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雲非晚閉上眼睛，不讓自己去想。
若說這宋府內有誰她半點不想傷害，那便是宋淮川。
她定了定神，問道：
「宋……三爺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說。」
「嗯。」雲非晚應了一聲，語氣有些有氣無力。
她揮了揮手，夏鶯和秋桐退下。
曲嬤嬤上前：「老夫人，三爺若知道老爺和大夫人那般對你，也不會怪你的。」
雲非晚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宋宴清的事她可以和曲嬤嬤說，但是宋淮川，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加快些進程吧，在三爺回來前，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完。」
她嘆息一聲。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但是她總歸不願意和宋淮川在宋明簡的事情上當堂對峙。
曲嬤嬤不明所以，應了一聲：「是。」
辰時，雲非晚收到了長公主荷花宴的帖子。
整個京城，長公主府的荷花開得最早。
每年的五月，長公主都會舉辦一場荷花宴。
她和長公主算不得交好，不過因為她太傅嫡女的身份，每年都能收到請帖。
和長公主能說上幾句話，但是平時並不來往。
曲嬤嬤看雲非晚拿著帖子出神，問道：
「老夫人可是不想去？
「這些日子，宋家發生了那麼多事，多少人看宋府的笑話，那麼大的場合，老夫人若去了，一舉一動怕是都會被人解讀一番。」
「該去的。」
且不說長公主的帖子，無要事拒不得，就說現在宋宴清在長公主的鋪子裡做事，她作為宋府主母，就得去。
更別說，她還用了前世長公主發現的線索，送了陸北溟做人情。
還有大哥雲律想回京，若能得長公主幫忙，定能一切順利。
她明白曲嬤嬤的擔憂：
「藏不住，躲不掉，事情發生了，就總要面對的，不是今日也是明日，不是在長公主府，也是在別處。
「嬤嬤放心，我承受得住，這些事情我既然做了就已經想到了後果，為了二公子，我也該脊背挺直地出去面對世人，做錯事情的不是我，我不該害怕。」
「是。」
曲嬤嬤連連點頭，眼中卻閃著淚花，她真心心疼雲非晚。
接下來的幾日，雲非晚打著為宋錦程走動的名義，回了幾回雲家。
除了問大哥雲律那邊的情況，還和侄兒雲景舟談一談學問。
今年，雲景舟也會參加科考，他的能力是沒問題的，雲非晚再加一把助力。
不動聲色的把前世知道的科考題目摻雜進去。
再和他一起討論。
雲非晚的學問，是雲太傅親自教的，常常讓雲景舟佩服得五體投地，對於這位姑姑的提問和討論，比和夫子都上心。
按照這個情況，雲景舟定得一舉奪魁。
這是雲非晚和大哥雲律商量之後的結果。
上回去信，除了提醒和傳遞一些消息，把這件事也一起說了。
既然雲家再怎麼低調也躲不掉，不如便直接走出來，主動出擊，獲得地位和名望，讓那些想動手的人投鼠忌器，加大對方的對付成本，雲家反而能更安全。
雲景舟今年剛過十六，在學院的文章策論便得到了皇帝的賞識，雲家想退也退不了，便更前進一步，有機會再提拔雲家旁支子弟，家族崛起，雲家也不至於被人動動手指頭便推倒了。
今日的學問討論，雲景舟發揮超常，雲非晚很滿意。
還有三日便是科考，她對他很有信心。
大哥雲律那邊也向皇帝遞了摺子，皇帝會不會同意她不知道，但是總得做些什麼，讓一切順利才好。
長公主府的荷花宴在十日後，正是出榜的第二日。
荷花宴那一日……
雲非晚坐在窗前，拿出紙筆寫寫畫畫，推演了許久。
那一日，時機剛剛好。
計劃，便定在那一日。
曲嬤嬤端了茶水進來：「老夫人可累了，歇息一會。」
雲非晚嗯了一聲：「馬上就要科考了，我想想還有沒有什麼漏掉的，沒有和舟兒說。」
曲嬤嬤笑道：「都說過了，事無巨細，老夫人這個姑姑，沒有更稱職的了。」
