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怪
玉蘭樹的樹葉簌簌地在風中低語。
天祿的指甲深深地摳進了樹皮里，鼻翼之間全是草木的清香，這股清香讓他想到了周半仙。
周半仙身上就是這股味道。
天祿還記得小時候被他抱在懷裡講故事的時候，他聽著周半仙的故事，聞著周半仙身上熟悉的味道，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
想到這裡，天祿的眼淚又往下掉，無論怎麼做都收不住。
三月末的風裹著樹皮的汁液，把不怕冷的天祿吹得瑟瑟發抖。
天祿哭得快要喘不上氣來，眼前一片模糊。
怎麼可能呢？
誰都可能會死，周半仙都不可能死啊！
明明周半仙身體那麼硬朗！
還能把他打得嗷嗷哭呢！
怎麼會在他離開後就……
這不可能！
天祿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卻發現怎麼都抹不完。
天祿又急又氣，起身一腳踹在了樹幹上。
腳趾傳來鑽心的痛，天祿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情緒又崩潰了。
他抱著樹，一邊跟樹說對不起，一邊破罐子破摔地坐在了地上。
空中，錢多多努力地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
現在的宿主不好惹！
它都看過了，電視劇里遭遇了親人離世的主角都會黑化！
它的宿主說不定也會黑化！
……
天祿渾渾噩噩地走到了前廳里。
不用照鏡子他也知道自己的眼睛腫的厲害。
他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眼前只剩下一條縫了。
從別人的視角看肯定更可怕。
「天吶！」
管家端著菜放在餐桌上，剛放下就看到了遊魂似的天祿，嚇得差點兒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管家揉了揉眼睛，他走到了天祿面前，不可思議地拉了拉天祿的手：「天祿，你這是咋了？」
管家摸了摸天祿滿是淚痕的臉，眼中流露出了心疼，掏出手絹給天祿擦眼淚：「哎喲！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兒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我幫你告訴佛爺去！」
天祿看著眼前的管家，眼淚再一次奔涌而出。
他伸出手抱住管家，在管家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管家趕緊回抱住他，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哦哦……別哭了啊！眼睛都腫了！肚子餓不餓呀？我們待會兒吃飯了好不好？吃飯的時候說說是發生了什麼好不好？」
管家沒一會兒就感覺到自己肩頭的衣服被淚水打濕了。
管家的臉色凝重起來，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天祿的性格管家了解，不是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事，不可能哭成這樣！
生死攸關……
管家頓了頓，別真是跟生死有關吧！
生死是個坎兒啊！
很難有人能真正平靜地邁過這道坎兒！
管家的耳邊傳來了關門聲，他趕緊抬腳看去，看到了從二爺休息的房間裡走出來的佛爺和副官。
管家朝著佛爺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佛爺來了！」
管家拍了拍天祿的後背。
天祿鬆開抱住管家的手。
他眼睛腫得快要看不見路了，他滿臉都掛著淚水，他知道哭沒有什麼用，但是淚水不聽他使喚，就是停不下來。
天祿朝著張啟山走去。
張啟山摸了摸天祿的後腦勺，眼眶微微泛紅，將他按在了自己的懷中。
「嗚哇嗚哇嗚哇……」
天祿好不容易稍微控制好了一點兒的情緒再一次崩掉。
他用力抓住了佛爺的衣服，趴在佛爺的懷裡一陣哀嚎。
張啟山抱著他，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低聲地說道：「沒事的，天祿，我們待會兒吃完飯就去看你爺爺好不好？別哭了，待會兒你爺爺看到你的眼睛肯定要笑你……」
天祿揪著佛爺的衣服，聽到佛爺的話，哭得快要喘不上氣了。
張啟山趕緊閉嘴，給天祿順著毛。
