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攘外必先安內
「妹夫？」
秦九昭眼露驚愕，見蘇煜把茶杯推向自己，下眼瞼瘋狂跳動：「你妹妹？你說的是蘇曌？」
「不然還能是誰？知道我和她關係的人很少……其實很多，只是不敢提而已。」
蘇煜樂呵呵的說著，一邊品茶一邊觀察秦九昭的神色，看他表情這麼多，笑了起來：「我原以為你是那種冷傲的人，結果你也是個活潑的人，只是這幾年苦了你，讓你太累了。」
「……」
聽著熟悉的話，秦九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蘇曌被自己欺負成那樣，蘇煜應該是怒火滔天的，應該是欲先殺之而後快的，怎麼這會兒還在反過來理解自己？
令人費解。
「妹夫，你該知道當初小曌的年紀也不大，很多事情自己都做不了主，當初那句話也不是她開的口，而且吧……」
許是秦九昭沉默，蘇煜也是沒話找話，語調平緩：「而且你當時要人沒人，要權沒權，留在大乾也不過是死路一條，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除了盯著皇位帶來的好處，你是死是活都沒人管，否則這些年你早被人接回來了。」
「……」
「去了北莽是苦，但性命無憂啊！留在大乾，估計現在你屍骨無存，就算還是活著，那也是龍椅上的傀儡，不過話說回來，也不會讓你坐上龍椅。」
「……」
「這些事不用我說，你自己也心裡清楚，說白了就是一個命的問題，你要是個普通的皇子，估計也沒人說你兩句，過你的逍遙日子多好？可惜的是，太子暴斃、先帝駕崩都趕在一起，你是最可能被立太子的，當然留不得你。」
秦九昭一直沉默，蘇煜便一直說著，話里話外都是在說當初的事情不怪蘇曌。
這些事秦九昭當然知道，否則早就把大乾給平推了！
一個九皇子，最可能成為太子爺，下一位皇上的人，被新登基的女帝送到北莽和親，下面反對的聲音少得可憐不說，居然連當年先帝遺留的舊臣都一言不發，這根本不合常理。
「小曌性子怪，從小就是如此，你也聽說過，當時天下四海昇平，小曌還是有些能力的，只是後來聒噪的聲音越來越多，小曌一心天下卻處處被阻，這才讓大乾如今怨聲載道。」
「首先，我不是你妹夫，其次，她無能是事實，最後，我死在大乾，也仍是大乾的九皇子，而非北莽的女婿，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是大乾歷代皇帝履行的承諾，對天下人的承諾，你可知我去和親意味著什麼？」
半晌，秦九昭總算有了回應，只是語氣夾帶的陰冷和怒意清晰可聞：「大乾可以另立新君，大乾可以是女帝，大乾甚至可以群龍無首，以致內亂不止！但，絕不能因為一時怯懦，送皇子和親，而且還是大乾最後的皇子。」
此話一出，蘇煜沒了反駁的話，尷尬的品茶四下張望。
本意是勸一勸，沒想到越勸火兒越大。
氣氛陷入沉默，蘇煜一杯茶喝完，見秦九昭沒有繼續給他添茶的意思，自顧自的伸手去拿茶壺。
啪。
秦九昭按住茶壺，淡然道：「該說的也說了，你可以走了。」
「去哪兒？」
「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我不就是來幫你的嗎？」
蘇煜挑眉，一臉不解：「你以為我回來幹什麼的？回來對付你？你是我妹夫，我對付你幹什麼？」
「我不是你妹夫。」
「算了吧，我都看得出來。」
蘇煜嘴角上揚，扒開秦九昭的手，倒上一杯茶，扁嘴吐槽：「我那妹妹從小嬌生慣養，跟我學的都是行軍布陣，女紅之類的看都不看一眼，長大了一些，我去了邊疆立軍功，她則是跟著父親一起做官。」
說起往事，蘇煜的臉上浮現點點回憶：「大乾也就這點好，男女都可以讀書考取功名，讓她有了展示手腳的機會，沒想到，她還真的被推到皇位上，嘖嘖，想起這些啊，只覺得是一場大夢，夢裡的人醒不來，夢外的人進不去。」
