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夢
「夫人，夫人！您怎麼樣？」
聽到了丫頭的咳嗽聲，丫鬟桃花立即從門口跑了進來，滿臉焦急，大聲地朝著門口大喊道：「管家！管家！快把夫人的藥拿來！」
急匆匆的腳步聲很快步入了前廳，管家托著一個木盤走進來，放在了丫頭面前的桌上。
丫鬟桃花熟練地將針管取出，吸滿了藥水後，將藥注射進入丫頭的體內。
丫頭的咳嗽漸止，渾身的疼痛慢慢消失，丫頭鬆了一口氣。
九爺看著桃花給夫人注射藥物的這一幕，皺緊了眉頭。
佛爺看著夫人說道：「保險起見，還是請個醫生過來吧。」
管家點頭，勸道：「夫人，我也是這麼想的，要不還是請個醫生吧。」
丫頭攥著手帕，輕輕搖了搖頭。
醫生都請過多少個了，她自己的身體她自己心裡清楚，就算是請再多的醫生都沒有用。
九爺看向管家，突然開口問道：「夫人這病，多久犯一次？」
「用上這個藥後，一開始注射能管用個兩三天，現在嘛，好像沒有那麼管用了！」
管家無奈地指著桌上的藥搖了搖頭。
九爺將桌上已經注射完的空瓶拿在了手中觀察，他放在鼻下嗅了嗅，神情沒有發生絲毫的變化，只是默默將空瓶放在了自己的懷中。
「這是什麼人給開的藥？」
九爺繼續問道。
「是陳皮請來的洋大夫！」
管家皺起眉頭回想：「叫裘什麼？」
「那他說是什麼病呢？」
九爺追問。
管家回答：「說是什麼慢性……慢性疲勞綜合症……」
「這是什麼病？」
九爺疑惑地看向佛爺，佛爺也搖了搖頭，這種病他也沒有聽過。
天祿摸著下巴，別是唬人得吧！
慢性疲勞綜合症可不至於致死。
「就和咱們說的體虛意思差不多！」
管家按照那天那個洋大夫的說法為九爺解釋。
「體虛？」
九爺確定那個洋大夫在胡說八道了。
除了九爺，天祿也確定了。
體虛和慢性疲勞綜合症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好了，先讓夫人好好休息，我們改日再來拜訪。」
張啟山見夫人臉色不好，對管家說道。
張啟山拍了拍天祿的肩膀，帶著天祿和九爺離開。
丫頭站起來，將他們送到門口。
她一動不動地望著天祿的背影，電光火石之間，她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什麼。
丫頭渾身一抖，寒意從她的腳底竄上了心臟，後背唰的一下冒出了一層冷汗。
丫頭的面色一片慘白，雙手也隱隱顫抖不停。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桃花被丫頭的反應嚇了一跳，眼淚在眼眶裡不斷地打轉。
丫頭渾身發軟，她搖了搖頭，抓住桃花的手，強撐著說道：「我沒事，我沒事……扶我去休息吧！」
……
祠堂周圍幾排散散落落的老杉樹在夜風中低語。
微涼的月光透過枝葉留下條條陰影。
不知道何處來的烏鴉不斷地啞啞鳴叫。
祠堂門口飽經風雨剝蝕的木頭，浮現出一行褪色的硃砂紅字跡。
歪歪扭扭。
丫頭無法辨認，但渾身像是浸在臘月寒冬的河水裡，冷得不斷顫抖。
丫頭覺得奇怪，她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紅府已經廢棄的祠堂，裡面紅家的祖先都已經被移到了新修建的祠堂中。
這裡，不是早就被拆除了嗎？
猛然間。
一道閃電劈開了祠堂房頂的黑暗，照亮了半邊的天空。
丫頭看到了坐在祠堂中央的人。
那人……
竟然是二爺！
二爺一身白袍，坐在梨花木椅子上，正對著祠堂外的丫頭。
二爺面無表情，臉上蒙著一層冰冷的灰白。
丫頭往下看，頓時發出了無聲的尖叫。
二爺的懷中抱著一隻雪狐，毛髮泛起銀白色的光澤。
那雙幽綠的豎瞳跟丫頭對視。
雪狐……
這怎麼可能？
丫頭揉了揉眼睛，眼中頓時倒映出一片血紅，她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面上，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二爺懷中的雪狐眨眼間變得血肉模糊。
像是剛被剝皮抽筋一般，渾身鮮血淋漓，叫人不敢直視。
它趴在二爺的腿上，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鳴。
那叫聲猶如深夜的黑暗中，猛然撕裂夜空的一道血紅色的閃電。
