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蘇曌之兄，蘇煜
朦朧光影，檀香裊裊。
靜謐的房間，只能聽到湯匙輕刮碗口的細微聲響。
秦九昭動作輕柔，細心的擦去柳採薇嘴邊殘留的湯藥，每一個舉動都充滿寵愛，眼神也是柔和的不像他。
那個征戰沙場，率領兵馬圍困京城的大將軍，在邊疆打出響噹噹名號的秦九昭，此刻像是換了一個人，變成居家好男人。
自始至終，柳採薇一雙美眸不曾離開過秦九昭半分，享受著秦九昭的溫柔。
一碗四神湯喝完，蘇曌柳眉微蹙，前傾身子，歪頭望著柳採薇。
後者察覺她的目光，疑惑的與她對視。
片刻，蘇曌擰眉問道：「你不是不瞎了嗎？還要人餵？」
話音一落，柳採薇抿抿紅唇，俏臉浮現點點紅暈，尷尬的笑了笑。
「你可以走了。」
秦九昭斜了她一眼，大手往前一揮，將她推倒在床上：「帶上你的兵馬，滾。」
「你！」
「皇陵之下，必有蹊蹺，你擺平不了，我自會動手，至於那一夜刺殺一事，有了結果，我自會通知你。」
秦九昭指向門口，語氣夾雜不耐煩。
看他如此區別對待的態度，蘇曌嘴唇嚅動，欲罵又止，猛地坐起身，邁步朝外走。
「記得做兩套新衣服還給採薇，你穿走了她的衣服。」
「……」
此話一出，蘇曌腳下一頓，本來還能忍住的無名火，此刻噌噌噌的往上升，下巴不受控制的劇烈抖動，發出牙齒碰撞的咯咯聲：「你以為我稀罕！？我現在就還給你！」
說罷，她伸手就扯腰間系帶。
柳採薇忙上前阻攔：「九昭開玩笑的，你是女帝，又是姐姐，穿走衣服是我的幸運，有什麼不好的？他不過是嫉妒，他不能穿而已。」
「我還給你，現在就還給你！」
「好姐姐，不生氣，妹妹衣服還多！姐姐還給我，姐姐怎麼回去？」
「他又不是沒看到過，有什麼大不了的！？」
蘇曌咬牙切齒的說著，一張俏臉擰到一起，柳採薇按著她的雙手，苦笑著勸說：「好姐姐是不是該心疼妹妹？既然是心疼，是不是該聽妹妹一句勸說？姐姐先回去吧，外面兵馬這麼多，皇城裡怎麼辦？姐姐還得以天下為重，以皇城為要，聽妹妹一句勸吧。」
說到底，蘇曌還是會以女帝的身份自居，在聽到以天下為重的時候，她雖然不明白這跟天下有什麼關係，但見柳採薇鳳眸有神，還是點了點頭，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待到她走，柳採薇才苦笑搖頭，牽起秦九昭的手：「你又何必如此對她，當年她也是個孩子，我記得她也就比你大幾歲，那時候或許她也是受人指使。」
「……」
「她也不過是小女子，這些天被你欺負的……九昭也不像話，哪有那樣欺負女子的？」
柳採薇抿嘴笑，抬手撫摸秦九昭的手背，聲音愈發柔和：「我知道不能勸人大度，沒人可以做到感同身受！可是……九昭欺負她的方式會不會太……若是她喜歡九昭了，那該怎麼辦？」
「殺了她。」
秦九昭聲如寒冰，沒有絲毫猶豫。
「那我不是少了一個好姐姐嗎？」
柳採薇聞言笑靨如花，將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九昭，你不是這個性子的人，這些年這麼累，苦了你，如今回來了，放鬆一些吧。」
「……」
秦九昭沒回應，默默低下頭。
這些年，柳採薇看不見秦九昭的神色，每次秦九昭沉默，她總會認為秦九昭是個冷血無情的人，或者說是只對她有情的人，因此，她都會選擇閉嘴，她不怕秦九昭變成一個人屠，她知道北莽和大乾欠他的太多了。
可今日重複了這些話，她看著秦九昭眼中的猶豫和掙扎，第一次選擇繼續勸說。
「九昭，人浮於世幾十年，想做什麼就去做，不必在乎太多，我想勸你放開一些，不必一直壓在心裡，你心裡也知道錯不在蘇曌，在她背後的那些人……既是另有所圖，何必逼得太狠？若她拼死相搏，豈不得不償失？」
「錯，就在她，她坐了大乾的龍椅，卻將九皇子送出去和親，這本就是大錯。」
這一次，秦九昭也沒再沉默，而是嘆了口氣，輕聲回應：「只是我沒想到的事情太多了，我漸漸感覺事情快要脫離我的掌控。」
