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出謀劃策
雖然蜀王割據西南之地自立，但他並未封鎖各處關隘。
李長生和沈如夢所坐的船，順利通過了夔門關，進入西南內地。
到了渝城碼頭，兩人下了船。
之前在船上，周圍的景致無法看得太細緻，直到下船步行，沈如夢才知道，那場兵禍給西南造成了多大的災難。
渝城雖然是西南第二大城，卻也十室九空。
那些還活著的人家，也家家掛白。
「原本叛亂就讓西南生靈塗炭，叛亂平息後，你姐姐又大開殺戒，這場兵禍至少讓西南少了三十萬人口，若非如此，蜀王又怎麼可能輕易自立？」李長生淡淡解釋道。
沈如夢聽著一陣心痛。
她以前並不知道君王對一個國家的影響，認為就算姐姐剛愎自用不聽勸，最壞也不過是趕走了先生和自己。
沒想到，姐姐的性格，居然給百姓們造成了如此嚴重的災難。
像姐姐那樣的人，根本就沒資格坐在那個位子上，大華國正在因為她的固執而付出代價。
「走吧。」
李長生拍了拍沈如夢的後背。
兩人繼續前行。
走官道，前往蓉城。
由於到處都沒有馬，兩人只能雇了一輛驢車。
從渝城到蓉城，依然是田地荒蕪的景象，直到接近蓉城的時候，才看見了幾個大莊子，以及種著莊稼的農田。
驢車停在了蓉城城門口。
李長生扶沈如夢下車，見這處城門守衛是蜀王府的親兵，就走了過去，對其中一位親兵道：「把這個拿給蜀王，讓他出來見我。」
如此傲慢，這位親兵想把李長生抓起來。
可一看李長生給他的東西，他徹底傻眼了。
是一塊玉佩，上面寫著一個「辰」字。
蜀王本名沈辰，也就是說，這塊玉代表著蜀王本人。
「遵……遵命……」
親兵趕緊拿著玉佩前去通傳。
沈如夢詫異道：「先生，三哥哥的玉佩怎麼在你這兒？」
「不止是他，其他皇子的信物我這裡也有，並不是玉佩，也有別的。」李長生笑了笑，「當年拉攏先生的人可不少，我賺了不少錢。」
「這麼說的話……先生曾為三哥哥做過事？」沈如夢怯怯問道。
「當然沒有，先生只拿錢不辦事，而這些錢，又用來幫你姐姐收買人心。」李長生搖了搖頭。
聽到這裡，沈如夢隱隱有些嫉妒。
姐姐好幸福，李長生為她做了那麼多。
可姐姐偏偏不領情，把先生趕走了。
李長生看穿了沈如夢的心思，立刻安慰道：「放心吧，以前先生怎麼對你姐姐，如今就怎麼對你，我會送一頂白帽子給你戴上。」
「嗯。」
沈如夢點了點頭。
等了一會兒，蜀王的車駕就來到了城門口。
「鎮國公，你怎麼來了？」
沈辰從車駕上下來，一把就握住了李長生的手。
正準備邀請李長生進城，他又看見了身旁的沈如夢。
「九妹妹，你也在？」
「哼！」
沈如夢別過臉去，不看沈辰。
眾多的皇子中，她和三哥哥的關係並不好，當年她在冷宮的時候，沈辰沒少欺負她。
沈辰哄了好一陣子，才讓沈如夢上了車駕，隨後他又邀請李長生上車，自己親自駕車，送兩人進了城。
蓉城百姓全看呆了。
到底是哪位貴客，值得蜀王如此厚待？
「鎮國公，本王也是被逼的，沈如煙搞什麼攤丁入畝，地方官層層攤派，稅收漲了好幾倍，百姓們怨聲載道，這才揭竿造反。」
「後來沈如煙派那個蕭長恭來平叛，蕭長恭把叛軍殺了近半，叛亂平息，沈如煙不管投降與否，只要參與叛亂就誅滅三族，讓西南之地血流成河。」
「百姓們實在活不下去了，才推舉本王起兵，本王也是沒有辦法。」
沈辰一邊駕車，一邊為自己開脫。
李長生和沈如夢聽著，兩人都一言不發。
車駕停在了蜀王府門口，沈辰領著李長生和沈如夢進入府中。
沈辰叫來了王府所有的高級官吏，長史、司馬、典簿、舍人……每一個人都來到李長生和沈如夢面前行禮。
