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新差事
有小鬼……
有小鬼！
小鬼在扯他的臉！
可惡的小鬼！
等他醒過來了，一定好好打小鬼的屁股！
天祿忍不住睜開眼，眼前模模糊糊，像是蒙著一層輕紗，過了幾秒鐘眼前晃動的人影逐漸清晰。
哪裡是小鬼？
分明是齊大嘴！
扯著他臉頰的也是齊大嘴！
天祿沒好氣地將齊大嘴的手拍下去，看了看前廳明亮到晃眼的水晶吊燈和門外深沉的夜色。
他搓了搓自己的臉頰，將瞌睡趕走。
原來他睡著了啊！
天祿想這也怪不得他，他的作息可健康了，早睡早起，沒熬過夜。
看了一眼牆面上的掛鍾，現在已經超過了他平時睡覺的點兒了。
「困了？」
對面的張啟山明知故問。
天祿誠實地點頭。
他想張啟山是個好人，一定會同意他去睡覺的。
張啟山微笑：「不准睡。」
天祿一個激靈，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是他聽錯了嗎？
佛爺剛剛說了什麼？
不准睡？
天祿在心中撤回頒發給佛爺的好人卡。
齊鐵嘴在天祿身邊捂著嘴偷笑。
天祿撐著下巴，強行打起精神，聽著張啟山和齊鐵嘴的對話。
「說起南北朝的墓，我們肯定不比二爺家學淵源，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們找到的棺材是在火車上的。」
「雖然不知道棺材是從哪兒來，但是我們可以找到火車是從哪裡開走的。」
張啟山的食指落在了地圖上。
這一刻，齊鐵嘴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裡會擺放著一張地圖。
「是這個道理！」
齊鐵嘴喝了一口手裡捧著的提神茶，臉上毫不遮掩地流露出了喜色：「佛爺，您機智，這的確是個辦法！」
齊鐵嘴的視線隨著張啟山落在地圖上的食指移動。
張啟山盯著地圖解釋道：「從地圖上來看……」
齊鐵嘴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佛爺繼續往下說。
他忍不住抬頭看佛爺到底在幹什麼。
張啟山正盯著打盹的周天祿。
齊鐵嘴順著張啟山的目光看去，看到上半身晃一個圈兒停下來又晃一個圈兒的周天祿時陷入了沉默。
怎麼能這麼困？
眼皮撐都撐不開了吧！
張啟山眯了眯眼睛，沉思片刻，站起來朝著書房走去。
齊鐵嘴疑惑地看向了副官：「佛爺這是要幹嘛？」
副官同樣疑惑地搖搖頭。
「佛爺不會要打他吧？這年紀小打瞌睡很正常！罪不至此啊！」
齊鐵嘴看著危險近在眼前都還一無所知的周天祿，替他愁得嘴角都要冒泡了。
張啟山重新出現在了齊鐵嘴的視線中，但是手中並沒有拿齊鐵嘴所想的教訓周天祿的兇器，而是放著一個黑色的小錢袋。
張啟山微微彎腰，兩根手指提著錢袋，在周天祿的耳邊晃了晃。
叮叮噹噹——
一袋子的銀元頓時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天祿聽到了錢的聲音，誰在他面前數錢？
不對！
他今天才攢了三十七個銀元……
是有人要偷他的錢！
天祿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他瞪大眼睛，怔怔地跟眼前的佛爺乾瞪眼。
「醒了。」
張啟山對周天祿的甦醒絲毫不感到意外。
天祿還沒回神，手已經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身上掛錢袋的地方。
當摸空的時候，天祿才想起在他和錢多多組成的小家裡，管錢的是錢多多，銀元被存入了錢多多的肚子裡。
誰叫錢多多的名字吉利呢！
那他眼前的錢袋是哪兒來的？
天祿盯著眼前的錢袋，眼中浮現出了迷茫。
張啟山將錢袋握在手中，重新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周天祿：「想要嗎？」
天祿誠實地點點頭。
張啟山挑眉，眼中浮現出笑意：「還睡嗎？」
天祿趕緊搖了搖頭。
張啟山：「繼續聽，待會兒要考。」
天祿：「……」
他是聽錯了嗎？
天祿慢慢地垂下眸子，盯著眼前的地圖。
地圖上的鐵路線錯綜複雜，但花費點兒功夫辨認清楚不難。
生產力水平限制，鐵路線再多也多不到哪兒去。
「從地圖上來看，東北過來的所有線路全部都被炸掉了，但是你們看，長沙沿著東北的軌道卻是好好的。」
