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窮途末路
金陵是大華國太祖龍興之地，當年強敵環繞，數倍的敵軍壓境，都沒法攻破金陵的防禦，可見金陵城固若金湯，遠非尋常兵力可以攻破。
等敵人疲勞之際，以精兵出其不意，就算再強大的敵人，都會被各個擊破。
沈如煙就是打著這樣的算盤。
金陵三面環水，易守難攻，又有大華國最精銳的洞庭湖水軍守著，根本就沒法攻入。
再加上江北四鎮，就算敵人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突出重圍。
當然，這只是按照常理來推測。
因為就算是最窮兇惡極的敵人，都只會用強大的兵力來壓制你，是絕對不會做出有損陰德的事情。
然而沈如煙卻想錯了。
她的對手不是別人，而是曾經教導過自己的李長生。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兩軍交戰，除了戰勝敵人之外，道德、倫理、廉恥、名聲……都比不上戰爭的勝利重要。」
「就算最後被千夫所指，也沒有人敢阻止你登上帝位。」
「一將功成萬骨枯，被踩在腳下的枯骨，在歷史上連名字都不會留下。你願意當踩著枯骨上位的帝王，還是寂寂無名的枯骨？」
「……」
沈如煙的耳邊，突然傳來了李長生說過的話。
她很詫異。
明明都已經發誓，從今往後不再想那個男人，可為什麼……
就在她一頭霧水之際，長興侯耿敬忠急急忙忙來到她面前，道：「陛下，不好了，江北四鎮被叛軍攻破了！」
「什麼！？」
沈如煙大吃一驚。
叛軍還不到30萬人，不足江北四鎮兵力人數的一半，究竟是什麼樣的將領，才能在攻城戰以少勝多？
「長興侯，你不是說過，江北四鎮就算百萬大軍也沒法攻破嗎？」沈如煙狠狠質問耿敬忠。
「陛下息怒，若四鎮兵馬真刀真槍的和叛軍較量，就算叛軍有百萬之眾，也不可能攻破四鎮防禦，可偏偏不知道怎麼的，江北四鎮突發瘟疫，瘟疫在軍中蔓延，可戰之兵越來越少，軍心不穩。」耿敬忠無奈的說著。
「軍中的郎中都是幹什麼的？就算一兩人得了瘟疫，只要隔離就行了，為什麼會蔓延到全軍？」沈如煙又問。
「因為找不到瘟疫的源頭，單單是隔離沒有用，就算杜絕了傳染，只要源頭還在，瘟疫就會源源不斷！只可惜，軍醫發現得太晚了，誰也沒有料到，瘟疫的源頭居然是北河，那是所有士兵喝水的水源！」耿敬忠滿臉沮喪。
沈如煙整個人差點跌倒。
就算其他人猜不到，作為李長生的學生，她不可能不知道。
能做出這一切的，除了李長生，放眼整個大華國，找不到第二個人選。
只有李長生，能夠毫無下限，在軍隊裡散播瘟疫，就算會波及百姓也無所謂，他只想獲得戰爭的勝利。
「瘟疫蔓延這麼久，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朕？」沈如煙憤憤的咬了咬牙。
「軍報都被內閣攔了下來，根本就送不到陛下這兒。」
耿敬忠苦著臉。
以徐有真為代表的內閣，不希望不利的軍報影響到沈如煙的心情，所以把軍報全都扣了下來。
他這位三軍統帥，如果不是江北四鎮的緊急軍情，只怕也見不到沈如煙的面。
「內閣……」
沈如煙的眼睛都紅了。
她沒想到徐有真的膽子這麼大，連要命的軍報都敢扣下來。
說白了，徐有真只是她養在身邊的一條狗，因為聽話，所以才取代了李長生的位子，現在這條狗居然敢咬人。
「傳旨下去，內閣首輔徐有真延誤軍機，滿門抄斬！」
沈如煙對身旁的王忠說道。
「遵旨！」
王忠離開了。
沈如煙又看著耿敬忠，問道：「長興侯，叛軍渡江了沒有？」
