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戀舊
「佛爺，天佑我長沙啊！」
大清早。
九爺的腳步聲夾雜著爽朗的喊聲傳入了張啟山的耳中。
張啟山停下手中的筆，跟正在給他認認真真地將鋼筆灌滿墨汁的天祿目光相對。
張啟山率先移開了目光，書房中頓時出現了解九爺的身影。
「這麼高興？」
張啟山起身朝著臉上掛著大大笑意的九爺走去，伸手扶住九爺的肩膀：「坐。」
解九爺在佛爺的身旁落座。
丫鬟上前斟茶，斟滿茶杯後，就恭敬地退了下去。
「佛爺，我手下人打聽到了，這次北平新月飯店拍賣的東西里正有那鹿活草！」
解九爺極力壓制住聲音中的興奮，鏡片都擋不住他眼底的亮光。
「這麼巧？」
張啟山的眼底也浮現出驚喜。
「是啊！這是長沙百姓之福啊！」
九爺眉開眼笑地發出慨嘆。
「定是佛爺的誠心感動了上天。」
九爺指了指頭頂，臉上一片誠懇。
一旁的天祿忍不住在心底發出感嘆：「九爺可真會說話，聽著就讓人耳朵舒服。」
幸好九爺不從政，只從商，否則天祿他在佛爺面前豈不是會被完全碾壓。
九爺察覺到了天祿的視線，不過並沒有在意。
「不過新月飯店的拍賣會，就只有一周就開始了。」
九爺提醒道。
從長沙到北平的火車，少說也要坐一天一夜，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更別提，還需要弄到請柬。
「那我現在就去找二爺商量一下。」
張啟山立即起身，朝著身邊的天祿揚了揚下巴。
天祿跟在佛爺的身後。
這一次，佛爺沒有打算坐車，而是騎上了院子裡停靠著的摩托車。
「上車。」
張啟山對身邊的天祿催促道。
天祿伸出手摸了摸帥氣的摩托車，手撐著佛爺的肩膀，坐在了佛爺的身後。
「抓緊。」
張啟山提醒了天祿一聲，擰動了摩托車的把手。
天祿身體由於慣性往後一仰，他反應極快地平衡住自己的身體，緊緊地抓住了佛爺的衣服。
紅府。
二月紅出現在丫頭身後，給坐在凳子上刺繡的丫頭輕輕披上了大衣：「怎麼不好好休息？」
丫頭的手撫摸著身上的大衣，一雙含水的杏眸無時無刻不望著二月紅，她臉上綻開甜美的笑容：「二爺的荷包舊了，我想給二爺繡個新的。」
「傻丫頭，不用繡新的，我這人戀舊。」
二月紅摸了摸身上從不離身的荷包。
荷包已經有些褪色了，上面的雪花圖案也有些脫線。
不過二月紅卻將其掛在腰間，藏在上衣擺中，足以見他對荷包的珍重。
「我已經繡的快好了。」
丫頭看了一眼二爺腰間的荷包，她也不知道二爺的荷包是哪兒來的，那個荷包在她沒有進紅府的時候就已經掛在了二爺的腰間，這麼多年從未見二爺取下。
丫頭摸了摸自己放在桌面上繡的荷包，她想讓這個荷包取代二爺腰間已經破破爛爛的荷包。
二月紅看著丫頭繡在荷包上的鴛鴦，誇讚道：「你手真巧。」
不過，他卻始終沒有要將腰間荷包取下來替換的意思。
「二爺，張大佛爺前來拜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丫鬟桃花的聲音。
二月紅對桃花說道：「先請佛爺去前廳喝茶。」
「是。」
桃花的腳步聲遠去。
二月紅也緊隨著起身。
丫頭的神色中帶上了緊張，她抓住了二爺的手：「佛爺他之前也來找過我。」
「是有什麼事情嗎？」
二月紅問道。
丫頭望著二爺精緻的臉，張了張嘴，改口道：「也沒什麼，他給我送了一些補藥過來，說是命人特意在北方尋找的。」
二月紅點頭：「好，我去去就來。」
他轉身離開。
丫頭看著他的背影，腦海中再度浮現出了那個人影。
丫頭咬了咬下唇。
二月紅穿過了迴廊，抬腳邁入了前廳之中。
「佛爺。」
二月紅一眼看到正在喝茶的張啟山和張啟山身旁的周天祿。
二月紅記得對方是叫這個名字。
周天祿。
這三個字在二月紅的唇齒間滾了一遍。
「不知道傷恢復得怎麼樣了？」
二月紅若無其事地走上前，關心地問張啟山。