隨後沈辰命人準備宴席。
殺雞宰牛，舞姬美酒。
眾人濟濟一堂。
沈辰甚至讓李長生坐上座，李長生拒絕後，他才讓李長生坐主賓席，沈如夢坐李長生對面。
宴席開始，沈辰一個勁兒的給李長生戴高帽子，說他是大華第一奇才，又說如果沒有他，沈如煙根本就登不上帝位。
吹捧之餘，又和長史司馬們給李長生敬酒。
短短半個時辰，李長生就喝了不少。
見李長生喝醉了，沈辰趁機說道：「鎮國公，你被沈如煙抄家奪爵，無家可歸，本王還聽聞錦衣衛正在通緝你，如果被找到，你必死無疑！不如你來幫本王如何？本王任命你為軍師，若取了天下，封你個一字並肩王！」
「三哥哥，先生他喝醉了，你不要趁人之危！」
沈如夢狠狠瞪了沈辰一眼。
若先生因此答應了，一定得不償失。
「如夢，先生沒醉。」李長生擺了擺手，又看向了沈辰，「王爺誠意邀請，我原本不該拒絕，可若我待在西南之地，只怕沒法幫到王爺。」
「此話怎講？」
沈辰一臉疑惑。
李長生又道：「西南貧弱，以一隅之地對抗朝廷，就算我有王佐之才也無濟於事，若大軍兵臨城下，我們所有人都必死無疑！」
此言一出，宴會突然安靜了。
正在跳舞的舞姬們也停了下來。
王府的屬官全都冷汗直流。
他們全都怕死。
數月前亂民暴動的時候，他們代表蜀王為叛軍送去了不少錢糧，這才逃過一劫，如今蜀王又割據自立，他們中大多數是被逼的。
將來天兵一到，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別說他們，就連家人也無一倖免。
沈辰見狀，立刻將舞姬和下人們請了出去，只留下幾位高級官吏。
他這才沉下臉說道：「鎮國公，本王為國為民，就算千刀萬剮也死而無憾，可他們是無辜的，還請鎮國公想個法子，保全他們，給西南百姓一條活路！」
李長生和沈如夢所坐的船，順利通過了夔門關，進入西南內地。
到了渝城碼頭，兩人下了船。
之前在船上，周圍的景致無法看得太細緻，直到下船步行，沈如夢才知道，那場兵禍給西南造成了多大的災難。
渝城雖然是西南第二大城，卻也十室九空。
那些還活著的人家，也家家掛白。
「原本叛亂就讓西南生靈塗炭，叛亂平息後，你姐姐又大開殺戒，這場兵禍至少讓西南少了三十萬人口，若非如此，蜀王又怎麼可能輕易自立？」李長生淡淡解釋道。
沈如夢聽著一陣心痛。
她以前並不知道君王對一個國家的影響，認為就算姐姐剛愎自用不聽勸，最壞也不過是趕走了先生和自己。
沒想到，姐姐的性格，居然給百姓們造成了如此嚴重的災難。
像姐姐那樣的人，根本就沒資格坐在那個位子上，大華國正在因為她的固執而付出代價。
「走吧。」
李長生拍了拍沈如夢的後背。
兩人繼續前行。
走官道，前往蓉城。
由於到處都沒有馬，兩人只能雇了一輛驢車。
從渝城到蓉城，依然是田地荒蕪的景象，直到接近蓉城的時候，才看見了幾個大莊子，以及種著莊稼的農田。
驢車停在了蓉城城門口。
李長生扶沈如夢下車，見這處城門守衛是蜀王府的親兵，就走了過去，對其中一位親兵道：「把這個拿給蜀王，讓他出來見我。」
如此傲慢，這位親兵想把李長生抓起來。
可一看李長生給他的東西，他徹底傻眼了。
是一塊玉佩，上面寫著一個「辰」字。
蜀王本名沈辰，也就是說，這塊玉代表著蜀王本人。
「遵……遵命……」
親兵趕緊拿著玉佩前去通傳。
沈如夢詫異道：「先生，三哥哥的玉佩怎麼在你這兒？」
「不止是他，其他皇子的信物我這裡也有，並不是玉佩，也有別的。」李長生笑了笑，「當年拉攏先生的人可不少，我賺了不少錢。」
