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些路，並不在腳下
聽著「樓上」妹妹的關門聲，和她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哭泣聲，陳默感同身受。
如果他不是兩世為人，一樣做不到如此決絕，會被悲傷和失望裹脅。
他能理解妹妹此時的心情。
不過，此時他是欣慰的，開心的。
這算是他來這一世的第一戰，完勝！
妹妹不會有事了，命運已然悄然轉變，不會如上一世那般，凋零於16歲的花季。
不過，陳默一點也沒有輕鬆，這個家已經是千瘡百孔。
本來，有陳建國那筆買斷補償，還可以支撐一段時間。
可陳默知道，那筆錢是不可能要的回來的。
而且，那筆錢可能並沒有全在馬寡婦手裡，這樣的具體細節，陳默上一世也沒弄清楚。
不過，這一世肯定能弄清的，明天從馬寡婦的態度上，就可以判斷出來。
沒有了這筆錢，這個家的日子怎麼過，委實是個不小的問題。
目下連柴米油鹽醬醋茶這開門七件事都維持不了。
聽娘說，這幾天吃的米都是從趙叔家借的。
娘的病雖然是肺癌早期，但一刻都不能耽擱，否則上一世的悲劇還會重演。那他重生的意義也就蕩然無存了。
老天給了一個機會，如果他連親人的命運都不能改寫，那還重生個錘子！
娘治病的費用絕對是個大數目。
而妹妹上學的錢，同樣不能少。陳嫣天生就是讀書的料，當科學家的命，不能保證她讀下去，那就是逆天而行浪費天才。
上一世天才少女的夭折就是明證。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方向，那就是錢！
接下來，陳默的一切動作，都應該圍繞搞錢展開。
雖然他是個重生者，可對於如何搞錢，還是一頭霧水，找不到一個明確的方向。
他當然看過不少重生的年代小說，否則也不會那麼快就確認和承認了自己重生者的身份。
可當重生的人是自己時，他是真的想不出有什麼空手套白狼的發家致富手段。
何況，自己家的這種情況，還必須得是一夜暴富的那種。
很多重生的年代文里，豬腳所在地都會有某種免費的資源，比如山上獵物、某種山貨、工廠某種被當作垃圾傾倒的廢角料，當地人不知道價值，重生者利用後世信息，得以利用，從而暴富，起碼可以挖到第一桶金。
他想個小本子，或者幾張紙，把想到的能致富發家的點子記錄下來。
可這不到五平方的斗室里，根本就沒有這些東西。
他反身看向床頭，直到現在他才想起來，上一世他都是在床頭這裡寫作業的。
床頭有塊木板，就像醫院病床上的小飯桌一樣的那種，只是病床上的是在床尾的三分之一處，他的是在床頭。
果然有貨，看到這塊跟床寬差不多長的木板上那兩本《武林》時，他笑了。
那時候的陳默，可是全身心熱衷於武術的，他的偶像絕對是李連杰，但後來不知怎麼就變成了小虎隊。
87年，為著實現自己的武術夢，他訂了一年12期的武林。
為著這事，他險些被陳建國打死。
少年的他，衣兜里跟重生的現在一樣，比少女的臉都乾淨。不過，他的風格是有錢沒錢，都要為著理想而奮鬥。
他的奮鬥方式就是偷陳建國的錢，買自己的理想。
後來陳建國發現錢箱裡少了24塊錢，根本不用偵查推理什麼的，就把罪名按在陳默的頭上，連續三天每天下班一次毒打，要不是李秀蘭和陳嫣拼命替他當著，說不定他真的就被打死了。
應該就是這次懲罰，改變了他的信仰，李連杰藏到了心裡，小虎隊擺在了明面上。
拿起上面的一本，隨手翻了翻，有二節棍教程的內容。
又拿起下面的一本，這次倒是有了點驚喜，不用去樓上找妹妹借筆了。
因為從這本雜誌里，掉出來兩寸多長的一截小鉛筆頭，筆尖削得還挺尖的。
