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要臉的玩意兒
從姚韻兒一回府，宋家便閉門謝客，關起門來過日子。
無論外頭傳得風風雨雨，雲非晚充耳不聞。
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調理了身體。
還特地請了一個練武的女師傅，幫自己強身健體。再學些一招半式。
重生一世，她深刻體會到有一個康健身體的重要性。
無論如何，會些拳腳總沒有壞處。
夏鶯和秋桐也跟著她一起練，就連曲嬤嬤也跟著一起動動。
這一世，她不再被這個世道對女子的條條框框所束縛，只努力讓自己從身體，錢，能力，家族……各個方面都變得更強。
這些里，最重要的便是有一個好身體，只要有一個好身體，她對未來便能有無限期待。
挨著科考的時間越來越近，雲非晚時不時的便去看看宋錦程，督促他好好看書。
但都在嘴上，並不走心，幾日一趟，只當散步鍛鍊了。
宋錦程自是嘴上應著，背地裡日日留戀溫柔鄉，和岑嫣然過著偷偷摸摸而刺激的小夫妻生活。
哪裡有半點讀書的心思。
反正哪怕考不上還有雲家，他何必去受那個苦。
對於宋錦程的所作所為，雲非晚心知肚明，只當做不知。
敵人的羸弱，實在讓人喜聞樂見。
五月的第一日，迎著早晨的陽光，雲非晚一身清涼短打，圍著萃竹院跑了十圈，又跟著女師傅打了一套拳，才氣喘吁吁的坐下歇息。
曲嬤嬤遞上了濕帕子，夏鶯上了早膳。
雲非晚剛剛吃完，秋桐便過來，把府中的事都稟報了一遍。
「老夫人，前幾日大夫人便好得差不多了，昨兒夜裡，大夫人請了老爺過去。」
雲非晚挑眉一笑：「哦，相談可還愉快？」
這二人，終於見上面了，只要姚韻兒姿態低，也算是小別勝新婚了。
秋桐掩唇，「聽聞好吵了一架呢，玉蘭院的下人們都聽到了。」
秋桐說著，忽而壓低聲音道：「雁兒說老爺動手了，掐了大夫人的脖子，但是大夫人有手段，生生留了老爺過夜，夜裡叫了三回水，但是老爺走時沒有好臉色。」
自從知道雲非晚不想和宋明簡過了，夏鶯和秋桐在這些事情上，那叫一個積極。
雲非晚嗯了一聲。
就宋明簡那個身體，姚韻兒怕是用了手段。
「老夫人，他們也太明目張胆了，現在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居然在一起過夜。」
「他們從前便如此，只是那時候你們不知道。」
「呸，不要臉的玩意兒。」夏鶯和秋桐皆一臉鄙夷，面色憤憤。
「這麼多年，宋府吃著老夫人的，喝著老夫人的，居然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也不怕天打雷劈，喪良心的。」
「老夫人，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靜觀其變，看看姚韻兒想做什麼，若是想對宋明簡不利，我們推波助瀾就是。」
「是。」
「二公子那邊如何？」說到宋宴清，雲非晚的臉色柔和下來。
這些日子，宋宴清時不時的便讓人送些特色小食過來，不是什麼多值錢的東西，但是能看出來，這孩子懂感恩。
雲非晚很欣慰。
他心性好，不認為別人的幫忙是理所應當，還懂得回報，這樣的孩子，差不到哪裡去。
秋桐回答：「二公子去了綢緞莊做了個店小二。」
「哦？」雲非晚有些詫異。
她給了他錢和身份，足夠他做些什麼。但是他居然沒有自己做生意，而去做了一個店小二，這……實在讓她有些震驚。
秋桐回答：「二公子說，他確實有許多想法，對帳本這些東西也感興趣，但是做生意，他還沒有一點經驗，怎麼也該看看別人怎麼做才是。
「他去做一段時間店小二，認真些，機靈些，一家店怎麼經營，帳目怎麼算，腦子裡便多少有個章程了，再自己出來單幹，心裡也有了底……」
雲非晚聽著，又驚又喜，又欣賞又心疼。
她沒想到，宋宴清小小年紀便如此穩重，且腳踏實地。
還能放得下身段去做這樣的事，未來做什麼都能成。
若是沒有換子的事，這般心性，若再有她的細心教導全力托舉，他該有多光明的未來。
