第11章 帶著父母去離婚
翌日，早飯之後，陳默真的找了輛平板車，陳嫣幫著他將陳建國搬到車上，才抹了把眼淚上學去。
他拉著平板車，李秀蘭跟在後面。
陳建國沒想到他們真的敢這麼做，昨晚的威脅一點作用都沒起。
他顧不得街坊鄰居怎麼看了，一路上罵罵咧咧，惹得好多人上來問東問西。
陳默也不瞞著蓋著，直接宣布娘不要這渣爹了，去民政上離婚。
這引起了不小的風波，特別是在家屬院那裡，熟人多，名為關心實為看熱鬧的，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吃瓜良機。
李秀蘭拽了幾次陳默的衣襟，可陳默一點都不想瞞著。
他知道娘遲早要面對這種情況，長痛不如短痛，遲來不如早來。
那些懷著窺私心理的人，你一次滿足了他們，是最好的避免麻煩的辦法。
越是藏著掖著，這些人就會上趕著，跑到家裡的人不會少。
陳默以後一定會很忙，沒空理會這些蒼蠅。
所以，不如官宣一下，來個一次性解密。
「老陳家的，你可不能腦子發熱，離了老陳，可要怎麼活？」
「陳嫂子，小默小不懂事，你可不小了，也這樣鬧，你得了癌症，可你兒子閨女日子還得過呢，可不興這樣想不開的，趕緊拉回去，好好過日子，瞎折騰！」
「這女人腦子是不是壞了，老陳一個人撐起一個家，兒子遊手好閒，女兒還讀高中呢……」
陳默腳步不停，但這些人移動圍觀，興趣盎然，指點江山。
本不想搭理這些人，可這話越說越難聽，平板車上的老陳倒是很享受。
陳默冷不丁地停下了腳步，看著那個說他娘腦子有病的婦人，道：「王大媽，我爹在你眼裡這麼優秀，我替我娘做主，送你了，現在我就拉去你家，怎麼樣？」
這姓王的婦人臉紅了，「好孬話都聽不懂，一點教養沒有，哼！」扭頭就走。
陳默可不管她，而是將目光鎖定了另一個人，「老頭，過來我給你摸摸，看看你有沒有發燒？我家以後怎麼生活，關你個屁事啊，滾，別像只蒼蠅一樣！」
老頭氣得險些腦出血，這陳家小子，怎麼跟瘋狗一樣，逮誰咬誰啊，這瓜不吃了，腳步踉蹌地走了。
他得過腦出血，有後遺症的，走路不利索。
陳默鬥志昂揚，目光銳利地尋找下一個回懟目標，跟著圍觀的人誰也不想成為這小子的目標，於是立馬作鳥獸散。
離的家屬區遠了，路上熟人越發稀少，也就少了許多麻煩。
來到婚姻登記處，前面只有一對小年輕辦結婚，給工作人員發了喜糖。
看到陳默拉著平板車在門外，想不出這是弄的哪一出。
但還是給他們發了喜糖，包括車上躺在的陳建國。
然後分別打量了陳建國、李秀蘭和陳默，微微點點頭說道：「大叔，我挺佩服你們的勇氣，社會上很多人沒有法律意識，不辦理結婚證就住一起結婚生子，你們這麼大年齡了，不顧世俗偏見，槓槓滴！」
他理所當然地認定這兩個中年男女是辦結婚的，對著平板車上的陳建國和站在一邊的李秀蘭，豎起了大拇指。
陳默微微一笑，「大哥大嫂，謝謝你的喜糖，祝你們新婚快樂，生活美滿。不過，他們不是來辦結婚的，是辦離婚的。」
男女青年不約而同地張大了嘴巴，都能塞進一個雞蛋。
「啊……，離，這更令人欽佩，沒有感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你們敢於走出這一步，絲毫不受世俗偏見，槓槓滴！」
他再次對著兩人分別豎起了大拇指，還晃了晃。
這年輕人有點意思，不論結婚還是離婚，到他這裡都是不顧世俗偏見，都是槓槓滴。
年輕男人拉著新婚妻子走了，李秀蘭感到難為情，在門旁猶豫。
陳默伸手拉著她就走了進去。
「你們倆，結婚？」工作人員是個深度近視的中年男人，但也看出了不合常規之處。
這男的也太小了。
「你還沒到結婚年齡，不能辦理結婚手續。你的父母會同意你娶……她？」
李秀蘭頭更低了，臉更紅了，這都哪對哪啊，胡說什麼呢。
陳默兩世為人，對此一點也不窘，他笑了笑，抽出香菸，遞給他一支。
中年男人擺了擺手，「不抽菸，你就是給我一條煙，我也不能給你辦，法律就是法律，小同志，還是回去吧。」
「同志，您搞錯了，她是我娘，我是帶她過來離婚的。」陳默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解釋，這男人說話總是不留空閒。