此話一出，柳採薇也沉默了。
她看不到很多事，但聽書香講過不少。
碧水軒的那把火是書香放的，裡面發生了什麼，她自然也清楚。
「我沒想到，回了大乾後，文臣武將全都沉默不語，等著看我推翻女帝。沒想到那些王爺等著我弒君，他們好清君側。沒想到這群混帳為了龍椅，為了大乾，會用那麼下三濫的伎倆。沒想到皇朝早已給大乾設局，連把我送去北莽也是皇朝的意思，也沒想到……」
「沒想到蘇曌還是處子之身？」
秦九昭說著話，柳採薇忽然一口接過去，嬌羞一笑：「破了人家身子，換個人的話，我還不敢說，可是你心裡肯定會……愧疚？」
「對她來說，或許是好事，常年身居高位，終於有個人擋在她面前，比她更強大。」
柳採薇靠在秦九昭懷裡，雙手環抱秦九昭的腰，手撫他的後背，嘴裡哼起當初在北莽時聽過的小曲。
咚咚咚。
門內氣氛曖昧，門外忽的傳來叩門聲。
伍仕仁的聲音跟著響起：「將軍快來，蘇曌的哥哥回京了！有差不多兩萬人，現在正在城門口，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話音落下，秦九昭面色一變，柳採薇也趕忙鬆開手。
……
京城之外。
兩萬黑甲士兵持刀列陣，為首者身著紫袍，相貌與蘇曌有八分相似，冷峻之態相差無二，唯獨是此人身上多了些霸道之氣，俊朗的相貌，魁梧的身材，簡直就是書中走出來的人。
一如當日秦九昭攻城時那般，他高高舉起手：「我等入京面聖，若有阻攔，殺。」
轟隆隆。
忽的，城門打開。
秦九昭駕馬緩緩靠近，來到他身前十步遠。
雙方目光相撞，同時眯起雙眸，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些許敵意。
「秦九昭。」
片刻，秦九昭拱手抱拳。
男子抱拳還禮：「蘇煜。」
「四百。」
「八百。」
「……嗯，」
兩人話都不多，在蘇煜點頭後，秦九昭駕馬讓開身子，蘇煜則點兵八百，自顧自駕馬朝前走。
靜謐的房間，只能聽到湯匙輕刮碗口的細微聲響。
秦九昭動作輕柔，細心的擦去柳採薇嘴邊殘留的湯藥，每一個舉動都充滿寵愛，眼神也是柔和的不像他。
那個征戰沙場，率領兵馬圍困京城的大將軍，在邊疆打出響噹噹名號的秦九昭，此刻像是換了一個人，變成居家好男人。
自始至終，柳採薇一雙美眸不曾離開過秦九昭半分，享受著秦九昭的溫柔。
一碗四神湯喝完，蘇曌柳眉微蹙，前傾身子，歪頭望著柳採薇。
後者察覺她的目光，疑惑的與她對視。
片刻，蘇曌擰眉問道：「你不是不瞎了嗎？還要人餵？」
話音一落，柳採薇抿抿紅唇，俏臉浮現點點紅暈，尷尬的笑了笑。
「你可以走了。」
秦九昭斜了她一眼，大手往前一揮，將她推倒在床上：「帶上你的兵馬，滾。」
「你！」
「皇陵之下，必有蹊蹺，你擺平不了，我自會動手，至於那一夜刺殺一事，有了結果，我自會通知你。」
秦九昭指向門口，語氣夾雜不耐煩。
看他如此區別對待的態度，蘇曌嘴唇嚅動，欲罵又止，猛地坐起身，邁步朝外走。
「記得做兩套新衣服還給採薇，你穿走了她的衣服。」
「……」
此話一出，蘇曌腳下一頓，本來還能忍住的無名火，此刻噌噌噌的往上升，下巴不受控制的劇烈抖動，發出牙齒碰撞的咯咯聲：「你以為我稀罕！？我現在就還給你！」
說罷，她伸手就扯腰間系帶。
柳採薇忙上前阻攔：「九昭開玩笑的，你是女帝，又是姐姐，穿走衣服是我的幸運，有什麼不好的？他不過是嫉妒，他不能穿而已。」
「我還給你，現在就還給你！」
「好姐姐，不生氣，妹妹衣服還多！姐姐還給我，姐姐怎麼回去？」
「他又不是沒看到過，有什麼大不了的！？」
蘇曌咬牙切齒的說著，一張俏臉擰到一起，柳採薇按著她的雙手，苦笑著勸說：「好姐姐是不是該心疼妹妹？既然是心疼，是不是該聽妹妹一句勸說？姐姐先回去吧，外面兵馬這麼多，皇城裡怎麼辦？姐姐還得以天下為重，以皇城為要，聽妹妹一句勸吧。」
