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0章 港口擴張,長期合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索占塔說:「現在還沒有定論。首相那邊只是聽到了情況,想看一看森莫港有沒有長期合作的誠意。」

  楊鳴點了一支煙,沒有抽,只夾在手裡。

  「錢沒問題。政治獻金也好,項目基金也好,公益捐贈也好,名目你們定,我這邊配合。但索先生,我出錢可以,事情也要能做下去。」

  索占塔等著他說。

  楊鳴指向工地外側那片山路:「現在港口往外走,靠原來的路不行。重車一多,路面壓壞,小鎮堵住,地方居民怨,省政府也會來找麻煩。橋也要修,電也要拉,水廠要建。港區自己可以發一部分電,打幾口井,但真正要做大,不能靠臨時辦法撐。」

  這些索占塔都懂。

  一個港口變大,最先壓垮的不是碼頭,是外面的配套。路不夠,貨出不去。電不夠,冷鏈和加工做不起來。水不夠,工人和小鎮都要鬧。地方政府想要稅收和分紅,卻沒有錢先把這些東西補上。

  楊鳴繼續道:「我可以用名下公司投。道路、橋樑、電力、水廠,都可以按政府和私人資本合作來做。政府出面征地,解決批文,協調地方村社、軍警和省里部門。建設和運營由我的公司負責。建成以後,政府給我幾十年的收費權或者經營權,我拿回成本,以後還是交給政府。」

  索占塔看著他,手指在身側輕輕動了一下。

  這不是單純送錢。

  送錢是把現金遞到桌下,拿到的是一段時間的平安。楊鳴現在說的,是把森莫港從一個私人控制的港口,往地方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里扎。路、橋、電、水,一旦由他的公司修建運營,周圍小鎮、工業區、倉儲區、未來來的工廠,都會和森莫港綁在一起。

  政府拿到的是政績和錢。

  楊鳴拿到的是更長的手。

  索占塔沉默了一會兒:「你想要多少年?」

  「項目不同,年限不同。」楊鳴說,「路橋可以短一點,電和水要長一點。投資越大,回收時間越長。具體數字可以讓下面人談,但原則要先定下來。」

  「你知道這件事要過很多人。」

  「所以我才跟您談。」楊鳴說,「如果只是修一條港內路,我自己就能做。現在要做的是公共配套,沒有首相府點頭,下面誰都可能來卡一下。」

  索占塔輕輕笑了一聲。

  楊鳴說話一直很直接,但直接里有分寸。他沒有說自己要買通誰,也沒有說誰敢卡他。他只是把現實擺出來。柬埔寨做事就是這樣,文件是文件,人是人。上面不點頭,下面每一個章都能變成價碼。上面點頭,很多麻煩就會變成流程。

  兩人沿著工地邊繼續往前走。

  遠處一輛渣土車倒車,發出滴滴的聲音。武裝保衛跟著停下,等車過去以後才繼續走。索占塔看著那些車,忽然道:「森莫港再往外擴,地方上會有人不高興。」

  楊鳴說:「不高興的人,可以談。談不了的,政府出面。」

  「你這是把麻煩推給政府。」

  「政府拿政治獻金,也拿稅,不能只拿好處,不處理麻煩。」楊鳴看了他一眼,「索先生,我在這裡做得越大,金邊拿得越多。這個帳,首相那邊應該能算明白。」

  索占塔沒有反駁。

  他當然算得明白。一個能持續出錢、能修基礎設施、能把邊遠港口做成產業入口的華國人,比那些只會開賭場、園區和夜場的人更有價值。後者給錢快,也惹事快。楊鳴這裡也有槍,也有灰色生意,但他願意把錢投到地上,投到路、橋、電和水廠里。錢一旦投到這些地方,就不容易跑。

  這對金邊來說,是好事。

  只是好事也要分給誰。

  索占塔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楊鳴:「我會回去跟首相那邊談。你的意思,我會帶到。」

  楊鳴點頭:「多謝索先生。」

  「但你也要有準備。」索占塔說,「新班子的人,胃口不會小。」

  楊鳴笑了笑:「胃口大沒關係,能辦事就行。」

  索占塔看著他,過了片刻,也笑了。

  「楊先生,在柬埔寨,能辦事的人不多。」他說,「所以你這樣的人,才會顯得有用。」

  這句話聽起來像誇獎,也像提醒。

  有用的人,會被保護,也會被盯著。有用到一定程度,就會有人想把這份用處拿到自己手裡。森莫港現在已經過了沒人注意的階段,後面要走的每一步,都不可能再像最早打蘇帕那樣,只靠槍和膽子。


  楊鳴把煙按滅在隨身煙盒裡:「那就麻煩索先生幫我把話說清楚。」

  索占塔伸出手:「等我消息。一般來說,不會有太大問題。」

  楊鳴和他握了握手。

  遠處的挖機還在作業,新的道路輪廓已經從泥土裡露出來。兩人身後的武裝保衛安靜站著,沒人說話。

  森莫港的第三期工程,才剛剛開始。

  ……

  米國,洛杉磯。

  自從生日那天晚上之後,林瑤比前一陣更安靜。她沒有哭鬧,也沒有摔東西,更沒有像劉龍飛預想的那樣反覆追問孩子在哪、麻子什麼時候來。她照樣吃飯,照樣睡覺,偶爾坐在客廳里看電視,電視開著,聲音很小,大多數時候她只是看著屏幕,眼神並沒有落在那些英文節目上。

  劉龍飛沒有催她。

  他問過那句話之後,林瑤說她需要考慮。這個回答很正常。一個剛生完孩子不久的女人,被人從泰國帶到米國,又被告知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那個男人和孩子,她如果馬上點頭,反而不正常。

  能討價還價的人,心裡還有東西可談。最怕的是一句話都不說,什麼都吞下去,最後在別人以為她已經認命的時候,突然做出一件所有人都攔不住的事。

  劉龍飛這幾年見過不少這樣的人。

  森莫港押人房裡那些從西港船上撈回來的人,剛開始也有安靜的。有些安靜是怕,有些安靜是等,有些安靜是在心裡把路一條條排過,排到最後發現沒路了,人就會變得很危險。林瑤和那些人不一樣,她沒那麼粗,也沒經歷過真正的江湖事,可人在被逼到角落時,很多反應沒有高低之分。

  所以這幾天,劉龍飛照常買菜、做飯、收拾屋子,也照常回到對面那棟房子裡,看她的監控,看她手機界面的錄像。

  林瑤沒有聯繫外面。

  她手機里的社交軟體基本沒有動過,偶爾打開相冊,看的是以前在曼谷拍的照片,有旅遊團的,有咖啡店的,也有她在公寓陽台拍的夜景。她沒有翻通訊錄,也沒有試圖刪除什麼。劉龍飛看完這些,心裡反而更謹慎。一個人什麼都不做,不代表她什麼都沒想。

  又過了幾天,午飯後,林瑤主動叫住了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