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民變
申正行，先帝朝兩榜進士。
雖進士及第，卻不受先帝待見，被封為翰林院待詔。
官小，沒有任何實權，只能在翰林院做文書工作。
直到李長生出現，才改變了他的人生。
李長生為了扶持沈如煙上位，正是用人之際，就把他從翰林院帶了出來，留在身邊，申正行很快成為了光祿寺寺丞。
沒過多久，沈如煙登上了九五之位。
申正行第一時間被外放，成為了遼陽知府，正四品。
如果一切順利，等他外放結束回京，就能夠擔任三品以上的京官。
可他的機遇遠不止如此。
北元入侵，在西北一帶劫掠，後來被趕走了，卻依然留下了後遺症。
西京城糧價瘋漲，糧商囤糧不賣，無視百姓死活，只想著大發橫財，朝廷上下對此束手無策。
沈如煙一紙調令，讓他去西京城當知府，全權處理糧價過高的問題。
原本申正行也沒辦法，卻偶然間遇見了李長生和沈如夢，在兩人的談話中，他找到了整頓糧價的辦法。
靠著一些陰謀詭計，西京城的糧價終於降下來了。
申正行剛剛出任西京知府，就做出了一件大政績，不僅得到了朝廷的讚揚，也成為了當地百姓心目中的青天大老爺。
沈如煙沒讓他在西京知府的位子上待太久，三年任期沒到，就把他調回了朝廷，並擔任內閣次輔。
在內閣中的地位，僅次於首輔徐有真。
從九品芝麻官，到內閣次輔，申正行的升官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結舌。
沈如煙也很重用他，凡事都會聽他的意見，相比起首輔徐有真，似乎更信任申正行多一些。
所以這一次，沿海一帶百姓鬧事，沈如煙也派他前來安撫民心。
「申閣老，朕免了沿海州府一年的賦稅，尤其是漁民，會賜予糧食種子和耕地，讓他們能夠不靠打漁為生，你此去務必把朝廷的恩典宣揚下去，讓百姓們安心過日子，不要再和朝廷鬥氣。」
「至于禁海禁漁，也不會長久，一旦收服東北之地，朕不僅恢復漁業，甚至會開海通商，讓大華的商人能去往天涯海角做生意。」
沈如煙的話，令申正行安心不已。
有了天子的旨令，就算沿海一帶鬧得再凶，也會因此而消停的，畢竟誰也不是把腦袋別在腰上的兇惡之徒，安居樂業是大多數人的夢想。
申正行率先來到了海寧城，這裡是東南省的首府，同時也是大華最重要的海濱之城。
昔日海運昌盛的時候，海寧城的港口每天都有不計其數的商船來往，就算後來禁海了，這裡也非常熱鬧，漁民們會把打來的魚在這裡交易。
「最近還有漁民暴亂嗎？」
申正行詢問海寧知府薛岩。
「哪能不鬧呢？漁民們沒飯吃，不鬧的話，不是等著餓死嗎？再說，洞庭湖水軍還背著數百條人命，他們也要討個公道，不是嗎？」薛岩苦著臉說道。
「本官奉陛下之命，來此安撫人心，除了聖旨之外，還帶來了不少糧食，你把那些鬧過事的漁民們全都聚集起來，本官要向他們傳達陛下旨意！」申正行嚴肅說道。
「是。」
薛岩行了一個禮，第二天，就把百姓們召集過來。
數百名百姓，全都聚集在府衙門口。
申正行亮出了欽差的身份，朗聲道：「諸位百姓，不知道你們之中是否有漁民，也不知你們是否參與過數日前的遊行示威，本官奉命而來，就是為了給你們說句話，陛下是絕不會忍心百姓們餓死的！」
「朝廷之所以禁海，是因為東北寧王府割據自立，禁了海路，就斷了寧王府做大做強的渠道，到時候朝廷大軍剿滅東北，就頗為輕鬆！」
「請大家放心，陛下已經承諾，不會讓哪怕一位百姓餓肚子，漁民雖然無法出海捕魚，卻能開墾莊稼，陛下會賜予種子和良田，並免去一年賦稅，只要有手有腳，就能夠自給自足！」
「只要等東北平定了，陛下就會重新開海，到時候無論是商賈去海外做生意，還是漁民們去深海打魚，都憑各自的意願，朝廷不會再加以干涉！」
