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狗皇帝，去死吧！
隨著秦九昭沉默，氣氛變得焦灼。
蘇煜拿出的一塊破布不算證據，但放在秦九昭身上，卻讓人無法反駁。
「瞞著小曌，因為小曌是女帝，你也不信任小曌。」
「你為什麼瞞著我？我來的時候說過，我是回來幫你的，即便小曌沒答應，我還是在幫你，我知道你是大乾的關鍵，小曌不可能把姓秦的天下改為姓蘇。」
「皇朝來人刺殺你，你可以不管不顧，但你不能隱瞞。」
蘇煜輕聲說著，每一句都很合理，甚至將自己的情感放在最後，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待問題，即便女帝是自己妹妹，也表示自己並不相信妹妹可以改朝換代。
他說的平靜，秦九昭忽然笑了起來，問道：「既然是皇朝派來的人，你打算報給誰？他們想操控王朝的一切，即便你找到了證據又能如何？讓他們承認錯誤？還是讓他們隨便找兩個替罪羊。」
此話一出，蘇煜劍眉緊皺，眯眼盯著秦九昭，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秦九昭神色平和，收起桌上的那塊碎布：「這塊碎布是我讓人留下的，原以為可以讓你明白皇朝的心思……當然，你確實明白了，只是你來找我，讓我沒想到。」
「當年北海一役，大乾二十萬精銳毀於一旦，這不是大乾的全部底蘊，但也讓大乾元氣大傷，經過你妹妹和上一任君主的努力，大乾從當初力壓其他四大王朝的存在，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整個大乾除了你和鐘不離鍾將軍，還有誰能打仗？」
「不要寄希望於任何人。」
說罷，秦九昭做出請離的手勢。
至此，蘇煜仍心懷質疑，可沒了反駁的話要說。
他沉默起身走到門口，腳下頓了頓，頭也沒回的詢問：「此事我還沒有告訴小曌，她可以知道嗎？」
「那是你們的事，大乾將會如何，我沒指望過你們任何人。」
秦九昭的回應依舊冷漠，一句回答也將兩人的關係拉到最遠。
……
「真是的，他怎麼是個這樣的人。」
乾清宮，秋紅一邊為蘇曌梳頭，一邊低聲吐槽秦九昭：「說話就像放……嘁，為罵他髒了我的嘴！皇上如此美艷動人，喜歡皇上的人能從這裡排到城門口，他還不知足，哼。」
小妮子本不想吐槽，可看皇上從回來開始就時常走神發愣，一個沒忍住，這才為皇上過過嘴癮，幫她說上幾句，只是她說的再多，蘇曌還是那副失神的模樣。
「秋紅。」
突然，蘇曌回頭凝視秋紅，一字一句的問道：「我真的不配當女帝嗎？」
「配！」
秋紅毫不猶豫的點頭，隨即認真的回應：「皇上是我見過最適合當皇上的人，奴婢覺得皇上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為什麼這幾年百姓們水深火熱，朝堂中明爭暗鬥不止？」
「那是文武百官的問題，根源不在皇上這兒。」
面對蘇曌的詢問，秋紅梗著脖子回答，為蘇曌打抱不平。
蘇曌聞聲抿唇，想到秋紅是自己的人，又苦澀一笑：「我這幾年盡心盡力，我也想造福天下，我也想千古留名！女子稱帝是先例，我不敢有半分懈怠，我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個女人，我不在乎自己，不在乎同姓之人，為什麼到頭來還是在怪我？」
「秦九昭為什麼不明白，他回來就是個錯誤。」
提起真正的心思，她好像有道不完的苦水，越說越覺得委屈。
秋紅不明白家國大事，只做一個傾聽者，認真聽著皇上的各種不理解，沒有出言打斷。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曌將能想到的問題全都問了一遍，可惜的是秋紅沒有回答的本事，全程沉默。
直至夜幕低垂，直至月至中天，蘇曌粒米未進，一直待在乾清宮內翻看以前批改過的文書。
對於一個自認為為了天下鞠躬盡瘁的人來說，當所有人都開始指責，並有人站出來帶頭揭開她的所有不足之時，最在意的就是以往的決策是否有問題。