「這麼說的話……先生曾為三哥哥做過事？」沈如夢怯怯問道。
「當然沒有，先生只拿錢不辦事，而這些錢，又用來幫你姐姐收買人心。」李長生搖了搖頭。
聽到這裡，沈如夢隱隱有些嫉妒。
姐姐好幸福，李長生為她做了那麼多。
可姐姐偏偏不領情，把先生趕走了。
李長生看穿了沈如夢的心思，立刻安慰道：「放心吧，以前先生怎麼對你姐姐，如今就怎麼對你，我會送一頂白帽子給你戴上。」
「嗯。」
沈如夢點了點頭。
等了一會兒，蜀王的車駕就來到了城門口。
「鎮國公，你怎麼來了？」
沈辰從車駕上下來，一把就握住了李長生的手。
正準備邀請李長生進城，他又看見了身旁的沈如夢。
「九妹妹，你也在？」
「哼！」
沈如夢別過臉去，不看沈辰。
眾多的皇子中，她和三哥哥的關係並不好，當年她在冷宮的時候，沈辰沒少欺負她。
沈辰哄了好一陣子，才讓沈如夢上了車駕，隨後他又邀請李長生上車，自己親自駕車，送兩人進了城。
蓉城百姓全看呆了。
到底是哪位貴客，值得蜀王如此厚待？
「鎮國公，本王也是被逼的，沈如煙搞什麼攤丁入畝，地方官層層攤派，稅收漲了好幾倍，百姓們怨聲載道，這才揭竿造反。」
「後來沈如煙派那個蕭長恭來平叛，蕭長恭把叛軍殺了近半，叛亂平息，沈如煙不管投降與否，只要參與叛亂就誅滅三族，讓西南之地血流成河。」
「百姓們實在活不下去了，才推舉本王起兵，本王也是沒有辦法。」
沈辰一邊駕車，一邊為自己開脫。
李長生和沈如夢聽著，兩人都一言不發。
車駕停在了蜀王府門口，沈辰領著李長生和沈如夢進入府中。
沈辰叫來了王府所有的高級官吏，長史、司馬、典簿、舍人……每一個人都來到李長生和沈如夢面前行禮。
隨後沈辰命人準備宴席。
殺雞宰牛，舞姬美酒。
眾人濟濟一堂。
沈辰甚至讓李長生坐上座，李長生拒絕後，他才讓李長生坐主賓席，沈如夢坐李長生對面。
宴席開始，沈辰一個勁兒的給李長生戴高帽子，說他是大華第一奇才，又說如果沒有他，沈如煙根本就登不上帝位。
吹捧之餘，又和長史司馬們給李長生敬酒。
短短半個時辰，李長生就喝了不少。
見李長生喝醉了，沈辰趁機說道：「鎮國公，你被沈如煙抄家奪爵，無家可歸，本王還聽聞錦衣衛正在通緝你，如果被找到，你必死無疑！不如你來幫本王如何？本王任命你為軍師，若取了天下，封你個一字並肩王！」
「三哥哥，先生他喝醉了，你不要趁人之危！」
沈如夢狠狠瞪了沈辰一眼。
若先生因此答應了，一定得不償失。
「如夢，先生沒醉。」李長生擺了擺手，又看向了沈辰，「王爺誠意邀請，我原本不該拒絕，可若我待在西南之地，只怕沒法幫到王爺。」
「此話怎講？」
沈辰一臉疑惑。
李長生又道：「西南貧弱，以一隅之地對抗朝廷，就算我有王佐之才也無濟於事，若大軍兵臨城下，我們所有人都必死無疑！」
此言一出，宴會突然安靜了。
正在跳舞的舞姬們也停了下來。
王府的屬官全都冷汗直流。
他們全都怕死。
數月前亂民暴動的時候，他們代表蜀王為叛軍送去了不少錢糧，這才逃過一劫，如今蜀王又割據自立，他們中大多數是被逼的。
將來天兵一到，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別說他們，就連家人也無一倖免。
沈辰見狀，立刻將舞姬和下人們請了出去，只留下幾位高級官吏。
他這才沉下臉說道：「鎮國公，本王為國為民，就算千刀萬剮也死而無憾，可他們是無辜的，還請鎮國公想個法子，保全他們，給西南百姓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