怪不得剛才瞄了一眼二節棍棍術那段內容，有鉛筆劃線，原來是劃重點呢。
上一世，自己也就這點出息了，陳默不由得笑了。
笑了之後，心裡酸酸的，上一世自己家的遭遇，實在是太悲催了。
拿起小鉛筆頭，再次翻開雜誌，翻找一下，終於還是找到了一篇文章的結尾後面有一些空白，下面的插圖只是線條勾勒的兩朵交頸的小花。
陳默不是找什麼內容，雜誌的內容對他這個兩世為人的人，沒有一點點的吸引力。
他要的是空白能寫字的紙。
拿起鉛筆，從北湖市北邊的山區資源開始列舉，再到西邊的湖區。
可好長時間鉛筆也沒落下來，他實在想不起，有什麼能助力他發家致富的大自然的饋贈。
嘆了口氣，他又在紙上寫下了包括軋鋼廠、紡織廠、機修廠等一些廠家的名字，在每一個名字的後面都寫上一個冒號，好想到有什麼廢料可以利用，就寫上去。
可是，跟之前的山區和湖區一樣，還是找不到一個沒成本就可以致富的捷徑。
每一個時代，每一個年代的人，都不是白痴，所謂哪一個時代遍地黃金彎腰俯拾即可致富，不過後代人的事後諸葛而已。
陳默嘆了口氣，偉大抱負立馬縮水，要不去山上打獵？
搞什麼笑，根本就沒有獵物可打，就是有，也輪不到自己，山區的人早就壟斷了。
去湖區捉魚？自己能比得過那些漁民，說什麼夢話呢。
對，去做個個體戶，他記得網上說，九十年代是個體戶的天下。
可是，他拿什麼去做個體戶，本錢在哪？
再說，自己一個重生者，去苦哈哈地當個個體戶，不是丟了重生者的臉？
陳默的豪氣又上來了，做那點小生意，還重生幹嘛，不如撞死或許還能再重生一次，或許會好一些。
他就在這樣的胡思亂想中，不知不覺睡著了。
那小半頁的空白處，不是山名、湖名就是那些市區工廠的名字，當然還有它們後面的冒號。
而冒號之後，一個字都沒寫下。
重生者也不容易啊。
特別是陳默這樣不想走普通人路的人，就更不容易。
路在何方？在夢裡，陳默告訴自己，路不在腳下。
而是在腦子裡！
如果他不是兩世為人，一樣做不到如此決絕，會被悲傷和失望裹脅。
他能理解妹妹此時的心情。
不過，此時他是欣慰的，開心的。
這算是他來這一世的第一戰，完勝！
妹妹不會有事了，命運已然悄然轉變，不會如上一世那般，凋零於16歲的花季。
不過，陳默一點也沒有輕鬆，這個家已經是千瘡百孔。
本來，有陳建國那筆買斷補償，還可以支撐一段時間。
可陳默知道，那筆錢是不可能要的回來的。
而且，那筆錢可能並沒有全在馬寡婦手裡，這樣的具體細節，陳默上一世也沒弄清楚。
不過，這一世肯定能弄清的，明天從馬寡婦的態度上，就可以判斷出來。
沒有了這筆錢，這個家的日子怎麼過，委實是個不小的問題。
目下連柴米油鹽醬醋茶這開門七件事都維持不了。
聽娘說，這幾天吃的米都是從趙叔家借的。
娘的病雖然是肺癌早期，但一刻都不能耽擱，否則上一世的悲劇還會重演。那他重生的意義也就蕩然無存了。
老天給了一個機會，如果他連親人的命運都不能改寫，那還重生個錘子！
娘治病的費用絕對是個大數目。
而妹妹上學的錢，同樣不能少。陳嫣天生就是讀書的料，當科學家的命，不能保證她讀下去，那就是逆天而行浪費天才。
上一世天才少女的夭折就是明證。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方向，那就是錢！
接下來，陳默的一切動作，都應該圍繞搞錢展開。
雖然他是個重生者，可對於如何搞錢，還是一頭霧水，找不到一個明確的方向。
他當然看過不少重生的年代小說，否則也不會那麼快就確認和承認了自己重生者的身份。
可當重生的人是自己時，他是真的想不出有什麼空手套白狼的發家致富手段。
