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水源
虎狼山，位於河南與江北交界處。
再往東走，就是江北四鎮。
是朝廷軍隊守衛最嚴密的地方，就算李長生和蕭長恭占據了天時，一時間也沒法逾越這條防線。
不過站在虎狼山山頂，卻能夠清楚看見江北四鎮的防禦結構。
真是密不透風。
一層接著一層，一道接著一道，縱使有百萬大軍突入進去，也會脫一層皮，到頭來，就算是三軍主帥，只怕也難以全身而退。
而且四鎮必須同時擊破，就算耗損巨大攻破了其中一鎮，只要其它三鎮回防，好不容易占據的地盤又會重新失去，得不償失。
要渡江進攻金陵，就必須同時占據江北四鎮，可渡江卻也並不容易，必須和洞庭湖水軍一較高下。
這支水軍好歹也是全國最強大的水師力量，李長生在東北之地組建的走私部隊，和洞庭湖水軍比起來，並不占優勢。
「他們的目的只是防守而已，誘導我們主動進攻，一旦我們糧草匱乏，就不得不退兵，到時候，他們就能夠捲土重來，收復失地。」
李長生淡淡的評價著。
他很清楚布置這一套防禦體系的人是誰，無非是長興侯的後人，自從太祖那一代起，長興侯一脈就是最會打防禦戰的將領。
在這種情況下，要想攻破江北四鎮，從而渡江進攻金陵城，只怕千難萬難。
「先生，就沒有辦法了嗎？」李長生身旁，沈如夢焦急的問道。
李長生摸了摸沈如夢的頭，道：「如夢，你都是要當皇帝的人了，又怎能說這種泄氣話？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每一位君王應當擁有的品德。」
「可是……」
沈如夢欲言又止。
她對自己沒什麼信心，如果不是先生逼著，她也沒想過取代姐姐，成為大華王朝下一任的女帝。
只是，自己辦得到嗎？
會不會令先生失望？
「如夢，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這裡嗎？」李長生突然問道。
「不知道。」
沈如夢搖搖頭。
這一次，李長生沒有叫上蕭長恭，只叫上了自己，她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按理說，來虎狼山觀察江北四鎮的兵力布置，應該武將前來才是，她對軍事不甚了解，根本就沒法理會。
「先生將會做一件壞事，這件事我已經告訴了蕭將軍了，我希望當著你的面做。」李長生並未藏著掖著，他指了指腳下正在流淌的小溪，「這條小溪是白河的水源，你知道水源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江北四鎮的士兵，都會引用白河或者白河支流的水。」沈如夢重重說道。
「如果我對他們的水源做一些手腳呢？」李長生臉上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
「做手腳？」
沈如夢並未聽懂。
李長生拍了拍手，隨後數十名穿得嚴嚴實實的士兵，抬著一隻又一隻病死的豬羊走了過來，每一名士兵都用帕子包著臉。
「如夢，退後。」
李長生帶著沈如夢退得遠遠的，他還幫沈如夢捂住了鼻子。
可就算如此，沈如夢依然能夠聞到一陣惡臭，她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先生……你要做什麼……？」沈如夢誠惶誠恐問道，她的眼睛裡滲出了一絲淚水。
「這就是先生要做的壞事。」李長生嘴角微微一翹，「我和蕭將軍手上的兵不多，就算擁有裝備著西洋火器的火槍部隊，在江北四鎮的防禦面前，也無濟於事，想要以實力奪取金陵，根本就不可能。」
「我們也耗不起，沒有大義名分，各地遲早會派兵勤王的，糧草也經不起消耗，才剛剛奪取的長江以北的土地，也沒法現在就徵收錢糧賦稅，時間對我們來說很重要，無論如何，都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攻破江北四鎮，所以才只能出此下策。」
「只要污染了北河的水源，到時候江北四鎮就會疫病四起，他們沒有了戰鬥力，我們就能夠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聽了李長生的話，沈如夢差點哭出來了。