雲非晚笑了笑。
曲嬤嬤又道：「溫夫人對老夫人您亦是感謝呢。」
雲非晚：「大嫂這些年也不容易，大哥遠在邊境，舟兒又還小，芊芊雖說出嫁了，但是也有不少要她操心……」
說到雲芊芊，雲非晚止了聲，眉頭皺起。
雲芊芊嫁的，是吏部侍郎王家的公子，那可不是什麼好人。
她一直以為雲芊芊過得很好，前世，她臨死才知道，雲芊芊早被丈夫活活打死，不過一直瞞著，直到雲家敗落才說出來，只道是病死的。
她重生回來後，便差了人往王家打探消息，卻一直沒有聽到什麼異樣。
現在看來，怕是真的消息傳不出來。
原本，她想著等她處理完宋家的事，騰出手來再去看看，徹底把雲芊芊解救出來。
但是，現在看來，情況似乎有些不樂觀……
她想了許久，還是決定讓她大嫂溫氏先去看一眼。
次日，雲非晚又回了雲家，這一回是專門為著雲芊芊。
因為她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也沒有說太多別的，只在溫氏又準備把丈夫從邊境托人送回來的禮物送一份去王家給女兒的時候，才抓著時機開口：
「前幾日我聽人說，王夫人去護國寺上香時一直把子嗣掛在嘴上，怕是芊芊會有壓力，大嫂是不是讓身邊的嬤嬤去開導一二。」
溫氏有些驚訝：「有這種事？怕是謠傳，我看王家夫人是個講理的，芊芊出嫁也才半年，不至於如此。」
雲非晚點點頭：「是這個理，不過成了婚婆婆總會想要孫子的，若王夫人不提還好，若真的提了出來，還讓人傳了出來，應該就是急著抱孫子了，芊芊年紀小，這方面怕是也有些慌張，能見著大嫂身邊的人，心裡也安定些。」
溫氏皺眉，想起上回見著女兒時，總覺得女兒有些欲言又止，她以為是小夫妻鬧了矛盾，問也不說，她好生開導了一番，倒是沒想到這一點。
「還是晚兒你想得周到。我這就讓吳嬤嬤去一趟。」
雲非晚找了藉口離開，溫氏當即便讓吳嬤嬤帶上東西去了王家。
吳嬤嬤出門時，雲非晚借吳嬤嬤的手給雲芊芊送了些備在車上的禮。
東西多，吳嬤嬤拿不了，又找了兩個壯實的丫鬟一起，這才出了門。
若說這宋府內有誰她半點不想傷害，那便是宋淮川。
她定了定神，問道：
「宋……三爺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說。」
「嗯。」雲非晚應了一聲，語氣有些有氣無力。
她揮了揮手，夏鶯和秋桐退下。
曲嬤嬤上前：「老夫人，三爺若知道老爺和大夫人那般對你，也不會怪你的。」
雲非晚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宋宴清的事她可以和曲嬤嬤說，但是宋淮川，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加快些進程吧，在三爺回來前，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完。」
她嘆息一聲。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但是她總歸不願意和宋淮川在宋明簡的事情上當堂對峙。
曲嬤嬤不明所以，應了一聲：「是。」
辰時，雲非晚收到了長公主荷花宴的帖子。
整個京城，長公主府的荷花開得最早。
每年的五月，長公主都會舉辦一場荷花宴。
她和長公主算不得交好，不過因為她太傅嫡女的身份，每年都能收到請帖。
和長公主能說上幾句話，但是平時並不來往。
曲嬤嬤看雲非晚拿著帖子出神，問道：
「老夫人可是不想去？
「這些日子，宋家發生了那麼多事，多少人看宋府的笑話，那麼大的場合，老夫人若去了，一舉一動怕是都會被人解讀一番。」
「該去的。」
且不說長公主的帖子，無要事拒不得，就說現在宋宴清在長公主的鋪子裡做事，她作為宋府主母，就得去。
更別說，她還用了前世長公主發現的線索，送了陸北溟做人情。
還有大哥雲律想回京，若能得長公主幫忙，定能一切順利。
她明白曲嬤嬤的擔憂：
