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進一步拿捏平壤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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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司平太常伯府內殿燭火搖曳。

  銅燭台上的燭芯噼啪爆開火星,在青磚地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將滿壁褪色的丹青雲紋映照得斑駁陸離。

  高寶藏整了整洗得發白的錦袍,抬手虛引:「女兒、賢婿、貞妃娘娘,粗茶淡飯不成敬意,請上座。」

  因為是貴族分餐制,林浪落座在一張案幾前,平壤公主和孫藝貞在左右兩旁侍奉林浪一同用餐。

  高寶藏和妻子崔氏以長輩的身份坐在主位。

  高南福和妻子李氏坐在一張案幾前,與林浪和妹妹對視而坐,但中間隔著3米開外的距離。

  年僅九歲的高寶元單獨坐在一張案幾前。

  十二道菜餚錯落擺開,都是高句麗民族特色的菜餚,一小碟一小蝶的,與中原的菜餚形式有很大的區別。

  雖然是盛情款待,但高句麗亡國後,高家王族家道中落,家宴上的菜餚還是略顯寒酸。

  八棱銀壺裡斟出的米酒泛著淺淡的琥珀色。

  孫藝貞看著菜碟里醃製的辣白菜與蘿蔔泡菜,卻很有食慾,本來她作為一名演員為了保持身材,吃飯對熱量攝取控制的就很嚴格。

  高寶元看到案几上擺了這麼多菜,看著泛著油光烤雉雞,頓時饞的直流口水,因為高家現在平日裡粗茶淡飯,只有過年過節時,才能吃到這麼豐盛的菜餚。

  但高寶元很有分寸,在林浪沒拿起筷子前,即便是饞得直舔嘴唇,也沒有先動筷子。

  高南福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站在殿內候在一旁的家僕,正在等高南福發出毒殺林浪的信號。

  只要他清兩聲嗓子,家僕就會為林浪上毒酒。

  目前擺在林浪桌上的那壺米酒是沒毒的,高南福是不想連妹妹一起毒死,準備伺機而動。

  毫不知情的崔氏,遠遠的看著女兒高淑妍和林浪,難掩開心地說道:「賢婿、貞妃娘娘,快嘗嘗我們民族風味的飲食,不知道你們是否吃得習慣。」

  孫藝貞微笑著回道:「多謝款待,本宮出生在新羅達伐城,飲食習慣與高句麗極為相似。」

  孫藝貞口中的新羅達伐城,就是古代高句麗時期的韓國大邱。

  「原來如此,怪不得貞妃娘娘能與小女同行回娘家,吃得慣就好。」崔氏的眼睛亮亮的,本來女兒回娘家她就高興,如今眼疾被林浪醫治好了,整個人都容光煥發。

  林浪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蘿蔔泡菜嘗了嘗,清脆的咀嚼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味道不錯,好吃!大家都動筷,元兒估計早就餓了。」林浪看向了一臉淤青的高寶元。

  小傢伙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個雞腿,剛想張大嘴巴去咬,卻因為臉上的傷疼得「嘶」了一聲。

  李氏心疼地說道:「兒啊,阿媽幫你把雞肉撕成小塊你再吃,就好入口了。」

  「嗯,好。」高寶元的目光不捨得從雞腿上移開。

  林浪放下筷子招手道:「元兒,到姑姑這邊來,姑父幫你把臉上的傷醫治好。」

  高寶元聽後,忙不迭站起身跑到平壤公主身邊。

  「元兒,疼嗎?」平壤公主心疼地輕輕摸了摸侄子淤青的小臉。

  高寶元懂事地回道:「不疼,元兒可堅強了。」

  平壤公主看向林浪,「陛下,元兒臉上的傷要怎麼治療?是敷藥嗎?」

  「不用,孤只需略微出手,元兒就可以轉瞬傷愈。」林浪說話間,觸發了【治癒之手】技能。

  他的掌心泛起柔和的淡金色光暈,輕輕覆在高寶元青紫腫脹的臉頰上。

  剎那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高寶元臉上的淤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青黑淤血如同被無形的手揉散,不到半盞茶功夫。

  小傢伙稚嫩的臉龐竟恢復了白玉般的光澤,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

  就像是從未受過傷一樣!

  「嚯……」

  高寶藏被震驚到目瞪口呆,驚嘆道:「賢婿真乃神醫啊!」

  「天吶!元兒臉上的傷,居然眨眼間就被賢婿醫治好了,這也太神了!」崔氏難以置信地捂住嘴,指縫間溢出壓抑的抽氣聲。

  高南福夫婦被震驚到互相對視了一眼,意識到了林浪並非常人,不禁讓高南福對蓄謀毒殺林浪一事,打起了退堂鼓。


  李氏感激不已地說道:「元兒,還不快謝謝姑父幫你把臉上的傷醫治好了!」

  「謝姑父不僅為元兒主持公道,懲治了欺凌我的惡少,還為元兒治好了臉上的傷。」高寶元懂事的行禮。

  林浪掐了掐高寶元恢復健康的臉蛋,笑著說道:「元兒真乖。」

  平壤公主美目圓睜,驚呼道:「哇,陛下,你這是用了什麼神仙手段?元兒臉上的傷,竟然一下就被你治癒了!」

  她顫抖著指尖想要觸碰侄子的臉頰,又生怕是幻覺,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林浪口頭禪地回道:「孤略懂一些仙術,略懂,略懂!」

  平壤公主眼波流轉,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素手優雅地執起酒壺為林浪倒酒,「謝陛下為元兒治好了臉上的傷。」

  「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林浪溫柔一笑。

  孫藝貞看到這一幕,暗自驚嘆:這?