男人哦了一聲，「離婚，那樣男女雙方都到場的，你爹呢？」男人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除了這對母子之外，沒有一個多餘的人。
陳默側了下身子，用手一指，「那不，在外頭呢，他前兩天摔斷了腿，起不來，只好用車拉過來了。」
中年男人幹這個工作快二十年了，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他趕緊起身，走向門外。
還真是的，確實有一輛平板車，上面躺著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兩條腿和一隻胳膊上都上著小夾板呢。
「這位同志，你是來離婚的？」他問。
離婚在這個年代可是很稀罕的，特不光彩，但陳建國此時滿腦子都是馬寡婦，就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再一次向三個小夾板望了眼，心說這是被家暴了，不得已過來離婚的吧，不行，得問清楚，那個年輕人好像不是什麼好人。
那麼點大的人，就那麼老練，哪裡像十八九歲的小青年。
「同志，你叫什麼名字，離婚是你自願的嗎？」
「陳建國，嗯，是我自願的。」陳建國低垂著眼皮，說道。
中年男人沒話說了，本來想打抱個不平，可人家是自願的，只能給辦了。
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冷靜期的狗屁規定，中年男人拉開裡面的一個抽屜，拿出兩本綠色的小本本。
這跟陳默的認知不同，在他的印象里，無論現實中還是影視劇里，離婚證都是紫紅色的，原來這個時代離婚證長成這樣。
中年男人一邊詢問李秀蘭，一邊填寫內容，填寫好之後，咣咣兩下，蓋上了列印章，「好了，你們的婚姻關係已經解除。」
說著就將其中一本遞給李秀蘭，而後又親自將另一本送給平板車上的陳建國。
陳默客氣地道了謝，拉著平板車踏上回程。
他拉著平板車，李秀蘭跟在後面。
陳建國沒想到他們真的敢這麼做，昨晚的威脅一點作用都沒起。
他顧不得街坊鄰居怎麼看了，一路上罵罵咧咧，惹得好多人上來問東問西。
陳默也不瞞著蓋著，直接宣布娘不要這渣爹了，去民政上離婚。
這引起了不小的風波，特別是在家屬院那裡，熟人多，名為關心實為看熱鬧的，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吃瓜良機。
李秀蘭拽了幾次陳默的衣襟，可陳默一點都不想瞞著。
他知道娘遲早要面對這種情況，長痛不如短痛，遲來不如早來。
那些懷著窺私心理的人，你一次滿足了他們，是最好的避免麻煩的辦法。
越是藏著掖著，這些人就會上趕著，跑到家裡的人不會少。
陳默以後一定會很忙，沒空理會這些蒼蠅。
所以，不如官宣一下，來個一次性解密。
「老陳家的，你可不能腦子發熱，離了老陳，可要怎麼活？」
「陳嫂子，小默小不懂事，你可不小了，也這樣鬧，你得了癌症，可你兒子閨女日子還得過呢，可不興這樣想不開的，趕緊拉回去，好好過日子，瞎折騰！」
「這女人腦子是不是壞了，老陳一個人撐起一個家，兒子遊手好閒，女兒還讀高中呢……」
陳默腳步不停，但這些人移動圍觀，興趣盎然，指點江山。
本不想搭理這些人，可這話越說越難聽，平板車上的老陳倒是很享受。
陳默冷不丁地停下了腳步，看著那個說他娘腦子有病的婦人，道：「王大媽，我爹在你眼裡這麼優秀，我替我娘做主，送你了，現在我就拉去你家，怎麼樣？」
這姓王的婦人臉紅了，「好孬話都聽不懂，一點教養沒有，哼！」扭頭就走。
陳默可不管她，而是將目光鎖定了另一個人，「老頭，過來我給你摸摸，看看你有沒有發燒？我家以後怎麼生活，關你個屁事啊，滾，別像只蒼蠅一樣！」
老頭氣得險些腦出血，這陳家小子，怎麼跟瘋狗一樣，逮誰咬誰啊，這瓜不吃了，腳步踉蹌地走了。
他得過腦出血，有後遺症的，走路不利索。
陳默鬥志昂揚，目光銳利地尋找下一個回懟目標，跟著圍觀的人誰也不想成為這小子的目標，於是立馬作鳥獸散。
