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知道為什麼不說？
啾啾啾。
「江南仲夏天，時雨下如川。」
小院，柳採薇語調痴迷，神色陶醉，舉著一幅畫認真端詳，仿佛自己已經置身於畫中，看著眼前如幕般的大雨，享受雨打屋檐的聲音：「江南，是不是像九昭說的那般好？」
書香歪頭跟著賞畫，扁嘴道：「將軍還說他是整個大乾最丑的人，這話可信嗎？以前我說將軍好看，夫人不是還懷疑過嗎？我估計啊，將軍也就是哄哄夫人。」
「嘖！」
「好好好。」
話音剛落，柳採薇猛地咂嘴擰眉，書香忙搖頭擺手，擠出笑臉：「江南吶，那一定是個很美的地方，要是以後有時間，夫人一定要讓將軍帶我們去一趟，我可是夫人的貼身丫頭，夫人千萬得帶上我，不然啊……我可會哭的。」
「壞妮子，天天就會惹我。」
柳採薇看她敷衍的模樣，抬手輕拍她的額頭，似是想到什麼，又摸出來一張圖畫：「你看，我昨天找到的。」
畫中是一位中年男子，相貌跟秦九昭有七分相似，雖是一身常服，但眉宇間透著一股霸道，畫作的神韻十足，將男子的氣魄畫出了五分。
「跟九昭好像。」
柳採薇越看越喜歡，忍不住讚嘆：「一樣的霸氣，應該就是九昭的父親。」
「不一樣，將軍那是陰狠，這人一看就是凌駕於……好好好，我閉嘴。」
書香剛想分析兩句，被柳採薇瞪了一眼，趕忙捂嘴搖頭。
兩人正聊著，外面傳來腳步聲。
接著，秦九昭邁步進院，秦雙跟在他身後，似乎是在勸說什麼事。
「夠了。」
一看到柳採薇在，秦九昭冷著臉回頭呵斥：「我說了，這些流言不許外傳，以防他人陰謀詭計！」
「可那些石頭看起來挺值錢的啊，咱要是賣了沒準兒能發大財。」
秦雙還在輕聲勸說，不願意離開。
對他們這群親信而言，秦九昭就是亦師亦友的存在，沒旁人的時候，他們跟秦九昭說話都是帶著商量的語氣。
秦九昭再次搖頭：「集中銷毀，不許流通到市面上，這是命令，重複一遍。」
「集中銷毀，不許買賣。」
無奈之下，秦雙長嘆一口氣，又拱手朝柳採薇行禮：「參見夫人，屬下告退。」
等到秦雙離開，柳採薇還沒開口詢問，秦九昭就笑著解釋：「他們說百姓之中發現了一些帶字的石頭，有些還寫著什麼古詩詞，我擔心是別人的陰謀，就讓他們集中銷毀，不許傳出去。」
「帶字的石頭？」
柳採薇擰起秀眉，回頭向書香投以疑惑的目光。
「早年間，有人想要做大事，比如造反，就會搞這一套。」
書香抿著嘴小聲解釋，隨後抱起一堆東西朝外走，路過秦九昭的時候，書香腳下格外的快，看都沒多看秦九昭。
見此一幕，秦九昭面露不解。
柳採薇嫣然輕笑：「她是我的貼身丫頭，馬上就要到了日子，自然……」
說著話，她的臉也跟著微微泛紅。
作為貼身丫頭，主子要嫁人，她也要跟著家人，除非是主子不願意，而對柳採薇來說，她是一百個願意。
書香是從小跟著她的，在秦九昭去了北莽後，書香這才正式成為柳採薇的貼身丫頭，跟著秦九昭學習過一段時間保命之法，也是得益於秦九昭的大力支持，這小妮子才脫離苦海，不再需要做工，只需要跟著柳採薇，全心全意的保護柳採薇就好。
而且，書香也不止一次跟柳採薇說過秦九昭的好，否則，柳採薇早就問她是否願意了。
「啊？沒這個必要吧。」
經柳採薇的提醒，秦九昭也想到了那些俗套的禮節，尷尬一笑：「她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讓她做個丫頭伺候你就好，沒必要的！姐姐，我……」
姐姐二字一說出口，秦九昭又訕笑兩聲，想問的問題也都被尷尬憋在心裡。
成婚五年，兩人空有夫妻之名，並無夫妻之實，補辦一個婚事，再叫姐姐不合適，可秦九昭總是習慣性的喊出來。