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嚎叫，就像夜鶯被割斷的咽喉，鮮血和歌聲飛濺而出。
丫頭被那團刺目的血肉刺激得幾乎快要昏厥。
可是突然……
那團血肉模糊的雪狐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跪在蒲團上的二爺。
二爺的哭聲猶如一條寬大的河流，將丫頭和他徹底地分開。
「二爺……」
「二爺！」
丫頭也不知何時淚流滿面，她伸出手想要抓住越來越遠的二爺，卻只抓了一場空。
丫頭睜開眼，眼前是熟悉的床簾，她急促地喘著氣，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濕漉漉一片。
「丫頭，怎麼了？」
床簾被掀開，二月紅熟悉的臉映入丫頭的眼中。
「二爺！」
丫頭抱住二月紅的腰，眼淚不斷地落下。
而她的腦海中，不斷地迴蕩著夢境裡二爺的哭聲。
「這是怎麼了？做噩夢了？」
二月紅溫柔地輕拍丫頭的後背。
丫頭緊緊地抱著他，點點頭。
「別怕，夢境與現實相反。」
二月紅輕輕地撫摸她的髮絲。
丫頭腦海中突然又浮現出了一個身影，她抬眸望了望二爺，試探地開口問道：「二爺，你知道佛爺身邊的那個少年嗎？」
二月紅好奇地看著她：「怎麼問起來佛爺身邊的人了？他叫周天祿，是佛爺身邊的一個風水師，今年十八歲……」
十八……
丫頭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牙齒，將眼淚逼回去。
「怎麼了？」
二月紅像是什麼都沒發現一般問道。
丫頭立即搖了搖頭：「沒什麼！沒什麼！」
二月紅輕輕笑了笑，扶著她重新躺下，安慰：「好好休息，別想太多，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先睡吧。」
丫頭躺在床上，點了點頭，眼中浮現出擔憂：「二爺也早點休息，別太勞累了。」
「放心。」
二月紅拍了拍她的手背，放下了床邊的珠簾。
珠簾將二月紅眼前的丫頭遮擋得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身影。
二月紅的臉在微弱的月光中晦暗不明。
聽到了丫頭的咳嗽聲，丫鬟桃花立即從門口跑了進來，滿臉焦急，大聲地朝著門口大喊道：「管家！管家！快把夫人的藥拿來！」
急匆匆的腳步聲很快步入了前廳，管家托著一個木盤走進來，放在了丫頭面前的桌上。
丫鬟桃花熟練地將針管取出，吸滿了藥水後，將藥注射進入丫頭的體內。
丫頭的咳嗽漸止，渾身的疼痛慢慢消失，丫頭鬆了一口氣。
九爺看著桃花給夫人注射藥物的這一幕，皺緊了眉頭。
佛爺看著夫人說道：「保險起見，還是請個醫生過來吧。」
管家點頭，勸道：「夫人，我也是這麼想的，要不還是請個醫生吧。」
丫頭攥著手帕，輕輕搖了搖頭。
醫生都請過多少個了，她自己的身體她自己心裡清楚，就算是請再多的醫生都沒有用。
九爺看向管家，突然開口問道：「夫人這病，多久犯一次？」
「用上這個藥後，一開始注射能管用個兩三天，現在嘛，好像沒有那麼管用了！」
管家無奈地指著桌上的藥搖了搖頭。
九爺將桌上已經注射完的空瓶拿在了手中觀察，他放在鼻下嗅了嗅，神情沒有發生絲毫的變化，只是默默將空瓶放在了自己的懷中。
「這是什麼人給開的藥？」
九爺繼續問道。
「是陳皮請來的洋大夫！」
管家皺起眉頭回想：「叫裘什麼？」
「那他說是什麼病呢？」
九爺追問。
管家回答：「說是什麼慢性……慢性疲勞綜合症……」
「這是什麼病？」
九爺疑惑地看向佛爺，佛爺也搖了搖頭，這種病他也沒有聽過。
天祿摸著下巴，別是唬人得吧！
慢性疲勞綜合症可不至於致死。
「就和咱們說的體虛意思差不多！」
管家按照那天那個洋大夫的說法為九爺解釋。
「體虛？」
九爺確定那個洋大夫在胡說八道了。
除了九爺，天祿也確定了。
體虛和慢性疲勞綜合症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好了，先讓夫人好好休息，我們改日再來拜訪。」
張啟山見夫人臉色不好，對管家說道。
張啟山拍了拍天祿的肩膀，帶著天祿和九爺離開。
丫頭站起來，將他們送到門口。
她一動不動地望著天祿的背影，電光火石之間，她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什麼。