離的家屬區遠了，路上熟人越發稀少，也就少了許多麻煩。
來到婚姻登記處，前面只有一對小年輕辦結婚，給工作人員發了喜糖。
看到陳默拉著平板車在門外，想不出這是弄的哪一出。
但還是給他們發了喜糖，包括車上躺在的陳建國。
然後分別打量了陳建國、李秀蘭和陳默，微微點點頭說道：「大叔，我挺佩服你們的勇氣，社會上很多人沒有法律意識，不辦理結婚證就住一起結婚生子，你們這麼大年齡了，不顧世俗偏見，槓槓滴！」
他理所當然地認定這兩個中年男女是辦結婚的，對著平板車上的陳建國和站在一邊的李秀蘭，豎起了大拇指。
陳默微微一笑，「大哥大嫂，謝謝你的喜糖，祝你們新婚快樂，生活美滿。不過，他們不是來辦結婚的，是辦離婚的。」
男女青年不約而同地張大了嘴巴，都能塞進一個雞蛋。
「啊……，離，這更令人欽佩，沒有感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你們敢於走出這一步，絲毫不受世俗偏見，槓槓滴！」
他再次對著兩人分別豎起了大拇指，還晃了晃。
這年輕人有點意思，不論結婚還是離婚，到他這裡都是不顧世俗偏見，都是槓槓滴。
年輕男人拉著新婚妻子走了，李秀蘭感到難為情，在門旁猶豫。
陳默伸手拉著她就走了進去。
「你們倆，結婚？」工作人員是個深度近視的中年男人，但也看出了不合常規之處。
這男的也太小了。
「你還沒到結婚年齡，不能辦理結婚手續。你的父母會同意你娶……她？」
李秀蘭頭更低了，臉更紅了，這都哪對哪啊，胡說什麼呢。
陳默兩世為人，對此一點也不窘，他笑了笑，抽出香菸，遞給他一支。
中年男人擺了擺手，「不抽菸，你就是給我一條煙，我也不能給你辦，法律就是法律，小同志，還是回去吧。」
「同志，您搞錯了，她是我娘，我是帶她過來離婚的。」陳默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解釋，這男人說話總是不留空閒。
男人哦了一聲，「離婚，那樣男女雙方都到場的，你爹呢？」男人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除了這對母子之外，沒有一個多餘的人。
陳默側了下身子，用手一指，「那不，在外頭呢，他前兩天摔斷了腿，起不來，只好用車拉過來了。」
中年男人幹這個工作快二十年了，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他趕緊起身，走向門外。
還真是的，確實有一輛平板車，上面躺著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兩條腿和一隻胳膊上都上著小夾板呢。
「這位同志，你是來離婚的？」他問。
離婚在這個年代可是很稀罕的，特不光彩，但陳建國此時滿腦子都是馬寡婦，就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再一次向三個小夾板望了眼，心說這是被家暴了，不得已過來離婚的吧，不行，得問清楚，那個年輕人好像不是什麼好人。
那麼點大的人，就那麼老練，哪裡像十八九歲的小青年。
「同志，你叫什麼名字，離婚是你自願的嗎？」
「陳建國，嗯，是我自願的。」陳建國低垂著眼皮，說道。
中年男人沒話說了，本來想打抱個不平，可人家是自願的，只能給辦了。
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冷靜期的狗屁規定，中年男人拉開裡面的一個抽屜，拿出兩本綠色的小本本。
這跟陳默的認知不同，在他的印象里，無論現實中還是影視劇里，離婚證都是紫紅色的，原來這個時代離婚證長成這樣。
中年男人一邊詢問李秀蘭，一邊填寫內容，填寫好之後，咣咣兩下，蓋上了列印章，「好了，你們的婚姻關係已經解除。」
說著就將其中一本遞給李秀蘭，而後又親自將另一本送給平板車上的陳建國。
陳默客氣地道了謝，拉著平板車踏上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