這一番話，聽得百姓們興致勃勃。
正如申正行所料，百姓們只想要口飯吃，對於權力什麼的並無興趣。
只要滿足了他們的肚子，就讓他們不再有任何野心。
就在申正行認為這一次的演講很順利，可以去另一個州府開始安撫民心的時候，人群中突然有一名男子嚷道：「欽差大人，難不成水軍手上的人命，就這麼算了嗎？」
申正行萬萬沒想到會有人挑事兒，可對方都問到臉上了，他也不能不回答。
「擊毀漁船的並非洞庭湖水軍，而是走私船，請不要被誤導了，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正是希望你們為了此事而對抗朝廷，他們好坐收漁人之利！」申正行解釋道。
當然，這番話是朝廷官方的說辭。
就連他自己也不太相信，只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了安撫民心，他也不得不說謊了。
「放屁！明明是水軍造的孽，卻偏偏說什麼走私船！我們都住在海邊，最近海面上連一塊木頭都看不到，哪有什麼走私船？朝廷有意包庇殺人兇手，像這樣的朝廷，值得我們效忠嗎？」男子不僅狠狠反駁申正行，還不停的起鬨。
在他的煽動下，百姓們也全都群情激奮。
「說得對！想要我們息事寧人，朝廷必須把殺人兇手繩之以法！」
「哪有殺了人還逍遙法外的道理？不僅是殺人的，還有包庇的，胡說八道的，把那群貪官污吏全都凌遲處死！」
「別以為百姓們好欺負，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誰也不是一出生就高高在上的！」
「……」
百姓們的聲音越來越大，就算是申正行也壓不住了。
「諸位鄉親父老，你們安靜一下，聽我說！聽我說好不好？」申正行大聲疾呼，可他無論如何撕破嗓門大喊，都無濟於事。
正在此時……
雖進士及第，卻不受先帝待見，被封為翰林院待詔。
官小，沒有任何實權，只能在翰林院做文書工作。
直到李長生出現，才改變了他的人生。
李長生為了扶持沈如煙上位，正是用人之際，就把他從翰林院帶了出來，留在身邊，申正行很快成為了光祿寺寺丞。
沒過多久，沈如煙登上了九五之位。
申正行第一時間被外放，成為了遼陽知府，正四品。
如果一切順利，等他外放結束回京，就能夠擔任三品以上的京官。
可他的機遇遠不止如此。
北元入侵，在西北一帶劫掠，後來被趕走了，卻依然留下了後遺症。
西京城糧價瘋漲，糧商囤糧不賣，無視百姓死活，只想著大發橫財，朝廷上下對此束手無策。
沈如煙一紙調令，讓他去西京城當知府，全權處理糧價過高的問題。
原本申正行也沒辦法，卻偶然間遇見了李長生和沈如夢，在兩人的談話中，他找到了整頓糧價的辦法。
靠著一些陰謀詭計，西京城的糧價終於降下來了。
申正行剛剛出任西京知府，就做出了一件大政績，不僅得到了朝廷的讚揚，也成為了當地百姓心目中的青天大老爺。
沈如煙沒讓他在西京知府的位子上待太久，三年任期沒到，就把他調回了朝廷，並擔任內閣次輔。
在內閣中的地位，僅次於首輔徐有真。
從九品芝麻官，到內閣次輔，申正行的升官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結舌。
沈如煙也很重用他，凡事都會聽他的意見，相比起首輔徐有真，似乎更信任申正行多一些。
所以這一次，沿海一帶百姓鬧事，沈如煙也派他前來安撫民心。
「申閣老，朕免了沿海州府一年的賦稅，尤其是漁民，會賜予糧食種子和耕地，讓他們能夠不靠打漁為生，你此去務必把朝廷的恩典宣揚下去，讓百姓們安心過日子，不要再和朝廷鬥氣。」
「至于禁海禁漁，也不會長久，一旦收服東北之地，朕不僅恢復漁業，甚至會開海通商，讓大華的商人能去往天涯海角做生意。」
