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辭呈
「嗖！」
一支利箭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射出，徑直把剛才鬧得最凶的那名男子的喉嚨射穿。
男子一命嗚呼，直到死，他的眼睛裡也滿是惶恐。
大概是不相信自己會死。
「誰射的箭！？」
申正行怒目圓瞪，在這個節骨眼上放箭，不就等同於煽動百姓鬧事嗎？
他想要挽救，卻為時已晚。
百姓們的情緒再也壓不住，他們如同潮水一般，向著府衙衝來。
知府衙門裡的衙役數量有限，根本就抵擋不住，很快，百姓們就衝破了防守，進入了府衙裡面。
「諸位鄉親父老，你們不要這樣！是誤會！一定是一場誤會！」
申正行大聲疾呼，卻沒有任何作用。
如果不是有衙役保護著，他這位欽差大臣和海寧知府薛岩，全都會死在這群鬧事的百姓手中。
「申大人，你快走吧，再不走，連下官都保護不了你了！」薛岩懇求道。
「不行！本官不走！本官要制止這場暴動！」
申正行態度堅決。
「沒用的，都這副樣子了，百姓們已經聽不進去了，就算你口若懸河，也無濟於事的！」薛岩快哭出來了，「海寧城出了事，我這個知府難辭其咎，如果再保護不好欽差，只怕罪上加罪，一定會被陛下滿門抄斬的！」
聽了他的話，申正行也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安撫百姓最好的機會。
那個發言的男子，還有那個放冷箭的人，僅僅兩個人，就讓他的計劃竹籃打水一場空。
好狠的人，好狠的心。
雖然心有不甘，但申正行還是在幾名衙役的保護下，戰戰兢兢的離開了海寧城。
稍遠處的一座酒樓上，兩個人看見了這一幕。
不是別人，正是李長生和紅袖。
「江南已經亂起來了，也不需要我們再做什麼了，走吧！」李長生淡淡的說了一句，他的表情平靜，好似任何的事情，都和他無關一般。
「鎮國公，你僅僅是僱傭了一個普通人，又僱傭了一個殺手，就把此事鬧得這麼大，紅袖對你佩服不已！」紅袖一臉崇拜道。
「只要稍微知道一些人心，做到這些事就不難，也沒必要為那個死去的百姓傷心，我給他的錢，足夠他的家人用幾輩子了。」李長生笑了笑。
他也不再和紅袖多說，趁著江寧城還沒有封城，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紅袖已經和吳王府說好了，所以也沒必要留在江南，她打算和李長生一同回遼遠城。
可兩人坐上馬車，向北行了數里官道，到了仙霞關的時候，李長生卻讓馬車停了下來。
「鎮國公，為何停了？」紅袖好奇問道。
如今李長生是戴罪之身，如果被錦衣衛知道了行蹤，他必死無疑。
整個東北之地，就靠著李長生的智慧才能做大做強，紅袖寧願自己死，也不能讓李長生有任何閃失。
「這裡是回京城的必經之路，我在這裡等一個人。」李長生意味深長道。
紅袖不再說了，只能默默的和李長生等著。
兩人在這裡等了數日，終於見到了欽差申正行的車駕。
李長生讓紅袖偷偷的送了一封信給申正行，不一會兒，申正行就急急忙忙來到了李長生的面前。
申正行又驚又喜，畢竟李長生對他有知遇之恩。
如果不是李長生，他只怕至今還在翰林院裡打雜，一輩子沒有出頭之日。
可轉念一想，現在的李長生早已不是那個扶持女帝上位的鎮國公了，而是一位欽犯，再聯想到江南發生的事情，申正行很快就意識到，所有的事情，和李長生脫不了干係。
「鎮國公居然敢和下官見面，難道就不怕下官把錦衣衛叫來嗎？」申正行沒好氣的說道。
「申大人，我既然敢約你見面，就不怕你叫人，如果連這點兒本事都沒有，我又怎麼能把沈如煙推上帝位？」李長生冷冷一笑，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申正行很清楚李長生的本事。