順著順著，天祿從他的懷裡退出來，大口大口地喘氣，又朝著副官走去，伸出了手。
副官一愣，伸出手將天祿抱住。
他的手和佛爺一樣，輕輕地拍打著天祿的後背，心都軟成一團棉花了。
天祿抱著副官，眼淚無聲地落下，他在副官的耳邊輕輕地說道：「副官，不怪你，你別怪自己……」
說完，他又從副官的懷中退出來，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副官低下頭，將眼中的淚水逼回去。
張啟山叫人端來了一盆水。
他將被熱水浸透的毛巾擰乾，敷在了天祿的臉上。
「先熱敷一會兒。」
張啟山按住他想要將毛巾摘下來的手。
等毛巾溫度降下來，張啟山將毛巾拿開，看到了天祿腫成核桃似的眼睛。
「別哭了啊！」
張啟山輕哄道。
天祿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控制住自己：「嗯。」
張啟山拿來了紙巾，按在天祿的鼻子上：「用力。」
天祿一愣，都顧不得傷心了，奇怪地看了一眼佛爺，他自己把紙巾拿過來，雙手按在鼻翼上，用力一揩。
張啟山：「……」
天祿的眼神怪怪的。
天祿把紙巾丟掉，洗了手後坐在餐桌上，朝著佛爺他們喊道：「我們吃飯吧！」
佛爺和副官對視了一眼，走到了天祿身邊坐下。
「讓人做了一桌你愛吃的，下午的路遠，多吃點兒。」
張啟山給天祿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他知道天祿喜歡吃糖醋口的，因此無論是排骨還是裡脊肉都是叫人燒的糖醋口。
天祿也給佛爺夾了菜：「佛爺也吃。」
張啟山點了點頭，露出笑容：「好。」
小紙人從房間裡飛出來，落在了飯桌上，它小心翼翼地來到了天祿面前。
「天祿，你怎麼哭了啊？」
這話剛說出來，小紙人的聲音中就帶上了哭腔。
天祿雖然知道這個小紙人是小哭包，但是沒想到小紙人這麼容易哭。
天祿趕緊轉移話題：「二爺醒了嗎？」
小紙人抽抽嗒嗒地點頭：「他醒了，我來給他找飯吃。」
張啟山忍不住說道：「不用你出來找飯吃，我已經讓人送到二爺房間裡了。」
「這樣哦！」
小紙人走到張啟山面前：「那謝謝你了哦！」
張啟山：「不用謝。」
小紙人看了看眼睛腫成核桃的天祿，對張啟山說道：「你幫我好好照顧天祿哦！」
張啟山一笑，點頭：「放心。」
小紙人點點頭，放心地飛走了。
天祿的指甲深深地摳進了樹皮里，鼻翼之間全是草木的清香，這股清香讓他想到了周半仙。
周半仙身上就是這股味道。
天祿還記得小時候被他抱在懷裡講故事的時候，他聽著周半仙的故事，聞著周半仙身上熟悉的味道，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
想到這裡，天祿的眼淚又往下掉，無論怎麼做都收不住。
三月末的風裹著樹皮的汁液，把不怕冷的天祿吹得瑟瑟發抖。
天祿哭得快要喘不上氣來，眼前一片模糊。
怎麼可能呢？
誰都可能會死，周半仙都不可能死啊！
明明周半仙身體那麼硬朗！
還能把他打得嗷嗷哭呢！
怎麼會在他離開後就……
這不可能！
天祿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卻發現怎麼都抹不完。
天祿又急又氣，起身一腳踹在了樹幹上。
腳趾傳來鑽心的痛，天祿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情緒又崩潰了。
他抱著樹，一邊跟樹說對不起，一邊破罐子破摔地坐在了地上。
空中，錢多多努力地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
現在的宿主不好惹！
它都看過了，電視劇里遭遇了親人離世的主角都會黑化！
它的宿主說不定也會黑化！
……
天祿渾渾噩噩地走到了前廳里。
不用照鏡子他也知道自己的眼睛腫的厲害。
他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眼前只剩下一條縫了。
從別人的視角看肯定更可怕。
「天吶！」
管家端著菜放在餐桌上，剛放下就看到了遊魂似的天祿，嚇得差點兒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管家揉了揉眼睛，他走到了天祿面前，不可思議地拉了拉天祿的手：「天祿，你這是咋了？」
管家摸了摸天祿滿是淚痕的臉，眼中流露出了心疼，掏出手絹給天祿擦眼淚：「哎喲！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兒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我幫你告訴佛爺去！」