沈如煙的話，令申正行安心不已。
有了天子的旨令，就算沿海一帶鬧得再凶，也會因此而消停的，畢竟誰也不是把腦袋別在腰上的兇惡之徒，安居樂業是大多數人的夢想。
申正行率先來到了海寧城，這裡是東南省的首府，同時也是大華最重要的海濱之城。
昔日海運昌盛的時候，海寧城的港口每天都有不計其數的商船來往，就算後來禁海了，這裡也非常熱鬧，漁民們會把打來的魚在這裡交易。
「最近還有漁民暴亂嗎？」
申正行詢問海寧知府薛岩。
「哪能不鬧呢？漁民們沒飯吃，不鬧的話，不是等著餓死嗎？再說，洞庭湖水軍還背著數百條人命，他們也要討個公道，不是嗎？」薛岩苦著臉說道。
「本官奉陛下之命，來此安撫人心，除了聖旨之外，還帶來了不少糧食，你把那些鬧過事的漁民們全都聚集起來，本官要向他們傳達陛下旨意！」申正行嚴肅說道。
「是。」
薛岩行了一個禮，第二天，就把百姓們召集過來。
數百名百姓，全都聚集在府衙門口。
申正行亮出了欽差的身份，朗聲道：「諸位百姓，不知道你們之中是否有漁民，也不知你們是否參與過數日前的遊行示威，本官奉命而來，就是為了給你們說句話，陛下是絕不會忍心百姓們餓死的！」
「朝廷之所以禁海，是因為東北寧王府割據自立，禁了海路，就斷了寧王府做大做強的渠道，到時候朝廷大軍剿滅東北，就頗為輕鬆！」
「請大家放心，陛下已經承諾，不會讓哪怕一位百姓餓肚子，漁民雖然無法出海捕魚，卻能開墾莊稼，陛下會賜予種子和良田，並免去一年賦稅，只要有手有腳，就能夠自給自足！」
「只要等東北平定了，陛下就會重新開海，到時候無論是商賈去海外做生意，還是漁民們去深海打魚，都憑各自的意願，朝廷不會再加以干涉！」
這一番話，聽得百姓們興致勃勃。
正如申正行所料，百姓們只想要口飯吃，對於權力什麼的並無興趣。
只要滿足了他們的肚子，就讓他們不再有任何野心。
就在申正行認為這一次的演講很順利，可以去另一個州府開始安撫民心的時候，人群中突然有一名男子嚷道：「欽差大人，難不成水軍手上的人命，就這麼算了嗎？」
申正行萬萬沒想到會有人挑事兒，可對方都問到臉上了，他也不能不回答。
「擊毀漁船的並非洞庭湖水軍，而是走私船，請不要被誤導了，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正是希望你們為了此事而對抗朝廷，他們好坐收漁人之利！」申正行解釋道。
當然，這番話是朝廷官方的說辭。
就連他自己也不太相信，只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了安撫民心，他也不得不說謊了。
「放屁！明明是水軍造的孽，卻偏偏說什麼走私船！我們都住在海邊，最近海面上連一塊木頭都看不到，哪有什麼走私船？朝廷有意包庇殺人兇手，像這樣的朝廷，值得我們效忠嗎？」男子不僅狠狠反駁申正行，還不停的起鬨。
在他的煽動下，百姓們也全都群情激奮。
「說得對！想要我們息事寧人，朝廷必須把殺人兇手繩之以法！」
「哪有殺了人還逍遙法外的道理？不僅是殺人的，還有包庇的，胡說八道的，把那群貪官污吏全都凌遲處死！」
「別以為百姓們好欺負，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誰也不是一出生就高高在上的！」
「……」
百姓們的聲音越來越大，就算是申正行也壓不住了。
「諸位鄉親父老，你們安靜一下，聽我說！聽我說好不好？」申正行大聲疾呼，可他無論如何撕破嗓門大喊，都無濟於事。
正在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