何況，自己家的這種情況，還必須得是一夜暴富的那種。
很多重生的年代文里，豬腳所在地都會有某種免費的資源，比如山上獵物、某種山貨、工廠某種被當作垃圾傾倒的廢角料，當地人不知道價值，重生者利用後世信息，得以利用，從而暴富，起碼可以挖到第一桶金。
他想個小本子，或者幾張紙，把想到的能致富發家的點子記錄下來。
可這不到五平方的斗室里，根本就沒有這些東西。
他反身看向床頭，直到現在他才想起來，上一世他都是在床頭這裡寫作業的。
床頭有塊木板，就像醫院病床上的小飯桌一樣的那種，只是病床上的是在床尾的三分之一處，他的是在床頭。
果然有貨，看到這塊跟床寬差不多長的木板上那兩本《武林》時，他笑了。
那時候的陳默，可是全身心熱衷於武術的，他的偶像絕對是李連杰，但後來不知怎麼就變成了小虎隊。
87年，為著實現自己的武術夢，他訂了一年12期的武林。
為著這事，他險些被陳建國打死。
少年的他，衣兜里跟重生的現在一樣，比少女的臉都乾淨。不過，他的風格是有錢沒錢，都要為著理想而奮鬥。
他的奮鬥方式就是偷陳建國的錢，買自己的理想。
後來陳建國發現錢箱裡少了24塊錢，根本不用偵查推理什麼的，就把罪名按在陳默的頭上，連續三天每天下班一次毒打，要不是李秀蘭和陳嫣拼命替他當著，說不定他真的就被打死了。
應該就是這次懲罰，改變了他的信仰，李連杰藏到了心裡，小虎隊擺在了明面上。
拿起上面的一本，隨手翻了翻，有二節棍教程的內容。
又拿起下面的一本，這次倒是有了點驚喜，不用去樓上找妹妹借筆了。
因為從這本雜誌里，掉出來兩寸多長的一截小鉛筆頭，筆尖削得還挺尖的。
怪不得剛才瞄了一眼二節棍棍術那段內容，有鉛筆劃線，原來是劃重點呢。
上一世，自己也就這點出息了，陳默不由得笑了。
笑了之後，心裡酸酸的，上一世自己家的遭遇，實在是太悲催了。
拿起小鉛筆頭，再次翻開雜誌，翻找一下，終於還是找到了一篇文章的結尾後面有一些空白，下面的插圖只是線條勾勒的兩朵交頸的小花。
陳默不是找什麼內容，雜誌的內容對他這個兩世為人的人，沒有一點點的吸引力。
他要的是空白能寫字的紙。
拿起鉛筆，從北湖市北邊的山區資源開始列舉，再到西邊的湖區。
可好長時間鉛筆也沒落下來，他實在想不起，有什麼能助力他發家致富的大自然的饋贈。
嘆了口氣，他又在紙上寫下了包括軋鋼廠、紡織廠、機修廠等一些廠家的名字，在每一個名字的後面都寫上一個冒號，好想到有什麼廢料可以利用，就寫上去。
可是，跟之前的山區和湖區一樣，還是找不到一個沒成本就可以致富的捷徑。
每一個時代，每一個年代的人，都不是白痴，所謂哪一個時代遍地黃金彎腰俯拾即可致富，不過後代人的事後諸葛而已。
陳默嘆了口氣，偉大抱負立馬縮水，要不去山上打獵？
搞什麼笑，根本就沒有獵物可打，就是有，也輪不到自己，山區的人早就壟斷了。
去湖區捉魚？自己能比得過那些漁民，說什麼夢話呢。
對，去做個個體戶，他記得網上說，九十年代是個體戶的天下。
可是，他拿什麼去做個體戶，本錢在哪？
再說，自己一個重生者，去苦哈哈地當個個體戶，不是丟了重生者的臉？
陳默的豪氣又上來了，做那點小生意，還重生幹嘛，不如撞死或許還能再重生一次，或許會好一些。
他就在這樣的胡思亂想中，不知不覺睡著了。
那小半頁的空白處，不是山名、湖名就是那些市區工廠的名字，當然還有它們後面的冒號。
而冒號之後，一個字都沒寫下。
重生者也不容易啊。
特別是陳默這樣不想走普通人路的人，就更不容易。
路在何方？在夢裡，陳默告訴自己，路不在腳下。
而是在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