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談判
半個月後，楊一庭和申正行來到了合肥。
李長生和蕭長恭的聯軍拿下了江北四鎮之後，就一直屯兵於此。
與金陵城隔江相望，只是沒法渡江，暫時沒把邁出最後一步。
「請兩位大人進來！」
李長生將楊一庭和申正行請了進來，在他的身邊坐著的是蕭長恭和沈如夢。
除了這五人外，李長生屏退了所有的人。
「兩位大人別來無恙？」
李長生笑著打招呼。
他和兩人緣分不淺。
當年楊一庭只是內閣行走，直到他成為首輔之後，才被提拔為內閣次輔，沈如煙不聽勸的時候，自己總是借著楊一庭的名義把摺子遞上去。
申正行更不用說了。
只是一個芝麻綠豆的京官，靠著自己的幫助，才一步步邁上了巔峰。
這兩人和自己一樣，都是兩袖清風，不肯同流合污的骨鯁之臣，可惜的是，他們全都離開了沈如煙。
可現在，兩人卻同時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倆的目的，不用想也知道。
「鎮國公有禮了！」楊一庭嘆了一口氣，隨後拱手道，「我二人此次來，是希望鎮國公能夠罷兵回去。」
「罷兵？」
李長生笑了。
這些話，也只有迂腐至極的楊一庭說得出口。
他和蕭長恭已經率兵到此，距離攻破金陵城只差一步，在這個時候退兵，豈不是成為全天下的笑話？
軍中將士都等著封賞，又怎麼可能放棄？
不等李長生再說，申正行又道：「陛下已經知道錯了，只要鎮國公肯罷兵，陛下定會下罪己詔，她還會封鎮國公為王，清河公主和北川侯也能晉升爵位。」
「姐姐她愧對天下人，只下一封罪己詔？君王罪己都如此兒戲嗎？只限於言表，當百姓們是傻子嗎？」沈如夢憤憤不平道。
蕭長恭不善言辭，並未參與爭論。
不過看他的表情，顯然並不認同楊一庭和申正行的話。
李長生讚許的看了沈如夢一眼，道：「有道是天子有爭臣七人，雖無道不失天下，可二位大人當年冒死直諫的時候，沈如煙卻不聽從你們的意見，直到現在窮途末路，才想著讓你們來當說客，天底下哪來這麼便宜的事？」
「她執著於權力，根本就看不見朝廷以外的事，百姓們在她的治理下死傷無數，西南、東北、沿海一帶接連暴亂，兩位大人覺得這樣的君王，真的適合坐在那個位子上嗎？」
這個問題，令楊一庭和申正行不知道如何回答。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楊一庭才艱難的說道：「可當今陛下是鎮國公的學生，鎮國公看在師徒一場的情分上，就不能網開一面嗎？再說，即便她有錯，那麼扶她上位的鎮國公，不也是有錯的嗎？」
「楊閣老說得沒錯。」李長生苦澀一笑，「當初我選錯了人，才令百姓生靈塗炭，我也理應問責！雖然這一次將功補過，將她趕下帝位，可我也不能貪功，在一切都結束後，我自會拒絕任何封賞，下野還鄉，不做什麼朝臣，只做田間的一位耕農。」
「先生，你不可以！」
沈如夢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沒想到李長生會說出這種話。
這一路上，李長生居功至偉，就算自己真的當了女帝，也必須讓李長生在一旁扶持，不然的話，她根本就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
沒有先生在身邊，她會很慌。
「這……」
楊一庭被李長生懟得無話可說。
連道德綁架的這一條，都已經用不上了。
「塵埃落定之後，我也會交出兵權，回北川的封地去！」蕭長恭也補充道。
看來這件事，他和李長生早已商量好了。
只要他們二人放棄，那麼身邊的人，就不會獅子大開口，因為最重要的兩位功臣都沒有要，其他人憑什麼要？
如此一來，就會極大程度抑制一個群體的誕生，那就是功臣集團。
