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5章 吳偉歸來,新旗初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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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釜山,海雲台區。

  姜成鎬最近的心情不太好。

  他不關心什麼閨蜜門不閨蜜門的,總統下不下台跟他一個釜山的道上人沒有半點關係。

  他關心的是三星,更準確地說是金英俊,再準確一點說……是金英俊答應他的那兩個倉儲項目的清場合同。

  現在金英俊死了。

  不管是自己跳的還是被人推的,總之人沒了。

  金英俊一死,他跟三星之間的那條線就斷了……金英俊是李在容的第一秘書,所有跟姜成鎬的對接都是通過金英俊個人完成的,三星內部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這件事,也沒有任何正式的合同或者協議,全靠金英俊一句話和一張卡。

  現在金英俊死了,李在容進了監獄,前期費用倒是拿到了,但後面承諾的錢和兩個清場合同……泡湯了!

  三星現在自顧不暇,檢察廳在查、國會在查、媒體在查,整個集團上上下下都在忙著切割和自保,誰還記得釜山有一個叫東海會的組織幫他們幹過什麼髒活?

  姜成鎬坐在自己海雲台的公寓客廳里,窗外廣安大橋的燈帶在夜色里畫著弧線,他看都沒看,手裡轉著一個打火機,轉了半天沒點菸。

  更讓他不安的是仁川那邊傳來的消息,眾華幫那個叫吳偉的,檢察廳已經停止了對他的調查,人放出來了。

  不僅放出來了,還開始在仁川召集人手。

  東海會留在仁川的趙鎮宇前天打電話回來說,眾華幫的幾個沒叛變的頭目這兩天頻繁碰面,港區那邊有人重新活動了,看樣子是要奪回地盤。

  宋民哲從隔壁走進來的時候,姜成鎬終於把打火機啪的一聲打著了,點上了一根煙。

  「哥,仁川那邊你打算怎麼辦?」宋民哲在沙發對面坐下來,手裡拎著一罐冰美式,他不管什麼場合都喝冰美式。

  「仁川那邊的人調回來。」姜成鎬吸了一口煙。

  宋民哲愣了一下:「調回來?那邊的地盤……」

  「不要了。」

  宋民哲張了一下嘴又合上了。

  仁川的地盤是他們花了一百多號人的代價搶下來的,富平、港區、南動,幾條街的夜場和賭場,每個月能收幾億韓幣的保護費和分成。

  說不要就不要?

  姜成鎬看了他一眼,語氣不重但很清楚:「金秘書死了,三星那邊的線斷了。當初去仁川是因為三星給了錢和承諾,現在錢拿到了一半,承諾沒了。仁川的地盤一個月能收幾個億是不假,但那幾個億要養多少人?趙鎮宇在仁川帶了三十多個人,加上仁川本地那些投過來的,每個月光人頭費就要幾千萬。眾華那邊如果真的要奪回去,打起來又是一場仗,打仗要花錢要死人,打完了仁川的地盤還能值多少錢?」

  他把菸灰彈在菸灰缸里。

  「最主要的是釜山。三星出事之後,釜山這邊也不太平,有幾個以前被我們壓著的人最近在蠢蠢欲動,覺得我們去仁川搶地盤把自己搞空了。後院不能起火。仁川的人調回來,先把釜山穩住。」

  宋民哲想了想,點了頭。

  姜成鎬混了這麼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道理,地盤是用來賺錢的,不是用來守的。

  賺不到錢的地盤跟廢紙一樣,守著只有成本沒有收入。

  仁川對東海會來說是一筆外快,不是根基,根基在釜山。

  「仁川那邊讓他們自己狗咬狗。」姜成鎬最後說了一句,把煙滅了,「趙鎮宇明天就回來。投過來的那些仁川本地人,誰想跟就跟回釜山,不想跟的隨便。」

  宋民哲站起來,拿著冰美式出去了。

  ……

  東海會撤出仁川的速度比進來的時候還快。

  趙鎮宇接到電話的當天晚上就開始收拾東西,第二天中午帶著東海會在仁川的三十幾個人分批上了回釜山的高速,連夜場和賭場的交接都沒做,走就是走,乾淨利落,不留一個人。

  那些之前投過來的仁川本地頭目收到消息之後懵了兩天,有三個人跟著趙鎮宇去了釜山,剩下的留在了仁川,各自打算。

  東海會一走,仁川的地下世界出現了兩天的真空。

  沒有人管的地盤就像沒有主人的狗,到處亂跑,誰都想抓但誰都不確定抓了會不會被咬。

  然後吳偉動了。


  他沒有用「眾華幫」的名字。

  而是用一個叫做「新仁川」的名號,不是正式的組織名稱,韓國的地下組織很少有正式的名字,大部分就是以老大的姓或者地名來稱呼,但在道上傳開的時候用的就是這三個字:新仁川。

  幾天之內,那些在東海會進來的時候跑掉的人開始往回聚。

  有些是收到了吳偉的電話,有些是聽說東海會撤了自己找過來的,還有幾個是之前叛過去又回來的,吳偉沒有追究,叛過去的人只要現在願意回來,他全收。

  道上的規矩是贏了的人說了算,現在東海會走了吳偉還站著,誰贏了一目了然。

  眾華國際還在被封著,但眾華旗下的幾個灰色產業開始改頭換面,夜場的門臉換了、賭場的名字換了、放貸的帳戶換了,從裡到外跟「眾華」兩個字沒有任何關係了。

  有人說吳偉這是在自立門戶,跟眾華和背後那個華國老闆切割了。

  也有人說這只是換了個殼子,裡面還是同一撥人。

  道上的人議論了幾天就不議論了。

  在仁川的地下世界裡,名字是最不重要的東西,重要的是誰的拳頭硬、誰的關係廣、誰在這個時候還能站著。

  吳偉在三天之內拿回了富平的兩條街和港區的一個夜場。

  方法很簡單,他帶著金泰植和十幾個人直接走進去,告訴正在看場子的人「東海會已經走了,這裡以後歸新仁川管」。

  看場子的人看了一眼吳偉身後那十幾個人的表情和手裡拎的東西,沒有人反抗,大部分直接走了,有兩個還問了一句「我能留下來嗎」。

  吳偉說可以。

  到第五天的時候,新仁川的人數已經恢復到了四十多人,比不上眾華幫鼎盛時期,但在仁川的地下世界裡已經是最大的一股力量了。

  東海會走了之後沒有第二家外部勢力進來補空,本地的幾個小頭目各自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沒有人敢跟吳偉叫板。

  仁川港區的夜場在一個周五的晚上重新開了門。

  門口站著兩個穿深色外套的年輕人,身後的霓虹燈牌子換了新的,上面的名字不叫以前那個了,叫什麼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燈亮了,音樂響了,客人又開始往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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