也是這一沉默，柳採薇的臉蛋兒忽的泛紅。
再聊下去，兩人可就得聊起新婚之夜了。
「九昭，我，我去看看書香。」
短暫的沉默，柳採薇繞過秦九昭朝外跑，臉上肉眼可見的慌張。
直至跑出書房，她找個角落停下回頭看，確認秦九昭沒跟上來，這才抬手拍拍自己的臉：「我在胡亂想些什麼？那是九昭，有什麼可怕的。」
她以為跑開就能緩解尷尬，然而，直至晚上吃飯，兩人坐在桌前，目光每次相撞，都會露出尷尬的笑容。
確實尷尬。
對秦九昭而言，相處了五年的姐姐，如今馬上就要補辦婚事，成為正式的夫妻；對柳採薇而言，五年的陪伴，她卻是最近才看到秦九昭，之前又沒有過夫妻之實，身份又要轉變，實在讓人緊張。
「你倆不吃了嗎？」
沉默中，書香端著碗喊了一句，扒拉一口飯說道：「是不是因為太熟悉了？總覺得不習慣？」
「去，怎麼你的話越來越多了？」
柳採薇輕聲訓斥，轉頭卻見到門口多出一人，不由得面色一沉：「九昭，蘇將軍來了。」
秦九昭聞聲回頭，正撞上蘇煜陰冷的目光。
蘇煜面無表情的邁步進門，將一塊布放在秦九昭面前：「你早就查清楚了？那你為什麼不說？」
一看情況不對，書香猛扒一口飯，拉起柳採薇就朝外躲，順便叫走下人。
等到沒了旁人，秦九昭才問道：「什麼意思？」
「裝傻充愣？這塊布不是北莽的布料，也不是大乾的做工，這是皇朝特有的！」
蘇煜手拍碎步，眯眼咬牙道：「小曌說那天晚上派人刺殺你，結果也遇上刺殺，還是你去救了她！而她派去的殺手，早就被人攔在街上殺害，之後你對此事緘口不言，你不是不說，你是查出了這是皇朝派來的人，那你為什麼不說？」
「我不信你沒有查到，你若真的這麼蠢，你活不了這麼久。」
眼看秦九昭要回答，蘇煜搶先一步補充，隨後大馬金刀的坐在他面前：「秦九昭，皇朝派人來刺殺王朝的君主與皇子，此事可大可小，若是找上去，皇朝必然要有解釋，你為什麼隱瞞不報？」
「江南仲夏天，時雨下如川。」
小院，柳採薇語調痴迷，神色陶醉，舉著一幅畫認真端詳，仿佛自己已經置身於畫中，看著眼前如幕般的大雨，享受雨打屋檐的聲音：「江南，是不是像九昭說的那般好？」
書香歪頭跟著賞畫，扁嘴道：「將軍還說他是整個大乾最丑的人，這話可信嗎？以前我說將軍好看，夫人不是還懷疑過嗎？我估計啊，將軍也就是哄哄夫人。」
「嘖！」
「好好好。」
話音剛落，柳採薇猛地咂嘴擰眉，書香忙搖頭擺手，擠出笑臉：「江南吶，那一定是個很美的地方，要是以後有時間，夫人一定要讓將軍帶我們去一趟，我可是夫人的貼身丫頭，夫人千萬得帶上我，不然啊……我可會哭的。」
「壞妮子，天天就會惹我。」
柳採薇看她敷衍的模樣，抬手輕拍她的額頭，似是想到什麼，又摸出來一張圖畫：「你看，我昨天找到的。」
畫中是一位中年男子，相貌跟秦九昭有七分相似，雖是一身常服，但眉宇間透著一股霸道，畫作的神韻十足，將男子的氣魄畫出了五分。
「跟九昭好像。」
柳採薇越看越喜歡，忍不住讚嘆：「一樣的霸氣，應該就是九昭的父親。」
「不一樣，將軍那是陰狠，這人一看就是凌駕於……好好好，我閉嘴。」
書香剛想分析兩句，被柳採薇瞪了一眼，趕忙捂嘴搖頭。
兩人正聊著，外面傳來腳步聲。
接著，秦九昭邁步進院，秦雙跟在他身後，似乎是在勸說什麼事。
「夠了。」
一看到柳採薇在，秦九昭冷著臉回頭呵斥：「我說了，這些流言不許外傳，以防他人陰謀詭計！」
「可那些石頭看起來挺值錢的啊，咱要是賣了沒準兒能發大財。」
秦雙還在輕聲勸說，不願意離開。
對他們這群親信而言，秦九昭就是亦師亦友的存在，沒旁人的時候，他們跟秦九昭說話都是帶著商量的語氣。
秦九昭再次搖頭：「集中銷毀，不許流通到市面上，這是命令，重複一遍。」
「集中銷毀，不許買賣。」
