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假死
輿論的導向，並不認同沈辰自封西南王。
可沈辰哪裡肯聽？
擇吉、告祖、追封、祭天……
所有的儀式，一件不落。
也並不局限於西南之地，他甚至將旨令傳到了大華的其他地方，連京城也不放過。
一切就緒。
唯一令沈辰不如意的，是李長生病了。
病得很快，很重。
沈辰派了不少名醫為李長生診治，卻無人找到病因，只能開一些補藥，維持李長生的性命。
沈如夢整日陪伴，以淚洗面。
即將成為西南王的沈辰，也無可奈何，他倒想讓李長生早些痊癒，幫自己謀奪天下，卻因為事務繁忙，沒法一直守在李長生身邊。
進位儀式當天，沈辰登上了城外的高台。
他身穿華服，手持神器。
「女帝當權，倒行逆施，寵信奸佞，豢養男寵，朝野上下無骨鯁之臣，大河內外無一日安寧！本王身為太祖皇帝血胤，見西南之地生靈塗炭，故不忍心，願得上天庇佑，守衛西南百姓！今進位西南王，為民謀福……」
沈辰一字一句的說著。
儀式非常繁複，他也並未著急。
整整兩個時辰後，沈辰才從高台上下來，一名親信急急忙忙湊了過來，道：「王爺，不好了！王府著火了！」
「什麼！？」
沈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日是他進位西南王的大日子，城內的守衛是平日的三倍，為什麼王府會著火？
到底是什麼人幹的。
「火滅了沒有？王府可有損失？」沈辰咬了咬牙問。
親信無奈說道：「王府大部分都還好，只是……只是西院被燒沒了，什麼都沒有剩下……」
「西院！」
沈辰瞪大了眼睛。
因為蜀王府的西院，正是李長生和沈如夢的居所，李長生病入膏肓，不知是否逃出來。
「鎮國公……不，梁國公呢？」沈辰質問道。
「他……沒能逃出來……」
親信耷拉著腦袋。
沈辰一聽，趕緊帶人回到了王府。
正如親信所說，王府著火，但奇怪的是，被燒毀的只有李長生和沈如夢所住的西院，其它地方安然無恙。
「王爺，此事定是衝著李長生來的，早不燒晚不燒，偏偏等王爺告天的時候燒。」王府司馬小聲說道。
「九妹妹呢？她有沒有逃出來？」沈辰又問。
負責照顧沈如夢的幾位婢女跪在了地上，其中一人道：「當時火很大，我們勸不住她，她說死也要和先生死在一起……」
沈辰一聽，攥緊了拳頭。
很快，就有人來匯報：「王爺，我們在西院找到了兩具骸骨，一位男子和一位十多歲的女子！」
沈辰帶著眾人來到了西院廢墟。
果然有兩具骸骨，已經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了。
男性骸骨的身上有一塊令牌，正是當年女帝賜給李長生的國公令。
由此可見，死者的確是李長生和沈如夢。
「厚葬了吧！」
沈辰嘆了一口氣。
原本還想靠著李長生的能力，讓他更進一步，成為九五至尊。
沒想到李長生命不好，還不到三十歲就被燒死了。
可轉念一想，就算未死，以他的病症，只怕也沒法為自己效命，這樣想想，倒也不那麼難過了。
至於沈如夢。
他對這個妹妹，沒有半點感情，是死是活與他沒絲毫關係。
當務之急，是鞏固西南內政。
都進位西南王了，自然要想想別的。
「王爺！」又一人進來稟告，「我們在王府的井裡面找到了這個！」
說完，那人就把幾把劍丟到了沈辰面前。
是錦衣衛的佩劍。
沈辰一看，面色一沉，道：「果然是沈如煙那個賤人幹的，她不想我奪了她的天下，就把我身邊最大的幫手給害了！」
「王爺，那個女人只會使這種卑鄙手段了，不就意味著她心虛嗎？」
「她是不是因為王爺的檄文怕了？所以才千方百計除掉了……梁國公？」
「對對對！她只會來陰的！王爺只要派軍出關，一定可以直搗黃龍，生擒女帝，掌控天下！」
「……」