他絕對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所以他也不再奢望能夠抓到李長生，而是嘆了一口氣，道：「鎮國公，你真的不願意再幫助陛下了嗎？」
「比起她，我有更好的人選。」李長生嘴角微微一翹，「沈如煙剛愎自用，大華在她的治理下會一步一步走向滅亡，我要扶持一位仁慈的君主上位。」
「可政權交接必定伴隨著流血犧牲，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百姓是無辜的，為什麼讓他們為了上位者的權力紛爭付出代價？」
申正行義正言辭道。
他最不想看到百姓生靈塗炭，無論沈如煙上位，還是沈如夢上位，都會有數以萬計的人付出生命。
「病入膏肓的國家，唯有挖掉病灶，才能夠斷腕重生，在天下大勢面前，別說是百姓，就連你和我，也不過是洪流中的一顆棋子罷了！」李長生冰冷的回答道。
「鎮國公，請你饒了天下人吧！」
申正行情緒激動，居然猛的跪在了李長生面前。
可就算如此，李長生也並沒有改變主意。
「申大人，請你不要如此迂腐，沈如煙原本就不配忠臣賢士效忠於她，如果你真是為了天下百姓著想，就不要再為她做事。雖然天下的確會大亂，可大亂之後必定是大治，不破不立，為了迎接新生，舊的一切都必須打破！」
「你好自為之！」
李長生說了幾句，就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他駕著馬車，帶著紅袖穿過了仙霞關，繼續向北而行。
「鎮國公，奴家不明白，等了這麼多天，就為了和這位欽差說幾句話？」紅袖突然問道。
「他是一個聰明人，響鼓不用重錘，在和我見面之後，應該就會改變主意吧？原本打算繼續效忠，回去之後，應該就會告老還鄉了，從此後，沈如煙的身邊，就不會再有骨鯁之臣了。」李長生一邊駕著馬車，一邊為紅袖解釋。
正如他所料，欽差大臣申正行回到了京城後，就向沈如煙遞交了一份辭呈。
沈如煙准許了。
一支利箭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射出，徑直把剛才鬧得最凶的那名男子的喉嚨射穿。
男子一命嗚呼，直到死，他的眼睛裡也滿是惶恐。
大概是不相信自己會死。
「誰射的箭！？」
申正行怒目圓瞪，在這個節骨眼上放箭，不就等同於煽動百姓鬧事嗎？
他想要挽救，卻為時已晚。
百姓們的情緒再也壓不住，他們如同潮水一般，向著府衙衝來。
知府衙門裡的衙役數量有限，根本就抵擋不住，很快，百姓們就衝破了防守，進入了府衙裡面。
「諸位鄉親父老，你們不要這樣！是誤會！一定是一場誤會！」
申正行大聲疾呼，卻沒有任何作用。
如果不是有衙役保護著，他這位欽差大臣和海寧知府薛岩，全都會死在這群鬧事的百姓手中。
「申大人，你快走吧，再不走，連下官都保護不了你了！」薛岩懇求道。
「不行！本官不走！本官要制止這場暴動！」
申正行態度堅決。
「沒用的，都這副樣子了，百姓們已經聽不進去了，就算你口若懸河，也無濟於事的！」薛岩快哭出來了，「海寧城出了事，我這個知府難辭其咎，如果再保護不好欽差，只怕罪上加罪，一定會被陛下滿門抄斬的！」
聽了他的話，申正行也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安撫百姓最好的機會。
那個發言的男子，還有那個放冷箭的人，僅僅兩個人，就讓他的計劃竹籃打水一場空。
好狠的人，好狠的心。
雖然心有不甘，但申正行還是在幾名衙役的保護下，戰戰兢兢的離開了海寧城。
稍遠處的一座酒樓上，兩個人看見了這一幕。
不是別人，正是李長生和紅袖。
「江南已經亂起來了，也不需要我們再做什麼了，走吧！」李長生淡淡的說了一句，他的表情平靜，好似任何的事情，都和他無關一般。
「鎮國公，你僅僅是僱傭了一個普通人，又僱傭了一個殺手，就把此事鬧得這麼大，紅袖對你佩服不已！」紅袖一臉崇拜道。
