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死相
齊鐵嘴一看九爺的眼神就知道九爺又以為自己在說他壞話，沒好氣地道：「說你是引路童子能請到真神！」
「什麼真神？」
九爺知道八爺說話總是神神叨叨的，便沒有深究，哼了一聲後，對佛爺說道：「我找佛爺是有正事兒的。」
九爺看著佛爺，眼神凝重地說道：「我聽手下回報說，日本人最近在礦山活動頻繁，如果礦山有什麼兇險的話，真要請二爺出手相助了。」
九爺了解佛爺的性格，如果說在佛爺心中什麼是排列第一，那麼毋庸置疑必然就是長沙城的老百姓。
如今日本人的詭異行動，佛爺定不會坐視不理。
即便是礦山兇險，佛爺也必會去闖一闖。
所以，他就不說那些註定沒有結果的勸語了，幫佛爺想想辦法才是最重要的。
「問題是如何請到二爺出手相助啊？」
齊鐵嘴「嗐呀」了一聲，像是在抱怨九爺說了一句廢話，他搖頭晃腦，挪動屁股坐到天祿身邊，把天祿手裡的辮子給扯了出來，自己揪著玩兒。
天祿：「……」
你禮貌嗎？
天祿用力將自己的辮子給扯回來。
「嘿！」
齊鐵嘴不甘心，繼續去扯辮子，兩個人就在沙發上互掐了起來。
張啟山和解九爺誰都沒工夫關注他們兩個人的情況。
「解鈴還須繫鈴人。」
九爺推了推眼鏡，瞳孔中亮光不減，語重心長：「二爺心繫夫人，如果夫人出來說話，可能會有用，不過二爺和夫人在一起，不方便交談。」
九爺抬眸看向了佛爺：「二爺現在就在戲班，是一個我們去拜訪夫人的好時機。」
張啟山思量片刻，乾脆利落地點頭：「好，我們現在去找夫人談。」
張啟山和九爺說走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張啟山忽然回頭，看向了坐在沙發上跟齊鐵嘴打來打去的天祿。
「天祿，走。」
張啟山喊了一聲。
「哦。」
天祿鬆開了揪住齊鐵嘴臉頰的手，朝著齊鐵嘴擺擺手：「八爺！再見！」
不等齊鐵嘴回應，他風一樣地跑出了齊鐵嘴的視線。
齊鐵嘴捂著臉，哼了一聲。
這小子是心裡還記著自己之前掐他臉的事情呢！
……
紅府。
丫頭坐在榻上，手中的繡帕上鴛鴦已經初具雛形，栩栩如生地棲在手帕上。
丫頭看著這一雙鴛鴦，眼中泛起了溫柔的笑意。
「夫人，張大佛爺和解九爺拿著補品前來拜訪，現在正在前廳等著。」
丫鬟桃花從門口跑進來，稟報導。
丫頭一愣，佛爺和九爺怎麼來了？
她雖然是二爺的妻子，但是甚少跟九門中的人見面。
今天二爺去了梨園，佛爺和九爺卻登門了。
難不成，是來看望她的？
又或者，是為了二爺才來拜訪她的？
「那你隨我去看看吧。」
不管目的如何，都不能失了禮數。
丫頭趕緊起身，桃花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
丫頭朝著前廳走去，遠遠的就看到了三個身影。
除了熟悉的佛爺和九爺，還有一個眼熟的少年。
丫頭站在門外，疑惑地眯了眯眼睛，想將少年的模樣看得更仔細一些。
「夫人？」
桃花輕輕喊了一聲，語調中帶著疑惑，似乎不明白夫人為什麼停在門口。
桃花的聲音讓丫頭回過神來，也讓前廳中的三人看了過來。
「佛爺，九爺。」
丫頭暫時將目光從那個少年的身上收回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跟佛爺和九爺打招呼。
「夫人最近身體可好？」
張啟山問道。
「好多了，謝謝佛爺的關心。」
丫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度朝著那個少年飄去，心中奇怪，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她卻總覺得眼熟，好像曾經在別的什麼地方見過眼前的少年。
天祿也察覺到了二爺夫人投來的視線，他避開二爺夫人過於直接的目光，心裡狐疑，二爺夫人怎麼總是盯著他？
「佛爺這次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丫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怪異，望著佛爺問道。
