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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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了。」

  張啟山朝著副官搖搖頭。

  沙發上的天祿翻了個身。

  張啟山和副官立即噤聲。

  張啟山坐在天祿身旁,輕輕用手拍著被窩。

  張啟山看著牆上的掛鍾,等天祿睡熟之後,他站起來朝著書房走去。

  「把今天的軍務給我拿過來吧。」

  張啟山坐在了書桌上。

  「是。」

  副官轉身去拿軍務。

  時間一點點過去。

  短粗的時針指向了數字十二。

  張啟山吐出一口氣,揉了揉泛酸的脖子,站了起來,朝著前廳走去。

  踏入前廳,張啟山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天祿睡覺的沙發上。

  那裡只剩下了疊整齊的毛毯。

  天祿的身影不知所蹤。

  張啟山下意識地抬腳朝著沙發走去,他坐在了天祿之前躺下的地方,手朝著沙發里摸去。

  一片濕潤。

  張啟山低頭,眉頭不自覺地皺起,懊惱地閉了閉眼睛。

  他看著濕潤的指腹,攥緊了手,心臟一陣緊縮。

  張啟山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迎面撞上了副官。

  「佛爺?」

  副官看嚮往外走的佛爺,疑惑地喊了一聲。

  「天祿呢?」

  張啟山看著眼前的副官問道。

  副官怔了怔,回答:「天祿十幾分鐘前就醒了,他說他要去後院看玉蘭花……」

  副官的話還沒說,就看到佛爺朝著後院走去。

  副官趕緊跟上佛爺,緊張地問道:「佛爺,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張啟山的腳步頓了頓,他轉頭看向了副官:「天祿他可能聽見了。」

  副官一震,立即反應過來天祿聽到了什麼。

  他的腳步僵在原地,突然不敢進後院了。

  他不敢看現在天祿的樣子。

  張啟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的腳步放慢,一步步地朝著後院走去。

  停在後院的門口,張啟山卻沒有再繼續走進去了。

  玉蘭樹下,天祿蹲在地面上,抱著膝蓋,看不清臉,但他的身體在抖。

  「佛爺……」

  副官腳步無聲,想要朝著裡面走去,被張啟山拉住了。

  張啟山朝著他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讓他一個人待會兒。」

  張啟山帶著副官回到了前廳。

  副官有些放心不下,但是張啟山不讓他過去。

  張啟山坐在沙發上,盯著沙發上的濕漉漉的痕跡。

  「佛爺,要不我們還是過去吧……」

  在副官心裡,天祿這還是個小孩兒呢。

  一個小孩兒怎麼面對這種事情?

  張啟山朝著他搖了搖頭:「他之前一直偷偷在被窩裡哭,就是不想讓我們看見,別過去。」

  「都怪我……」

  副官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沙發上的濕痕上,頓時心一抽,傳來一陣窒息的疼痛。

  張啟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多想。」

  「他醒了!」

  「嗚嗚嗚嗚嗚!」

  「他終於醒了!」

  「他沒死!」

  張啟山和副官的耳邊忽然傳來了帶著哭腔的天祿的聲音。

  兩個人立即回頭一看,發現是飄在空中的小紙人。

  「二爺他醒了!」

  小紙人手舞足蹈地在空中將這個消息通知給張啟山和副官。

  張啟山和副官對視一眼,立即朝著二爺所在的房間走去。

  張啟山推開門,發現二月紅正靠坐在床頭。

  張啟山上前,關切地問道:「傷口好些了嗎?」


  二月紅的目光划過張啟山和副官,蒼白的嘴唇勾起一個笑容:「好多了,麻煩佛爺了。」

  張啟山朝著二月紅搖頭,說道:「二爺,客氣了。」

  小紙人飄到了二月紅的肩膀上,伸出手摸了摸二月紅的臉,問道:「你好了嗎?」

  二月紅神色柔軟,點了點頭:「我好了。」

  小紙人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哦!」

  小紙人扭頭想要往外飄:「我要去找天祿!我要告訴他你好了!」

  小紙人飛在空中的身體被張啟山伸出手抓住了。

  小紙人看著張啟山,委屈地說道:「你幹什麼呀?」

  張啟山將它重新放在了床上:「現在先別去找他。」

  「為什麼?」

  小紙人疑惑地看著張啟山。

  二月紅同樣也抬起頭,望著張啟山。

  張啟山搖了搖頭,沒有多說,轉移了話題:「二爺,昨晚,陳皮暗殺天祿被抓住了。」

  張啟山話音落下,二月紅猛地抓住了張啟山的手。

  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扯動了傷口,二月紅猛地爆發出一陣咳嗽。

  「咳咳咳咳咳……」

  張啟山立即扶住他。

  二月紅蒼白的臉上咳出紅暈,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抓住了張啟山的手腕:「天祿……天祿他……沒事吧?」

  二月紅緊張地盯著張啟山,生怕從張啟山口中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張啟山朝著他搖了搖頭,二月紅驟然鬆了一口氣,他蒼白的指尖滑落。

  小紙人飄到了二月紅的肩膀上:「天祿他很厲害哦!」

  二月紅強撐起一個笑容。

  「天祿沒事,陳皮已經被我們關了起來。」

  張啟山對二月紅說道。

  二月紅眼中浮現出了怒色:「孽徒,他師娘走後,他就越發無法無天了。」

  張啟山垂眸盯著二月紅,說道:「二爺,這一次我必須要處置他了。」

  二月紅睫毛一顫,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是你唯一的徒弟,夫人臨終前又囑託你照顧他,但是他這一次做得太過分了。」

  張啟山看了一眼二月紅,沉重地說道:「他先是殺了我的兩個親兵逃出去,後來又滅了四爺滿門,最後更是來張府堂而皇之地行刺。」

  張啟山停頓了幾秒,眼中浮動著殺意:「如不是天祿自己身手好,恐怕……這一次,不處置他無法服眾。」

  二月紅看著張啟山堅定的眼睛,他張了張嘴,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知道二月紅心裡肯定不好受,張啟山開口說道:「陳皮他與陸建勛、霍三娘和日本人勾結在了一起,日本人所圖不小,陳皮將一切告訴我,唯一的條件是希望能看看夫人留給二爺你的那封信。」

  二月紅抿了抿唇,有些為難:「那封信在紅府,我現在恐怕沒辦法前去拿。」

  張啟山點點頭:「以二爺的傷為重。」

  二月紅看著張啟山,眼中帶著一絲懇求:「佛爺,可否給陳皮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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