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莫要步了江南士族的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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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樉指尖摩挲著玄鐵令牌,看著徐家主瞬間灰白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陛下旨意,凡與秦淮河一案有涉者,皆斬立決。」

  他故意將「斬立決」三個字咬得極重,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驚起梁間棲息的寒鴉。

  鎏金燭台上的火苗猛地竄高,將他的影子投射在蟠龍柱上,如同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

  徐家主踉蹌著扶住案幾,喉間湧上的腥甜幾乎要破口而出。他突然想起今早出門前,幼子抱著他大腿撒嬌的模樣,此刻卻只覺那場景恍如隔世。

  「殿下...求您...」他撲通一聲跪倒,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徐家願以死謝罪,但求留徐家血脈...」

  「血脈?」朱樉突然大笑,笑聲震得殿內珠簾簌簌作響。

  「你以為秦淮河那些冤魂,就沒有血脈?」他猛地抽出佩劍,寒光一閃,劍尖已抵在徐家主喉間。

  「本王監斬,便是要讓應天百姓看看,犯我大明律法者,神佛難救!」

  消息如野火般在應天城蔓延。街頭巷尾,百姓們交頭接耳,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恐懼。

  有人說秦王此次監斬,是為震懾江南新貴;也有人傳言,這是陛下對徐家獨大的一次警告。

  更夫敲過三更,仍有百姓聚在茶樓酒肆,議論著明日菜市口即將上演的「大戲」。

  第二日清晨,菜市口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百姓們踩著木凳、扒著牆頭,只為一睹秦王風采。

  朱樉身著玄色蟒袍,端坐在臨時搭建的監斬台上,身後立著兩排持戈而立的鐵甲軍。

  陽光灑在他腰間的玉珏上,折射出冷冽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肅靜!」隨著一聲暴喝,一隊衙役押著二十餘名犯人走上刑場。

  徐家那名庶子被鐵鏈拖行在地,髮髻散亂,臉上滿是血污與泥漬。

  當他抬頭望見監斬台上的朱樉時,突然發出悽厲的慘叫:「家主救我!家主...」

  朱樉抬手示意,一名書吏展開捲軸,高聲宣讀罪狀:「江南絲綢局徐氏,強搶民女、逼良為娼、私通水匪、截殺商船...樁樁件件,人神共憤!」

  每念完一條,圍觀百姓便發出一陣怒罵,有人甚至將手中的菜葉子、爛果子砸向犯人。

  「徐家管教不力,願將全部家產捐入國庫,以贖其罪!」

  書吏話音未落,徐家主已顫巍巍地走上刑場。

  他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華服皺巴巴地掛在身上,眼神空洞無神。他對著朱樉深深一拜,又轉向圍觀百姓,聲音嘶啞:「徐某治家無方,願捐出全部家產謝罪!只求秦王開恩,留徐家一線生機...」

  朱樉居高臨下,看著台下螻蟻般的眾人,緩緩舉起令箭:「時辰已到,行刑!」

  劊子手們早已摩拳擦掌,聞言立刻手起刀落。鮮血噴濺在青石板上,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百姓們先是一陣驚呼,隨後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朱樉端坐在監斬台上,神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仿佛眼前上演的不是殺戮,而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碼。

  然而,就在第三顆頭顱落地時,異變突生。一名犯人突然掙脫衙役束縛,發了瘋似的沖向監斬台。

  他手中不知何時藏著一把匕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朱樉!你不得好死!」

  說時遲那時快,朱樉身旁的侍衛已抽刀上前。寒光閃過,犯人喉間噴出一股血柱,身體重重摔倒在地。

  但他仍未斷氣,掙扎著爬向朱樉,嘴角溢出鮮血:「你以為...你真能一手遮天……」

  「聒噪!」朱樉面色一冷,寒光一閃,佩劍已貫穿犯人的胸膛。

  他抽出長劍,看著劍身上滴落的鮮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刑場之上,血腥味愈發濃重。剩下的犯人早已嚇得癱軟在地,被衙役們像拖死狗般拖到劊子手面前。

  隨著一聲聲令下,一顆顆頭顱滾落,鮮血匯成小溪,順著石板縫隙流向排水溝。

  圍觀百姓漸漸散去,只留下滿地狼藉。朱樉起身離開時,目光掃過徐家主佝僂的背影。

  那人正跪在血泊中,顫抖著將一塊玉佩放入懷中——那是徐家幼子的平安佩。朱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走向馬車。


  秦王府的夜浸在濃稠如墨的黑暗裡,唯有書房窗欞透出的昏黃燭火,在青磚地上投下朱樉扭曲的剪影。

  徐家主伏在冰涼的地磚上,額頭貼著凝結的血漬,鼻間充斥著血腥味與龍涎香混雜的詭異氣息。

  「怎麼?不服?」朱樉斜倚在虎皮大椅上,鎏金護甲划過翡翠扳指,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他垂眸望著腳下螻蟻般的徐家主,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刃。

  「抬起頭來。」

  徐家主渾身一顫,脖頸仿佛被無形的手掐住。他緩緩仰起臉,正對上朱樉眼底翻湧的猩紅——那是白日裡看慣了殺戮的餘韻。

  燭火突然爆開一朵燈花,映得秦王腰間懸掛的韃靼可汗頭骨墜飾泛著森白幽光。

  「不敢!」徐家主的聲音破碎成沙啞的嗚咽,喉間湧上的恐懼幾乎讓他窒息。

  他突然想起刑場上飛濺的血珠,想起庶子被斬斷的頭顱滾到自己腳邊時,那隻圓睜的、充滿怨毒的眼睛。

  「哼!」朱樉猛地將茶盞砸向地面,青瓷碎片迸濺在徐家主臉頰,劃出滲血的紅痕,「本王告訴你,本王連草原上那些殘暴的韃子都能滅,更何況你們!」

  他霍然起身,玄色蟒袍掃過案幾,不良人送來的西南軍情文書如雪片般紛飛落地,「你們是覺得你們比那些韃子還厲害嗎?」

  徐家主重重磕頭,額頭撞在青磚上發出悶響:「殿下饒命!徐家願為殿下赴湯蹈火!」

  他瞥見朱樉靴底沾著的暗紅血跡,那是白日裡刑場上未擦淨的殘痕,此刻卻像烙印般灼燒著他的瞳孔。

  朱樉踱步至他身前,彎腰捏住他的脖子,指甲深深掐進皮肉:「告訴那些新生的士族,莫要步了江南士族的後塵。」

  他貼近徐家主耳畔,呼出的氣息帶著血腥的熾熱。

  「本王不是不知道你們做的事,只是你們還沒有觸犯底線!」

  「是,殿下!」徐家主感覺喉間湧上腥甜,卻死死咬住舌尖不敢作聲。

  朱樉鬆開手的瞬間,他癱倒在地,聽見頭頂傳來衣袍摩擦的窸窣聲,以及一句寒入骨髓的低語:「記住,在本王的棋盤裡,你們不過是隨時可棄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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