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不怕死
「佛爺，九爺，我見你們遲遲沒有回來，我算了一卦，這澤風大過，寒木生花，本末俱弱啊！」
天祿、佛爺和九爺三人剛進張府前廳，齊鐵嘴的聲音就傳來。
坐在沙發上的齊鐵嘴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開口算道：「看樣子，果然你們掃興而歸。」
沒有人搭理他。
「你們倆怎麼不說話啊？」
齊鐵嘴看著坐在沙發上一語不發的佛爺和九爺。
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唱獨角戲？
他眼珠子一轉，看向了一旁的天祿，催促道：「天祿，你說說看。」
天祿聳了聳肩，如實說道：「二爺夫人拒絕了我們，我們失敗了。」
天祿癱在沙發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從跟那位夫人見面之後，情緒就有點兒低落，渾身無力，像是誰給他骨頭抽走了似的。
齊鐵嘴當然發現了天祿的異樣，他眸子裡閃過一絲擔心，伸出手摸了摸天祿的額頭。
確認沒發燒才鬆了一口氣，他湊近讓天祿靠在沙發靠墊上，低聲在天祿耳邊問：「天祿，不舒服啊？」
天祿想，這也算不上不舒服，搖了搖頭：「沒有，就是累。」
「那就好好休息。」
齊鐵嘴給他捏了捏肩膀和手臂。
天祿連謝謝的話都沒力氣說了。
「九爺，想到怎麼請二爺出山了嗎？」
張啟山正垂眸思考著紅府的情況，他看向對面同樣沉思的九爺問道。
九爺嘆了一口氣：「請二爺出山是個死局啊！」
想到剛剛二爺夫人表現出的抗拒和身體的狀況，九爺繼續說道：「夫人身體狀況如此之差，恐怕她也明白自己隨時可能出事。」
「夫人的病這麼嚴重啊？」
齊鐵嘴插了一嘴。
「夫人的病確實很嚴重，二爺肯定不敢離開太久。」
九爺點點頭，看著佛爺一字一句地說道：「下礦山的危險，二爺是知道的，據我了解，死，他倒是不怕。」
「死，我不怕。」
天祿的腦海中驟然閃過了這麼一個聲音，卻不知道是誰的聲音，更不知道長相，就莫名其妙地冒了出來。
「嘶……」
天祿頭猛地抽疼了一下，他倒吸一口涼氣，扶住了額頭。
「怎麼了？」
張啟山聽到動靜，立即看向了捂著頭臉色不太好的天祿，不等天祿回答，他立即看向了副官，說道：「去叫醫生過來。」
「是。」
副官立即轉身朝著門口走去，但是被天祿喊住了。
「不用去找醫生，」天祿揉了揉太陽穴，他還不了解他自己的身體嗎，周半仙都說他壯得跟頭牛似的：「沒事兒，就疼了那一下，應該是沒睡飽導致的！」
張啟山：「……那你去睡會兒吧。」
剛剛那股疼很快散去了，天祿趕緊搖搖頭。
不睡，他要繼續留在這裡聽二爺的八卦。
張啟山：「……再疼就必須要去看醫生了，多少歲了還諱疾忌醫。」
天祿：「……」
說他年紀小的是佛爺，說他年紀大的也是佛爺。
齊鐵嘴見天祿瞳孔又開始滴溜溜地轉，就知道他沒事兒了，心裡忍不住笑了一下天祿，問九爺：「二爺不怕死是什麼意思？」
九爺解釋：「二爺對夫人用情太深了。」
「這對自己老婆好有什麼不對的？」
一聽這話，齊鐵嘴翻了個白眼反問，酸溜溜地說：「我這是沒老婆，我要是有老婆，我也對人家好！」
「是吧，天祿！」
齊鐵嘴撞了撞天祿的肩膀。
天祿點點頭：「對，我要有老婆，我也對老婆好！」
「哈哈哈哈哈！」
齊鐵嘴哈哈大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你可不能討老婆啊！不然童子之身就破了！」
天祿：「……」
煩死了。
九爺嘴角抽了抽，見天祿尷尬，岔開童子之身的話題，繼續二爺的話題：「二爺對夫人用情太深，一旦夫人有個三長兩短，二爺他必然不會獨活。」
天祿震驚。
殉情？
二爺這用情太深了吧！