說到底，蘇曌還是會以女帝的身份自居，在聽到以天下為重的時候，她雖然不明白這跟天下有什麼關係，但見柳採薇鳳眸有神，還是點了點頭，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待到她走，柳採薇才苦笑搖頭，牽起秦九昭的手：「你又何必如此對她，當年她也是個孩子，我記得她也就比你大幾歲，那時候或許她也是受人指使。」
「……」
「她也不過是小女子，這些天被你欺負的……九昭也不像話，哪有那樣欺負女子的？」
柳採薇抿嘴笑，抬手撫摸秦九昭的手背，聲音愈發柔和：「我知道不能勸人大度，沒人可以做到感同身受！可是……九昭欺負她的方式會不會太……若是她喜歡九昭了，那該怎麼辦？」
「殺了她。」
秦九昭聲如寒冰，沒有絲毫猶豫。
「那我不是少了一個好姐姐嗎？」
柳採薇聞言笑靨如花，將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九昭，你不是這個性子的人，這些年這麼累，苦了你，如今回來了，放鬆一些吧。」
「……」
秦九昭沒回應，默默低下頭。
這些年，柳採薇看不見秦九昭的神色，每次秦九昭沉默，她總會認為秦九昭是個冷血無情的人，或者說是只對她有情的人，因此，她都會選擇閉嘴，她不怕秦九昭變成一個人屠，她知道北莽和大乾欠他的太多了。
可今日重複了這些話，她看著秦九昭眼中的猶豫和掙扎，第一次選擇繼續勸說。
「九昭，人浮於世幾十年，想做什麼就去做，不必在乎太多，我想勸你放開一些，不必一直壓在心裡，你心裡也知道錯不在蘇曌，在她背後的那些人……既是另有所圖，何必逼得太狠？若她拼死相搏，豈不得不償失？」
「錯，就在她，她坐了大乾的龍椅，卻將九皇子送出去和親，這本就是大錯。」
這一次，秦九昭也沒再沉默，而是嘆了口氣，輕聲回應：「只是我沒想到的事情太多了，我漸漸感覺事情快要脫離我的掌控。」
此話一出，柳採薇也沉默了。
她看不到很多事，但聽書香講過不少。
碧水軒的那把火是書香放的，裡面發生了什麼，她自然也清楚。
「我沒想到，回了大乾後，文臣武將全都沉默不語，等著看我推翻女帝。沒想到那些王爺等著我弒君，他們好清君側。沒想到這群混帳為了龍椅，為了大乾，會用那麼下三濫的伎倆。沒想到皇朝早已給大乾設局，連把我送去北莽也是皇朝的意思，也沒想到……」
「沒想到蘇曌還是處子之身？」
秦九昭說著話，柳採薇忽然一口接過去，嬌羞一笑：「破了人家身子，換個人的話，我還不敢說，可是你心裡肯定會……愧疚？」
「對她來說，或許是好事，常年身居高位，終於有個人擋在她面前，比她更強大。」
柳採薇靠在秦九昭懷裡，雙手環抱秦九昭的腰，手撫他的後背，嘴裡哼起當初在北莽時聽過的小曲。
咚咚咚。
門內氣氛曖昧，門外忽的傳來叩門聲。
伍仕仁的聲音跟著響起：「將軍快來，蘇曌的哥哥回京了！有差不多兩萬人，現在正在城門口，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話音落下，秦九昭面色一變，柳採薇也趕忙鬆開手。
……
京城之外。
兩萬黑甲士兵持刀列陣，為首者身著紫袍，相貌與蘇曌有八分相似，冷峻之態相差無二，唯獨是此人身上多了些霸道之氣，俊朗的相貌，魁梧的身材，簡直就是書中走出來的人。
一如當日秦九昭攻城時那般，他高高舉起手：「我等入京面聖，若有阻攔，殺。」
轟隆隆。
忽的，城門打開。
秦九昭駕馬緩緩靠近，來到他身前十步遠。
雙方目光相撞，同時眯起雙眸，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些許敵意。
「秦九昭。」
片刻，秦九昭拱手抱拳。
男子抱拳還禮：「蘇煜。」
「四百。」
「八百。」
「……嗯，」
兩人話都不多，在蘇煜點頭後，秦九昭駕馬讓開身子，蘇煜則點兵八百，自顧自駕馬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