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女帝的憤怒
南書房，沈如煙俏眉緊皺。
最近發生的事，令她焦頭爛額。
在她的面前，是內閣首輔徐有真和內閣次輔申正行。
最近國事緊張，她不得不將申正行從西京城調回來，為自己出謀劃策。
「蕭長恭還是不肯出兵西南嗎？」
沈如煙面色陰沉。
她萬萬沒想到，西南暴亂之後，沈辰居然會冒出來，不僅割據自立，甚至還自封西南王，擺明了要當西南的土皇帝。
更令她無法忍受的，是李長生居然投靠了沈辰，還當了什麼梁國公。
她恨不得將西南之地付之一炬。
「陛下，蕭長恭不識抬舉，微臣以為應該出兵紫金關，再這樣下去，定然助長逆臣賊子的囂張氣焰！」徐有真憤憤不平道。
沈如煙不理他，而是看向了申正行。
「申閣老，你說。」
雖然徐有真對她忠心耿耿，但這位閣老肚子裡有多少貨，沈如煙心裡很清楚。
國家危機時刻，還是要詢問申正行這樣的能臣。
申正行受寵若驚，他沒想到自己任期未滿就被調回朝廷，更沒想到沈如煙會讓他成為內閣次輔。
在思索了一陣後，他才娓娓說道：「陛下，北川侯的回函說得很清楚，朝廷欠了他軍餉，令他無法撫恤陣亡將士，若在這個時候發兵紫金關，別人會說朝廷虧待有功之臣，天下人的唾沫會淹死我們。」
「一派胡言！」徐有真冷笑一聲，「那傢伙在紫金關屯田養兵，本就不缺糧草，再說身為勛貴，為朝廷平叛乃分內之事，哪能講條件的？」
申正行反駁道：「若如此，斷了徐閣老的俸祿，讓徐閣老白為朝廷做事，你可願意？」
「你……」
徐有真被氣得吐血，一句話也說不出。
「別吵了！」沈如煙阻止了兩位閣老，「蕭長恭平叛有功，朕會補齊軍餉的，西南又亂了也不是他的錯，朝廷沒道理逼他出兵，讓他好好在紫金關駐守，為大華守衛邊疆。出兵西南，派京師三大營去。」
不等徐有真和申正行回答，錦衣衛指揮使蔣裘就走了進來。
「陛下，微臣有要事稟報。」
蔣裘的面色不太好看。
沈如煙隱隱察覺到了什麼，也不再管出兵的事，問道：「什麼事？」
「請陛下過目。」
蔣裘趕緊將一封密折遞了過去。
沈如煙打開密折，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看到最後，居然站立不穩，倒在了地上。
「陛下！」
「陛下！」
徐有真和申正行喊道。
沈如煙並未昏倒，她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小聲說道：「出去。」
兩位閣老面面相覷，陛下究竟看到了什麼消息，居然如此失態。
見兩人並未離開，沈如煙大聲道：「出去！」
徐有真、申正行不敢逗留，慌慌張張離開了南書房。
「你也出去。」
沈如煙看了蔣裘一眼。
「遵旨。」
蔣裘也趕緊出了南書房，女帝的情緒不穩定，說不定會胡亂殺人，他可不敢觸霉頭。
南書房內，只剩下沈如煙一人。
沈如煙來到南書房的正中央，看著先帝的墨寶，還有那十二個字：民族融合，重商開海，均分田地。
是李長生提出來的治國方略。
可現在，李長生本人卻死在了蜀王府的火海之中。
「真是諷刺！」沈如煙苦笑一聲，「你不是說你有養生之道，至少能活到七十歲嗎？你不是說你名叫李長生，所以不會英年早逝嗎？可你這算什麼意思？連一場火都逃不出去。」
說著說著，沈如煙的眼眶濕潤了。
可她不能哭，因為她是皇帝，不能因為眼淚而讓身邊的人認為她很弱。
「李長生！這是你咎由自取！」
沈如煙大叫起來，她已經進入了癲狂之中。
「明明只要對我說一句軟話，我就可以依從你的，為什麼……為什麼你非要當著群臣的面讓朕難堪？朕是皇帝，你就不能給朕一點面子嗎？」