張啟山看了一眼丫頭身邊的丫鬟，說：「主要是來看望夫人，但我確實有一些事情想跟夫人商量一下。」
丫頭留意到了佛爺的視線，看了一眼桃花：「桃花，你先下去吧。」
「是。」
桃花伏了伏身，轉身離開了前廳。
「佛爺請說。」
「夫人可知道日本人最近對我們長沙虎視眈眈？」
張啟山問。
「我也聽二爺說起過一些，但不是很清楚。」
丫頭搖了搖頭。
「長沙附近有一處礦產，裡面似乎有日本人想要的東西。」
「日本人一旦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長沙就危在旦夕。」
「所以我們要先一步日本人把東西拿到手，這樣的話我們就有機會保護長沙了。」
張啟山一字一句清楚地說道。
九爺急忙開口補充道：「以前佛爺下過一次礦山，但那個地方太邪門兒了，還得求二爺出手相助。」
「那為什麼一定要找我家二爺呢？」
丫頭垂下眸子，抿了抿蒼白的唇。
張啟山：「二爺的祖輩曾經去過礦山，對礦山有一定的了解。」
「可是……」
丫頭的手驟然攥緊了旗袍，聲音帶著顫抖：「可是二爺的祖輩沒有一個是活著出來的。」
「大廈將傾，獨木難支，現在長沙城即將面臨生靈塗炭，還請夫人能夠鼎力相助！」
張啟山知道夫人的顧慮，但他還是希望夫人能夠幫忙。
「我只是一個婦道人家，沒有辦法替我們家二爺做主。」
丫頭搖了搖頭，避開了張啟山的視線。
「我張啟山用我的性命擔保，必保他平安回來。」
張啟山聞言，立即保證道。
「佛爺，你們不必再說了，我家二爺一心只求與世無爭，我也只想一心陪伴在他左右，沒有別的要求。」
丫頭下定決心，堅定拒絕道。
「夫人，你能不能再考慮考慮？」
九爺也幫著勸道。
佛爺和九爺目光懇求地望著丫頭。
丫頭低頭，視而不見。
「咳咳咳……」
不知是否過於著急，丫頭忽然猛烈地咳嗽起來。
天祿一驚，仔細地打量著二爺夫人的面相來，這一看，他心就往下一沉。
分明已是……死相。
這二爺的夫人命不久矣。
「什麼真神？」
九爺知道八爺說話總是神神叨叨的，便沒有深究，哼了一聲後，對佛爺說道：「我找佛爺是有正事兒的。」
九爺看著佛爺，眼神凝重地說道：「我聽手下回報說，日本人最近在礦山活動頻繁，如果礦山有什麼兇險的話，真要請二爺出手相助了。」
九爺了解佛爺的性格，如果說在佛爺心中什麼是排列第一，那麼毋庸置疑必然就是長沙城的老百姓。
如今日本人的詭異行動，佛爺定不會坐視不理。
即便是礦山兇險，佛爺也必會去闖一闖。
所以，他就不說那些註定沒有結果的勸語了，幫佛爺想想辦法才是最重要的。
「問題是如何請到二爺出手相助啊？」
齊鐵嘴「嗐呀」了一聲，像是在抱怨九爺說了一句廢話，他搖頭晃腦，挪動屁股坐到天祿身邊，把天祿手裡的辮子給扯了出來，自己揪著玩兒。
天祿：「……」
你禮貌嗎？
天祿用力將自己的辮子給扯回來。
「嘿！」
齊鐵嘴不甘心，繼續去扯辮子，兩個人就在沙發上互掐了起來。
張啟山和解九爺誰都沒工夫關注他們兩個人的情況。
「解鈴還須繫鈴人。」
九爺推了推眼鏡，瞳孔中亮光不減，語重心長：「二爺心繫夫人，如果夫人出來說話，可能會有用，不過二爺和夫人在一起，不方便交談。」
九爺抬眸看向了佛爺：「二爺現在就在戲班，是一個我們去拜訪夫人的好時機。」
張啟山思量片刻，乾脆利落地點頭：「好，我們現在去找夫人談。」
張啟山和九爺說走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張啟山忽然回頭，看向了坐在沙發上跟齊鐵嘴打來打去的天祿。
「天祿，走。」
張啟山喊了一聲。
「哦。」
天祿鬆開了揪住齊鐵嘴臉頰的手，朝著齊鐵嘴擺擺手：「八爺！再見！」
不等齊鐵嘴回應，他風一樣地跑出了齊鐵嘴的視線。
齊鐵嘴捂著臉，哼了一聲。
這小子是心裡還記著自己之前掐他臉的事情呢！
……
紅府。
丫頭坐在榻上，手中的繡帕上鴛鴦已經初具雛形，栩栩如生地棲在手帕上。
丫頭看著這一雙鴛鴦，眼中泛起了溫柔的笑意。
