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娘
「雖然裘德考是美國人，但是他身邊跟著一個日本人。」
陳皮挪開盯著張啟山的視線，說道：「我猜，裘德考想要的是礦山下面的東西，而日本人想要的是……長沙，所以他們乾脆一拍即合了，陸建勛不過是他們在軍部用來推翻你的棋子，而霍三娘是他們在九門推翻你的棋子。」
張啟山靠在椅背上，陳皮說的這些也正是他的猜測，無非是現在被證實了而已。
「你明知道這些，還是選擇了跟他們合作？」
張啟山複雜地盯著陳皮。
陳皮是個人才，只可惜路走歪了，所以他的結局也確定了。
「呵。」
陳皮冷笑了一聲，他盯著張啟山，聲音越喊越大：「九門？長沙？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師娘！」
張啟山瞪了他一眼，趕緊去看沙發上的天祿。
還好天祿只是翻了個身，眼睛依舊緊緊地閉著。
張啟山鬆了一口氣，看著天祿的後腦勺，天祿肯定是累壞了。
提起已經逝去的師娘，陳皮的臉一片灰敗，他不受控制地哽咽了一下：「我從小沒爹沒娘。」
「師父對我雖好，但只拿我當徒弟。」
陳皮深吸一口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只有我師娘，她像我娘一樣……不！她比我娘還好！」
「世界上只有她關心我有沒有吃飽穿暖，為了給我師娘報仇，我什麼都可以做！我什麼都不在乎！」
陳皮盯著張啟山，眼中滿是執拗。
張啟山移開目光，沒有說話。
不管陳皮說什麼，他都不會心軟。
陳皮有自己在乎的人，別人同樣擁有。
被陳皮殺掉的親兵是孩子的父親、是妻子的丈夫、是父母的兒子，被陳皮差點兒殺掉的麵攤攤主是一家人的頂樑柱，三番兩次被陳皮暗殺的天祿同樣是別人的寶貝。
「你們要殺我，我不在乎，但是讓我死前，再看看我師娘的信。」
陳皮盯著張啟山。
他什麼時候怕過死？
死有什麼可怕的？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從來都不是死。
副官走到了張啟山身後：「佛爺。」
副官的目光落在了陳皮和在沙發上睡著的天祿身上。
「把他帶下去，關在張府。」
張啟山叮囑道。
「是。」
副官上前，將陳皮從沙發上提了起來。
小紙人們落在了沙發上，盯著離開的陳皮。
等陳皮的身影從眼前消失，它們又齊齊地轉頭，看向了沙發上躺著的天祿。
它們一個接著一個朝著天祿飄去。
每一個人都在空中被張啟山抓在了掌心。
「你幹什麼！」
「姓張的！你鬆開我！」
「佛爺，你為什麼抓著我們？」
「……」
張啟山看著手中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的小紙人們，無奈地將手指豎在唇上：「天祿在睡覺，你們讓他好好睡一會兒。」
小紙人們哼了哼，但卻沒有再往天祿的方向飛去了。
「你鬆開我！」
「我們要自己玩！」
「……」
小紙人們不滿地抗議著張啟山。
張啟山只能將這些身體小小脾氣暴暴的小紙人們放在了桌面上，好笑地看著它們聚在一起，朝著自己指指點點。
張啟山搖了搖頭，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回頭看去，副官已經回來了。
「佛爺，我讓親兵守著陳皮的，不會再發生上一次被他逃跑的事情了。」
副官說道。
張啟山點頭。
上一次陳皮能夠跑出去，最主要是因為有陸建勛幫忙，但這一次陳皮被他關在張府，沒有外力相助，陳皮跑不出去。
小紙人雙手叉腰，走到了桌子邊緣，指著副官：「你說他不會跑不跑，他就不會跑啊！」
副官嘴角向下撇了撇，眼神中略帶嫌棄，半彎下腰盯著眼前的小紙人：「他就是不會跑。」
小紙人氣得指著副官的鼻子：「你是誰啊！你憑什麼這麼說！」
小紙人身後的小紙人拉了拉它的手，小聲說道：「他是副官，是佛爺的得力助手，你別得罪他。」
前面的小紙人冷哼一聲：「那又怎麼樣？」