「父親和母親病逝後，我也沒在家，她也不知道聽誰的話，一心在江山社稷之上，無奈有心人無力，無力人有心，這江山本就不在皇上的手中，又何況她這一個小女子？」
「後來與她有了分歧，我也不愛管這些，索性領兵躲著，聽宣不聽調，安穩一生罷了！這次她叫我回來，來的路上我也問過了，我知道她不想讓我對付你，不是不敢，也不是不能，而是她不想，做兄長的，連這點兒心思都想不通，也是白做了這麼多年哥哥了。」
寂靜的小院，只有蘇煜的聲音不時響起，秦九昭全程沉默。
不是不知道說什麼，而是想不通他怎麼會說出這些。
難道是蘇曌沒說自己如何欺辱她？
還是說……蘇煜真是一心天下，不在乎妹妹？
不應該啊。
半晌，秦九昭擰眉道：「我再說一次，我不是你妹夫，即便不是她的錯，這五年的苦也是她來受，另外，我不管你來京城為了什麼，若是沒有別的事，我希望你現在就離開京城。」
「我走了，你怎麼辦？小曌怎麼辦？」
話音剛落，蘇煜張嘴便是反問，隨後搶著補充：「你以為只有一個楚源盯著皇位？大家都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你敢動皇陵，他們都會出手，我若是不在，那就是北莽與大乾之間的恩怨，我若是在，那就是大乾內部的事情，你有北莽的身份，可你現在還是大乾的上柱國，道理偏了一些，但總比沒有好！」
「攘外，必先安內，不是說讓你我大戰一場，或是跟下面的人如何爭鬥，而是要統一戰線，你要做什麼我幫襯著你，小曌是個女子，在皇位上坐不久，最後還是得你來做皇帝！而我們要面對的敵人，不是北莽，便是你心中想的那個，這些事還需要我來教嗎？」
蘇煜說著說著，話鋒一變，改為教育的語氣，語重心長的說道：「大乾如今是外強中乾，小曌不敢示弱，就是怕人看出這些，所以你這些天表現的還不夠，你得再強硬一些才行，若是連他們這些世族功勳都對付不了，談什麼北海一役？讓你查清了又能如何？」
秦九昭眼露驚愕，見蘇煜把茶杯推向自己，下眼瞼瘋狂跳動：「你妹妹？你說的是蘇曌？」
「不然還能是誰？知道我和她關係的人很少……其實很多，只是不敢提而已。」
蘇煜樂呵呵的說著，一邊品茶一邊觀察秦九昭的神色，看他表情這麼多，笑了起來：「我原以為你是那種冷傲的人，結果你也是個活潑的人，只是這幾年苦了你，讓你太累了。」
「……」
聽著熟悉的話，秦九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蘇曌被自己欺負成那樣，蘇煜應該是怒火滔天的，應該是欲先殺之而後快的，怎麼這會兒還在反過來理解自己？
令人費解。
「妹夫，你該知道當初小曌的年紀也不大，很多事情自己都做不了主，當初那句話也不是她開的口，而且吧……」
許是秦九昭沉默，蘇煜也是沒話找話，語調平緩：「而且你當時要人沒人，要權沒權，留在大乾也不過是死路一條，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除了盯著皇位帶來的好處，你是死是活都沒人管，否則這些年你早被人接回來了。」
「……」
「去了北莽是苦，但性命無憂啊！留在大乾，估計現在你屍骨無存，就算還是活著，那也是龍椅上的傀儡，不過話說回來，也不會讓你坐上龍椅。」
「……」
「這些事不用我說，你自己也心裡清楚，說白了就是一個命的問題，你要是個普通的皇子，估計也沒人說你兩句，過你的逍遙日子多好？可惜的是，太子暴斃、先帝駕崩都趕在一起，你是最可能被立太子的，當然留不得你。」
秦九昭一直沉默，蘇煜便一直說著，話里話外都是在說當初的事情不怪蘇曌。
這些事秦九昭當然知道，否則早就把大乾給平推了！
一個九皇子，最可能成為太子爺，下一位皇上的人，被新登基的女帝送到北莽和親，下面反對的聲音少得可憐不說，居然連當年先帝遺留的舊臣都一言不發，這根本不合常理。