「夫人，張大佛爺和解九爺拿著補品前來拜訪，現在正在前廳等著。」
丫鬟桃花從門口跑進來，稟報導。
丫頭一愣，佛爺和九爺怎麼來了？
她雖然是二爺的妻子，但是甚少跟九門中的人見面。
今天二爺去了梨園，佛爺和九爺卻登門了。
難不成，是來看望她的？
又或者，是為了二爺才來拜訪她的？
「那你隨我去看看吧。」
不管目的如何，都不能失了禮數。
丫頭趕緊起身，桃花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
丫頭朝著前廳走去，遠遠的就看到了三個身影。
除了熟悉的佛爺和九爺，還有一個眼熟的少年。
丫頭站在門外，疑惑地眯了眯眼睛，想將少年的模樣看得更仔細一些。
「夫人？」
桃花輕輕喊了一聲，語調中帶著疑惑，似乎不明白夫人為什麼停在門口。
桃花的聲音讓丫頭回過神來，也讓前廳中的三人看了過來。
「佛爺，九爺。」
丫頭暫時將目光從那個少年的身上收回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跟佛爺和九爺打招呼。
「夫人最近身體可好？」
張啟山問道。
「好多了，謝謝佛爺的關心。」
丫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度朝著那個少年飄去，心中奇怪，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她卻總覺得眼熟，好像曾經在別的什麼地方見過眼前的少年。
天祿也察覺到了二爺夫人投來的視線，他避開二爺夫人過於直接的目光，心裡狐疑，二爺夫人怎麼總是盯著他？
「佛爺這次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丫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怪異，望著佛爺問道。
張啟山看了一眼丫頭身邊的丫鬟，說：「主要是來看望夫人，但我確實有一些事情想跟夫人商量一下。」
丫頭留意到了佛爺的視線，看了一眼桃花：「桃花，你先下去吧。」
「是。」
桃花伏了伏身，轉身離開了前廳。
「佛爺請說。」
「夫人可知道日本人最近對我們長沙虎視眈眈？」
張啟山問。
「我也聽二爺說起過一些，但不是很清楚。」
丫頭搖了搖頭。
「長沙附近有一處礦產，裡面似乎有日本人想要的東西。」
「日本人一旦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長沙就危在旦夕。」
「所以我們要先一步日本人把東西拿到手，這樣的話我們就有機會保護長沙了。」
張啟山一字一句清楚地說道。
九爺急忙開口補充道：「以前佛爺下過一次礦山，但那個地方太邪門兒了，還得求二爺出手相助。」
「那為什麼一定要找我家二爺呢？」
丫頭垂下眸子，抿了抿蒼白的唇。
張啟山：「二爺的祖輩曾經去過礦山，對礦山有一定的了解。」
「可是……」
丫頭的手驟然攥緊了旗袍，聲音帶著顫抖：「可是二爺的祖輩沒有一個是活著出來的。」
「大廈將傾，獨木難支，現在長沙城即將面臨生靈塗炭，還請夫人能夠鼎力相助！」
張啟山知道夫人的顧慮，但他還是希望夫人能夠幫忙。
「我只是一個婦道人家，沒有辦法替我們家二爺做主。」
丫頭搖了搖頭，避開了張啟山的視線。
「我張啟山用我的性命擔保，必保他平安回來。」
張啟山聞言，立即保證道。
「佛爺，你們不必再說了，我家二爺一心只求與世無爭，我也只想一心陪伴在他左右，沒有別的要求。」
丫頭下定決心，堅定拒絕道。
「夫人，你能不能再考慮考慮？」
九爺也幫著勸道。
佛爺和九爺目光懇求地望著丫頭。
丫頭低頭，視而不見。
「咳咳咳……」
不知是否過於著急，丫頭忽然猛烈地咳嗽起來。
天祿一驚，仔細地打量著二爺夫人的面相來，這一看，他心就往下一沉。
分明已是……死相。
這二爺的夫人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