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儒生
「長興侯，江北的防禦布置如何？」
陪都金陵城皇宮內，沈如煙詢問眼前的老將。
耿敬忠，勛貴之一。
在大華所有的將領中，他是最擅長於防禦的。
曾經有「攻城略地靠北川，守城保家靠長興」的說法，也就是說，耿敬忠是和蕭長恭分庭抗禮的名將。
「請陛下放心，金陵城有長江天險，老臣已將洞庭湖水軍全都調了過來，構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長江天險與江北四鎮形成了掎角之勢，除非同時攻破四鎮防守，不然他們是不敢冒險渡江的，就算有百萬大軍，也無濟於事！」
耿敬忠向沈如煙娓娓道來。
「有勞長興侯了。」
沈如菸嘴角微微一翹，蕭長恭和李長生兩路大軍來勢洶洶。
如果真的一直待在京城，等待各路援軍勤王，京城遲早沒有辦法抵禦兩路大軍的輪番攻擊，所以她才選擇遷都。
而且並不是大張旗鼓遷都，而是偷偷摸摸。
沒有任何徵兆，甚至連天子儀仗都省了，秘密的把百官和朝廷的班底，甚至還有京城的錢糧金銀，全都搬到了金陵城。
等蕭長恭和李長生趕到的時候，留給他們的，也不過是一座空城罷了。
對此，沈如煙很滿意。
最大程度的保留了有生力量，選擇在長江以南抵擋兩路叛軍，就算他們把長江以北全都占領了又如何？
沒有天子名分，沒有正統道義，到頭來也一定會被口誅筆伐。
儒家的唾沫星子都可以把他們淹死。
「李長生，你不是常說『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嗎？你就算傭兵百萬又如何？還不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朕就不信，你能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把匕首捅進朕的胸口！」沈如煙冷冷的自言自語著。
與此同時，開封城內。
兩支軍隊已經成功會師，李長生和蕭長恭將開封府衙設為了臨時指揮部。
再往東進，就是江北四鎮，沈如煙將重兵布置在那兒，就好像一隻口袋一樣，如果軍隊鑽進去了，就很難出來。
兩人都是謹慎之人，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正是因為沈如煙將兵力重心全都放在金陵城的防禦上，這就等同於放棄了長江以北的大片領土。
李長生命令北境三衛中的一衛進攻山東，皇權南渡，長江以北的各個州府早已經人心渙散，相信要不了多久，整個山東就能一舉拿下。
拿下了山東，就等於拿下了曲阜。
「鎮國公，歷朝歷代，都不敢大張旗鼓的在山東興兵，畢竟儒家聖地在那兒，一旦曲阜有什麼閃失，就將會失了天下讀書人的心！昔日太祖起兵江南，驅除韃虜，收服山東的時候也費了不少波折，如今你派一群外族蠻子去攻取山東，就不怕失了民心？」
與李長生對立而坐的蕭長恭好奇詢問。
他並不是反對李長生的做法，只是覺得在有些時候，還是必須顧慮一下儒生和百姓們的輿論導向。
更何況李長生向來行事謹慎，從來都沒有莽撞過。
「蕭將軍，你我之間，又何須說那些文縐縐的話？」李長生笑了笑，「儒家是些什麼東西，你我心照不宣，不過是一群騎在百姓頭上吸血的蛀蟲罷了，靠著一個聖人，就妄圖掌控天下喉舌，表面一套後面一套，又有幾個儒生有氣節？北元入侵之時，曲阜城裡的衍聖公，不是第一個投降的嗎？連聖人都是世修降表之輩，更何況其他儒生？」
「本將還以為鎮國公是儒家，至少是雜家，現在看來，鎮國公是自成一派，和儒釋道都不相同！」
蕭長恭喝了一口酒。
他對李長生的欽佩之情又多了一分。
身為勛貴，又是武將，他很清楚儒生們的所作所為。
朝廷上的那些文官，一次又一次的排斥武將，說什麼「勛貴不可掌兵」，讓歷代君王削了武將們的兵權，就算有戰事，也讓文官掛帥。