「二爺一向感情用事，如果說他要輕生的話，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張啟山也承認殉情這種事情二爺的確做得出來。
九爺點頭：「所以我才說，這是個死局。」
「夫人在，二爺不出山，夫人不在，二爺出不了山。」
「夫人同時也擔心自己死後，二爺孤苦伶仃，也不能安心養病。」
九爺想起二爺，就忍不住嘆惋。
「山河即破，兒女情長。」
張啟山感嘆了這麼一句，他忽然看向九爺：「對了，夫人的用藥起什麼作用？」
提起這個，九爺的臉色就難看起來。
「這醫生給夫人用的藥，根本就不是藥！」
九爺從懷裡掏出了那個空瓶放在了桌面上。
「不是藥，那是什麼？」
齊鐵嘴好奇地把瓶子拿起來看。
九爺解釋：「西醫稱此藥為嗎啡，有極強的鎮痛作用，表面上看是止住了疼痛，實際上對病沒有起到什麼作用，而且，此藥成癮性極強，一旦產生了依賴，後果不堪設想。」
「這……這不是害了夫人嘛？」
齊鐵嘴怒把瓶子放在桌面上。
九爺目不轉睛地盯著佛爺和八爺：「說起嗎啡你們可能不太了解，但是有一樣東西裡面含有大量的嗎啡。」
「什麼？」
張啟山立即問。
「鴉片。」
天祿開口。
等兩個字清楚地落在了空氣里，他才立即捂住了嘴。
怎麼說出口了？
天祿看看佛爺，又看看九爺。
九爺勾唇：「看來天祿年紀小，但見識不凡。」
天祿只好又推到周半仙身上：「是我師父見識不凡，我都是聽他說的。」
好在九爺也沒有深究，而是點了點桌上的瓶子對齊鐵嘴說：「老八，你知道我有頭疼的毛病，疼的厲害的時候，只能用這嗎啡止痛。」
「而且現在這長沙城內有這種東西的只有一種人。」
九爺看向佛爺的眼神中帶著深意。
張啟山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日本人。」
九爺點頭。
「沒想到日本人會在咱們的地盤上動手。」
張啟山面色陰沉，日本人竟然朝著九門下手，可見他們所圖不小！
「想請二爺出山，唯有先治好夫人的病。」
九爺繼續說道。
天祿、佛爺和九爺三人剛進張府前廳，齊鐵嘴的聲音就傳來。
坐在沙發上的齊鐵嘴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開口算道：「看樣子，果然你們掃興而歸。」
沒有人搭理他。
「你們倆怎麼不說話啊？」
齊鐵嘴看著坐在沙發上一語不發的佛爺和九爺。
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唱獨角戲？
他眼珠子一轉，看向了一旁的天祿，催促道：「天祿，你說說看。」
天祿聳了聳肩，如實說道：「二爺夫人拒絕了我們，我們失敗了。」
天祿癱在沙發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從跟那位夫人見面之後，情緒就有點兒低落，渾身無力，像是誰給他骨頭抽走了似的。
齊鐵嘴當然發現了天祿的異樣，他眸子裡閃過一絲擔心，伸出手摸了摸天祿的額頭。
確認沒發燒才鬆了一口氣，他湊近讓天祿靠在沙發靠墊上，低聲在天祿耳邊問：「天祿，不舒服啊？」
天祿想，這也算不上不舒服，搖了搖頭：「沒有，就是累。」
「那就好好休息。」
齊鐵嘴給他捏了捏肩膀和手臂。
天祿連謝謝的話都沒力氣說了。
「九爺，想到怎麼請二爺出山了嗎？」
張啟山正垂眸思考著紅府的情況，他看向對面同樣沉思的九爺問道。
九爺嘆了一口氣：「請二爺出山是個死局啊！」
想到剛剛二爺夫人表現出的抗拒和身體的狀況，九爺繼續說道：「夫人身體狀況如此之差，恐怕她也明白自己隨時可能出事。」
「夫人的病這麼嚴重啊？」
齊鐵嘴插了一嘴。
「夫人的病確實很嚴重，二爺肯定不敢離開太久。」
九爺點點頭，看著佛爺一字一句地說道：「下礦山的危險，二爺是知道的，據我了解，死，他倒是不怕。」
「死，我不怕。」
