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便和離
這一日，雲非晚特地留了午膳，找了藉口說要去從前父親的書房找些書，在雲府留了下來。
她一本書還沒有翻完，溫氏便慌慌張張的找來了。
「晚兒，我知道你府上也事多，不該拿這些小事來打擾你，但是我實在是心慌，也找不到人說，只能來找你了。」
雲非晚心知肚明，放下書，「大嫂別急，有什麼話慢慢說。」
二人去了一旁的茶室說話。
溫氏眉頭緊皺，語氣急切：
「今兒我讓吳嬤嬤去王家給芊芊送東西，這事你知道的。」
「是。怎麼了？」雲非晚問。
「芊芊可喜歡？」
「哎。」溫氏嘆息一聲。
「是沒見著芊芊嗎？」雲非晚抓著重點問。
溫氏猶豫了一瞬，開口道：「見是見到了，但是也不算見到……
「去之前我交代了吳嬤嬤，讓她找機會和芊芊說幾句話。吳嬤嬤把東西送過去，卻沒有見著人。
「王家人說出門了，吳嬤嬤便說可以等一等，王家人又說出了城，回時怕是很晚了，讓吳嬤嬤先回府，如此倒也說得過去，吳嬤嬤多問了一句大約什麼時辰，王家人說得天黑去了，吳嬤嬤便察覺到了不對。
「芊芊是我一手帶大的，什麼性子吳嬤嬤最了解，再如何都好，芊芊絕對不會天黑才回府，除非遇到了特殊情況，但是王家的人先便這般說，像是不想讓吳嬤嬤見著似的。
「吳嬤嬤只覺得不對，但是也沒有多想別的，只道多久都好，今日總要見一見，說是我聽說她得了風寒，有些擔憂，得見著才好交差。
「原本不過是隨口謅的場面話，沒想到王家人變了臉色，當場改口說確實是得了風寒，不能見風也不能見人，要休息，也怕我擔心，才沒有讓吳嬤嬤見。
「這時候吳嬤嬤已經斷定這裡頭有貓膩了……」
溫氏一五一十的把吳嬤嬤今日的經歷詳細說了一遍。
雲非晚聽得仔細：「所以說，王家的人一直攔著，吳嬤嬤察覺不對，說了許多場面話，非要見著人，才讓她隔著屏風說了兩句話。」
溫氏連忙點頭：「是，不錯。」
「芊芊說了什麼？」
溫氏聽著這問話，眉頭緊皺，這就是她覺得最不對勁的地方。
她說不出緣由，但是就是覺得不對。
「說的話倒是沒什麼問題，規規矩矩的，問了什麼都答了，也說了幾句話，但是吳嬤嬤說她感覺就是不對。
「晚兒，你說是不是我太想多了。」
雲非晚看著困惑又焦急的神情，說道：
「人都說母女連心，你擔心的不是沒有道理。而且聽吳嬤嬤的描述，王家確實不對勁。」
溫氏連連點頭，「是，晚兒，我也是這樣想。」
「大嫂是如何想的？」
溫氏：「我想親自去看看。這實在太反常了，不親自看看我不放心。」
雲非晚看著溫氏，溫氏是典型的大家閨秀，溫婉賢淑，規矩守禮，她性子柔和溫善，甚至有些柔弱，平時定然講不出這樣的話。
這回，真的是有些急了。
看雲非晚不說話，溫氏握著她的手，「說出來婉兒可能不信，自從吳嬤嬤跟我說了這些之後，我便一直心神不寧，我真的很不放心。」
雲非晚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明白，我也覺得該看看。」
溫氏聽她同意，微微鬆氣。
「不過，咱們雲府剛剛去了人，我再去，也著實有些不太合理數，咱們也不知道芊芊具體發生了什麼。
「我想著，既然王家說芊芊身子不好，我便遞帖子，三日後去看看。」
京城大家，遞了帖子三日後上門，合乎規矩。
二人商量了一會，溫氏當即便去寫帖子，寫好讓雲非晚看了看。
雲非晚看著帖子，目光有些凝重。
溫氏問：「怎麼了，可是哪裡不妥？」
雲非晚：「大嫂，我問你，若芊芊真的過得不好，待如何？」
溫氏愣住，臉色發白，喃喃：「不好……」
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發生了什麼，只想著先見見面再問出來。但是現在，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雲非晚：「大嫂，有一件事我覺得不能瞞你，但是你聽了不要激動。」