丫頭渾身一抖，寒意從她的腳底竄上了心臟，後背唰的一下冒出了一層冷汗。
丫頭的面色一片慘白，雙手也隱隱顫抖不停。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桃花被丫頭的反應嚇了一跳，眼淚在眼眶裡不斷地打轉。
丫頭渾身發軟，她搖了搖頭，抓住桃花的手，強撐著說道：「我沒事，我沒事……扶我去休息吧！」
……
祠堂周圍幾排散散落落的老杉樹在夜風中低語。
微涼的月光透過枝葉留下條條陰影。
不知道何處來的烏鴉不斷地啞啞鳴叫。
祠堂門口飽經風雨剝蝕的木頭，浮現出一行褪色的硃砂紅字跡。
歪歪扭扭。
丫頭無法辨認，但渾身像是浸在臘月寒冬的河水裡，冷得不斷顫抖。
丫頭覺得奇怪，她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紅府已經廢棄的祠堂，裡面紅家的祖先都已經被移到了新修建的祠堂中。
這裡，不是早就被拆除了嗎？
猛然間。
一道閃電劈開了祠堂房頂的黑暗，照亮了半邊的天空。
丫頭看到了坐在祠堂中央的人。
那人……
竟然是二爺！
二爺一身白袍，坐在梨花木椅子上，正對著祠堂外的丫頭。
二爺面無表情，臉上蒙著一層冰冷的灰白。
丫頭往下看，頓時發出了無聲的尖叫。
二爺的懷中抱著一隻雪狐，毛髮泛起銀白色的光澤。
那雙幽綠的豎瞳跟丫頭對視。
雪狐……
這怎麼可能？
丫頭揉了揉眼睛，眼中頓時倒映出一片血紅，她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面上，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二爺懷中的雪狐眨眼間變得血肉模糊。
像是剛被剝皮抽筋一般，渾身鮮血淋漓，叫人不敢直視。
它趴在二爺的腿上，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鳴。
那叫聲猶如深夜的黑暗中，猛然撕裂夜空的一道血紅色的閃電。
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嚎叫，就像夜鶯被割斷的咽喉，鮮血和歌聲飛濺而出。
丫頭被那團刺目的血肉刺激得幾乎快要昏厥。
可是突然……
那團血肉模糊的雪狐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跪在蒲團上的二爺。
二爺的哭聲猶如一條寬大的河流，將丫頭和他徹底地分開。
「二爺……」
「二爺！」
丫頭也不知何時淚流滿面，她伸出手想要抓住越來越遠的二爺，卻只抓了一場空。
丫頭睜開眼，眼前是熟悉的床簾，她急促地喘著氣，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濕漉漉一片。
「丫頭，怎麼了？」
床簾被掀開，二月紅熟悉的臉映入丫頭的眼中。
「二爺！」
丫頭抱住二月紅的腰，眼淚不斷地落下。
而她的腦海中，不斷地迴蕩著夢境裡二爺的哭聲。
「這是怎麼了？做噩夢了？」
二月紅溫柔地輕拍丫頭的後背。
丫頭緊緊地抱著他，點點頭。
「別怕，夢境與現實相反。」
二月紅輕輕地撫摸她的髮絲。
丫頭腦海中突然又浮現出了一個身影，她抬眸望了望二爺，試探地開口問道：「二爺，你知道佛爺身邊的那個少年嗎？」
二月紅好奇地看著她：「怎麼問起來佛爺身邊的人了？他叫周天祿，是佛爺身邊的一個風水師，今年十八歲……」
十八……
丫頭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牙齒，將眼淚逼回去。
「怎麼了？」
二月紅像是什麼都沒發現一般問道。
丫頭立即搖了搖頭：「沒什麼！沒什麼！」
二月紅輕輕笑了笑，扶著她重新躺下，安慰：「好好休息，別想太多，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先睡吧。」
丫頭躺在床上，點了點頭，眼中浮現出擔憂：「二爺也早點休息，別太勞累了。」
「放心。」
二月紅拍了拍她的手背，放下了床邊的珠簾。
珠簾將二月紅眼前的丫頭遮擋得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身影。
二月紅的臉在微弱的月光中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