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雞蛋
「先生，我們來北元人的部落做什麼？眼下兩軍交戰，萬一他們對我們不利，可怎麼辦？」
沈如夢一臉擔心。
雖然紫金關已經被蕭長恭收回來了，但兩軍卻依然在邊境對峙，自己和先生來到草原，無異於羊入虎口。
「放心吧，北元人並非鐵板一塊，帖木兒身為王子，卻和他父王不是一條心。」
李長生笑了笑。
兩人繼續往前走。
剛到部落門口，帖木兒就親率十幾騎迎了出來。
「李兄，我的朋友，歡迎你來到草原！」帖木兒展開雙臂，隨後吩咐手下，「傳令下去，宰殺最肥美的牛羊，本王要用馬奶酒款待貴客！」
眾人下了馬。
帖木兒拉著李長生的手，在簇擁下走進部落。
沈如夢不太喜歡元人，端著一張臭臉，正在此時，幾名北元貴婦湊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她。
「好漂亮的小姑娘！」
「就和崑崙山下的仙女兒似的。」
「草原上最美的花朵，不知可有中意的郎君？」
「……」
沈如夢的臉色依然臭臭的，可心情卻發生了變化。
「哼！本姑娘才沒有高興呢！一點兒都沒有！」
眾人來到部落中央最大的一頂帳篷。
帖木兒高高上座，李長生和沈如夢則坐在下面，之後是部落里的北元貴族，按照身份地位依次而坐。
「為貴客乾杯！」
帖木兒高舉酒杯，他將杯中的馬奶酒一飲而盡。
李長生也陪了一杯，隨後叮囑身邊的沈如夢：「馬奶酒有些烈，不能喝就別喝。」
「不，我要喝！」
沈如夢堅持道，她學著李長生的模樣將杯中酒喝完。
烈酒下肚，一張俏臉頓時紅紅的，為原本就精緻的面容增添了不少嫵媚。
李長生欣慰的看著這一切。
權力與酒精相輔相成。
就算將來沈如夢成為了女帝，如果她滴酒不沾，在文臣武將看來，也不過是長在深宮裡的公主罷了。
由此可見，沈如夢長大了。
當然，他並不會讓沈如夢多喝，剩下的酒全幫沈如夢拒絕了。
眾人吃了好一陣子糕點果脯，今日的主菜才被抬了進來，居然是一隻巨大的烤全牛，烤得渾身焦黃，香氣四溢。
廚子也跟著進來，開始為客人們庖丁解牛。
他剖開烤牛的肚子，從肚子裡拿出來一隻烤全羊，隨後又剖開了烤羊的肚子，從肚子裡拿出來一隻烤全鴨，最後剖開烤鴨的肚子，從裡面拿出來一顆雞蛋。
「先生，元人吃東西也這麼講究嗎？」沈如夢小聲詢問。
李長生笑而不言，他看著那位廚子拿著雞蛋送到自己面前。
「最尊貴的食物，獻給在場最尊貴的客人！」
帖木兒在一旁造勢。
李長生也不推諉，將雞蛋一口吃掉。
隨著最尊貴的客人吃下了最尊貴的食物，宴席正式開始，一眾半裸的北元美女走了進來，翩翩起舞。
其他人不再客氣，大快朵頤。
李長生和沈如夢也吃著。
不一會兒，沈如夢就吃飽了，她眼巴巴的看著李長生，好奇道：「先生，北元人為什麼這麼麻煩，把鴨啊、羊啊塞進牛的肚子裡？」
「因為這種烹飪之法是我教給他的。」
李長生笑了笑。
「先生教的？可為什麼？」
沈如夢完全弄不明白。
按理說，李長生不會做毫無意義的事才對。
李長生看了一眼周圍的北元貴族，包括小王子帖木兒在內，都已經喝得醉醺醺了，也沒人偷聽他和沈如夢的對話。
「登基大典上，你走完了禮部安排的儀程，最後一刻要坐上龍椅，即將君臨天下的你，會察覺到龍椅上有一柄毒刃嗎？」李長生玩味的看著沈如夢。
沈如夢想了想，立刻搖了搖頭道：「不會。」
她想起了姐姐登基的場面，沈如煙高冷傲慢，面如冰霜，似乎世間的一切，都不值得正眼相看。
那種時刻，只怕是最鬆懈的。
李長生嘴角微微一翹，又道：「將雞蛋以那樣的方式取出來，並送到了你的面前，無論任何人，也應該不會拒絕的吧？可是——」
說到這裡，李長生故意頓了頓。
「如果這顆蛋被人下了毒，你會察覺到嗎？」
「下毒？」
沈如夢瞪大了眼睛。