「還沒有。」耿敬忠搖了搖頭，「他們雖然攻破了江北四鎮，卻沒有完全占領江北一帶，又沒有合適的船隻，所以暫時是沒法渡江的。洞庭湖水軍並未受到瘟疫波及，戰力尚在，末將向陛下保證，他們絕不會渡江的！」
「有勞長興侯了。」
沈如煙嘆了一口氣。
耿敬忠小心翼翼的離開，隨後沈如夢又叫來了蔣裘。
由於剛剛沈如煙處死了徐有真滿門，蔣裘見到了沈如煙後，一直戰戰兢兢。
「陛下，叫末將來什麼事？」
沈如煙看了他一眼，道：「昔日內閣首輔楊一庭，還有昔日內閣次輔申正行，朕記得他們都是江南人士，雖然致仕還鄉了，但朝廷正是用人之際，錦衣衛耳目遍布全國，你去把他二人尋來，朕有話對他們說。」
「是！」
蔣裘領命。
楊一庭和申正行，其實就是和李長生一類的大臣，敢於直諫，剛正不阿。
只可惜，朝堂之上早已經腐敗不堪，像這樣的骨鯁之臣，根本就沒有容身之地，李長生是第一個。
李長生走後，沈如煙對楊一庭重用有加，甚至還准許楊一庭和她同乘鑾駕。
可就算如此，也沒法讓楊一庭變得圓滑一點，甚至由於北川侯擁兵自重的事，楊一庭主動攬責，隨後從內閣首輔的位子上下來了。
楊一庭走後，就是申正行。
沈如煙也重用了他一些時間，可惜江南之行，不僅沒讓江南民怨止息，反倒愈演愈烈。
沒能完成女帝交代的任務，申正行也不得不告老還鄉。
換句話說，沈如煙身邊，許久都沒有爭臣了，近些年朝廷上的大臣，全都是和自己一樣的烏合之眾。
眾人沆瀣一氣，相處融洽。
蔣裘也沒想到，這一次，沈如煙居然要重新啟用楊一庭、申正行兩人，這不就代表著，沈如煙已經全權否認了自己過往的執政？
眼下江北四鎮已破，叛軍隨時可能渡江，看來這位女帝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境地。
她輸了，輸得很徹底。
「可就算如此，錦衣衛也不能背叛君王，只有君王在一天，錦衣衛才有存在的價值，一旦君王倒了，以我們的所作所為，就算死一百次都不為過！」蔣裘自言自語著。
等敵人疲勞之際，以精兵出其不意，就算再強大的敵人，都會被各個擊破。
沈如煙就是打著這樣的算盤。
金陵三面環水，易守難攻，又有大華國最精銳的洞庭湖水軍守著，根本就沒法攻入。
再加上江北四鎮，就算敵人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突出重圍。
當然，這只是按照常理來推測。
因為就算是最窮兇惡極的敵人，都只會用強大的兵力來壓制你，是絕對不會做出有損陰德的事情。
然而沈如煙卻想錯了。
她的對手不是別人，而是曾經教導過自己的李長生。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兩軍交戰，除了戰勝敵人之外，道德、倫理、廉恥、名聲……都比不上戰爭的勝利重要。」
「就算最後被千夫所指，也沒有人敢阻止你登上帝位。」
「一將功成萬骨枯，被踩在腳下的枯骨，在歷史上連名字都不會留下。你願意當踩著枯骨上位的帝王，還是寂寂無名的枯骨？」
「……」
沈如煙的耳邊，突然傳來了李長生說過的話。
她很詫異。
明明都已經發誓，從今往後不再想那個男人，可為什麼……
就在她一頭霧水之際，長興侯耿敬忠急急忙忙來到她面前，道：「陛下，不好了，江北四鎮被叛軍攻破了！」
「什麼！？」
沈如煙大吃一驚。
叛軍還不到30萬人，不足江北四鎮兵力人數的一半，究竟是什麼樣的將領，才能在攻城戰以少勝多？
「長興侯，你不是說過，江北四鎮就算百萬大軍也沒法攻破嗎？」沈如煙狠狠質問耿敬忠。
「陛下息怒，若四鎮兵馬真刀真槍的和叛軍較量，就算叛軍有百萬之眾，也不可能攻破四鎮防禦，可偏偏不知道怎麼的，江北四鎮突發瘟疫，瘟疫在軍中蔓延，可戰之兵越來越少，軍心不穩。」耿敬忠無奈的說著。