翻看了很久，蘇曌仍沒有找出不對的地方。
「很多事情都是大家一起的決策，不是我獨斷專行。」
她將其中一份文書遞給秋紅看，為自己叫屈。
秋紅哪裡懂得這些，掃了一眼就開始點頭，敷衍又認真的回答：「奴婢一直認為皇上沒有錯，是他們自己做錯了事，又不願意承認，所以才找藉口而已。」
「皇上。」
正在這時，一名小宮女站在門口，稚嫩的嗓音帶著些許惶恐，抿嘴說道：「秦將軍說有要事，請皇上去一趟新建的碧水軒。」
上次秦九昭一把大火燒毀碧水軒，如今碧水軒還在重建，尚未完工。
蘇曌面露疑惑：「他什麼時候來的碧水軒？」
「就是剛剛，秦將軍說很重要。」
小宮女抿唇低語，似乎對蘇曌很害怕。
也不是小宮女一人如此，當初蘇曌便心狠手辣，宮裡的小丫頭很少有不怕她的，蘇曌也習以為常，沒有放在心上。
短暫的沉默後，蘇曌起身朝外走，秋紅跟著一同要走。
小宮女見狀忙出聲阻攔：「秋紅姐姐不能去，秦將軍說只能皇上一人去。」
此話一出，蘇曌俏臉上浮現些許羞憤。
只能自己一個人去，不許別人去，那不就是為了之前那些事？
「不行，我得跟著皇上！」
「罷了，我一個人去吧。」
秋紅還想拒絕，蘇曌卻先答應下來，淡淡的揮手：「你留在這裡，繼續翻找以前的文書，若是有不對的地方，你也多用心記下來。」
簡單交代兩句，蘇曌示意小宮女帶路，邁步朝前走。
離開乾清宮，小宮女原想請蘇曌登上龍輦，蘇曌卻罕見的想要散心，慢悠悠的走在御龍道上。
一路穿過一處宮殿，蘇曌望著兩側侍衛，又上下打量走在身前幾步遠的小宮女，也是沒話找話，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朕看你很面生。」
小宮女聞聲腳下一頓，扭頭笑了一下：「我叫天下人，今天特地是為了天下人而來的惡。」
說著話，她臉上的笑容驟然消散，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匕首，迎面刺向蘇曌的臉：「狗皇帝，去死吧！」
蘇煜拿出的一塊破布不算證據，但放在秦九昭身上，卻讓人無法反駁。
「瞞著小曌，因為小曌是女帝，你也不信任小曌。」
「你為什麼瞞著我？我來的時候說過，我是回來幫你的，即便小曌沒答應，我還是在幫你，我知道你是大乾的關鍵，小曌不可能把姓秦的天下改為姓蘇。」
「皇朝來人刺殺你，你可以不管不顧，但你不能隱瞞。」
蘇煜輕聲說著，每一句都很合理，甚至將自己的情感放在最後，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待問題，即便女帝是自己妹妹，也表示自己並不相信妹妹可以改朝換代。
他說的平靜，秦九昭忽然笑了起來，問道：「既然是皇朝派來的人，你打算報給誰？他們想操控王朝的一切，即便你找到了證據又能如何？讓他們承認錯誤？還是讓他們隨便找兩個替罪羊。」
此話一出，蘇煜劍眉緊皺，眯眼盯著秦九昭，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秦九昭神色平和，收起桌上的那塊碎布：「這塊碎布是我讓人留下的，原以為可以讓你明白皇朝的心思……當然，你確實明白了，只是你來找我，讓我沒想到。」
「當年北海一役，大乾二十萬精銳毀於一旦，這不是大乾的全部底蘊，但也讓大乾元氣大傷，經過你妹妹和上一任君主的努力，大乾從當初力壓其他四大王朝的存在，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整個大乾除了你和鐘不離鍾將軍，還有誰能打仗？」
「不要寄希望於任何人。」
說罷，秦九昭做出請離的手勢。
至此，蘇煜仍心懷質疑，可沒了反駁的話要說。
他沉默起身走到門口，腳下頓了頓，頭也沒回的詢問：「此事我還沒有告訴小曌，她可以知道嗎？」
「那是你們的事，大乾將會如何，我沒指望過你們任何人。」
秦九昭的回應依舊冷漠，一句回答也將兩人的關係拉到最遠。
……
「真是的，他怎麼是個這樣的人。」