張啟山指著地圖上的一條鐵路線。
「長沙附近山脈連綿，山中常有軌道連接礦山，可以肯定，火車是從礦山中開出來的。」
張啟山收回手，餘光看了一眼周天祿，見周天祿緊皺眉頭一副思索的樣子，他又挪開了視線。
「礦山？」
齊鐵嘴微微睜大眼睛，提醒道：「佛爺，最近那塊兒不大太平！」
「日本人不知道在策劃什麼陰謀，那塊兒全是他們的特務。」
齊鐵嘴雖然長時間待在他的香堂里足不出戶，但是長沙的消息可瞞不過他的眼睛。
「不對，」張啟山轉了轉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思索道：「礦山附近一片荒涼，日本人有陰謀也不會去那裡。」
「如果是他們要做秘密實驗呢？」
天祿聽著他們倆的話，撐著下巴，望著佛爺，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張啟山和齊鐵嘴都盯著天祿。
張啟山站起來，朝著副官吩咐道：「快去準備，明天出發礦山。」
「是。」
副官立即離開了前廳。
張啟山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錢袋，扔給了周天祿：「明天，你也去。」
天祿將錢袋揣進懷裡，站起來，立正敬禮：「是！」
張啟山實在忍不住薅了一把天祿的腦袋。
天祿：「……這個要單獨計費。」
張啟山：「……滾遠點兒。」
天祿：「……」
老闆你變了。
變得冷漠了。
張啟山沒有回頭，喊道：「八爺，你也要去。」
正在地面上攀爬的齊鐵嘴：「……」
為什麼不能讓他悄悄地離開這裡？
逃跑無望，齊鐵嘴從地面上爬起來，為難地看著張啟山：
「佛爺，你就饒了我吧！我們齊家有三不看，我參與這奇聞異事，本來就壞了規矩，你現在不有線索了嗎？非得帶上我幹嘛啊！」
「而且礦山那邊都是特務，你跟張副官武藝高強啊！小天祿又有那神鬼莫測的手段自保！我有個什麼啊？你們帶上我，不就是個累贅嘛？」
齊鐵嘴朝著張啟山拱了拱手，一臉虛偽的笑：「我啊！先告辭了啊！」
齊鐵嘴朝著前廳跑去。
張啟山喊道：「天祿。」
天祿一個健步衝上去，攔在齊鐵嘴的面前。
齊鐵嘴眯了眯眼：「天祿……」
天祿神情軟了軟：「大嘴，我們一起去看看嘛！」
有小鬼！
小鬼在扯他的臉！
可惡的小鬼！
等他醒過來了，一定好好打小鬼的屁股！
天祿忍不住睜開眼，眼前模模糊糊，像是蒙著一層輕紗，過了幾秒鐘眼前晃動的人影逐漸清晰。
哪裡是小鬼？
分明是齊大嘴！
扯著他臉頰的也是齊大嘴！
天祿沒好氣地將齊大嘴的手拍下去，看了看前廳明亮到晃眼的水晶吊燈和門外深沉的夜色。
他搓了搓自己的臉頰，將瞌睡趕走。
原來他睡著了啊！
天祿想這也怪不得他，他的作息可健康了，早睡早起，沒熬過夜。
看了一眼牆面上的掛鍾，現在已經超過了他平時睡覺的點兒了。
「困了？」
對面的張啟山明知故問。
天祿誠實地點頭。
他想張啟山是個好人，一定會同意他去睡覺的。
張啟山微笑：「不准睡。」
天祿一個激靈，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是他聽錯了嗎？
佛爺剛剛說了什麼？
不准睡？
天祿在心中撤回頒發給佛爺的好人卡。
齊鐵嘴在天祿身邊捂著嘴偷笑。
天祿撐著下巴，強行打起精神，聽著張啟山和齊鐵嘴的對話。
「說起南北朝的墓，我們肯定不比二爺家學淵源，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們找到的棺材是在火車上的。」
「雖然不知道棺材是從哪兒來，但是我們可以找到火車是從哪裡開走的。」
張啟山的食指落在了地圖上。
這一刻，齊鐵嘴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裡會擺放著一張地圖。
「是這個道理！」
齊鐵嘴喝了一口手裡捧著的提神茶，臉上毫不遮掩地流露出了喜色：「佛爺，您機智，這的確是個辦法！」
齊鐵嘴的視線隨著張啟山落在地圖上的食指移動。
張啟山盯著地圖解釋道：「從地圖上來看……」
齊鐵嘴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佛爺繼續往下說。
他忍不住抬頭看佛爺到底在幹什麼。
張啟山正盯著打盹的周天祿。
齊鐵嘴順著張啟山的目光看去，看到上半身晃一個圈兒停下來又晃一個圈兒的周天祿時陷入了沉默。
怎麼能這麼困？
眼皮撐都撐不開了吧！