副官盯著眼前這群自己都快要吵起來的小紙人們，挑了挑眉，還各有各的性格呢！
不過……
副官盯著眼前這個非常不屑自己的小紙人，為什麼總感覺這個小紙人就是平時憋著不敢罵他的天祿的敢罵版？
「我們去看守陳皮吧！」
有一個小紙人舉起手，看看張啟山又看看副官，徵詢他們的意見。
雖然他們倆不同意，它們也會去玩陳皮。
「去吧。」
張啟山拍了拍它們的屁股。
小紙人們立即飛了起來。
「免得它們留在這裡吵個不停。」
張啟山看著它們消失在眼前，轉身走到了天祿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啊！」
副官忽然痛呼了一聲。
張啟山回頭，就看到副官捂住了耳朵，然後一個特別囂張的小紙人正指著副官的耳朵哈哈大笑，沒等副官去找它算帳就飛走了。
張啟山：「……」
副官揉了揉微紅的耳朵，有點兒不好意思地對上佛爺的視線，解釋道：「一不小心被它擰了耳朵。」
張啟山移開視線，對副官說道：「車準備好了嗎？」
副官一愣，想到了什麼，目光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天祿，天祿的下巴藏在毛毯里，臉紅彤彤的像個蘋果。
副官朝著佛爺點點頭：「準備好了，是從車庫裡挑出了一輛新的。」
張啟山點了點頭，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十二點的時候叫他起來吧，剛好吃午飯，去清水村開車要多長時間？」
「兩個小時。」
副官回答。
張啟山點頭：「好。」
張啟山留意到副官的神情有些猶豫，他回頭看了一眼副官：「有什麼話直說吧！」
副官抿了抿唇：「佛爺，我們真的要帶天祿回去嗎？」
「當然，」張啟山點頭，「我答應了他，不會欺騙他。」
「可是……」
副官擔憂的並不是回家，而是回家之後，天祿該如何面對那一方矮小的墳包呢？
副官當初去清水村的時候就已經打聽過了，天祿已經沒有其他親人了。
「天祿他怎麼接受得了周半仙已經離開了這件事？」
陳皮挪開盯著張啟山的視線，說道：「我猜，裘德考想要的是礦山下面的東西，而日本人想要的是……長沙，所以他們乾脆一拍即合了，陸建勛不過是他們在軍部用來推翻你的棋子，而霍三娘是他們在九門推翻你的棋子。」
張啟山靠在椅背上，陳皮說的這些也正是他的猜測，無非是現在被證實了而已。
「你明知道這些，還是選擇了跟他們合作？」
張啟山複雜地盯著陳皮。
陳皮是個人才，只可惜路走歪了，所以他的結局也確定了。
「呵。」
陳皮冷笑了一聲，他盯著張啟山，聲音越喊越大：「九門？長沙？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師娘！」
張啟山瞪了他一眼，趕緊去看沙發上的天祿。
還好天祿只是翻了個身，眼睛依舊緊緊地閉著。
張啟山鬆了一口氣，看著天祿的後腦勺，天祿肯定是累壞了。
提起已經逝去的師娘，陳皮的臉一片灰敗，他不受控制地哽咽了一下：「我從小沒爹沒娘。」
「師父對我雖好，但只拿我當徒弟。」
陳皮深吸一口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只有我師娘，她像我娘一樣……不！她比我娘還好！」
「世界上只有她關心我有沒有吃飽穿暖，為了給我師娘報仇，我什麼都可以做！我什麼都不在乎！」
陳皮盯著張啟山，眼中滿是執拗。
張啟山移開目光，沒有說話。
不管陳皮說什麼，他都不會心軟。
陳皮有自己在乎的人，別人同樣擁有。
被陳皮殺掉的親兵是孩子的父親、是妻子的丈夫、是父母的兒子，被陳皮差點兒殺掉的麵攤攤主是一家人的頂樑柱，三番兩次被陳皮暗殺的天祿同樣是別人的寶貝。
「你們要殺我，我不在乎，但是讓我死前，再看看我師娘的信。」
陳皮盯著張啟山。
他什麼時候怕過死？
死有什麼可怕的？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從來都不是死。
副官走到了張啟山身後：「佛爺。」