想到這裡，雲非晚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曲嬤嬤低聲安慰：「老夫人，眼下這般，也是很好的了。二公子健健康康，為人正直善良，現在又有了老夫人，一切都會好起來，老夫人該高興才是。」
雲非晚點點頭：「是是是。」
比起前世，現在已經很好很好了，她該知足才是。
「老夫人，咱們可要和那掌柜的打打招呼，多照顧照顧二公子？」
雲非晚搖頭：「不必。」
「現在，全京城誰不知道宋二公子，雖然是宋府庶子，但是也萬萬沒到去鋪子裡做店小二的程度，能坐上掌柜，也是有眼力見的，不會因此便為難他。」
「那若是有些不長眼的夥計說些難聽話呢？怕是二少爺聽了難過。」
雲非晚：「若是連這點口舌的氣都要計較，那他以後不知道有多少氣受。他既然選擇了這麼去做，定然是想好了的，我該相信他才是。」
「老夫人說得是。」
曲嬤嬤提議：「過段時間後，或許可以讓二公子回咱們自己的鋪子。」
「他去外頭的鋪子，定然有他的考量，我尊重他的想法，以後他想如何，我都支持。」
說到這裡，雲非晚頓了頓，問道：「他現在去的是哪一家的鋪子？」
「是霓裳坊。」
「霓裳坊。」雲非晚點點頭。
霓裳坊是京城最負盛名的綢緞鋪子，不只有綢緞還有成衣，掌柜夥計都是好手，在這樣的地方，能學到真東西。
霓裳坊是長公主的產業，長公主自有一套打理生意的法子，被人稱讚。
確實是選了個好地方。
「這孩子，極有眼光。」雲非晚眼裡帶著笑意。
曲嬤嬤也笑道：「是，二公子以後定然大有作為。」
秋桐想到什麼，又開口：
「老夫人，還有一事。」
「什麼？」
「前頭收到消息，三爺要回來了。」
「宋淮川……」雲非晚目光看向遠處，搭在一側的手此時緊緊握住椅背。
腦中浮現前世她死前的最後一個畫面。
那時候，她被宋錦程灌了一碗毒藥，萃竹院被宋明簡放了一把大火。
她被困在大火里。
閉上眼睛之前，她看到宋淮川迎著火堆衝進來，目眥欲裂，聲音卻溫柔得不像話：
「嫂嫂，我來救你了……」
無論外頭傳得風風雨雨，雲非晚充耳不聞。
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調理了身體。
還特地請了一個練武的女師傅，幫自己強身健體。再學些一招半式。
重生一世，她深刻體會到有一個康健身體的重要性。
無論如何，會些拳腳總沒有壞處。
夏鶯和秋桐也跟著她一起練，就連曲嬤嬤也跟著一起動動。
這一世，她不再被這個世道對女子的條條框框所束縛，只努力讓自己從身體，錢，能力，家族……各個方面都變得更強。
這些里，最重要的便是有一個好身體，只要有一個好身體，她對未來便能有無限期待。
挨著科考的時間越來越近，雲非晚時不時的便去看看宋錦程，督促他好好看書。
但都在嘴上，並不走心，幾日一趟，只當散步鍛鍊了。
宋錦程自是嘴上應著，背地裡日日留戀溫柔鄉，和岑嫣然過著偷偷摸摸而刺激的小夫妻生活。
哪裡有半點讀書的心思。
反正哪怕考不上還有雲家，他何必去受那個苦。
對於宋錦程的所作所為，雲非晚心知肚明，只當做不知。
敵人的羸弱，實在讓人喜聞樂見。
五月的第一日，迎著早晨的陽光，雲非晚一身清涼短打，圍著萃竹院跑了十圈，又跟著女師傅打了一套拳，才氣喘吁吁的坐下歇息。
曲嬤嬤遞上了濕帕子，夏鶯上了早膳。
雲非晚剛剛吃完，秋桐便過來，把府中的事都稟報了一遍。
「老夫人，前幾日大夫人便好得差不多了，昨兒夜裡，大夫人請了老爺過去。」
雲非晚挑眉一笑：「哦，相談可還愉快？」
這二人，終於見上面了，只要姚韻兒姿態低，也算是小別勝新婚了。
秋桐掩唇，「聽聞好吵了一架呢，玉蘭院的下人們都聽到了。」
秋桐說著，忽而壓低聲音道：「雁兒說老爺動手了，掐了大夫人的脖子，但是大夫人有手段，生生留了老爺過夜，夜裡叫了三回水，但是老爺走時沒有好臉色。」
自從知道雲非晚不想和宋明簡過了，夏鶯和秋桐在這些事情上，那叫一個積極。
雲非晚嗯了一聲。
就宋明簡那個身體，姚韻兒怕是用了手段。