「我知道你的治國方略是對的，可如果一直被你牽著鼻子走，朕還怎麼當這個皇帝？」
「李長生！你這個無君無父的逆臣賊子！你從來……從來就不認為朕可以治理好這個天下！你認為朕扶不起，認為朕需要你的幫助！」
「死得好！死得好！」
不知不覺，淚水浸濕了沈如煙俏麗的面龐。
南書房裡沒人，沈如煙也不再顧忌。
刷！刷！刷！
她親手把先帝的墨寶從牆上扯了下來，撕得粉碎。
民族融合，重商開海，均分田地。
只要是李長生提出來的東西，無論對還是錯，她都必須反對。
「李長生，就算你死了，朕也要讓你在天上好好看看，朕可以當這個皇帝！朕不會屈辱的，就算西南反叛了又怎麼樣？就算朕眾叛親離又怎麼樣？你給朕看好了！你睜大眼睛看好了！」
沈如煙咆哮著。
另一方面，李長生和沈如夢已經到了紫金關。
由於兩人身份特殊，所以都喬裝打扮了一番，沈如夢再次穿上了男裝，變成了一位稚氣未脫的俊美少年。
蕭長恭見李長生來了，立刻把他和沈如夢帶到了郊外的一處山頭。
這個位置視野極好，不僅能看見紫金關的兵力布置，甚至能見到北元那邊的情況。
李長生看著紫金關外開墾出來的良田，感慨道：「若不是與北元劃地而治，只怕也沒法多出這麼多的田地。」
蕭長恭笑了笑，道：「北元人不會利用土地，一畝的草場能養幾匹馬？可一畝耕地的收成，卻足夠養活一家三口。可惜他們只知道養牛羊馬，卻不知道種植糧食，不然的話，他們的人口怎麼會只有那麼一點兒？」
「這些地，是從元人那裡買來的？」李長生詢問道。
「是的，他們見了銀子就走不動路，更何況靠近紫金關的草場他們也不敢來，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蕭長恭點了點頭。
李長生指了指遠方，對沈如夢說道：「如夢，總有一天，你要讓紫金關從這裡消失，讓北元的部落，成為新的紫金關！」
最近發生的事，令她焦頭爛額。
在她的面前，是內閣首輔徐有真和內閣次輔申正行。
最近國事緊張，她不得不將申正行從西京城調回來，為自己出謀劃策。
「蕭長恭還是不肯出兵西南嗎？」
沈如煙面色陰沉。
她萬萬沒想到，西南暴亂之後，沈辰居然會冒出來，不僅割據自立，甚至還自封西南王，擺明了要當西南的土皇帝。
更令她無法忍受的，是李長生居然投靠了沈辰，還當了什麼梁國公。
她恨不得將西南之地付之一炬。
「陛下，蕭長恭不識抬舉，微臣以為應該出兵紫金關，再這樣下去，定然助長逆臣賊子的囂張氣焰！」徐有真憤憤不平道。
沈如煙不理他，而是看向了申正行。
「申閣老，你說。」
雖然徐有真對她忠心耿耿，但這位閣老肚子裡有多少貨，沈如煙心裡很清楚。
國家危機時刻，還是要詢問申正行這樣的能臣。
申正行受寵若驚，他沒想到自己任期未滿就被調回朝廷，更沒想到沈如煙會讓他成為內閣次輔。
在思索了一陣後，他才娓娓說道：「陛下，北川侯的回函說得很清楚，朝廷欠了他軍餉，令他無法撫恤陣亡將士，若在這個時候發兵紫金關，別人會說朝廷虧待有功之臣，天下人的唾沫會淹死我們。」
「一派胡言！」徐有真冷笑一聲，「那傢伙在紫金關屯田養兵，本就不缺糧草，再說身為勛貴，為朝廷平叛乃分內之事，哪能講條件的？」
申正行反駁道：「若如此，斷了徐閣老的俸祿，讓徐閣老白為朝廷做事，你可願意？」
「你……」
徐有真被氣得吐血，一句話也說不出。
「別吵了！」沈如煙阻止了兩位閣老，「蕭長恭平叛有功，朕會補齊軍餉的，西南又亂了也不是他的錯，朝廷沒道理逼他出兵，讓他好好在紫金關駐守，為大華守衛邊疆。出兵西南，派京師三大營去。」
不等徐有真和申正行回答，錦衣衛指揮使蔣裘就走了進來。
「陛下，微臣有要事稟報。」
蔣裘的面色不太好看。