李長生不給楊一庭和申正行思考的機會，繼續說道：「讓我們退兵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沈如煙必須答應我們三個條件！第一，下罪己詔，為自己上位以來的所作所為，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第二，宣布退位，將帝位禪讓給她的親妹妹沈如夢！」
「第三，從今往後，她幽禁在宮中，除了飲食起居保證帝王規格外，不許見太監宮女之外的任何人。」
三個條件說出來後，楊一庭和申正行啞口無言。
兩人很清楚，沈如煙這位女帝最貪戀的就是權力。
讓她下罪己詔是可以的，但一旦讓她離開了權力，這不就等同於殺了她？
她又怎麼肯？
李長生還說要圈禁她一輩子，像沈如夢這樣的女人，又怎麼可能屈居於高牆之內？
「這……這個只怕……陛下不會答應的……」
「鎮國公，你這不是逼著陛下和你們硬抗到底嗎？洞庭湖水軍戰力非凡，只怕現在你們也沒有渡江的能力，這又是何苦呢？」
楊一庭和申正行無奈的說著。
他們希望李長生稍微改變一下條件。
李長生卻沒有妥協的意思，道：「為了天下百姓，為了大華國的未來，這三個條件是我方的底線，如果她不同意，總有一天，我們會渡過長江，直撲金陵城，到時候就由不得她不答應了！兩位大人，請你們將我的意思帶給沈如煙。」
說完，李長生就讓人送客。
楊一庭和申正行面面相覷，他們雖然再說什麼，可看著李長生的樣子，只怕已經不容他們再多說半句了。
「清河公主，請問你是否做好了登上帝位的準備？」
臨走之時，楊一庭多問了一句。
沈如夢的眼睛裡滿是堅毅，道：「我雖然沒有姐姐那麼聰慧，卻也知道百姓才是國家的根本，權力不是！只要天下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君王存在不存在，根本就無足輕重，我上位之後，定然以百姓為重，君為輕！」
這一番話，打消了楊一庭和申正行心中的疑惑。
兩人這才離開了合肥城，回金陵去了。
李長生和蕭長恭的聯軍拿下了江北四鎮之後，就一直屯兵於此。
與金陵城隔江相望，只是沒法渡江，暫時沒把邁出最後一步。
「請兩位大人進來！」
李長生將楊一庭和申正行請了進來，在他的身邊坐著的是蕭長恭和沈如夢。
除了這五人外，李長生屏退了所有的人。
「兩位大人別來無恙？」
李長生笑著打招呼。
他和兩人緣分不淺。
當年楊一庭只是內閣行走，直到他成為首輔之後，才被提拔為內閣次輔，沈如煙不聽勸的時候，自己總是借著楊一庭的名義把摺子遞上去。
申正行更不用說了。
只是一個芝麻綠豆的京官，靠著自己的幫助，才一步步邁上了巔峰。
這兩人和自己一樣，都是兩袖清風，不肯同流合污的骨鯁之臣，可惜的是，他們全都離開了沈如煙。
可現在，兩人卻同時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倆的目的，不用想也知道。
「鎮國公有禮了！」楊一庭嘆了一口氣，隨後拱手道，「我二人此次來，是希望鎮國公能夠罷兵回去。」
「罷兵？」
李長生笑了。
這些話，也只有迂腐至極的楊一庭說得出口。
他和蕭長恭已經率兵到此，距離攻破金陵城只差一步，在這個時候退兵，豈不是成為全天下的笑話？
軍中將士都等著封賞，又怎麼可能放棄？
不等李長生再說，申正行又道：「陛下已經知道錯了，只要鎮國公肯罷兵，陛下定會下罪己詔，她還會封鎮國公為王，清河公主和北川侯也能晉升爵位。」
「姐姐她愧對天下人，只下一封罪己詔？君王罪己都如此兒戲嗎？只限於言表，當百姓們是傻子嗎？」沈如夢憤憤不平道。
蕭長恭不善言辭，並未參與爭論。
不過看他的表情，顯然並不認同楊一庭和申正行的話。
李長生讚許的看了沈如夢一眼，道：「有道是天子有爭臣七人，雖無道不失天下，可二位大人當年冒死直諫的時候，沈如煙卻不聽從你們的意見，直到現在窮途末路，才想著讓你們來當說客，天底下哪來這麼便宜的事？」
