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蜀王
沈如夢還以為，李長生會帶著她去草原。
畢竟李長生和北元小王子帖木兒同盟，兩人在草原上操練軍隊。
只要躲在草原，無論姐姐派多少錦衣衛來，都無濟於事。
可是。
李長生卻帶著她一路往南。
「先生，為什麼我們要去南方？南方是大華的魚米之鄉，那裡一定有很多錦衣衛，我們會不會被發現？」沈如夢有些擔心。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你姐姐也想不到我倆反其道而行之吧？朝廷告示上的畫像，早已不是你和我了。」
李長生淡淡說道。
他和沈如夢都沒有易容，可及笄之後，沈如夢的模樣明顯成熟了，他也一樣，臉上多了一些胡茬，早已不是當初俊美的模樣。
只怕就算和沈如煙面對面，這位女帝也未必認得出。
「我知道了。」
沈如夢放下心來，與李長生繼續南行。
兩人身上的盤纏足夠多，看著就像富家兄妹，一路上遊山玩水，十分快樂。
就這麼行了十日，李長生突然選擇坐船，逆流而上，向西而行。
「先……先生……這麼坐船下去，是不是就到了西南……那裡已被叛軍占領了……我們去不了的……」沈如夢戰戰兢兢道。
「此去西南省的夔門關，還有半月水路，如夢，在這半月的時間裡，你會聽到不少消息，等我們到了夔門關，一切都會變樣的。」李長生站在船頭，指著江水說道。
「是這樣嗎……？」
沈如夢將信將疑。
她承認自己在李長生的教誨下學會了很多。
可越是學得多，她就越覺得距離先生差得很遠。
先生多智近妖，常常未卜先知，先生的見識，也遠非常人可比。
既然先生讓她靜觀其變，她也不再輕舉妄動。
過了兩日，船靠岸的時候，就傳來了西南的消息——
「聽說了嗎？北川侯大破叛軍，收復西南省！不愧是北川侯，叛軍守住了西南的山道和水道，他依然能夠率軍攻破！叛軍首領被生擒，已經押送京城！」
對此，沈如夢並不覺得意外。
「北川侯能把紫金關奪回來，可見他帶兵攻城的能力極強，連北元人都扛不住，更何況叛軍那群烏合之眾。這樣看來，這艘船可以順利進入夔門關了。」沈如夢高興道。
李長生微笑著搖了搖頭，道：「如夢，這才短短兩日，距離夔門關還有十多日行程，關於西南省還會有反轉的。」
「還有反轉？」
沈如夢有些不相信了。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此事哪裡還會有變數？
又過了兩日，又傳來了西南省的新消息——
「陛下已經下令，將叛軍首領凌遲處死，參與叛亂的，無論將領還是士卒，全都誅滅三族，一概不赦！」
消息傳到船上，所有人都驚呼起來。
沈如夢瞪大了眼睛，道：「姐姐怎麼可以這樣？如此牽連下去，整個西南省哪裡還有人活著？」
「亂世用重典，為了鞏固皇權，就要讓下面的人心生畏懼，不敢再反叛，你姐姐的所作所為未必是錯的。」李長生嘆了一口氣。
沈如夢戰戰兢兢道：「西南省只怕血流成河了，我們再去那裡的話……」
「不會的，因為真正的反轉還沒有到。」
李長生再一次搖了搖頭。
「真正的反轉？」
沈如夢一臉詫異。
李長生摸了摸沈如夢的頭，耐著性子道：「自古以來，農民起義沒多少能成功的，唯一的作用，是動搖王朝的根基，此次的西南叛亂雖被平息，但朝廷卻早已經處於風雨飄搖中了。有的人，天下太平的時候沒有半點機會，可一旦天下大亂，那些人就會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
「有的人？誰？」沈如夢又問。
「還有幾日你就知道了。」
李長生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沈如夢不再追問，默默的看著江面上的風景。
接下來的幾日，再也沒有西南的消息傳來。
