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求生欲!出發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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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下的狼群依舊不肯離去,頭狼守在樹下,獨眼死死盯著他,其他野狼則輪流休息,輪番監視,像是鐵了心要等他撐不住。

  張國慶知道,狼群有的是耐心,它們可以在雪地里等上一夜,甚至兩天,直到他摔下來為止。而他,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他的體力早已透支,飢餓與寒冷讓他的身體瀕臨崩潰,後背的傷口發炎,一陣陣鑽心的疼痛,讓他渾身發燙,開始發起高燒。

  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耳邊的狼嚎聲變得遙遠,風雪的呼嘯也漸漸模糊,只剩下心底那一絲微弱的執念,還在支撐著他。

  他想起了陳家村,想起了村頭那間簡陋的倉房,想起了那幾個肯接納他的本村青年。

  他不知道,自己失蹤這麼久,他們會不會發現?會不會進山來找他?他不敢奢望,在這個餓殍遍地、大雪封山的年景里,村民們連自己都顧不上,又怎麼會冒著生命危險進山尋他這個外來的知青?

  可他還是忍不住抱有一絲微弱的期盼。他從城裡來,無牽無掛,在陳家村唯一的暖意,便是那幾個青年的善意。

  他想著,若是他們發現他一夜未歸,或許會擔心,或許會約著進山尋他。

  只要有人來,只要能看到這棵松樹,看到樹下的狼群,便能喊來村裡的青壯年,帶著鋤頭、柴刀,趕走狼群,把他救下去。

  這個微弱的期盼,成了他支撐下去的唯一動力。他不再試圖攻擊狼群,也不再掙扎攀爬,只是緊緊抱著樹幹,蜷縮在樹枝上,用身體抵禦著寒風與暴雪,默默等待著,等待著那微乎其微的希望。

  他知道,自己必須撐下去,撐到有人發現他失蹤,撐到有人進山尋找,撐到那一絲希望降臨。他不能死,不能讓自己從天坑裡掙回的命,白白葬送在狼口之下。

  夜色徹底籠罩了山林,氣溫驟降,坑底的陰寒都比不上此刻山間的酷寒。

  張國慶的身體被凍得失去了知覺,像是一塊僵硬的石頭,貼在樹幹上。樹下的狼群依舊守著,偶爾發出幾聲低嚎,在死寂的黑夜裡,格外刺耳。

  他閉著眼睛,咬緊牙關,任由風雪肆虐,任由飢餓與疼痛折磨,心底那點求生的火星,依舊在頑強地燃燒著。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不知道那期盼中的救援何時會來,甚至不知道,陳家村的人,到底會不會來找他。

  但他知道,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就不能放棄。

  雪還在下,風還在吼,狼群還在樹下虎視眈眈,而樹枝上的年輕知青,正憑著最純粹的求生欲,在又一場絕境裡,死死堅守著,等待著那一絲可能到來的生機。

  陳家村的土坯房錯落擠在山腳下,暴雪壓得茅草屋頂彎垂,炊煙被狂風扯得稀碎,剛過酉時,天色便沉得像潑了墨,家家戶戶都關緊了木門,只從窗紙透出讓人瑟縮的昏黃燈光。

  村頭倉房外的空地上,卻聚起了一小簇人,風卷著雪粒砸在臉上,生疼。

  村長背著手站在最前,眉頭擰成疙瘩,望著黑漆漆的山林方向,喉間滾出一聲沉嘆:

  「那城裡來的知青,一早進山打柴,到現在整整一天沒回,暴雪封山,怕是……凶多吉少。」

  旁邊幾個村民縮著脖子,裹緊破舊的棉襖,有人低聲嘀咕:

  「一個外鄉知青,值當咱們冒死進山?這雪都埋到膝蓋了,山里狼多冰滑,進去就是拿命換命。」

  「就是,自家娃都餓得面黃肌瘦,誰顧得上一個城裡來的外人?」

  「去年大雪,老王家的小子進山撿柴,再也沒回來,屍骨都尋不著,這山,現在進不得!」

  話語裡全是牴觸,還有藏不住的恐懼。

  在這餓殍遍地、暴雪封山的年景,人命比草賤,一個外來知青的失蹤,在他們眼裡,遠不如自家一畝薄田、一口粗糧重要。

  人群里,幾位婦人拉著自家漢子的衣袖,眼神里滿是哀求與反對,指甲幾乎摳進男人的胳膊里:

  「不准去!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娃怎麼活?」

  「那知青死了就死了,跟咱們沒關係,別去送命!」

  哭腔、勸阻、抱怨攪在風雪裡,亂糟糟一片。

  就在這時,一道挺拔的身影從人群後走了出來。

  是陳景。

  年僅十六,卻是陳家村最厲害的獵人,一身筋骨結實得像山裡的青岡木,臉膛被山風吹得黝黑,眉眼鋒利如出鞘的獵刀,明明只是半大少年,往那一站,卻比在場所有成年獵人都更有威懾力。


  他身後,跟著四頭讓全村人又敬又怕的生靈——

  一頭通體金黃的猛虎,肩寬體壯,額間王字清晰,垂著尾巴緩步隨行,虎目半眯,卻自帶山君威壓;

  一頭壯碩的黑熊,熊掌拍在雪地上,悶響震得積雪簌簌落,黑毛上沾著冰碴,憨態里藏著蠻力;

  一隻金雕展翅懸在半空,鐵翼劃破風雪,金瞳俯瞰整片山林,尖喙如鉤;

  還有一頭通體漆黑的黑豹,身形矯健如影,悄無聲息跟在陳景身側,綠眸冷冽,不見半點雜色。

  四獸環伺,風雪都似退了三分。

  陳景抬眼望向茫茫大山,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人是在咱們陳家村地界失蹤的,不管是本村人還是知青,都不能丟在山裡餵狼。我去尋,願意跟的,走;不願意的,回家守著。」

  少年獵人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冰湖裡。

  在場的老獵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遲疑,可看著陳景身後的虎、熊、雕、豹,又想起這少年數次進山化險為夷的本事,終究咬了咬牙。

  「族長,我跟你去!」一個滿臉皺紋的老獵人跺了跺腳上的解放鞋,抽出腰間的獵刀。

  「算我一個,真要是人還活著,總不能見死不救。」另一個壯年獵人扛起鋤頭,柴刀別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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