「什麼？」溫氏一顆心一下提了起來。
雲非晚：「之前，我聽了一個小道消息，王家大公子王籍有打人的癖好，從前他院裡的那些姨娘通房，並非是放了出去，而是都被他活活打死了。」
「啊……」溫氏瞪大眼睛，冷汗涔涔。
等反應過來，已經眼眶通紅：「你是說……你是說……芊芊她……」
雲非晚一把抓住溫氏的手：「大嫂，你先別急，這個消息我是近日才聽到，也並不相信，不過今日聽你這麼一說，我害怕傳言為真，所以才告訴你。」
溫氏淚水洶湧。
她沒有說話，但是心中幾乎已經確定雲非晚說的是真的。
如此才說得過去，為什麼王家的人非攔著不讓吳嬤嬤見人，為什麼只隔著屏風說幾句話。
為什麼上次芊芊回來欲言又止。
「上回回來，芊芊手腕上有傷……但是她說是自己不小心磕碰的……我怎麼就沒想到。」
溫氏淚水落下，一想到雲芊芊一定傷得十分嚴重，王家的人才連見都不讓雲家的人見，便心痛難當。
她用衣袖擦了淚，止了哭聲：
「晚兒，我要見一見芊芊，若一切屬實，我豁出命去，也要讓芊芊回來。」
雲非晚看著她，試探著問道：「和離？」
「和離……」
溫氏有一瞬間的茫然。
她想到雲芊芊或許在受苦便滿眼淚水，眼神卻異常堅定：
「那便和離。」
雲非晚放緩聲音：「世家從無和離婦，京城都沒有和離的先例。」
溫氏落淚：「我知道，若芊芊真的受了大罪，那我舍了這一身榮華富貴，也要我兒脫離苦海。老爺離開之前告訴我，人是最重要的，其它的東西無關緊要。
「芊芊是我生的，是我一手帶大的，若一切屬實，那我拼盡全力，便讓芊芊做這大周和離第一人。
「晚兒，我只要芊芊好好活著，我們能照顧好她……」
說到最後，溫氏幾近哽咽，卻還是清清楚楚把話一字一句說得明白。
雲非晚忍不住眼熱，也落下淚來。
她知道，溫氏平日裡是多柔和溫善的一個人，但是現在，勇敢的站出來，為自己的女兒撐腰。
女子，為母則剛。
「大嫂，我和你的想法也是一樣的。
「我有一個計策，大嫂聽聽。」
她一本書還沒有翻完，溫氏便慌慌張張的找來了。
「晚兒，我知道你府上也事多，不該拿這些小事來打擾你，但是我實在是心慌，也找不到人說，只能來找你了。」
雲非晚心知肚明，放下書，「大嫂別急，有什麼話慢慢說。」
二人去了一旁的茶室說話。
溫氏眉頭緊皺，語氣急切：
「今兒我讓吳嬤嬤去王家給芊芊送東西，這事你知道的。」
「是。怎麼了？」雲非晚問。
「芊芊可喜歡？」
「哎。」溫氏嘆息一聲。
「是沒見著芊芊嗎？」雲非晚抓著重點問。
溫氏猶豫了一瞬，開口道：「見是見到了，但是也不算見到……
「去之前我交代了吳嬤嬤，讓她找機會和芊芊說幾句話。吳嬤嬤把東西送過去，卻沒有見著人。
「王家人說出門了，吳嬤嬤便說可以等一等，王家人又說出了城，回時怕是很晚了，讓吳嬤嬤先回府，如此倒也說得過去，吳嬤嬤多問了一句大約什麼時辰，王家人說得天黑去了，吳嬤嬤便察覺到了不對。
「芊芊是我一手帶大的，什麼性子吳嬤嬤最了解，再如何都好，芊芊絕對不會天黑才回府，除非遇到了特殊情況，但是王家的人先便這般說，像是不想讓吳嬤嬤見著似的。
「吳嬤嬤只覺得不對，但是也沒有多想別的，只道多久都好，今日總要見一見，說是我聽說她得了風寒，有些擔憂，得見著才好交差。
「原本不過是隨口謅的場面話，沒想到王家人變了臉色，當場改口說確實是得了風寒，不能見風也不能見人，要休息，也怕我擔心，才沒有讓吳嬤嬤見。
「這時候吳嬤嬤已經斷定這裡頭有貓膩了……」
溫氏一五一十的把吳嬤嬤今日的經歷詳細說了一遍。
雲非晚聽得仔細：「所以說，王家的人一直攔著，吳嬤嬤察覺不對，說了許多場面話，非要見著人，才讓她隔著屏風說了兩句話。」
溫氏連忙點頭：「是，不錯。」
「芊芊說了什麼？」
溫氏聽著這問話，眉頭緊皺，這就是她覺得最不對勁的地方。
她說不出緣由，但是就是覺得不對。