無奈之下，秦雙長嘆一口氣，又拱手朝柳採薇行禮：「參見夫人，屬下告退。」
等到秦雙離開，柳採薇還沒開口詢問，秦九昭就笑著解釋：「他們說百姓之中發現了一些帶字的石頭，有些還寫著什麼古詩詞，我擔心是別人的陰謀，就讓他們集中銷毀，不許傳出去。」
「帶字的石頭？」
柳採薇擰起秀眉，回頭向書香投以疑惑的目光。
「早年間，有人想要做大事，比如造反，就會搞這一套。」
書香抿著嘴小聲解釋，隨後抱起一堆東西朝外走，路過秦九昭的時候，書香腳下格外的快，看都沒多看秦九昭。
見此一幕，秦九昭面露不解。
柳採薇嫣然輕笑：「她是我的貼身丫頭，馬上就要到了日子，自然……」
說著話，她的臉也跟著微微泛紅。
作為貼身丫頭，主子要嫁人，她也要跟著家人，除非是主子不願意，而對柳採薇來說，她是一百個願意。
書香是從小跟著她的，在秦九昭去了北莽後，書香這才正式成為柳採薇的貼身丫頭，跟著秦九昭學習過一段時間保命之法，也是得益於秦九昭的大力支持，這小妮子才脫離苦海，不再需要做工，只需要跟著柳採薇，全心全意的保護柳採薇就好。
而且，書香也不止一次跟柳採薇說過秦九昭的好，否則，柳採薇早就問她是否願意了。
「啊？沒這個必要吧。」
經柳採薇的提醒，秦九昭也想到了那些俗套的禮節，尷尬一笑：「她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讓她做個丫頭伺候你就好，沒必要的！姐姐，我……」
姐姐二字一說出口，秦九昭又訕笑兩聲，想問的問題也都被尷尬憋在心裡。
成婚五年，兩人空有夫妻之名，並無夫妻之實，補辦一個婚事，再叫姐姐不合適，可秦九昭總是習慣性的喊出來。
也是這一沉默，柳採薇的臉蛋兒忽的泛紅。
再聊下去，兩人可就得聊起新婚之夜了。
「九昭，我，我去看看書香。」
短暫的沉默，柳採薇繞過秦九昭朝外跑，臉上肉眼可見的慌張。
直至跑出書房，她找個角落停下回頭看，確認秦九昭沒跟上來，這才抬手拍拍自己的臉：「我在胡亂想些什麼？那是九昭，有什麼可怕的。」
她以為跑開就能緩解尷尬，然而，直至晚上吃飯，兩人坐在桌前，目光每次相撞，都會露出尷尬的笑容。
確實尷尬。
對秦九昭而言，相處了五年的姐姐，如今馬上就要補辦婚事，成為正式的夫妻；對柳採薇而言，五年的陪伴，她卻是最近才看到秦九昭，之前又沒有過夫妻之實，身份又要轉變，實在讓人緊張。
「你倆不吃了嗎？」
沉默中，書香端著碗喊了一句，扒拉一口飯說道：「是不是因為太熟悉了？總覺得不習慣？」
「去，怎麼你的話越來越多了？」
柳採薇輕聲訓斥，轉頭卻見到門口多出一人，不由得面色一沉：「九昭，蘇將軍來了。」
秦九昭聞聲回頭，正撞上蘇煜陰冷的目光。
蘇煜面無表情的邁步進門，將一塊布放在秦九昭面前：「你早就查清楚了？那你為什麼不說？」
一看情況不對，書香猛扒一口飯，拉起柳採薇就朝外躲，順便叫走下人。
等到沒了旁人，秦九昭才問道：「什麼意思？」
「裝傻充愣？這塊布不是北莽的布料，也不是大乾的做工，這是皇朝特有的！」
蘇煜手拍碎步，眯眼咬牙道：「小曌說那天晚上派人刺殺你，結果也遇上刺殺，還是你去救了她！而她派去的殺手，早就被人攔在街上殺害，之後你對此事緘口不言，你不是不說，你是查出了這是皇朝派來的人，那你為什麼不說？」
「我不信你沒有查到，你若真的這麼蠢，你活不了這麼久。」
眼看秦九昭要回答，蘇煜搶先一步補充，隨後大馬金刀的坐在他面前：「秦九昭，皇朝派人來刺殺王朝的君主與皇子，此事可大可小，若是找上去，皇朝必然要有解釋，你為什麼隱瞞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