「藏不住，躲不掉，事情發生了，就總要面對的，不是今日也是明日，不是在長公主府，也是在別處。
「嬤嬤放心，我承受得住，這些事情我既然做了就已經想到了後果，為了二公子，我也該脊背挺直地出去面對世人，做錯事情的不是我，我不該害怕。」
「是。」
曲嬤嬤連連點頭，眼中卻閃著淚花，她真心心疼雲非晚。
接下來的幾日，雲非晚打著為宋錦程走動的名義，回了幾回雲家。
除了問大哥雲律那邊的情況，還和侄兒雲景舟談一談學問。
今年，雲景舟也會參加科考，他的能力是沒問題的，雲非晚再加一把助力。
不動聲色的把前世知道的科考題目摻雜進去。
再和他一起討論。
雲非晚的學問，是雲太傅親自教的，常常讓雲景舟佩服得五體投地，對於這位姑姑的提問和討論，比和夫子都上心。
按照這個情況，雲景舟定得一舉奪魁。
這是雲非晚和大哥雲律商量之後的結果。
上回去信，除了提醒和傳遞一些消息，把這件事也一起說了。
既然雲家再怎麼低調也躲不掉，不如便直接走出來，主動出擊，獲得地位和名望，讓那些想動手的人投鼠忌器，加大對方的對付成本，雲家反而能更安全。
雲景舟今年剛過十六，在學院的文章策論便得到了皇帝的賞識，雲家想退也退不了，便更前進一步，有機會再提拔雲家旁支子弟，家族崛起，雲家也不至於被人動動手指頭便推倒了。
今日的學問討論，雲景舟發揮超常，雲非晚很滿意。
還有三日便是科考，她對他很有信心。
大哥雲律那邊也向皇帝遞了摺子，皇帝會不會同意她不知道，但是總得做些什麼，讓一切順利才好。
長公主府的荷花宴在十日後，正是出榜的第二日。
荷花宴那一日……
雲非晚坐在窗前，拿出紙筆寫寫畫畫，推演了許久。
那一日，時機剛剛好。
計劃，便定在那一日。
曲嬤嬤端了茶水進來：「老夫人可累了，歇息一會。」
雲非晚嗯了一聲：「馬上就要科考了，我想想還有沒有什麼漏掉的，沒有和舟兒說。」
曲嬤嬤笑道：「都說過了，事無巨細，老夫人這個姑姑，沒有更稱職的了。」
雲非晚笑了笑。
曲嬤嬤又道：「溫夫人對老夫人您亦是感謝呢。」
雲非晚：「大嫂這些年也不容易，大哥遠在邊境，舟兒又還小，芊芊雖說出嫁了，但是也有不少要她操心……」
說到雲芊芊，雲非晚止了聲，眉頭皺起。
雲芊芊嫁的，是吏部侍郎王家的公子，那可不是什麼好人。
她一直以為雲芊芊過得很好，前世，她臨死才知道，雲芊芊早被丈夫活活打死，不過一直瞞著，直到雲家敗落才說出來，只道是病死的。
她重生回來後，便差了人往王家打探消息，卻一直沒有聽到什麼異樣。
現在看來，怕是真的消息傳不出來。
原本，她想著等她處理完宋家的事，騰出手來再去看看，徹底把雲芊芊解救出來。
但是，現在看來，情況似乎有些不樂觀……
她想了許久，還是決定讓她大嫂溫氏先去看一眼。
次日，雲非晚又回了雲家，這一回是專門為著雲芊芊。
因為她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也沒有說太多別的，只在溫氏又準備把丈夫從邊境托人送回來的禮物送一份去王家給女兒的時候，才抓著時機開口：
「前幾日我聽人說，王夫人去護國寺上香時一直把子嗣掛在嘴上，怕是芊芊會有壓力，大嫂是不是讓身邊的嬤嬤去開導一二。」
溫氏有些驚訝：「有這種事？怕是謠傳，我看王家夫人是個講理的，芊芊出嫁也才半年，不至於如此。」
雲非晚點點頭：「是這個理，不過成了婚婆婆總會想要孫子的，若王夫人不提還好，若真的提了出來，還讓人傳了出來，應該就是急著抱孫子了，芊芊年紀小，這方面怕是也有些慌張，能見著大嫂身邊的人，心裡也安定些。」
溫氏皺眉，想起上回見著女兒時，總覺得女兒有些欲言又止，她以為是小夫妻鬧了矛盾，問也不說，她好生開導了一番，倒是沒想到這一點。
「還是晚兒你想得周到。我這就讓吳嬤嬤去一趟。」
雲非晚找了藉口離開，溫氏當即便讓吳嬤嬤帶上東西去了王家。
吳嬤嬤出門時，雲非晚借吳嬤嬤的手給雲芊芊送了些備在車上的禮。
東西多，吳嬤嬤拿不了，又找了兩個壯實的丫鬟一起，這才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