「她執著於權力，根本就看不見朝廷以外的事，百姓們在她的治理下死傷無數，西南、東北、沿海一帶接連暴亂，兩位大人覺得這樣的君王，真的適合坐在那個位子上嗎？」
這個問題，令楊一庭和申正行不知道如何回答。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楊一庭才艱難的說道：「可當今陛下是鎮國公的學生，鎮國公看在師徒一場的情分上，就不能網開一面嗎？再說，即便她有錯，那麼扶她上位的鎮國公，不也是有錯的嗎？」
「楊閣老說得沒錯。」李長生苦澀一笑，「當初我選錯了人，才令百姓生靈塗炭，我也理應問責！雖然這一次將功補過，將她趕下帝位，可我也不能貪功，在一切都結束後，我自會拒絕任何封賞，下野還鄉，不做什麼朝臣，只做田間的一位耕農。」
「先生，你不可以！」
沈如夢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沒想到李長生會說出這種話。
這一路上，李長生居功至偉，就算自己真的當了女帝，也必須讓李長生在一旁扶持，不然的話，她根本就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
沒有先生在身邊，她會很慌。
「這……」
楊一庭被李長生懟得無話可說。
連道德綁架的這一條，都已經用不上了。
「塵埃落定之後，我也會交出兵權，回北川的封地去！」蕭長恭也補充道。
看來這件事，他和李長生早已商量好了。
只要他們二人放棄，那麼身邊的人，就不會獅子大開口，因為最重要的兩位功臣都沒有要，其他人憑什麼要？
如此一來，就會極大程度抑制一個群體的誕生，那就是功臣集團。
李長生不給楊一庭和申正行思考的機會，繼續說道：「讓我們退兵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沈如煙必須答應我們三個條件！第一，下罪己詔，為自己上位以來的所作所為，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第二，宣布退位，將帝位禪讓給她的親妹妹沈如夢！」
「第三，從今往後，她幽禁在宮中，除了飲食起居保證帝王規格外，不許見太監宮女之外的任何人。」
三個條件說出來後，楊一庭和申正行啞口無言。
兩人很清楚，沈如煙這位女帝最貪戀的就是權力。
讓她下罪己詔是可以的，但一旦讓她離開了權力，這不就等同於殺了她？
她又怎麼肯？
李長生還說要圈禁她一輩子，像沈如夢這樣的女人，又怎麼可能屈居於高牆之內？
「這……這個只怕……陛下不會答應的……」
「鎮國公，你這不是逼著陛下和你們硬抗到底嗎？洞庭湖水軍戰力非凡，只怕現在你們也沒有渡江的能力，這又是何苦呢？」
楊一庭和申正行無奈的說著。
他們希望李長生稍微改變一下條件。
李長生卻沒有妥協的意思，道：「為了天下百姓，為了大華國的未來，這三個條件是我方的底線，如果她不同意，總有一天，我們會渡過長江，直撲金陵城，到時候就由不得她不答應了！兩位大人，請你們將我的意思帶給沈如煙。」
說完，李長生就讓人送客。
楊一庭和申正行面面相覷，他們雖然再說什麼，可看著李長生的樣子，只怕已經不容他們再多說半句了。
「清河公主，請問你是否做好了登上帝位的準備？」
臨走之時，楊一庭多問了一句。
沈如夢的眼睛裡滿是堅毅，道：「我雖然沒有姐姐那麼聰慧，卻也知道百姓才是國家的根本，權力不是！只要天下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君王存在不存在，根本就無足輕重，我上位之後，定然以百姓為重，君為輕！」
這一番話，打消了楊一庭和申正行心中的疑惑。
兩人這才離開了合肥城，回金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