  這不科學呀!

  難不成林浪真的會仙術?

  怎麼奇蹟般的就治癒了高寶元臉上的傷?

  簡直是離了個大譜……

  不由孫藝貞多想,林浪又輕輕擼起高寶元的袖子。

  少年小臂上也有一些被打傷的青紫,在的手掌撫上的瞬間,那些傷痕便如同春雪消融般迅速消退。

  殿內死寂得能聽見燭淚墜落的聲響,所有人都被這神奇的一幕震驚了。

  唯有高寶元忽然眼睛發亮,興奮的嚷嚷聲打破凝滯:「哇!我手臂上的傷也好了!姑父居然真的會仙術!」

  「賢婿真乃仙人下凡也!」高寶藏渾濁的老眼難掩震驚,頓時對林浪刮目相看。

  崔氏無比震驚地說道:「元兒,快過來讓奶奶看看。」

  高寶元小跑到崔氏身旁,指著完好如初的手臂,笑著說道:「奶奶你看,姑父好厲害呀,元兒身上的傷都好了,現在一點都不疼了。」

  崔氏撫摸著孫子的小臉蛋,眼眶泛紅地說道:「他先是治好了奶奶的眼疾,現在又這麼神奇的醫治好了你臉上的傷,說明你姑父絕非凡人啊!」

  高南福急忙給司機下毒的家僕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取消毒殺林浪的計劃。

  家僕心領神會,悄然把裝有毒酒的酒壺偷偷藏了起來。

  林浪的臉上掠過一抹不屑的冷笑,心想老子有系統提示,想毒害哥你還嫩點,若不是看在平壤公主的面子上,你丫早就下閻王殿報到了。

  念畢,林浪面帶笑意地說道:「大家繼續用膳,一會菜都涼了。」

  高南福舉杯說道:「妹婿,這一杯我敬你,感謝你今日為元兒和高家所做的一切。」

  說罷,高南福一口把杯中酒飲盡。

  林浪卻只是小酌了一口米酒,酒杯剛放在案几上,家吏金忠釗就難掩激動地匆匆走進殿內:「啟稟……」

  金忠釗本想說啟稟大王,但因為林浪在場,急忙改口道:「啟稟老爺,安東都護府的人送來七百兩黃金,其中五百兩是薛大人賠償小少主的醫藥費。」

  「另外兩百兩,是裴大人替姐姐姐夫賠償小少主的醫藥費,是否收下?」

  高寶藏聽後,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狂喜道:「收下,當然要收下了!」

  聽到七百兩黃金,崔氏的眼睛也亮了,要知道這筆黃金對於家道中落的高家來說,簡直就是一筆天文數字的巨款。

  高南福聽後,同樣激動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李氏更是難掩開心,激動的小聲說道:「太好了,有了這些銀錢,咱們高家就不用過苦日子了。」

  平壤公主掩口驚嘆道:「嚯……真沒想到這兩個貪官能拿出這麼多黃金!」

  緊接著,就看到家僕們抬著七隻朱漆木盤呈到了殿前,七百兩黃金在燭火下泛著耀眼金光。

  看到燭火掠過金面泛起粼粼波光,殿內高家的人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能為娘家出頭平事,又能為娘家爭取到這麼大的利益,平壤公主一臉的自豪,看林浪的目光也更加的溫柔。

  很久沒有看到這麼多黃金的高寶藏,蒼老的面龐瞬間綻開笑容,渾濁的眼中滿是驚喜,顫聲道:「賢婿啊,這安東都護府能送來這麼多黃金,全是仰仗賢婿!」


  林浪神色從容地說道:「都是一家人,孤為高家爭取些利益是應當的。只是有些話,小婿不知該不該講。」

  高寶藏連忙道:「但說無妨!」

  林浪沉吟片刻,心想在歷史上高寶藏復國之心不死,最後與叛黨靺鞨相通,謀叛事發後,被大唐流放到了黔州,最終死在了鳥不拉屎的流放地。

  林浪不想高寶藏重蹈覆轍,畢竟老爹造反會影響到女兒平壤公主。

  念畢,林浪端起酒杯飲了一口,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孤略懂卜卦玄學,為高家起了一卦,掐指一算高家復國之心不死,最後與叛黨靺鞨相通,最終會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慘被誅三族。」

  「嚯……」

  林浪此言一出,殿內一片譁然。

  所有高家的人皆是臉色瞬變,殿內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氣氛驟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高南福更是冷汗直冒,心虛得不敢看向林浪的眼睛。

  李氏手中的筷子,「啪嚓」一聲掉在了地上,緊張到急忙俯身拾起筷子,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呃……」高寶藏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恐,心虛地尬笑道:「賢婿說笑了,高家已經大勢已去,豈敢通敵造反啊!」

  平壤公主同樣是臉色瞬變,低聲弱弱道:「陛下,你可不能亂說啊,這種謀反的言論若是傳出去,高家可是擔不起這麼大的罪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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