「軍中的郎中都是幹什麼的？就算一兩人得了瘟疫，只要隔離就行了，為什麼會蔓延到全軍？」沈如煙又問。
「因為找不到瘟疫的源頭，單單是隔離沒有用，就算杜絕了傳染，只要源頭還在，瘟疫就會源源不斷！只可惜，軍醫發現得太晚了，誰也沒有料到，瘟疫的源頭居然是北河，那是所有士兵喝水的水源！」耿敬忠滿臉沮喪。
沈如煙整個人差點跌倒。
就算其他人猜不到，作為李長生的學生，她不可能不知道。
能做出這一切的，除了李長生，放眼整個大華國，找不到第二個人選。
只有李長生，能夠毫無下限，在軍隊裡散播瘟疫，就算會波及百姓也無所謂，他只想獲得戰爭的勝利。
「瘟疫蔓延這麼久，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朕？」沈如煙憤憤的咬了咬牙。
「軍報都被內閣攔了下來，根本就送不到陛下這兒。」
耿敬忠苦著臉。
以徐有真為代表的內閣，不希望不利的軍報影響到沈如煙的心情，所以把軍報全都扣了下來。
他這位三軍統帥，如果不是江北四鎮的緊急軍情，只怕也見不到沈如煙的面。
「內閣……」
沈如煙的眼睛都紅了。
她沒想到徐有真的膽子這麼大，連要命的軍報都敢扣下來。
說白了，徐有真只是她養在身邊的一條狗，因為聽話，所以才取代了李長生的位子，現在這條狗居然敢咬人。
「傳旨下去，內閣首輔徐有真延誤軍機，滿門抄斬！」
沈如煙對身旁的王忠說道。
「遵旨！」
王忠離開了。
沈如煙又看著耿敬忠，問道：「長興侯，叛軍渡江了沒有？」
「還沒有。」耿敬忠搖了搖頭，「他們雖然攻破了江北四鎮，卻沒有完全占領江北一帶，又沒有合適的船隻，所以暫時是沒法渡江的。洞庭湖水軍並未受到瘟疫波及，戰力尚在，末將向陛下保證，他們絕不會渡江的！」
「有勞長興侯了。」
沈如煙嘆了一口氣。
耿敬忠小心翼翼的離開，隨後沈如夢又叫來了蔣裘。
由於剛剛沈如煙處死了徐有真滿門，蔣裘見到了沈如煙後，一直戰戰兢兢。
「陛下，叫末將來什麼事？」
沈如煙看了他一眼，道：「昔日內閣首輔楊一庭，還有昔日內閣次輔申正行，朕記得他們都是江南人士，雖然致仕還鄉了，但朝廷正是用人之際，錦衣衛耳目遍布全國，你去把他二人尋來，朕有話對他們說。」
「是！」
蔣裘領命。
楊一庭和申正行，其實就是和李長生一類的大臣，敢於直諫，剛正不阿。
只可惜，朝堂之上早已經腐敗不堪，像這樣的骨鯁之臣，根本就沒有容身之地，李長生是第一個。
李長生走後，沈如煙對楊一庭重用有加，甚至還准許楊一庭和她同乘鑾駕。
可就算如此，也沒法讓楊一庭變得圓滑一點，甚至由於北川侯擁兵自重的事，楊一庭主動攬責，隨後從內閣首輔的位子上下來了。
楊一庭走後，就是申正行。
沈如煙也重用了他一些時間，可惜江南之行，不僅沒讓江南民怨止息，反倒愈演愈烈。
沒能完成女帝交代的任務，申正行也不得不告老還鄉。
換句話說，沈如煙身邊，許久都沒有爭臣了，近些年朝廷上的大臣，全都是和自己一樣的烏合之眾。
眾人沆瀣一氣，相處融洽。
蔣裘也沒想到，這一次，沈如煙居然要重新啟用楊一庭、申正行兩人，這不就代表著，沈如煙已經全權否認了自己過往的執政？
眼下江北四鎮已破，叛軍隨時可能渡江，看來這位女帝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境地。
她輸了，輸得很徹底。
「可就算如此，錦衣衛也不能背叛君王，只有君王在一天，錦衣衛才有存在的價值，一旦君王倒了，以我們的所作所為，就算死一百次都不為過！」蔣裘自言自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