「好很多了，多謝你上次危難相救。」
張啟山臉上浮現出笑意。
二月紅也笑了：「那就好。」
「不知道你能否猜到，我這次來的用意是什麼。」
張啟山給二月紅倒了一杯茶，意味深長地說道。
「能猜到一點。」
二月紅毫不懷疑張啟山定然又是為了礦山而來。
「這次來有兩件事情。」
張啟山掃了一眼桌旁的紅府管家。
二月紅朝著管家揚了揚下巴，管家識趣地退下。
「兩件事？我只能猜到一件，不知道佛爺說的第二件事情是什麼？」
二月紅疑惑道。
「你猜的是礦山的事情嗎？」
張啟山反問。
二月紅肯定點頭：「正是。」
張啟山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是另外兩件事，都與礦山無關。其中第一件你知道夫人上次用的什麼藥嗎？」
問到這裡，張啟山的眼神凝重起來。
二月紅心頭一緊：「是我徒弟陳皮請來的西洋大夫開的藥。」
張啟山說：「那個大夫給夫人開的藥，叫嗎啡。」
二月紅喃喃：「嗎啡……」
好熟悉的名字。
二月紅因為這個熟悉的名字，垂下的手發出了細微的顫抖。
天祿的目光在二爺的臉和手上來回地移動。
二爺現在的狀態，看上去好像很不對勁。
「嗎啡是從鴉片中提取出來的藥。」
張啟山理解二月紅在了解事實之後對夫人的擔憂，他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繼續解釋嗎啡：「嗎啡只能達到陣痛的效果，用了這種藥的人，渾身不會感到任何的痛楚，但是對他的病，完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還會上癮。」
「嗎啡……鴉片……上癮……」
二月紅緩緩地收緊了拳頭。
「所以這種藥是政府禁令的。」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這種藥，只有日本人才有。」
張啟山盯著二月紅說道。
大清早。
九爺的腳步聲夾雜著爽朗的喊聲傳入了張啟山的耳中。
張啟山停下手中的筆，跟正在給他認認真真地將鋼筆灌滿墨汁的天祿目光相對。
張啟山率先移開了目光，書房中頓時出現了解九爺的身影。
「這麼高興？」
張啟山起身朝著臉上掛著大大笑意的九爺走去，伸手扶住九爺的肩膀：「坐。」
解九爺在佛爺的身旁落座。
丫鬟上前斟茶，斟滿茶杯後，就恭敬地退了下去。
「佛爺，我手下人打聽到了，這次北平新月飯店拍賣的東西里正有那鹿活草！」
解九爺極力壓制住聲音中的興奮，鏡片都擋不住他眼底的亮光。
「這麼巧？」
張啟山的眼底也浮現出驚喜。
「是啊！這是長沙百姓之福啊！」
九爺眉開眼笑地發出慨嘆。
「定是佛爺的誠心感動了上天。」
九爺指了指頭頂，臉上一片誠懇。
一旁的天祿忍不住在心底發出感嘆：「九爺可真會說話，聽著就讓人耳朵舒服。」
幸好九爺不從政，只從商，否則天祿他在佛爺面前豈不是會被完全碾壓。
九爺察覺到了天祿的視線，不過並沒有在意。
「不過新月飯店的拍賣會，就只有一周就開始了。」
九爺提醒道。
從長沙到北平的火車，少說也要坐一天一夜，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更別提，還需要弄到請柬。
「那我現在就去找二爺商量一下。」
張啟山立即起身，朝著身邊的天祿揚了揚下巴。
天祿跟在佛爺的身後。
這一次，佛爺沒有打算坐車，而是騎上了院子裡停靠著的摩托車。
「上車。」
張啟山對身邊的天祿催促道。
天祿伸出手摸了摸帥氣的摩托車，手撐著佛爺的肩膀，坐在了佛爺的身後。
「抓緊。」
張啟山提醒了天祿一聲，擰動了摩托車的把手。
天祿身體由於慣性往後一仰，他反應極快地平衡住自己的身體，緊緊地抓住了佛爺的衣服。
紅府。
二月紅出現在丫頭身後，給坐在凳子上刺繡的丫頭輕輕披上了大衣：「怎麼不好好休息？」