直到船快要駛入夔門關的前一日——
「蜀王造反了！傳檄天下，說當今皇上牝雞司晨，亂了綱常！他要撥亂反正，推翻當今皇上！現在蜀王已經占領了整個西南省，和朝廷割據而治！」
之前的所有消息，都不如這一條。
就算是沈如夢，也震驚得說不出話。
隔了良久，才吞吞吐吐道：「三哥哥……三哥哥他怎麼會……」
「沒什麼好吃驚的，蜀王坐擁西南大片土地，西南叛亂的時候居然能全身而退，就足見他與叛軍糾纏不清了，要麼就是資助了叛軍，要麼就是直接參與其中，而且此人十分狡猾，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不留半點證據。」
李長生娓娓說道。
「農民起義被地主階級利用，在歷史上很常見，大概是因為害怕被朝廷誅滅三族，西南的百姓才會依附於蜀王，蜀王和那些叛軍不同，他的才能不遜於你姐姐，就算再讓北川侯前去平叛，只怕也難以取勝。」
「那我們……還去嗎……？」沈如夢小心翼翼的問。
李長生並未正面回答，而是說道：「如夢，你還記不記得，出門前，我給了巧兒一錠銀子，想要試試她說不說實話？」
「記得，可這事和蜀王有關嗎？」
沈如夢完全聽不懂。
李長生嘴角微微一翹，道：「其實當時我只給了她一錠五兩的小銀子，她並沒有說謊。」
「先生！」
沈如夢驚叫。
可半晌後，她突然想到了什麼。
難怪先生會現在把那件事說出來。
沈如夢認真的看向了李長生，她的眼睛裡滿是被戲弄之後的不甘，卻又隱隱透出一絲雷厲乾脆的意味。
「先生，我知道了，從一開始，你就算到了三哥哥會利用西南的叛亂分裂割據，所以你根本就沒打算去草原，而是前往蓉城見三哥哥。」
「真聰明！」
李長生欣慰的笑了。
總算不枉他布了這麼長的線。
以前的沈如夢，絕對無法看穿這一切。
這位女帝候選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畢竟李長生和北元小王子帖木兒同盟，兩人在草原上操練軍隊。
只要躲在草原，無論姐姐派多少錦衣衛來，都無濟於事。
可是。
李長生卻帶著她一路往南。
「先生，為什麼我們要去南方？南方是大華的魚米之鄉，那裡一定有很多錦衣衛，我們會不會被發現？」沈如夢有些擔心。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你姐姐也想不到我倆反其道而行之吧？朝廷告示上的畫像，早已不是你和我了。」
李長生淡淡說道。
他和沈如夢都沒有易容，可及笄之後，沈如夢的模樣明顯成熟了，他也一樣，臉上多了一些胡茬，早已不是當初俊美的模樣。
只怕就算和沈如煙面對面，這位女帝也未必認得出。
「我知道了。」
沈如夢放下心來，與李長生繼續南行。
兩人身上的盤纏足夠多，看著就像富家兄妹，一路上遊山玩水，十分快樂。
就這麼行了十日，李長生突然選擇坐船，逆流而上，向西而行。
「先……先生……這麼坐船下去，是不是就到了西南……那裡已被叛軍占領了……我們去不了的……」沈如夢戰戰兢兢道。
「此去西南省的夔門關，還有半月水路，如夢，在這半月的時間裡，你會聽到不少消息，等我們到了夔門關，一切都會變樣的。」李長生站在船頭，指著江水說道。
「是這樣嗎……？」
沈如夢將信將疑。
她承認自己在李長生的教誨下學會了很多。
可越是學得多，她就越覺得距離先生差得很遠。
先生多智近妖，常常未卜先知，先生的見識，也遠非常人可比。
既然先生讓她靜觀其變，她也不再輕舉妄動。
過了兩日，船靠岸的時候，就傳來了西南的消息——
「聽說了嗎？北川侯大破叛軍，收復西南省！不愧是北川侯，叛軍守住了西南的山道和水道，他依然能夠率軍攻破！叛軍首領被生擒，已經押送京城！」
對此，沈如夢並不覺得意外。
「北川侯能把紫金關奪回來，可見他帶兵攻城的能力極強，連北元人都扛不住，更何況叛軍那群烏合之眾。這樣看來，這艘船可以順利進入夔門關了。」沈如夢高興道。