「小曌性子怪，從小就是如此，你也聽說過，當時天下四海昇平，小曌還是有些能力的，只是後來聒噪的聲音越來越多，小曌一心天下卻處處被阻，這才讓大乾如今怨聲載道。」
「首先，我不是你妹夫，其次，她無能是事實，最後，我死在大乾，也仍是大乾的九皇子，而非北莽的女婿，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是大乾歷代皇帝履行的承諾，對天下人的承諾，你可知我去和親意味著什麼？」
半晌，秦九昭總算有了回應，只是語氣夾帶的陰冷和怒意清晰可聞：「大乾可以另立新君，大乾可以是女帝，大乾甚至可以群龍無首，以致內亂不止！但，絕不能因為一時怯懦，送皇子和親，而且還是大乾最後的皇子。」
此話一出，蘇煜沒了反駁的話，尷尬的品茶四下張望。
本意是勸一勸，沒想到越勸火兒越大。
氣氛陷入沉默，蘇煜一杯茶喝完，見秦九昭沒有繼續給他添茶的意思，自顧自的伸手去拿茶壺。
啪。
秦九昭按住茶壺，淡然道：「該說的也說了，你可以走了。」
「去哪兒？」
「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我不就是來幫你的嗎？」
蘇煜挑眉，一臉不解：「你以為我回來幹什麼的？回來對付你？你是我妹夫，我對付你幹什麼？」
「我不是你妹夫。」
「算了吧，我都看得出來。」
蘇煜嘴角上揚，扒開秦九昭的手，倒上一杯茶，扁嘴吐槽：「我那妹妹從小嬌生慣養，跟我學的都是行軍布陣，女紅之類的看都不看一眼，長大了一些，我去了邊疆立軍功，她則是跟著父親一起做官。」
說起往事，蘇煜的臉上浮現點點回憶：「大乾也就這點好，男女都可以讀書考取功名，讓她有了展示手腳的機會，沒想到，她還真的被推到皇位上，嘖嘖，想起這些啊，只覺得是一場大夢，夢裡的人醒不來，夢外的人進不去。」
「父親和母親病逝後，我也沒在家，她也不知道聽誰的話，一心在江山社稷之上，無奈有心人無力，無力人有心，這江山本就不在皇上的手中，又何況她這一個小女子？」
「後來與她有了分歧，我也不愛管這些，索性領兵躲著，聽宣不聽調，安穩一生罷了！這次她叫我回來，來的路上我也問過了，我知道她不想讓我對付你，不是不敢，也不是不能，而是她不想，做兄長的，連這點兒心思都想不通，也是白做了這麼多年哥哥了。」
寂靜的小院，只有蘇煜的聲音不時響起，秦九昭全程沉默。
不是不知道說什麼，而是想不通他怎麼會說出這些。
難道是蘇曌沒說自己如何欺辱她？
還是說……蘇煜真是一心天下，不在乎妹妹？
不應該啊。
半晌，秦九昭擰眉道：「我再說一次，我不是你妹夫，即便不是她的錯，這五年的苦也是她來受，另外，我不管你來京城為了什麼，若是沒有別的事，我希望你現在就離開京城。」
「我走了，你怎麼辦？小曌怎麼辦？」
話音剛落，蘇煜張嘴便是反問，隨後搶著補充：「你以為只有一個楚源盯著皇位？大家都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你敢動皇陵，他們都會出手，我若是不在，那就是北莽與大乾之間的恩怨，我若是在，那就是大乾內部的事情，你有北莽的身份，可你現在還是大乾的上柱國，道理偏了一些，但總比沒有好！」
「攘外，必先安內，不是說讓你我大戰一場，或是跟下面的人如何爭鬥，而是要統一戰線，你要做什麼我幫襯著你，小曌是個女子，在皇位上坐不久，最後還是得你來做皇帝！而我們要面對的敵人，不是北莽，便是你心中想的那個，這些事還需要我來教嗎？」
蘇煜說著說著，話鋒一變，改為教育的語氣，語重心長的說道：「大乾如今是外強中乾，小曌不敢示弱，就是怕人看出這些，所以你這些天表現的還不夠，你得再強硬一些才行，若是連他們這些世族功勳都對付不了，談什麼北海一役？讓你查清了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