副官的目光落在了陳皮和在沙發上睡著的天祿身上。
「把他帶下去，關在張府。」
張啟山叮囑道。
「是。」
副官上前，將陳皮從沙發上提了起來。
小紙人們落在了沙發上，盯著離開的陳皮。
等陳皮的身影從眼前消失，它們又齊齊地轉頭，看向了沙發上躺著的天祿。
它們一個接著一個朝著天祿飄去。
每一個人都在空中被張啟山抓在了掌心。
「你幹什麼！」
「姓張的！你鬆開我！」
「佛爺，你為什麼抓著我們？」
「……」
張啟山看著手中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的小紙人們，無奈地將手指豎在唇上：「天祿在睡覺，你們讓他好好睡一會兒。」
小紙人們哼了哼，但卻沒有再往天祿的方向飛去了。
「你鬆開我！」
「我們要自己玩！」
「……」
小紙人們不滿地抗議著張啟山。
張啟山只能將這些身體小小脾氣暴暴的小紙人們放在了桌面上，好笑地看著它們聚在一起，朝著自己指指點點。
張啟山搖了搖頭，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回頭看去，副官已經回來了。
「佛爺，我讓親兵守著陳皮的，不會再發生上一次被他逃跑的事情了。」
副官說道。
張啟山點頭。
上一次陳皮能夠跑出去，最主要是因為有陸建勛幫忙，但這一次陳皮被他關在張府，沒有外力相助，陳皮跑不出去。
小紙人雙手叉腰，走到了桌子邊緣，指著副官：「你說他不會跑不跑，他就不會跑啊！」
副官嘴角向下撇了撇，眼神中略帶嫌棄，半彎下腰盯著眼前的小紙人：「他就是不會跑。」
小紙人氣得指著副官的鼻子：「你是誰啊！你憑什麼這麼說！」
小紙人身後的小紙人拉了拉它的手，小聲說道：「他是副官，是佛爺的得力助手，你別得罪他。」
前面的小紙人冷哼一聲：「那又怎麼樣？」
副官盯著眼前這群自己都快要吵起來的小紙人們，挑了挑眉，還各有各的性格呢！
不過……
副官盯著眼前這個非常不屑自己的小紙人，為什麼總感覺這個小紙人就是平時憋著不敢罵他的天祿的敢罵版？
「我們去看守陳皮吧！」
有一個小紙人舉起手，看看張啟山又看看副官，徵詢他們的意見。
雖然他們倆不同意，它們也會去玩陳皮。
「去吧。」
張啟山拍了拍它們的屁股。
小紙人們立即飛了起來。
「免得它們留在這裡吵個不停。」
張啟山看著它們消失在眼前，轉身走到了天祿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啊！」
副官忽然痛呼了一聲。
張啟山回頭，就看到副官捂住了耳朵，然後一個特別囂張的小紙人正指著副官的耳朵哈哈大笑，沒等副官去找它算帳就飛走了。
張啟山：「……」
副官揉了揉微紅的耳朵，有點兒不好意思地對上佛爺的視線，解釋道：「一不小心被它擰了耳朵。」
張啟山移開視線，對副官說道：「車準備好了嗎？」
副官一愣，想到了什麼，目光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天祿，天祿的下巴藏在毛毯里，臉紅彤彤的像個蘋果。
副官朝著佛爺點點頭：「準備好了，是從車庫裡挑出了一輛新的。」
張啟山點了點頭，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十二點的時候叫他起來吧，剛好吃午飯，去清水村開車要多長時間？」
「兩個小時。」
副官回答。
張啟山點頭：「好。」
張啟山留意到副官的神情有些猶豫，他回頭看了一眼副官：「有什麼話直說吧！」
副官抿了抿唇：「佛爺，我們真的要帶天祿回去嗎？」
「當然，」張啟山點頭，「我答應了他，不會欺騙他。」
「可是……」
副官擔憂的並不是回家，而是回家之後，天祿該如何面對那一方矮小的墳包呢？
副官當初去清水村的時候就已經打聽過了，天祿已經沒有其他親人了。
「天祿他怎麼接受得了周半仙已經離開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