先生說要做一件壞事，她原本有了一些心理準備，卻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壞事。
一旦北河水源被污染了，那麼遭殃的可不僅僅是朝廷的士兵，還有江北的老百姓，那將是一片慘不忍睹的景象。
「如夢，身為君王，該狠的時候必須狠下心來，你必須從兩件有害的事情中，挑選出一件害處比較輕的，就好比這場戰爭！如果讓戰爭持續下去，或者我們退兵，你姐姐又會成為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到時候烽煙四起，天下大亂，百姓們到底會死多少？」
「這一次，只要讓江北之地大疫一場，就能夠奪取天下，是這樣死去的人多，還是讓你姐姐一直倒行逆施下去死的人更多？」
李長生侃侃而談。
一時間，沈如夢根本就無法回答。
她甚至覺得自己很可笑，居然向戰爭渴求仁道。
現在的她，只怕沒資格成為先生的學生。
「如夢，你想通了嗎？」等了一會兒，李長生又問。
這一次，沈如夢止住了淚水，她的眼睛裡不再是彷徨和迷茫，而是充滿了堅毅的神情。
她看著李長生，重重的說道：「先生，我知道了！有些時候，必要的犧牲是在所難免的，只要秉承天下道義，就不會後悔曾經做過的事！請你放心，我不會再過分仁慈了，身為君王，仁慈會害了自己，害了天下人！」
「很好。」
李長生微微一笑。
今日的現場教學，總算起到了效果。
他揮了揮手，那些士兵們立刻將病死的豬羊丟進了小溪之中，附近的蚊蟲立刻被引了過來，在豬羊的身上不停的飛舞著。
「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李長生扶住了沈如夢。
他又對那些士兵們說道：「回去之後，每一個人用熱水洗澡，將穿過的衣服拿在沸水中煮一個時辰，知道了嗎？」
「遵命！」
士兵們向李長生行了一個禮，就匆匆的離開了。
李長生帶著沈如夢，緊隨著他們的步子。
再往東走，就是江北四鎮。
是朝廷軍隊守衛最嚴密的地方，就算李長生和蕭長恭占據了天時，一時間也沒法逾越這條防線。
不過站在虎狼山山頂，卻能夠清楚看見江北四鎮的防禦結構。
真是密不透風。
一層接著一層，一道接著一道，縱使有百萬大軍突入進去，也會脫一層皮，到頭來，就算是三軍主帥，只怕也難以全身而退。
而且四鎮必須同時擊破，就算耗損巨大攻破了其中一鎮，只要其它三鎮回防，好不容易占據的地盤又會重新失去，得不償失。
要渡江進攻金陵，就必須同時占據江北四鎮，可渡江卻也並不容易，必須和洞庭湖水軍一較高下。
這支水軍好歹也是全國最強大的水師力量，李長生在東北之地組建的走私部隊，和洞庭湖水軍比起來，並不占優勢。
「他們的目的只是防守而已，誘導我們主動進攻，一旦我們糧草匱乏，就不得不退兵，到時候，他們就能夠捲土重來，收復失地。」
李長生淡淡的評價著。
他很清楚布置這一套防禦體系的人是誰，無非是長興侯的後人，自從太祖那一代起，長興侯一脈就是最會打防禦戰的將領。
在這種情況下，要想攻破江北四鎮，從而渡江進攻金陵城，只怕千難萬難。
「先生，就沒有辦法了嗎？」李長生身旁，沈如夢焦急的問道。
李長生摸了摸沈如夢的頭，道：「如夢，你都是要當皇帝的人了，又怎能說這種泄氣話？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每一位君王應當擁有的品德。」
「可是……」
沈如夢欲言又止。
她對自己沒什麼信心，如果不是先生逼著，她也沒想過取代姐姐，成為大華王朝下一任的女帝。
只是，自己辦得到嗎？
會不會令先生失望？
「如夢，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這裡嗎？」李長生突然問道。
「不知道。」
沈如夢搖搖頭。
這一次，李長生沒有叫上蕭長恭，只叫上了自己，她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按理說，來虎狼山觀察江北四鎮的兵力布置，應該武將前來才是，她對軍事不甚了解，根本就沒法理會。
