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張國慶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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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狼的彈跳力極強,這一撲,幾乎夠到了他的腳腕。張國慶嚇得猛地往上縮了縮身體,腳腕堪堪躲開,狼爪擦著他的褲腳划過,抓破了布襪,在他的腳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劇痛傳來,張國慶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只能咬緊牙關,將身體往樹枝深處縮去,緊緊貼著樹幹,儘可能地遠離狼口。

  狼群見狀,紛紛躍起,一隻只野狼像是黑色的閃電,不斷朝著樹枝撲擊,樹枝被狼身撞得劇烈搖晃,積雪簌簌落下,張國慶抱著樹幹,感覺自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甩下去。

  他死死盯著樹下的狼群,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逃生的機會。

  這棵松樹的樹枝不算太高,狼群一次次躍起,距離他越來越近,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狼群撲下來。他必須往更高的樹枝爬,爬到狼群夠不著的地方。

  他忍著渾身的劇痛,緩緩挪動身體,一隻手死死抱住主幹,另一隻手摸索著上方更細的樹枝,雙腳蹬著樹幹的縫隙,一點點往上攀爬。

  寒風更猛了,細樹枝被風吹得左右搖晃,隨時都會折斷,他每往上爬一寸,都要冒著摔下去的風險。

  手心的傷口反覆開裂,鮮血順著樹幹往下流,在樹皮上留下一道道暗紅的痕跡,凍成冰線。

  狼群看到他往上爬,愈發暴躁,頭狼帶著幾隻健壯的野狼,輪番躍起撲擊,狼爪一次次擦著他的身體划過,有一次甚至抓到了他的胳膊,尖利的爪子劃破了棉襖與皮肉,鮮血瞬間涌了出來,疼得他渾身一顫,差點鬆手摔下去。

  他不敢再往上爬,太高的樹枝太過纖細,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一旦折斷,便是死路一條。

  他只能停在一根相對粗壯的橫枝上,蜷縮在樹幹與枝椏的夾角處,將身體緊緊貼在樹幹上,用後背抵住枝椏,雙手死死抱住主幹,雙腿蜷縮在胸前,儘可能縮小自己的目標,躲避狼群的撲擊。

  樹下的狼群圍了一圈又一圈,不肯離去。

  它們餓極了,在這大雪封山的深山裡,已經許久沒有吃到食物,眼前這個鮮活的人類,是它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頭狼守在樹幹正下方,時不時躍起撲擊,其他野狼則在四周來回踱步,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樹枝上的獵物,耐心地等待著,等待著張國慶體力不支摔下來的那一刻。

  張國慶趴在樹枝上,感受著生命一點點流逝。寒冷、飢餓、傷痛、恐懼,四重折磨輪番啃噬著他的意志。

  他的身體越來越冷,棉襖早已被雪水與鮮血浸透,凍成硬殼,寒風透過破爛的衣料,直接刮在皮膚上,凍得他渾身抽搐,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飢餓感愈發強烈,腸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直冒冷汗,眼前陣陣發黑,幻覺再次出現。

  他仿佛看到了陳家村的倉房,看到了灶膛里燃燒的柴火,看到了那幾個朋友遞過來的紅薯干,溫暖、飽腹、安全,一切都那麼美好。

  可樹下狼群的低吼聲,一次次將他從幻覺中拉回現實。他清醒地知道,自己不能睡,一旦閉上眼睛,便再也醒不過來,會成為狼群的腹中餐,悄無聲息地死在這深山老林里,連骨頭都剩不下。

  他想起自己剛爬出天坑時的狂喜,想起自己拼盡一切活下來的執念,心底那股不甘再次翻湧而上。他從天坑的死神手裡逃了出來,絕不能死在狼群的口中!

  他才二十出頭,還沒回到城裡的老家,還沒熬過這個苦難的冬天,還沒看看這個時代的轉機,他不能就這麼死了!

  他用盡殘存的意識,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低頭看向樹下的狼群,目光落在頭狼身上——這隻頭狼是狼群的核心,只要能傷到它,或許能嚇退其他野狼。

  他摸了摸腰間,柴鐮還在,只是剛才攀爬時,鐮刃朝上,根本無法揮砍。他小心翼翼地轉動手腕,將柴鐮握在手中,鐮刃朝下,盯著樹下不斷躍起的頭狼,等待著出手的機會。

  機會終於來了。

  頭狼再次蓄力,猛地朝著他撲來,這一次,它跳得極高,腦袋幾乎湊到了樹枝下方,距離張國慶的手不過半尺遠。張國慶屏住呼吸,趁著頭狼騰空的瞬間,用盡全身力氣,握緊柴鐮,朝著頭狼的眼睛狠狠刺去!

  他沒有力氣砍殺,只能選擇最脆弱的部位——眼睛。

  鐮刃雖然鈍,卻依舊鋒利,這一刺,精準地扎進了頭狼的右眼!

  頭狼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嚎,身體重重摔在雪地上,痛苦地翻滾著,鮮血從它的右眼噴涌而出,染紅了大片積雪。

  它的右眼被刺瞎,疼得瘋狂嘶吼,四肢胡亂蹬踏,周圍的野狼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紛紛往後退了幾步,陷入短暫的慌亂。

  張國慶抓住這個機會,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握著柴鐮的手不停發抖,剛才那一擊,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知道,這一下只能暫時嚇退狼群,一旦狼群回過神來,只會更加瘋狂地攻擊他。

  果然,不過片刻,瞎了一隻眼的頭狼從雪地里爬起來,僅剩的左眼布滿血絲,凶光畢露,恨意滔天。

  它盯著樹枝上的張國慶,發出一聲充滿復仇意味的嚎叫,帶著狼群,再次發起了更加猛烈的攻擊。

  這一次,狼群不再輪番躍起,而是幾隻狼一起衝撞樹幹,粗壯的松樹被撞得劇烈搖晃,枝椏亂顫,張國慶抱著樹幹,感覺整棵樹都要被撞斷了。

  他死死撐著,指甲深深嵌進樹皮里,鮮血直流,卻依舊不肯鬆手。

  時間一點點流逝,從白天到黃昏,林間的光線越來越暗,風雪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張國慶趴在樹枝上,已經不知道堅持了多久,他的身體早已凍得僵硬,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混沌,好幾次都差點鬆開手摔下去,卻又被心底的求生欲硬生生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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