天祿看著眼前的管家，眼淚再一次奔涌而出。
他伸出手抱住管家，在管家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管家趕緊回抱住他，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哦哦……別哭了啊！眼睛都腫了！肚子餓不餓呀？我們待會兒吃飯了好不好？吃飯的時候說說是發生了什麼好不好？」
管家沒一會兒就感覺到自己肩頭的衣服被淚水打濕了。
管家的臉色凝重起來，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天祿的性格管家了解，不是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事，不可能哭成這樣！
生死攸關……
管家頓了頓，別真是跟生死有關吧！
生死是個坎兒啊！
很難有人能真正平靜地邁過這道坎兒！
管家的耳邊傳來了關門聲，他趕緊抬腳看去，看到了從二爺休息的房間裡走出來的佛爺和副官。
管家朝著佛爺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佛爺來了！」
管家拍了拍天祿的後背。
天祿鬆開抱住管家的手。
他眼睛腫得快要看不見路了，他滿臉都掛著淚水，他知道哭沒有什麼用，但是淚水不聽他使喚，就是停不下來。
天祿朝著張啟山走去。
張啟山摸了摸天祿的後腦勺，眼眶微微泛紅，將他按在了自己的懷中。
「嗚哇嗚哇嗚哇……」
天祿好不容易稍微控制好了一點兒的情緒再一次崩掉。
他用力抓住了佛爺的衣服，趴在佛爺的懷裡一陣哀嚎。
張啟山抱著他，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低聲地說道：「沒事的，天祿，我們待會兒吃完飯就去看你爺爺好不好？別哭了，待會兒你爺爺看到你的眼睛肯定要笑你……」
天祿揪著佛爺的衣服，聽到佛爺的話，哭得快要喘不上氣了。
張啟山趕緊閉嘴，給天祿順著毛。
順著順著，天祿從他的懷裡退出來，大口大口地喘氣，又朝著副官走去，伸出了手。
副官一愣，伸出手將天祿抱住。
他的手和佛爺一樣，輕輕地拍打著天祿的後背，心都軟成一團棉花了。
天祿抱著副官，眼淚無聲地落下，他在副官的耳邊輕輕地說道：「副官，不怪你，你別怪自己……」
說完，他又從副官的懷中退出來，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副官低下頭，將眼中的淚水逼回去。
張啟山叫人端來了一盆水。
他將被熱水浸透的毛巾擰乾，敷在了天祿的臉上。
「先熱敷一會兒。」
張啟山按住他想要將毛巾摘下來的手。
等毛巾溫度降下來，張啟山將毛巾拿開，看到了天祿腫成核桃似的眼睛。
「別哭了啊！」
張啟山輕哄道。
天祿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控制住自己：「嗯。」
張啟山拿來了紙巾，按在天祿的鼻子上：「用力。」
天祿一愣，都顧不得傷心了，奇怪地看了一眼佛爺，他自己把紙巾拿過來，雙手按在鼻翼上，用力一揩。
張啟山：「……」
天祿的眼神怪怪的。
天祿把紙巾丟掉，洗了手後坐在餐桌上，朝著佛爺他們喊道：「我們吃飯吧！」
佛爺和副官對視了一眼，走到了天祿身邊坐下。
「讓人做了一桌你愛吃的，下午的路遠，多吃點兒。」
張啟山給天祿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他知道天祿喜歡吃糖醋口的，因此無論是排骨還是裡脊肉都是叫人燒的糖醋口。
天祿也給佛爺夾了菜：「佛爺也吃。」
張啟山點了點頭，露出笑容：「好。」
小紙人從房間裡飛出來，落在了飯桌上，它小心翼翼地來到了天祿面前。
「天祿，你怎麼哭了啊？」
這話剛說出來，小紙人的聲音中就帶上了哭腔。
天祿雖然知道這個小紙人是小哭包，但是沒想到小紙人這麼容易哭。
天祿趕緊轉移話題：「二爺醒了嗎？」
小紙人抽抽嗒嗒地點頭：「他醒了，我來給他找飯吃。」
張啟山忍不住說道：「不用你出來找飯吃，我已經讓人送到二爺房間裡了。」
「這樣哦！」
小紙人走到張啟山面前：「那謝謝你了哦！」
張啟山：「不用謝。」
小紙人看了看眼睛腫成核桃的天祿，對張啟山說道：「你幫我好好照顧天祿哦！」
張啟山一笑，點頭：「放心。」
小紙人點點頭，放心地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