「先生將會做一件壞事，這件事我已經告訴了蕭將軍了，我希望當著你的面做。」李長生並未藏著掖著，他指了指腳下正在流淌的小溪，「這條小溪是白河的水源，你知道水源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江北四鎮的士兵，都會引用白河或者白河支流的水。」沈如夢重重說道。
「如果我對他們的水源做一些手腳呢？」李長生臉上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
「做手腳？」
沈如夢並未聽懂。
李長生拍了拍手，隨後數十名穿得嚴嚴實實的士兵，抬著一隻又一隻病死的豬羊走了過來，每一名士兵都用帕子包著臉。
「如夢，退後。」
李長生帶著沈如夢退得遠遠的，他還幫沈如夢捂住了鼻子。
可就算如此，沈如夢依然能夠聞到一陣惡臭，她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先生……你要做什麼……？」沈如夢誠惶誠恐問道，她的眼睛裡滲出了一絲淚水。
「這就是先生要做的壞事。」李長生嘴角微微一翹，「我和蕭將軍手上的兵不多，就算擁有裝備著西洋火器的火槍部隊，在江北四鎮的防禦面前，也無濟於事，想要以實力奪取金陵，根本就不可能。」
「我們也耗不起，沒有大義名分，各地遲早會派兵勤王的，糧草也經不起消耗，才剛剛奪取的長江以北的土地，也沒法現在就徵收錢糧賦稅，時間對我們來說很重要，無論如何，都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攻破江北四鎮，所以才只能出此下策。」
「只要污染了北河的水源，到時候江北四鎮就會疫病四起，他們沒有了戰鬥力，我們就能夠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聽了李長生的話，沈如夢差點哭出來了。
先生說要做一件壞事，她原本有了一些心理準備，卻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壞事。
一旦北河水源被污染了，那麼遭殃的可不僅僅是朝廷的士兵，還有江北的老百姓，那將是一片慘不忍睹的景象。
「如夢，身為君王，該狠的時候必須狠下心來，你必須從兩件有害的事情中，挑選出一件害處比較輕的，就好比這場戰爭！如果讓戰爭持續下去，或者我們退兵，你姐姐又會成為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到時候烽煙四起，天下大亂，百姓們到底會死多少？」
「這一次，只要讓江北之地大疫一場，就能夠奪取天下，是這樣死去的人多，還是讓你姐姐一直倒行逆施下去死的人更多？」
李長生侃侃而談。
一時間，沈如夢根本就無法回答。
她甚至覺得自己很可笑，居然向戰爭渴求仁道。
現在的她，只怕沒資格成為先生的學生。
「如夢，你想通了嗎？」等了一會兒，李長生又問。
這一次，沈如夢止住了淚水，她的眼睛裡不再是彷徨和迷茫，而是充滿了堅毅的神情。
她看著李長生，重重的說道：「先生，我知道了！有些時候，必要的犧牲是在所難免的，只要秉承天下道義，就不會後悔曾經做過的事！請你放心，我不會再過分仁慈了，身為君王，仁慈會害了自己，害了天下人！」
「很好。」
李長生微微一笑。
今日的現場教學，總算起到了效果。
他揮了揮手，那些士兵們立刻將病死的豬羊丟進了小溪之中，附近的蚊蟲立刻被引了過來，在豬羊的身上不停的飛舞著。
「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李長生扶住了沈如夢。
他又對那些士兵們說道：「回去之後，每一個人用熱水洗澡，將穿過的衣服拿在沸水中煮一個時辰，知道了嗎？」
「遵命！」
士兵們向李長生行了一個禮，就匆匆的離開了。
李長生帶著沈如夢，緊隨著他們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