丫頭的手撫摸著身上的大衣，一雙含水的杏眸無時無刻不望著二月紅，她臉上綻開甜美的笑容：「二爺的荷包舊了，我想給二爺繡個新的。」
「傻丫頭，不用繡新的，我這人戀舊。」
二月紅摸了摸身上從不離身的荷包。
荷包已經有些褪色了，上面的雪花圖案也有些脫線。
不過二月紅卻將其掛在腰間，藏在上衣擺中，足以見他對荷包的珍重。
「我已經繡的快好了。」
丫頭看了一眼二爺腰間的荷包，她也不知道二爺的荷包是哪兒來的，那個荷包在她沒有進紅府的時候就已經掛在了二爺的腰間，這麼多年從未見二爺取下。
丫頭摸了摸自己放在桌面上繡的荷包，她想讓這個荷包取代二爺腰間已經破破爛爛的荷包。
二月紅看著丫頭繡在荷包上的鴛鴦，誇讚道：「你手真巧。」
不過，他卻始終沒有要將腰間荷包取下來替換的意思。
「二爺，張大佛爺前來拜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丫鬟桃花的聲音。
二月紅對桃花說道：「先請佛爺去前廳喝茶。」
「是。」
桃花的腳步聲遠去。
二月紅也緊隨著起身。
丫頭的神色中帶上了緊張，她抓住了二爺的手：「佛爺他之前也來找過我。」
「是有什麼事情嗎？」
二月紅問道。
丫頭望著二爺精緻的臉，張了張嘴，改口道：「也沒什麼，他給我送了一些補藥過來，說是命人特意在北方尋找的。」
二月紅點頭：「好，我去去就來。」
他轉身離開。
丫頭看著他的背影，腦海中再度浮現出了那個人影。
丫頭咬了咬下唇。
二月紅穿過了迴廊，抬腳邁入了前廳之中。
「佛爺。」
二月紅一眼看到正在喝茶的張啟山和張啟山身旁的周天祿。
二月紅記得對方是叫這個名字。
周天祿。
這三個字在二月紅的唇齒間滾了一遍。
「不知道傷恢復得怎麼樣了？」
二月紅若無其事地走上前，關心地問張啟山。
「好很多了，多謝你上次危難相救。」
張啟山臉上浮現出笑意。
二月紅也笑了：「那就好。」
「不知道你能否猜到，我這次來的用意是什麼。」
張啟山給二月紅倒了一杯茶，意味深長地說道。
「能猜到一點。」
二月紅毫不懷疑張啟山定然又是為了礦山而來。
「這次來有兩件事情。」
張啟山掃了一眼桌旁的紅府管家。
二月紅朝著管家揚了揚下巴，管家識趣地退下。
「兩件事？我只能猜到一件，不知道佛爺說的第二件事情是什麼？」
二月紅疑惑道。
「你猜的是礦山的事情嗎？」
張啟山反問。
二月紅肯定點頭：「正是。」
張啟山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是另外兩件事，都與礦山無關。其中第一件你知道夫人上次用的什麼藥嗎？」
問到這裡，張啟山的眼神凝重起來。
二月紅心頭一緊：「是我徒弟陳皮請來的西洋大夫開的藥。」
張啟山說：「那個大夫給夫人開的藥，叫嗎啡。」
二月紅喃喃：「嗎啡……」
好熟悉的名字。
二月紅因為這個熟悉的名字，垂下的手發出了細微的顫抖。
天祿的目光在二爺的臉和手上來回地移動。
二爺現在的狀態，看上去好像很不對勁。
「嗎啡是從鴉片中提取出來的藥。」
張啟山理解二月紅在了解事實之後對夫人的擔憂，他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繼續解釋嗎啡：「嗎啡只能達到陣痛的效果，用了這種藥的人，渾身不會感到任何的痛楚，但是對他的病，完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還會上癮。」
「嗎啡……鴉片……上癮……」
二月紅緩緩地收緊了拳頭。
「所以這種藥是政府禁令的。」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這種藥，只有日本人才有。」
張啟山盯著二月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