李長生微笑著搖了搖頭，道：「如夢，這才短短兩日，距離夔門關還有十多日行程，關於西南省還會有反轉的。」
「還有反轉？」
沈如夢有些不相信了。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此事哪裡還會有變數？
又過了兩日，又傳來了西南省的新消息——
「陛下已經下令，將叛軍首領凌遲處死，參與叛亂的，無論將領還是士卒，全都誅滅三族，一概不赦！」
消息傳到船上，所有人都驚呼起來。
沈如夢瞪大了眼睛，道：「姐姐怎麼可以這樣？如此牽連下去，整個西南省哪裡還有人活著？」
「亂世用重典，為了鞏固皇權，就要讓下面的人心生畏懼，不敢再反叛，你姐姐的所作所為未必是錯的。」李長生嘆了一口氣。
沈如夢戰戰兢兢道：「西南省只怕血流成河了，我們再去那裡的話……」
「不會的，因為真正的反轉還沒有到。」
李長生再一次搖了搖頭。
「真正的反轉？」
沈如夢一臉詫異。
李長生摸了摸沈如夢的頭，耐著性子道：「自古以來，農民起義沒多少能成功的，唯一的作用，是動搖王朝的根基，此次的西南叛亂雖被平息，但朝廷卻早已經處於風雨飄搖中了。有的人，天下太平的時候沒有半點機會，可一旦天下大亂，那些人就會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
「有的人？誰？」沈如夢又問。
「還有幾日你就知道了。」
李長生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沈如夢不再追問，默默的看著江面上的風景。
接下來的幾日，再也沒有西南的消息傳來。
直到船快要駛入夔門關的前一日——
「蜀王造反了！傳檄天下，說當今皇上牝雞司晨，亂了綱常！他要撥亂反正，推翻當今皇上！現在蜀王已經占領了整個西南省，和朝廷割據而治！」
之前的所有消息，都不如這一條。
就算是沈如夢，也震驚得說不出話。
隔了良久，才吞吞吐吐道：「三哥哥……三哥哥他怎麼會……」
「沒什麼好吃驚的，蜀王坐擁西南大片土地，西南叛亂的時候居然能全身而退，就足見他與叛軍糾纏不清了，要麼就是資助了叛軍，要麼就是直接參與其中，而且此人十分狡猾，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不留半點證據。」
李長生娓娓說道。
「農民起義被地主階級利用，在歷史上很常見，大概是因為害怕被朝廷誅滅三族，西南的百姓才會依附於蜀王，蜀王和那些叛軍不同，他的才能不遜於你姐姐，就算再讓北川侯前去平叛，只怕也難以取勝。」
「那我們……還去嗎……？」沈如夢小心翼翼的問。
李長生並未正面回答，而是說道：「如夢，你還記不記得，出門前，我給了巧兒一錠銀子，想要試試她說不說實話？」
「記得，可這事和蜀王有關嗎？」
沈如夢完全聽不懂。
李長生嘴角微微一翹，道：「其實當時我只給了她一錠五兩的小銀子，她並沒有說謊。」
「先生！」
沈如夢驚叫。
可半晌後，她突然想到了什麼。
難怪先生會現在把那件事說出來。
沈如夢認真的看向了李長生，她的眼睛裡滿是被戲弄之後的不甘，卻又隱隱透出一絲雷厲乾脆的意味。
「先生，我知道了，從一開始，你就算到了三哥哥會利用西南的叛亂分裂割據，所以你根本就沒打算去草原，而是前往蓉城見三哥哥。」
「真聰明！」
李長生欣慰的笑了。
總算不枉他布了這麼長的線。
以前的沈如夢，絕對無法看穿這一切。
這位女帝候選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假以時日，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