「說的話倒是沒什麼問題，規規矩矩的，問了什麼都答了，也說了幾句話，但是吳嬤嬤說她感覺就是不對。
「晚兒，你說是不是我太想多了。」
雲非晚看著困惑又焦急的神情，說道：
「人都說母女連心，你擔心的不是沒有道理。而且聽吳嬤嬤的描述，王家確實不對勁。」
溫氏連連點頭，「是，晚兒，我也是這樣想。」
「大嫂是如何想的？」
溫氏：「我想親自去看看。這實在太反常了，不親自看看我不放心。」
雲非晚看著溫氏，溫氏是典型的大家閨秀，溫婉賢淑，規矩守禮，她性子柔和溫善，甚至有些柔弱，平時定然講不出這樣的話。
這回，真的是有些急了。
看雲非晚不說話，溫氏握著她的手，「說出來婉兒可能不信，自從吳嬤嬤跟我說了這些之後，我便一直心神不寧，我真的很不放心。」
雲非晚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明白，我也覺得該看看。」
溫氏聽她同意，微微鬆氣。
「不過，咱們雲府剛剛去了人，我再去，也著實有些不太合理數，咱們也不知道芊芊具體發生了什麼。
「我想著，既然王家說芊芊身子不好，我便遞帖子，三日後去看看。」
京城大家，遞了帖子三日後上門，合乎規矩。
二人商量了一會，溫氏當即便去寫帖子，寫好讓雲非晚看了看。
雲非晚看著帖子，目光有些凝重。
溫氏問：「怎麼了，可是哪裡不妥？」
雲非晚：「大嫂，我問你，若芊芊真的過得不好，待如何？」
溫氏愣住，臉色發白，喃喃：「不好……」
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發生了什麼，只想著先見見面再問出來。但是現在，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雲非晚：「大嫂，有一件事我覺得不能瞞你，但是你聽了不要激動。」
「什麼？」溫氏一顆心一下提了起來。
雲非晚：「之前，我聽了一個小道消息，王家大公子王籍有打人的癖好，從前他院裡的那些姨娘通房，並非是放了出去，而是都被他活活打死了。」
「啊……」溫氏瞪大眼睛，冷汗涔涔。
等反應過來，已經眼眶通紅：「你是說……你是說……芊芊她……」
雲非晚一把抓住溫氏的手：「大嫂，你先別急，這個消息我是近日才聽到，也並不相信，不過今日聽你這麼一說，我害怕傳言為真，所以才告訴你。」
溫氏淚水洶湧。
她沒有說話，但是心中幾乎已經確定雲非晚說的是真的。
如此才說得過去，為什麼王家的人非攔著不讓吳嬤嬤見人，為什麼只隔著屏風說幾句話。
為什麼上次芊芊回來欲言又止。
「上回回來，芊芊手腕上有傷……但是她說是自己不小心磕碰的……我怎麼就沒想到。」
溫氏淚水落下，一想到雲芊芊一定傷得十分嚴重，王家的人才連見都不讓雲家的人見，便心痛難當。
她用衣袖擦了淚，止了哭聲：
「晚兒，我要見一見芊芊，若一切屬實，我豁出命去，也要讓芊芊回來。」
雲非晚看著她，試探著問道：「和離？」
「和離……」
溫氏有一瞬間的茫然。
她想到雲芊芊或許在受苦便滿眼淚水，眼神卻異常堅定：
「那便和離。」
雲非晚放緩聲音：「世家從無和離婦，京城都沒有和離的先例。」
溫氏落淚：「我知道，若芊芊真的受了大罪，那我舍了這一身榮華富貴，也要我兒脫離苦海。老爺離開之前告訴我，人是最重要的，其它的東西無關緊要。
「芊芊是我生的，是我一手帶大的，若一切屬實，那我拼盡全力，便讓芊芊做這大周和離第一人。
「晚兒，我只要芊芊好好活著，我們能照顧好她……」
說到最後，溫氏幾近哽咽，卻還是清清楚楚把話一字一句說得明白。
雲非晚忍不住眼熱，也落下淚來。
她知道，溫氏平日裡是多柔和溫善的一個人，但是現在，勇敢的站出來，為自己的女兒撐腰。
女子，為母則剛。
「大嫂，我和你的想法也是一樣的。
「我有一個計策，大嫂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