身邊的人一頓馬屁。
沈辰立刻從李長生之死中走了出來，他對眾人說道：「今日是本王進位的好日子，本王要大宴群臣，接著奏樂，接著舞！」
深夜，蓉城城外。
周常和紅袖來為李長生、沈如夢送行。
「鎮國公一路走好，屬下會每月告知西南之地的情況，若用得上屬下的地方，屬下定肝腦塗地，死而後已！」周常拱手道。
紅袖則眼中帶淚，道：「今日一別，不知何時還能再見，奴家會一直在蓉城等著。」
「只要天下太平，終有再見之日。」
李長生淡淡一笑。
他並不耽擱，駕著馬車就離開了。
沈如夢這才問道：「先生，不願意待在這裡，你和我走就是了，為何大費周章演一出假死的戲碼？」
話雖如此，但她從頭演到尾。
李長生患病的時候整日照顧，把所有的婢女轟了出去，西院著火的時候，哭著撲進火海之中。
沈如夢甚至覺得，以自己的才能，甚至可以去南曲班子唱戲。
李長生自然不會賣關子，只是一時間，不知道如何用合理的詞彙說出來。
醞釀了一陣後，他才說道：「有的時候，一個死人比一個活人的價值更大。」
「死人……比活人的價值更大……？」
沈如夢依然一頭霧水。
她完全沒法理解先生的話語。
李長生回過頭來看了沈如夢一眼，道：「放心吧，答案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先生名聲在外，若先生真的死了，就會有不少跳樑小丑蹦出來。」
「嗯，我知道了。」
沈如夢抿嘴道。
偷偷出來的時候，她見蜀王府里歌舞昇平，就隱隱知道了一些。
像先生這樣的人，只要存在，就可以維持平衡。
可一旦先生的死訊傳遍天下，沒有人能站在各種勢力的中間，一旦平衡崩潰，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沒法意料。
「如夢，我們去紫金關一趟。」
李長生一邊說著，一邊調轉馬頭。
目的地，紫金關。
一路向北。
可沈辰哪裡肯聽？
擇吉、告祖、追封、祭天……
所有的儀式，一件不落。
也並不局限於西南之地，他甚至將旨令傳到了大華的其他地方，連京城也不放過。
一切就緒。
唯一令沈辰不如意的，是李長生病了。
病得很快，很重。
沈辰派了不少名醫為李長生診治，卻無人找到病因，只能開一些補藥，維持李長生的性命。
沈如夢整日陪伴，以淚洗面。
即將成為西南王的沈辰，也無可奈何，他倒想讓李長生早些痊癒，幫自己謀奪天下，卻因為事務繁忙，沒法一直守在李長生身邊。
進位儀式當天，沈辰登上了城外的高台。
他身穿華服，手持神器。
「女帝當權，倒行逆施，寵信奸佞，豢養男寵，朝野上下無骨鯁之臣，大河內外無一日安寧！本王身為太祖皇帝血胤，見西南之地生靈塗炭，故不忍心，願得上天庇佑，守衛西南百姓！今進位西南王，為民謀福……」
沈辰一字一句的說著。
儀式非常繁複，他也並未著急。
整整兩個時辰後，沈辰才從高台上下來，一名親信急急忙忙湊了過來，道：「王爺，不好了！王府著火了！」
「什麼！？」
沈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日是他進位西南王的大日子，城內的守衛是平日的三倍，為什麼王府會著火？
到底是什麼人幹的。
「火滅了沒有？王府可有損失？」沈辰咬了咬牙問。
親信無奈說道：「王府大部分都還好，只是……只是西院被燒沒了，什麼都沒有剩下……」
「西院！」
沈辰瞪大了眼睛。
因為蜀王府的西院，正是李長生和沈如夢的居所，李長生病入膏肓，不知是否逃出來。
「鎮國公……不，梁國公呢？」沈辰質問道。
「他……沒能逃出來……」
親信耷拉著腦袋。
沈辰一聽，趕緊帶人回到了王府。
正如親信所說，王府著火，但奇怪的是，被燒毀的只有李長生和沈如夢所住的西院，其它地方安然無恙。