看著為國為民，其實是為了把朝堂和皇帝牢牢掌控在手中。
這些以儒家自稱的文官，哪一個不是大地主？
只要掌控了皇帝，就能夠讓皇帝減免地主階級的賦稅，從而更加肆無忌憚的剝削百姓，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利益團體。
這個團體綁架了皇權，根深蒂固，無論是誰都沒法輕易剷除。
「如果鎮國公真的得了天下，會把全天下的儒家全都坑殺了嗎？」蕭長恭小心翼翼問道。
「那倒不用。」李長生搖了搖頭，「三教九流，都有立足之地，儒家什麼的，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並沒有高貴許多！天下一統之後，倒是言論自由更為重要，如此才能百花齊放，不讓任何一家思想做大。」
「可那幫儒生真的肯依？」蕭長恭再次提出疑問。
這一次，李長生再也不給儒家面子，道：「儒生們不過是一群首鼠兩端的騎牆派，他們只會為勝利者歌功頌德，從未有人會對前朝依依不捨！說什麼捨生取義，自古以來又有幾個儒生做得到？一旦我們取了天下，就算沒有正統，就算沒有法理的名分，也自會有大儒為我們辯經。」
「妙極妙極！」
蕭長恭聽得哈哈大笑，他甚至鼓起掌來。
昔日李長生掌管兵部的時候，他與李長生接觸了好幾次，兩人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只可惜，一人在中樞，一人在紫金關。
兩人見面的機會並不多，更沒有像現在這樣促膝長談的機會。
不過聰明人之間的交往，並不需要過多的接觸，就能夠引為神交的對象，蕭長恭一直對李長生非常信任。
收到了李長生的親筆信，他就立刻決定擁兵自重。
李長生的建議，他也從未拒絕過，全都照單全收。
因為他很清楚，李長生的建議是利國利民的，也利於他這位勛貴北川侯。
眼下，距離奪取天下只有一步之遙，李長生沒有激動，他自然也不會激動，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陪都金陵城皇宮內，沈如煙詢問眼前的老將。
耿敬忠，勛貴之一。
在大華所有的將領中，他是最擅長於防禦的。
曾經有「攻城略地靠北川，守城保家靠長興」的說法，也就是說，耿敬忠是和蕭長恭分庭抗禮的名將。
「請陛下放心，金陵城有長江天險，老臣已將洞庭湖水軍全都調了過來，構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長江天險與江北四鎮形成了掎角之勢，除非同時攻破四鎮防守，不然他們是不敢冒險渡江的，就算有百萬大軍，也無濟於事！」
耿敬忠向沈如煙娓娓道來。
「有勞長興侯了。」
沈如菸嘴角微微一翹，蕭長恭和李長生兩路大軍來勢洶洶。
如果真的一直待在京城，等待各路援軍勤王，京城遲早沒有辦法抵禦兩路大軍的輪番攻擊，所以她才選擇遷都。
而且並不是大張旗鼓遷都，而是偷偷摸摸。
沒有任何徵兆，甚至連天子儀仗都省了，秘密的把百官和朝廷的班底，甚至還有京城的錢糧金銀，全都搬到了金陵城。
等蕭長恭和李長生趕到的時候，留給他們的，也不過是一座空城罷了。
對此，沈如煙很滿意。
最大程度的保留了有生力量，選擇在長江以南抵擋兩路叛軍，就算他們把長江以北全都占領了又如何？
沒有天子名分，沒有正統道義，到頭來也一定會被口誅筆伐。
儒家的唾沫星子都可以把他們淹死。
「李長生，你不是常說『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嗎？你就算傭兵百萬又如何？還不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朕就不信，你能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把匕首捅進朕的胸口！」沈如煙冷冷的自言自語著。
與此同時，開封城內。