沒想到做一道菜，都能夠扯上陰謀。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李長生，先生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讓她又敬又怕。
李長生不給沈如夢思考的機會，接著說道：「北元的宰相就是這麼死的，就是那位揚言要殺光張、王、劉、李、趙五姓漢人的宰相。」
「是他？」
沈如夢終於聽懂了。
李長生教北元小王子那麼複雜的菜餚，居然也是一個局，做這個局的目的，正是北元的宰相。
好的陰謀，會讓人看不清重點所在。
就算為了一盤醋包了一頓餃子，卻也是值得的。
「他要殺我，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李長生喝了一口馬奶酒，結束了這堂課。
他點開了系統面板，看著沈如夢的數據——
【姓名：沈如夢】
【性別：女】
【年齡：十三歲】
【身份：庶民】
【容貌：94】
【儀態：92】
【氣質：90】
【身材：62】
【才能：41】
【文學：40】
【武力：27】
【權謀：22+3】
【心智：25+2】
【聲望：21】
……
這幾日，自己帶沈如夢參與的事情很多，經歷了這麼多，沈如夢的各項數據都得到了提升。
和沈如煙依然差得很遠。
不過她還小，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對女帝的培養，就和收攬兵權一樣，切不可操之過急。
宴席結束後，李長生帶著沈如夢，以及帖木兒王子在草原上策馬奔騰，三人來到了一座山崖前。
看著緩緩落下的夕陽，帖木兒終於開口。
「李兄，你們漢人有句老話：無事不登三寶殿，上一次我竭力邀請，你卻不肯跟我過來，今日卻不請自來，應該不是為了喝幾杯馬奶酒吧？你我是朋友，朋友之間無需互相隱瞞，你來找我究竟為了何事，請儘管開口！」
既然帖木兒開誠布公，李長生也不再隱瞞，道：「最近事兒不少，我想找你要幾位家丁護院。」
沈如夢一臉擔心。
雖然紫金關已經被蕭長恭收回來了，但兩軍卻依然在邊境對峙，自己和先生來到草原，無異於羊入虎口。
「放心吧，北元人並非鐵板一塊，帖木兒身為王子，卻和他父王不是一條心。」
李長生笑了笑。
兩人繼續往前走。
剛到部落門口，帖木兒就親率十幾騎迎了出來。
「李兄，我的朋友，歡迎你來到草原！」帖木兒展開雙臂，隨後吩咐手下，「傳令下去，宰殺最肥美的牛羊，本王要用馬奶酒款待貴客！」
眾人下了馬。
帖木兒拉著李長生的手，在簇擁下走進部落。
沈如夢不太喜歡元人，端著一張臭臉，正在此時，幾名北元貴婦湊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她。
「好漂亮的小姑娘！」
「就和崑崙山下的仙女兒似的。」
「草原上最美的花朵，不知可有中意的郎君？」
「……」
沈如夢的臉色依然臭臭的，可心情卻發生了變化。
「哼！本姑娘才沒有高興呢！一點兒都沒有！」
眾人來到部落中央最大的一頂帳篷。
帖木兒高高上座，李長生和沈如夢則坐在下面，之後是部落里的北元貴族，按照身份地位依次而坐。
「為貴客乾杯！」
帖木兒高舉酒杯，他將杯中的馬奶酒一飲而盡。
李長生也陪了一杯，隨後叮囑身邊的沈如夢：「馬奶酒有些烈，不能喝就別喝。」
「不，我要喝！」
沈如夢堅持道，她學著李長生的模樣將杯中酒喝完。
烈酒下肚，一張俏臉頓時紅紅的，為原本就精緻的面容增添了不少嫵媚。
李長生欣慰的看著這一切。
權力與酒精相輔相成。
就算將來沈如夢成為了女帝，如果她滴酒不沾，在文臣武將看來，也不過是長在深宮裡的公主罷了。
由此可見，沈如夢長大了。
當然，他並不會讓沈如夢多喝，剩下的酒全幫沈如夢拒絕了。
眾人吃了好一陣子糕點果脯，今日的主菜才被抬了進來，居然是一隻巨大的烤全牛，烤得渾身焦黃，香氣四溢。