張啟山眯了眯眼睛，沉思片刻，站起來朝著書房走去。
齊鐵嘴疑惑地看向了副官：「佛爺這是要幹嘛？」
副官同樣疑惑地搖搖頭。
「佛爺不會要打他吧？這年紀小打瞌睡很正常！罪不至此啊！」
齊鐵嘴看著危險近在眼前都還一無所知的周天祿，替他愁得嘴角都要冒泡了。
張啟山重新出現在了齊鐵嘴的視線中，但是手中並沒有拿齊鐵嘴所想的教訓周天祿的兇器，而是放著一個黑色的小錢袋。
張啟山微微彎腰，兩根手指提著錢袋，在周天祿的耳邊晃了晃。
叮叮噹噹——
一袋子的銀元頓時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天祿聽到了錢的聲音，誰在他面前數錢？
不對！
他今天才攢了三十七個銀元……
是有人要偷他的錢！
天祿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他瞪大眼睛，怔怔地跟眼前的佛爺乾瞪眼。
「醒了。」
張啟山對周天祿的甦醒絲毫不感到意外。
天祿還沒回神，手已經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身上掛錢袋的地方。
當摸空的時候，天祿才想起在他和錢多多組成的小家裡，管錢的是錢多多，銀元被存入了錢多多的肚子裡。
誰叫錢多多的名字吉利呢！
那他眼前的錢袋是哪兒來的？
天祿盯著眼前的錢袋，眼中浮現出了迷茫。
張啟山將錢袋握在手中，重新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周天祿：「想要嗎？」
天祿誠實地點點頭。
張啟山挑眉，眼中浮現出笑意：「還睡嗎？」
天祿趕緊搖了搖頭。
張啟山：「繼續聽，待會兒要考。」
天祿：「……」
他是聽錯了嗎？
天祿慢慢地垂下眸子，盯著眼前的地圖。
地圖上的鐵路線錯綜複雜，但花費點兒功夫辨認清楚不難。
生產力水平限制，鐵路線再多也多不到哪兒去。
「從地圖上來看，東北過來的所有線路全部都被炸掉了，但是你們看，長沙沿著東北的軌道卻是好好的。」
張啟山指著地圖上的一條鐵路線。
「長沙附近山脈連綿，山中常有軌道連接礦山，可以肯定，火車是從礦山中開出來的。」
張啟山收回手，餘光看了一眼周天祿，見周天祿緊皺眉頭一副思索的樣子，他又挪開了視線。
「礦山？」
齊鐵嘴微微睜大眼睛，提醒道：「佛爺，最近那塊兒不大太平！」
「日本人不知道在策劃什麼陰謀，那塊兒全是他們的特務。」
齊鐵嘴雖然長時間待在他的香堂里足不出戶，但是長沙的消息可瞞不過他的眼睛。
「不對，」張啟山轉了轉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思索道：「礦山附近一片荒涼，日本人有陰謀也不會去那裡。」
「如果是他們要做秘密實驗呢？」
天祿聽著他們倆的話，撐著下巴，望著佛爺，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張啟山和齊鐵嘴都盯著天祿。
張啟山站起來，朝著副官吩咐道：「快去準備，明天出發礦山。」
「是。」
副官立即離開了前廳。
張啟山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錢袋，扔給了周天祿：「明天，你也去。」
天祿將錢袋揣進懷裡，站起來，立正敬禮：「是！」
張啟山實在忍不住薅了一把天祿的腦袋。
天祿：「……這個要單獨計費。」
張啟山：「……滾遠點兒。」
天祿：「……」
老闆你變了。
變得冷漠了。
張啟山沒有回頭，喊道：「八爺，你也要去。」
正在地面上攀爬的齊鐵嘴：「……」
為什麼不能讓他悄悄地離開這裡？
逃跑無望，齊鐵嘴從地面上爬起來，為難地看著張啟山：
「佛爺，你就饒了我吧！我們齊家有三不看，我參與這奇聞異事，本來就壞了規矩，你現在不有線索了嗎？非得帶上我幹嘛啊！」
「而且礦山那邊都是特務，你跟張副官武藝高強啊！小天祿又有那神鬼莫測的手段自保！我有個什麼啊？你們帶上我，不就是個累贅嘛？」
齊鐵嘴朝著張啟山拱了拱手，一臉虛偽的笑：「我啊！先告辭了啊！」
齊鐵嘴朝著前廳跑去。
張啟山喊道：「天祿。」
天祿一個健步衝上去，攔在齊鐵嘴的面前。
齊鐵嘴眯了眯眼：「天祿……」
天祿神情軟了軟：「大嘴，我們一起去看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