「只要稍微知道一些人心，做到這些事就不難，也沒必要為那個死去的百姓傷心，我給他的錢，足夠他的家人用幾輩子了。」李長生笑了笑。
他也不再和紅袖多說，趁著江寧城還沒有封城，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紅袖已經和吳王府說好了，所以也沒必要留在江南，她打算和李長生一同回遼遠城。
可兩人坐上馬車，向北行了數里官道，到了仙霞關的時候，李長生卻讓馬車停了下來。
「鎮國公，為何停了？」紅袖好奇問道。
如今李長生是戴罪之身，如果被錦衣衛知道了行蹤，他必死無疑。
整個東北之地，就靠著李長生的智慧才能做大做強，紅袖寧願自己死，也不能讓李長生有任何閃失。
「這裡是回京城的必經之路，我在這裡等一個人。」李長生意味深長道。
紅袖不再說了，只能默默的和李長生等著。
兩人在這裡等了數日，終於見到了欽差申正行的車駕。
李長生讓紅袖偷偷的送了一封信給申正行，不一會兒，申正行就急急忙忙來到了李長生的面前。
申正行又驚又喜，畢竟李長生對他有知遇之恩。
如果不是李長生，他只怕至今還在翰林院裡打雜，一輩子沒有出頭之日。
可轉念一想，現在的李長生早已不是那個扶持女帝上位的鎮國公了，而是一位欽犯，再聯想到江南發生的事情，申正行很快就意識到，所有的事情，和李長生脫不了干係。
「鎮國公居然敢和下官見面，難道就不怕下官把錦衣衛叫來嗎？」申正行沒好氣的說道。
「申大人，我既然敢約你見面，就不怕你叫人，如果連這點兒本事都沒有，我又怎麼能把沈如煙推上帝位？」李長生冷冷一笑，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申正行很清楚李長生的本事。
他絕對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所以他也不再奢望能夠抓到李長生，而是嘆了一口氣，道：「鎮國公，你真的不願意再幫助陛下了嗎？」
「比起她，我有更好的人選。」李長生嘴角微微一翹，「沈如煙剛愎自用，大華在她的治理下會一步一步走向滅亡，我要扶持一位仁慈的君主上位。」
「可政權交接必定伴隨著流血犧牲，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百姓是無辜的，為什麼讓他們為了上位者的權力紛爭付出代價？」
申正行義正言辭道。
他最不想看到百姓生靈塗炭，無論沈如煙上位，還是沈如夢上位，都會有數以萬計的人付出生命。
「病入膏肓的國家，唯有挖掉病灶，才能夠斷腕重生，在天下大勢面前，別說是百姓，就連你和我，也不過是洪流中的一顆棋子罷了！」李長生冰冷的回答道。
「鎮國公，請你饒了天下人吧！」
申正行情緒激動，居然猛的跪在了李長生面前。
可就算如此，李長生也並沒有改變主意。
「申大人，請你不要如此迂腐，沈如煙原本就不配忠臣賢士效忠於她，如果你真是為了天下百姓著想，就不要再為她做事。雖然天下的確會大亂，可大亂之後必定是大治，不破不立，為了迎接新生，舊的一切都必須打破！」
「你好自為之！」
李長生說了幾句，就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他駕著馬車，帶著紅袖穿過了仙霞關，繼續向北而行。
「鎮國公，奴家不明白，等了這麼多天，就為了和這位欽差說幾句話？」紅袖突然問道。
「他是一個聰明人，響鼓不用重錘，在和我見面之後，應該就會改變主意吧？原本打算繼續效忠，回去之後，應該就會告老還鄉了，從此後，沈如煙的身邊，就不會再有骨鯁之臣了。」李長生一邊駕著馬車，一邊為紅袖解釋。
正如他所料，欽差大臣申正行回到了京城後，就向沈如煙遞交了一份辭呈。
沈如煙准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