天祿的腦海中驟然閃過了這麼一個聲音，卻不知道是誰的聲音，更不知道長相，就莫名其妙地冒了出來。
「嘶……」
天祿頭猛地抽疼了一下，他倒吸一口涼氣，扶住了額頭。
「怎麼了？」
張啟山聽到動靜，立即看向了捂著頭臉色不太好的天祿，不等天祿回答，他立即看向了副官，說道：「去叫醫生過來。」
「是。」
副官立即轉身朝著門口走去，但是被天祿喊住了。
「不用去找醫生，」天祿揉了揉太陽穴，他還不了解他自己的身體嗎，周半仙都說他壯得跟頭牛似的：「沒事兒，就疼了那一下，應該是沒睡飽導致的！」
張啟山：「……那你去睡會兒吧。」
剛剛那股疼很快散去了，天祿趕緊搖搖頭。
不睡，他要繼續留在這裡聽二爺的八卦。
張啟山：「……再疼就必須要去看醫生了，多少歲了還諱疾忌醫。」
天祿：「……」
說他年紀小的是佛爺，說他年紀大的也是佛爺。
齊鐵嘴見天祿瞳孔又開始滴溜溜地轉，就知道他沒事兒了，心裡忍不住笑了一下天祿，問九爺：「二爺不怕死是什麼意思？」
九爺解釋：「二爺對夫人用情太深了。」
「這對自己老婆好有什麼不對的？」
一聽這話，齊鐵嘴翻了個白眼反問，酸溜溜地說：「我這是沒老婆，我要是有老婆，我也對人家好！」
「是吧，天祿！」
齊鐵嘴撞了撞天祿的肩膀。
天祿點點頭：「對，我要有老婆，我也對老婆好！」
「哈哈哈哈哈！」
齊鐵嘴哈哈大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你可不能討老婆啊！不然童子之身就破了！」
天祿：「……」
煩死了。
九爺嘴角抽了抽，見天祿尷尬，岔開童子之身的話題，繼續二爺的話題：「二爺對夫人用情太深，一旦夫人有個三長兩短，二爺他必然不會獨活。」
天祿震驚。
殉情？
二爺這用情太深了吧！
「二爺一向感情用事，如果說他要輕生的話，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張啟山也承認殉情這種事情二爺的確做得出來。
九爺點頭：「所以我才說，這是個死局。」
「夫人在，二爺不出山，夫人不在，二爺出不了山。」
「夫人同時也擔心自己死後，二爺孤苦伶仃，也不能安心養病。」
九爺想起二爺，就忍不住嘆惋。
「山河即破，兒女情長。」
張啟山感嘆了這麼一句，他忽然看向九爺：「對了，夫人的用藥起什麼作用？」
提起這個，九爺的臉色就難看起來。
「這醫生給夫人用的藥，根本就不是藥！」
九爺從懷裡掏出了那個空瓶放在了桌面上。
「不是藥，那是什麼？」
齊鐵嘴好奇地把瓶子拿起來看。
九爺解釋：「西醫稱此藥為嗎啡，有極強的鎮痛作用，表面上看是止住了疼痛，實際上對病沒有起到什麼作用，而且，此藥成癮性極強，一旦產生了依賴，後果不堪設想。」
「這……這不是害了夫人嘛？」
齊鐵嘴怒把瓶子放在桌面上。
九爺目不轉睛地盯著佛爺和八爺：「說起嗎啡你們可能不太了解，但是有一樣東西裡面含有大量的嗎啡。」
「什麼？」
張啟山立即問。
「鴉片。」
天祿開口。
等兩個字清楚地落在了空氣里，他才立即捂住了嘴。
怎麼說出口了？
天祿看看佛爺，又看看九爺。
九爺勾唇：「看來天祿年紀小，但見識不凡。」
天祿只好又推到周半仙身上：「是我師父見識不凡，我都是聽他說的。」
好在九爺也沒有深究，而是點了點桌上的瓶子對齊鐵嘴說：「老八，你知道我有頭疼的毛病，疼的厲害的時候，只能用這嗎啡止痛。」
「而且現在這長沙城內有這種東西的只有一種人。」
九爺看向佛爺的眼神中帶著深意。
張啟山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日本人。」
九爺點頭。
「沒想到日本人會在咱們的地盤上動手。」
張啟山面色陰沉，日本人竟然朝著九門下手，可見他們所圖不小！
「想請二爺出山，唯有先治好夫人的病。」
九爺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