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查貪污？你敢麼？
「他說得對。」
不等秦九昭回話，後方傳來柳採薇的聲音。
柳採薇捧著一壺新茶，笑靨如花，款步走來：「攘外，必先安內。」
「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說在裡屋就好嗎？」
一見柳採薇，秦九昭冰冷的臉色瞬間緩和，笑著起身：「讓下人去辦就好，何必親自泡茶。」
「以往我想給你泡茶，可我看不到，如今能做到了，這些事我不想讓下人替我做。」
柳採薇柔聲細語，招手叫來書香替換新的杯具，親自給蘇煜倒茶：「你照顧了我這麼久，至少讓我也顯得有些用處。」
蘇煜見狀忙起身，手虛托杯子，待到柳採薇停下動作，他才打量柳採薇，驚奇道：「這位便是妹妹吧，當真是國色天香！北莽難得會有如此驚為天人的女子，也難怪小曌會吃醋。」
「吃醋？」
柳採薇怔了怔，轉頭看秦九昭。
她剛剛泡茶後才來，前面的話都沒聽到，自然也不知道妹夫這件事。
「妹夫，你真是好福氣啊，在北莽遇上這般女子，歸朝後又有妹妹陪著！」
「我不是你妹夫，我說了幾次了。」
「我管你是不是，我說是就是。」
一聽秦九昭還要反駁，蘇煜也來了脾氣，挑眉道：「連妹妹都沒說什麼，你否認什麼？自古以來，都是正房挑，哪兒有你個大男人插手的？」
「蘇煜，我最後說一次，我不是你妹夫。」
「你說話不管用，你還是多聽聽妹妹的吧。」
蘇煜攤手聳肩，舉杯將茶一飲而盡，哼哧一聲：「她比你有大局觀，走了，不送。」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離開，走到門口位置，他像是想起來什麼，折返回到院子角落，盯著一株花左右端詳，隨後回頭看了眼秦九昭，見秦九昭沒有任何反應，他伸手將那株花連根拔起，提在手中大步流星的離開。
「……」
如此一幕，柳採薇與秦九昭面面相覷，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尷尬的氣氛，秦九昭笑了笑，接過她手中的茶壺：「姐姐辛苦了，我去給你做……」
「什麼都不用做。」
柳採薇攔住他，將茶壺奪回來：「好男兒志在四方，怎能留戀溫柔之鄉？九昭可以照顧我，但不能一直陪著我……」
說到這裡，她抿起紅唇，墊腳湊到秦九昭耳邊低聲道：「我是北莽的郡主，可九昭是大乾的九皇子，而今大乾生死危機，這些話我不該說，但我也想看到九昭做自己想做的事，在大乾，我只是九昭的娘子……九昭的姐姐，而非北莽的郡主。」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秦九昭面色微變，望向柳採薇的眼神多了些驚愕。
……
皇城。
文淵閣。
孟豹與伍仕仁坐在文書堆中，一個翻找，另一個翻看。
「這都是什麼破帳目啊，全都是各種假帳，真不知道她怎麼做的皇上。」
許久，伍仕仁扭動脖子，無奈的吐槽一句。
孟豹扁扁嘴：「不聾不啞，難做家風，她只要自己能掌握自己的權力就好，下面的人是什麼樣，那是下面的事情，跟她也沒多少關係。」
「還好將軍沒有奪位，這裡面不定有多少爛攤子等著將軍呢。」
伍仕仁嘆了口氣，將有問題的文書全都丟到旁邊的籮筐中。
「你們在做什麼？」
兩人正忙著，殿外傳來蘇曌冷冰冰的詢問。
伍仕仁回頭瞄了一眼，淡淡的回應：「查帳，將軍讓我們查一查近幾年的帳目。」
「有人被蒙在鼓裡也毫不知情，自然不會明白這些，你說的她也聽不懂，何必浪費口舌。」
孟豹跟著接上一句，隨即將籮筐挪到一旁，又拿出一個新的籮筐。
蘇曌聞聲皺眉，邁步進入閣內：「大乾上有五姓七望，下有世族大家，查帳？秦九昭指望這些兵馬查帳嗎？只怕會查的兵馬大亂，到時他這四萬人，連京城都守不住。」
「……」