「王爺，此事定是衝著李長生來的，早不燒晚不燒，偏偏等王爺告天的時候燒。」王府司馬小聲說道。
「九妹妹呢？她有沒有逃出來？」沈辰又問。
負責照顧沈如夢的幾位婢女跪在了地上，其中一人道：「當時火很大，我們勸不住她，她說死也要和先生死在一起……」
沈辰一聽，攥緊了拳頭。
很快，就有人來匯報：「王爺，我們在西院找到了兩具骸骨，一位男子和一位十多歲的女子！」
沈辰帶著眾人來到了西院廢墟。
果然有兩具骸骨，已經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了。
男性骸骨的身上有一塊令牌，正是當年女帝賜給李長生的國公令。
由此可見，死者的確是李長生和沈如夢。
「厚葬了吧！」
沈辰嘆了一口氣。
原本還想靠著李長生的能力，讓他更進一步，成為九五至尊。
沒想到李長生命不好，還不到三十歲就被燒死了。
可轉念一想，就算未死，以他的病症，只怕也沒法為自己效命，這樣想想，倒也不那麼難過了。
至於沈如夢。
他對這個妹妹，沒有半點感情，是死是活與他沒絲毫關係。
當務之急，是鞏固西南內政。
都進位西南王了，自然要想想別的。
「王爺！」又一人進來稟告，「我們在王府的井裡面找到了這個！」
說完，那人就把幾把劍丟到了沈辰面前。
是錦衣衛的佩劍。
沈辰一看，面色一沉，道：「果然是沈如煙那個賤人幹的，她不想我奪了她的天下，就把我身邊最大的幫手給害了！」
「王爺，那個女人只會使這種卑鄙手段了，不就意味著她心虛嗎？」
「她是不是因為王爺的檄文怕了？所以才千方百計除掉了……梁國公？」
「對對對！她只會來陰的！王爺只要派軍出關，一定可以直搗黃龍，生擒女帝，掌控天下！」
「……」
身邊的人一頓馬屁。
沈辰立刻從李長生之死中走了出來，他對眾人說道：「今日是本王進位的好日子，本王要大宴群臣，接著奏樂，接著舞！」
深夜，蓉城城外。
周常和紅袖來為李長生、沈如夢送行。
「鎮國公一路走好，屬下會每月告知西南之地的情況，若用得上屬下的地方，屬下定肝腦塗地，死而後已！」周常拱手道。
紅袖則眼中帶淚，道：「今日一別，不知何時還能再見，奴家會一直在蓉城等著。」
「只要天下太平，終有再見之日。」
李長生淡淡一笑。
他並不耽擱，駕著馬車就離開了。
沈如夢這才問道：「先生，不願意待在這裡，你和我走就是了，為何大費周章演一出假死的戲碼？」
話雖如此，但她從頭演到尾。
李長生患病的時候整日照顧，把所有的婢女轟了出去，西院著火的時候，哭著撲進火海之中。
沈如夢甚至覺得，以自己的才能，甚至可以去南曲班子唱戲。
李長生自然不會賣關子，只是一時間，不知道如何用合理的詞彙說出來。
醞釀了一陣後，他才說道：「有的時候，一個死人比一個活人的價值更大。」
「死人……比活人的價值更大……？」
沈如夢依然一頭霧水。
她完全沒法理解先生的話語。
李長生回過頭來看了沈如夢一眼，道：「放心吧，答案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先生名聲在外，若先生真的死了，就會有不少跳樑小丑蹦出來。」
「嗯，我知道了。」
沈如夢抿嘴道。
偷偷出來的時候，她見蜀王府里歌舞昇平，就隱隱知道了一些。
像先生這樣的人，只要存在，就可以維持平衡。
可一旦先生的死訊傳遍天下，沒有人能站在各種勢力的中間，一旦平衡崩潰，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沒法意料。
「如夢，我們去紫金關一趟。」
李長生一邊說著，一邊調轉馬頭。
目的地，紫金關。
一路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