沈如煙隱隱察覺到了什麼，也不再管出兵的事，問道：「什麼事？」
「請陛下過目。」
蔣裘趕緊將一封密折遞了過去。
沈如煙打開密折，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看到最後，居然站立不穩，倒在了地上。
「陛下！」
「陛下！」
徐有真和申正行喊道。
沈如煙並未昏倒，她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小聲說道：「出去。」
兩位閣老面面相覷，陛下究竟看到了什麼消息，居然如此失態。
見兩人並未離開，沈如煙大聲道：「出去！」
徐有真、申正行不敢逗留，慌慌張張離開了南書房。
「你也出去。」
沈如煙看了蔣裘一眼。
「遵旨。」
蔣裘也趕緊出了南書房，女帝的情緒不穩定，說不定會胡亂殺人，他可不敢觸霉頭。
南書房內，只剩下沈如煙一人。
沈如煙來到南書房的正中央，看著先帝的墨寶，還有那十二個字：民族融合，重商開海，均分田地。
是李長生提出來的治國方略。
可現在，李長生本人卻死在了蜀王府的火海之中。
「真是諷刺！」沈如煙苦笑一聲，「你不是說你有養生之道，至少能活到七十歲嗎？你不是說你名叫李長生，所以不會英年早逝嗎？可你這算什麼意思？連一場火都逃不出去。」
說著說著，沈如煙的眼眶濕潤了。
可她不能哭，因為她是皇帝，不能因為眼淚而讓身邊的人認為她很弱。
「李長生！這是你咎由自取！」
沈如煙大叫起來，她已經進入了癲狂之中。
「明明只要對我說一句軟話，我就可以依從你的，為什麼……為什麼你非要當著群臣的面讓朕難堪？朕是皇帝，你就不能給朕一點面子嗎？」
「我知道你的治國方略是對的，可如果一直被你牽著鼻子走，朕還怎麼當這個皇帝？」
「李長生！你這個無君無父的逆臣賊子！你從來……從來就不認為朕可以治理好這個天下！你認為朕扶不起，認為朕需要你的幫助！」
「死得好！死得好！」
不知不覺，淚水浸濕了沈如煙俏麗的面龐。
南書房裡沒人，沈如煙也不再顧忌。
刷！刷！刷！
她親手把先帝的墨寶從牆上扯了下來，撕得粉碎。
民族融合，重商開海，均分田地。
只要是李長生提出來的東西，無論對還是錯，她都必須反對。
「李長生，就算你死了，朕也要讓你在天上好好看看，朕可以當這個皇帝！朕不會屈辱的，就算西南反叛了又怎麼樣？就算朕眾叛親離又怎麼樣？你給朕看好了！你睜大眼睛看好了！」
沈如煙咆哮著。
另一方面，李長生和沈如夢已經到了紫金關。
由於兩人身份特殊，所以都喬裝打扮了一番，沈如夢再次穿上了男裝，變成了一位稚氣未脫的俊美少年。
蕭長恭見李長生來了，立刻把他和沈如夢帶到了郊外的一處山頭。
這個位置視野極好，不僅能看見紫金關的兵力布置，甚至能見到北元那邊的情況。
李長生看著紫金關外開墾出來的良田，感慨道：「若不是與北元劃地而治，只怕也沒法多出這麼多的田地。」
蕭長恭笑了笑，道：「北元人不會利用土地，一畝的草場能養幾匹馬？可一畝耕地的收成，卻足夠養活一家三口。可惜他們只知道養牛羊馬，卻不知道種植糧食，不然的話，他們的人口怎麼會只有那麼一點兒？」
「這些地，是從元人那裡買來的？」李長生詢問道。
「是的，他們見了銀子就走不動路，更何況靠近紫金關的草場他們也不敢來，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蕭長恭點了點頭。
李長生指了指遠方，對沈如夢說道：「如夢，總有一天，你要讓紫金關從這裡消失，讓北元的部落，成為新的紫金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