她說著話，孟豹和伍仕仁壓根兒就不搭理，只顧著自己手上的活兒。
「他以為自己是誰？他是什麼身份？也敢查大乾的帳？」
「……」
蘇曌接著呵斥，伍仕仁兩人還是不搭理。
正當她準備再說，伍仕仁忽然拿起一本文書遞給孟豹，笑道：「江南澇災，三百萬兩銀子從國庫中發出去，到了江南只剩下八十萬兩，摺子裡面清楚的記錄了，這個官兒竟然還在當，真厲害啊！」
「你沒看到下面說了嗎？半道兒上被人劫走了，後來追回來了，全都送到江南了，這是大通糧行的人接手的，這故事一聽就是真的。」
孟豹樂呵呵的點頭，有意無意的看向蘇曌。
蘇曌神色冰冷：「大通糧行的掌柜有大神通，一百萬兩銀子進去，三百萬兩銀子出來，若不是他，這八十萬兩如何救得活十萬災民！你們懂什麼？官字上下兩個口，上面的吃不飽，下面的註定要餓死。」
話剛說出口，孟豹和伍仕仁忽然丟下文書起身。
蘇曌冷哼道：「真不知道秦九昭怎麼教的你們，竟然會如此無知。」
「若是三百萬兩進他的手，讓他賺上一筆，這筆錢就能救活三十萬百姓，重建江南指日可待，何需浪費兩年的時間免稅？」
正在這時，秦九昭抱著一堆文書進來，斜了眼蘇曌：「官字上下兩個口，他們沒有俸祿還是沒有賞銀？與災民搶飯吃，與難民爭利益，你竟然視而不見，你是怎麼好意思穿上這身龍袍的？」
一見秦九昭進來，蘇曌臉上飛出紅暈，也不知道秦九昭的話哪裡不對，引得她俏臉通紅，怒氣沖沖的喝道：「你以為朕不想對他們出手？他們手握要職，兵權分走一半，若是找他們清算，恐怕當天便會有人起兵，皇位歸誰無傷大雅，可這生靈塗炭算在誰的頭上？」
「查貪污？你敢麼？」
「只要你今天開始動手，明日便會有人找上你，別說是你手握四萬精兵，就是強如當年的李將軍，在邊疆手握八萬精兵，我請他回來之後，第二天便暴斃而亡！你能有什麼本事！？」
蘇曌怒吼幾句，也不管秦九昭有沒有回應，上前一腳踹翻籮筐，揮袖朝外走：「查吧，今日你來查，明日朕親自給你收屍！不自量力。」
不等秦九昭回話，後方傳來柳採薇的聲音。
柳採薇捧著一壺新茶，笑靨如花，款步走來：「攘外，必先安內。」
「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說在裡屋就好嗎？」
一見柳採薇，秦九昭冰冷的臉色瞬間緩和，笑著起身：「讓下人去辦就好，何必親自泡茶。」
「以往我想給你泡茶，可我看不到，如今能做到了，這些事我不想讓下人替我做。」
柳採薇柔聲細語，招手叫來書香替換新的杯具，親自給蘇煜倒茶：「你照顧了我這麼久，至少讓我也顯得有些用處。」
蘇煜見狀忙起身，手虛托杯子，待到柳採薇停下動作，他才打量柳採薇，驚奇道：「這位便是妹妹吧，當真是國色天香！北莽難得會有如此驚為天人的女子，也難怪小曌會吃醋。」
「吃醋？」
柳採薇怔了怔，轉頭看秦九昭。
她剛剛泡茶後才來，前面的話都沒聽到，自然也不知道妹夫這件事。
「妹夫，你真是好福氣啊，在北莽遇上這般女子，歸朝後又有妹妹陪著！」
「我不是你妹夫，我說了幾次了。」
「我管你是不是，我說是就是。」
一聽秦九昭還要反駁，蘇煜也來了脾氣，挑眉道：「連妹妹都沒說什麼，你否認什麼？自古以來，都是正房挑，哪兒有你個大男人插手的？」
「蘇煜，我最後說一次，我不是你妹夫。」
「你說話不管用，你還是多聽聽妹妹的吧。」
蘇煜攤手聳肩，舉杯將茶一飲而盡，哼哧一聲：「她比你有大局觀，走了，不送。」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離開，走到門口位置，他像是想起來什麼，折返回到院子角落，盯著一株花左右端詳，隨後回頭看了眼秦九昭，見秦九昭沒有任何反應，他伸手將那株花連根拔起，提在手中大步流星的離開。
「……」