乾清宮，秋紅一邊為蘇曌梳頭，一邊低聲吐槽秦九昭：「說話就像放……嘁，為罵他髒了我的嘴！皇上如此美艷動人，喜歡皇上的人能從這裡排到城門口，他還不知足，哼。」
小妮子本不想吐槽，可看皇上從回來開始就時常走神發愣，一個沒忍住，這才為皇上過過嘴癮，幫她說上幾句，只是她說的再多，蘇曌還是那副失神的模樣。
「秋紅。」
突然，蘇曌回頭凝視秋紅，一字一句的問道：「我真的不配當女帝嗎？」
「配！」
秋紅毫不猶豫的點頭，隨即認真的回應：「皇上是我見過最適合當皇上的人，奴婢覺得皇上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為什麼這幾年百姓們水深火熱，朝堂中明爭暗鬥不止？」
「那是文武百官的問題，根源不在皇上這兒。」
面對蘇曌的詢問，秋紅梗著脖子回答，為蘇曌打抱不平。
蘇曌聞聲抿唇，想到秋紅是自己的人，又苦澀一笑：「我這幾年盡心盡力，我也想造福天下，我也想千古留名！女子稱帝是先例，我不敢有半分懈怠，我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個女人，我不在乎自己，不在乎同姓之人，為什麼到頭來還是在怪我？」
「秦九昭為什麼不明白，他回來就是個錯誤。」
提起真正的心思，她好像有道不完的苦水，越說越覺得委屈。
秋紅不明白家國大事，只做一個傾聽者，認真聽著皇上的各種不理解，沒有出言打斷。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曌將能想到的問題全都問了一遍，可惜的是秋紅沒有回答的本事，全程沉默。
直至夜幕低垂，直至月至中天，蘇曌粒米未進，一直待在乾清宮內翻看以前批改過的文書。
對於一個自認為為了天下鞠躬盡瘁的人來說，當所有人都開始指責，並有人站出來帶頭揭開她的所有不足之時，最在意的就是以往的決策是否有問題。
翻看了很久，蘇曌仍沒有找出不對的地方。
「很多事情都是大家一起的決策，不是我獨斷專行。」
她將其中一份文書遞給秋紅看，為自己叫屈。
秋紅哪裡懂得這些，掃了一眼就開始點頭，敷衍又認真的回答：「奴婢一直認為皇上沒有錯，是他們自己做錯了事，又不願意承認，所以才找藉口而已。」
「皇上。」
正在這時，一名小宮女站在門口，稚嫩的嗓音帶著些許惶恐，抿嘴說道：「秦將軍說有要事，請皇上去一趟新建的碧水軒。」
上次秦九昭一把大火燒毀碧水軒，如今碧水軒還在重建，尚未完工。
蘇曌面露疑惑：「他什麼時候來的碧水軒？」
「就是剛剛，秦將軍說很重要。」
小宮女抿唇低語，似乎對蘇曌很害怕。
也不是小宮女一人如此，當初蘇曌便心狠手辣，宮裡的小丫頭很少有不怕她的，蘇曌也習以為常，沒有放在心上。
短暫的沉默後，蘇曌起身朝外走，秋紅跟著一同要走。
小宮女見狀忙出聲阻攔：「秋紅姐姐不能去，秦將軍說只能皇上一人去。」
此話一出，蘇曌俏臉上浮現些許羞憤。
只能自己一個人去，不許別人去，那不就是為了之前那些事？
「不行，我得跟著皇上！」
「罷了，我一個人去吧。」
秋紅還想拒絕，蘇曌卻先答應下來，淡淡的揮手：「你留在這裡，繼續翻找以前的文書，若是有不對的地方，你也多用心記下來。」
簡單交代兩句，蘇曌示意小宮女帶路，邁步朝前走。
離開乾清宮，小宮女原想請蘇曌登上龍輦，蘇曌卻罕見的想要散心，慢悠悠的走在御龍道上。
一路穿過一處宮殿，蘇曌望著兩側侍衛，又上下打量走在身前幾步遠的小宮女，也是沒話找話，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朕看你很面生。」
小宮女聞聲腳下一頓，扭頭笑了一下：「我叫天下人，今天特地是為了天下人而來的惡。」
說著話，她臉上的笑容驟然消散，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匕首，迎面刺向蘇曌的臉：「狗皇帝，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