兩支軍隊已經成功會師，李長生和蕭長恭將開封府衙設為了臨時指揮部。
再往東進，就是江北四鎮，沈如煙將重兵布置在那兒，就好像一隻口袋一樣，如果軍隊鑽進去了，就很難出來。
兩人都是謹慎之人，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正是因為沈如煙將兵力重心全都放在金陵城的防禦上，這就等同於放棄了長江以北的大片領土。
李長生命令北境三衛中的一衛進攻山東，皇權南渡，長江以北的各個州府早已經人心渙散，相信要不了多久，整個山東就能一舉拿下。
拿下了山東，就等於拿下了曲阜。
「鎮國公，歷朝歷代，都不敢大張旗鼓的在山東興兵，畢竟儒家聖地在那兒，一旦曲阜有什麼閃失，就將會失了天下讀書人的心！昔日太祖起兵江南，驅除韃虜，收服山東的時候也費了不少波折，如今你派一群外族蠻子去攻取山東，就不怕失了民心？」
與李長生對立而坐的蕭長恭好奇詢問。
他並不是反對李長生的做法，只是覺得在有些時候，還是必須顧慮一下儒生和百姓們的輿論導向。
更何況李長生向來行事謹慎，從來都沒有莽撞過。
「蕭將軍，你我之間，又何須說那些文縐縐的話？」李長生笑了笑，「儒家是些什麼東西，你我心照不宣，不過是一群騎在百姓頭上吸血的蛀蟲罷了，靠著一個聖人，就妄圖掌控天下喉舌，表面一套後面一套，又有幾個儒生有氣節？北元入侵之時，曲阜城裡的衍聖公，不是第一個投降的嗎？連聖人都是世修降表之輩，更何況其他儒生？」
「本將還以為鎮國公是儒家，至少是雜家，現在看來，鎮國公是自成一派，和儒釋道都不相同！」
蕭長恭喝了一口酒。
他對李長生的欽佩之情又多了一分。
身為勛貴，又是武將，他很清楚儒生們的所作所為。
朝廷上的那些文官，一次又一次的排斥武將，說什麼「勛貴不可掌兵」，讓歷代君王削了武將們的兵權，就算有戰事，也讓文官掛帥。
看著為國為民，其實是為了把朝堂和皇帝牢牢掌控在手中。
這些以儒家自稱的文官，哪一個不是大地主？
只要掌控了皇帝，就能夠讓皇帝減免地主階級的賦稅，從而更加肆無忌憚的剝削百姓，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利益團體。
這個團體綁架了皇權，根深蒂固，無論是誰都沒法輕易剷除。
「如果鎮國公真的得了天下，會把全天下的儒家全都坑殺了嗎？」蕭長恭小心翼翼問道。
「那倒不用。」李長生搖了搖頭，「三教九流，都有立足之地，儒家什麼的，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並沒有高貴許多！天下一統之後，倒是言論自由更為重要，如此才能百花齊放，不讓任何一家思想做大。」
「可那幫儒生真的肯依？」蕭長恭再次提出疑問。
這一次，李長生再也不給儒家面子，道：「儒生們不過是一群首鼠兩端的騎牆派，他們只會為勝利者歌功頌德，從未有人會對前朝依依不捨！說什麼捨生取義，自古以來又有幾個儒生做得到？一旦我們取了天下，就算沒有正統，就算沒有法理的名分，也自會有大儒為我們辯經。」
「妙極妙極！」
蕭長恭聽得哈哈大笑，他甚至鼓起掌來。
昔日李長生掌管兵部的時候，他與李長生接觸了好幾次，兩人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只可惜，一人在中樞，一人在紫金關。
兩人見面的機會並不多，更沒有像現在這樣促膝長談的機會。
不過聰明人之間的交往，並不需要過多的接觸，就能夠引為神交的對象，蕭長恭一直對李長生非常信任。
收到了李長生的親筆信，他就立刻決定擁兵自重。
李長生的建議，他也從未拒絕過，全都照單全收。
因為他很清楚，李長生的建議是利國利民的，也利於他這位勛貴北川侯。
眼下，距離奪取天下只有一步之遙，李長生沒有激動，他自然也不會激動，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