如此一幕，柳採薇與秦九昭面面相覷，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尷尬的氣氛，秦九昭笑了笑，接過她手中的茶壺：「姐姐辛苦了，我去給你做……」
「什麼都不用做。」
柳採薇攔住他，將茶壺奪回來：「好男兒志在四方，怎能留戀溫柔之鄉？九昭可以照顧我，但不能一直陪著我……」
說到這裡，她抿起紅唇，墊腳湊到秦九昭耳邊低聲道：「我是北莽的郡主，可九昭是大乾的九皇子，而今大乾生死危機，這些話我不該說，但我也想看到九昭做自己想做的事，在大乾，我只是九昭的娘子……九昭的姐姐，而非北莽的郡主。」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秦九昭面色微變，望向柳採薇的眼神多了些驚愕。
……
皇城。
文淵閣。
孟豹與伍仕仁坐在文書堆中，一個翻找，另一個翻看。
「這都是什麼破帳目啊，全都是各種假帳，真不知道她怎麼做的皇上。」
許久，伍仕仁扭動脖子，無奈的吐槽一句。
孟豹扁扁嘴：「不聾不啞，難做家風，她只要自己能掌握自己的權力就好，下面的人是什麼樣，那是下面的事情，跟她也沒多少關係。」
「還好將軍沒有奪位，這裡面不定有多少爛攤子等著將軍呢。」
伍仕仁嘆了口氣，將有問題的文書全都丟到旁邊的籮筐中。
「你們在做什麼？」
兩人正忙著，殿外傳來蘇曌冷冰冰的詢問。
伍仕仁回頭瞄了一眼，淡淡的回應：「查帳，將軍讓我們查一查近幾年的帳目。」
「有人被蒙在鼓裡也毫不知情，自然不會明白這些，你說的她也聽不懂，何必浪費口舌。」
孟豹跟著接上一句，隨即將籮筐挪到一旁，又拿出一個新的籮筐。
蘇曌聞聲皺眉，邁步進入閣內：「大乾上有五姓七望，下有世族大家，查帳？秦九昭指望這些兵馬查帳嗎？只怕會查的兵馬大亂，到時他這四萬人，連京城都守不住。」
「……」
她說著話，孟豹和伍仕仁壓根兒就不搭理，只顧著自己手上的活兒。
「他以為自己是誰？他是什麼身份？也敢查大乾的帳？」
「……」
蘇曌接著呵斥，伍仕仁兩人還是不搭理。
正當她準備再說，伍仕仁忽然拿起一本文書遞給孟豹，笑道：「江南澇災，三百萬兩銀子從國庫中發出去，到了江南只剩下八十萬兩，摺子裡面清楚的記錄了，這個官兒竟然還在當，真厲害啊！」
「你沒看到下面說了嗎？半道兒上被人劫走了，後來追回來了，全都送到江南了，這是大通糧行的人接手的，這故事一聽就是真的。」
孟豹樂呵呵的點頭，有意無意的看向蘇曌。
蘇曌神色冰冷：「大通糧行的掌柜有大神通，一百萬兩銀子進去，三百萬兩銀子出來，若不是他，這八十萬兩如何救得活十萬災民！你們懂什麼？官字上下兩個口，上面的吃不飽，下面的註定要餓死。」
話剛說出口，孟豹和伍仕仁忽然丟下文書起身。
蘇曌冷哼道：「真不知道秦九昭怎麼教的你們，竟然會如此無知。」
「若是三百萬兩進他的手，讓他賺上一筆，這筆錢就能救活三十萬百姓，重建江南指日可待，何需浪費兩年的時間免稅？」
正在這時，秦九昭抱著一堆文書進來，斜了眼蘇曌：「官字上下兩個口，他們沒有俸祿還是沒有賞銀？與災民搶飯吃，與難民爭利益，你竟然視而不見，你是怎麼好意思穿上這身龍袍的？」
一見秦九昭進來，蘇曌臉上飛出紅暈，也不知道秦九昭的話哪裡不對，引得她俏臉通紅，怒氣沖沖的喝道：「你以為朕不想對他們出手？他們手握要職，兵權分走一半，若是找他們清算，恐怕當天便會有人起兵，皇位歸誰無傷大雅，可這生靈塗炭算在誰的頭上？」
「查貪污？你敢麼？」
「只要你今天開始動手，明日便會有人找上你，別說是你手握四萬精兵，就是強如當年的李將軍，在邊疆手握八萬精兵，我請他回來之後，第二天便暴斃而亡！你能有什麼本事！？」
蘇曌怒吼幾句，也不管秦九昭有沒有回應，上前一腳踹翻籮筐，揮袖朝外走：「查吧，今日你來查，明日朕親自給你收屍！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