廚子也跟著進來，開始為客人們庖丁解牛。
他剖開烤牛的肚子，從肚子裡拿出來一隻烤全羊，隨後又剖開了烤羊的肚子，從肚子裡拿出來一隻烤全鴨，最後剖開烤鴨的肚子，從裡面拿出來一顆雞蛋。
「先生，元人吃東西也這麼講究嗎？」沈如夢小聲詢問。
李長生笑而不言，他看著那位廚子拿著雞蛋送到自己面前。
「最尊貴的食物，獻給在場最尊貴的客人！」
帖木兒在一旁造勢。
李長生也不推諉，將雞蛋一口吃掉。
隨著最尊貴的客人吃下了最尊貴的食物，宴席正式開始，一眾半裸的北元美女走了進來，翩翩起舞。
其他人不再客氣，大快朵頤。
李長生和沈如夢也吃著。
不一會兒，沈如夢就吃飽了，她眼巴巴的看著李長生，好奇道：「先生，北元人為什麼這麼麻煩，把鴨啊、羊啊塞進牛的肚子裡？」
「因為這種烹飪之法是我教給他的。」
李長生笑了笑。
「先生教的？可為什麼？」
沈如夢完全弄不明白。
按理說，李長生不會做毫無意義的事才對。
李長生看了一眼周圍的北元貴族，包括小王子帖木兒在內，都已經喝得醉醺醺了，也沒人偷聽他和沈如夢的對話。
「登基大典上，你走完了禮部安排的儀程，最後一刻要坐上龍椅，即將君臨天下的你，會察覺到龍椅上有一柄毒刃嗎？」李長生玩味的看著沈如夢。
沈如夢想了想，立刻搖了搖頭道：「不會。」
她想起了姐姐登基的場面，沈如煙高冷傲慢，面如冰霜，似乎世間的一切，都不值得正眼相看。
那種時刻，只怕是最鬆懈的。
李長生嘴角微微一翹，又道：「將雞蛋以那樣的方式取出來，並送到了你的面前，無論任何人，也應該不會拒絕的吧？可是——」
說到這裡，李長生故意頓了頓。
「如果這顆蛋被人下了毒，你會察覺到嗎？」
「下毒？」
沈如夢瞪大了眼睛。
沒想到做一道菜，都能夠扯上陰謀。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李長生，先生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讓她又敬又怕。
李長生不給沈如夢思考的機會，接著說道：「北元的宰相就是這麼死的，就是那位揚言要殺光張、王、劉、李、趙五姓漢人的宰相。」
「是他？」
沈如夢終於聽懂了。
李長生教北元小王子那麼複雜的菜餚，居然也是一個局，做這個局的目的，正是北元的宰相。
好的陰謀，會讓人看不清重點所在。
就算為了一盤醋包了一頓餃子，卻也是值得的。
「他要殺我，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李長生喝了一口馬奶酒，結束了這堂課。
他點開了系統面板，看著沈如夢的數據——
【姓名：沈如夢】
【性別：女】
【年齡：十三歲】
【身份：庶民】
【容貌：94】
【儀態：92】
【氣質：90】
【身材：62】
【才能：41】
【文學：40】
【武力：27】
【權謀：22+3】
【心智：25+2】
【聲望：21】
……
這幾日，自己帶沈如夢參與的事情很多，經歷了這麼多，沈如夢的各項數據都得到了提升。
和沈如煙依然差得很遠。
不過她還小，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對女帝的培養，就和收攬兵權一樣，切不可操之過急。
宴席結束後，李長生帶著沈如夢，以及帖木兒王子在草原上策馬奔騰，三人來到了一座山崖前。
看著緩緩落下的夕陽，帖木兒終於開口。
「李兄，你們漢人有句老話：無事不登三寶殿，上一次我竭力邀請，你卻不肯跟我過來，今日卻不請自來，應該不是為了喝幾杯馬奶酒吧？你我是朋友，朋友之間無需互相隱瞞，你來找我究竟為了何事，請儘管開口！」
既然帖木兒開誠布公，李長生也不再隱瞞，道：「最近事兒不少，我想找你要幾位家丁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