「老夫人，他們也太明目張胆了，現在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居然在一起過夜。」
「他們從前便如此，只是那時候你們不知道。」
「呸，不要臉的玩意兒。」夏鶯和秋桐皆一臉鄙夷，面色憤憤。
「這麼多年，宋府吃著老夫人的，喝著老夫人的，居然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也不怕天打雷劈，喪良心的。」
「老夫人，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靜觀其變，看看姚韻兒想做什麼，若是想對宋明簡不利，我們推波助瀾就是。」
「是。」
「二公子那邊如何？」說到宋宴清，雲非晚的臉色柔和下來。
這些日子，宋宴清時不時的便讓人送些特色小食過來，不是什麼多值錢的東西，但是能看出來，這孩子懂感恩。
雲非晚很欣慰。
他心性好，不認為別人的幫忙是理所應當，還懂得回報，這樣的孩子，差不到哪裡去。
秋桐回答：「二公子去了綢緞莊做了個店小二。」
「哦？」雲非晚有些詫異。
她給了他錢和身份，足夠他做些什麼。但是他居然沒有自己做生意，而去做了一個店小二，這……實在讓她有些震驚。
秋桐回答：「二公子說，他確實有許多想法，對帳本這些東西也感興趣，但是做生意，他還沒有一點經驗，怎麼也該看看別人怎麼做才是。
「他去做一段時間店小二，認真些，機靈些，一家店怎麼經營，帳目怎麼算，腦子裡便多少有個章程了，再自己出來單幹，心裡也有了底……」
雲非晚聽著，又驚又喜，又欣賞又心疼。
她沒想到，宋宴清小小年紀便如此穩重，且腳踏實地。
還能放得下身段去做這樣的事，未來做什麼都能成。
若是沒有換子的事，這般心性，若再有她的細心教導全力托舉，他該有多光明的未來。
想到這裡，雲非晚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曲嬤嬤低聲安慰：「老夫人，眼下這般，也是很好的了。二公子健健康康，為人正直善良，現在又有了老夫人，一切都會好起來，老夫人該高興才是。」
雲非晚點點頭：「是是是。」
比起前世，現在已經很好很好了，她該知足才是。
「老夫人，咱們可要和那掌柜的打打招呼，多照顧照顧二公子？」
雲非晚搖頭：「不必。」
「現在，全京城誰不知道宋二公子，雖然是宋府庶子，但是也萬萬沒到去鋪子裡做店小二的程度，能坐上掌柜，也是有眼力見的，不會因此便為難他。」
「那若是有些不長眼的夥計說些難聽話呢？怕是二少爺聽了難過。」
雲非晚：「若是連這點口舌的氣都要計較，那他以後不知道有多少氣受。他既然選擇了這麼去做，定然是想好了的，我該相信他才是。」
「老夫人說得是。」
曲嬤嬤提議：「過段時間後，或許可以讓二公子回咱們自己的鋪子。」
「他去外頭的鋪子，定然有他的考量，我尊重他的想法，以後他想如何，我都支持。」
說到這裡，雲非晚頓了頓，問道：「他現在去的是哪一家的鋪子？」
「是霓裳坊。」
「霓裳坊。」雲非晚點點頭。
霓裳坊是京城最負盛名的綢緞鋪子，不只有綢緞還有成衣，掌柜夥計都是好手，在這樣的地方，能學到真東西。
霓裳坊是長公主的產業，長公主自有一套打理生意的法子，被人稱讚。
確實是選了個好地方。
「這孩子，極有眼光。」雲非晚眼裡帶著笑意。
曲嬤嬤也笑道：「是，二公子以後定然大有作為。」
秋桐想到什麼，又開口：
「老夫人，還有一事。」
「什麼？」
「前頭收到消息，三爺要回來了。」
「宋淮川……」雲非晚目光看向遠處，搭在一側的手此時緊緊握住椅背。
腦中浮現前世她死前的最後一個畫面。
那時候，她被宋錦程灌了一碗毒藥，萃竹院被宋明簡放了一把大火。
她被困在大火里。
閉上眼睛之前，她看到宋淮川迎著火堆衝進來，目眥欲裂，聲音卻溫柔得不像話：
「嫂嫂，我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