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9章 證明到手
秦守業這話一說完，龔部長就來了精神。
「轉型的事情，我們早就批覆了，還幫著調撥了一些設備，估計下個月第一批設備就要到了。」
「他寫的那個東西我看過了，很不錯！」
「聽說他寫的那些東西，是你跟他提的？」
秦守業剛要否認，杜廠長又湊了過來。
「是這小子提的。」
秦守業有些無語，怎麼哪都有你啊！
「我也就隨口說了幾句，具體的還是杜廠長他們想出來的。」
龔部長沖他笑了笑。
「小秦，你就是太謙虛了！」
「沒有你，估計他們也想不到轉型的事情。」
「小秦，你是個聰明人，以後有什麼新的想法，一定要多跟廠領導匯報。」
秦守業點了點頭。
「嗯，我會的……」
接著他們又聊了一些別的。
十多分鐘後，就有人陸陸續續的進了大禮堂。
有政府的人，還有群眾代表，其他工廠和單位代表……
秦守業有些懵，他還以為這次表彰大會，就只有部里和政府，廠里的人呢。
沒想到會來這麼多……
上午九點二十分，杜廠長和顧書記把領導邀請上了台。
台上擺著一排桌椅，龔部長和屠部長坐在中間，右邊是政府的人，左邊是冶金部和其他單位的代表。
秦守業數了一下，台上一共有十三個人。
「唉，這個會沒倆小時開不完了！」
秦守業坐在第一排，小聲嘀咕了一句。
顧書記是第一個開口說話的，他充當了主持的角色……
開場白說完了，接著就到龔部長和屠部長了。
他倆拿著稿子，誇讚了一下秦守業，又誇了一下廠領導。
接著就是秦守業上台領獎了！
秦守業上了台，拿到獎勵的時候，人就懵了！
獎勵比他想的要多不少，而且不是一個部門給他發的。
冶金部給了一份，一張自行車票，一張收銀機票，還有三十張副食品票，二十張菸酒票，糧票二百斤，特供券三張，獎金五百塊。
軍部給了一份，獎金六百塊，外加一封感謝信，一個錦旗。
區政府給了一份，獎金三百塊，糧票一百斤，副食品票十張。
鋼廠也出了一份，獎金三百塊，縫紉機票一張，搪瓷茶缸一個，暖壺兩把。
拿了獎勵，自然需要他說幾句。
秦守業站到話筒前，嘿嘿傻笑了幾聲，然後說了幾句場面話。
先感謝領導，再感謝父母，接著說自己會繼續為國家和人民做貢獻，跟壞分子作鬥爭……
漂亮話說完了，他就下台了！
顧書記繼續主持會議，上去說了幾句，又讓其他領導挨著講了話……
一場表彰大會，開了足足兩個半小時。
會開完了，台下的人就先散場離開了。
秦守業本想跟著溜出去，結果剛站起來，他就被杜廠長給拉住了。
「你小子，幹啥去？」
「杜廠長，會都開完了，我回家……」
「你回家？這麼多領導都是奔著你來的，你不去敬幾杯酒？」
「杜廠長，我酒量不好……」
「少跟我胡扯！你小子酒量隨你爹了！」
「那……那我先回趟辦公室，把東西放下，然後去食堂找您。」
杜廠長皺了皺眉。
「你小子，別騙我！」
「杜廠長，我騙您幹啥，我不是那不懂四六的人，這麼多領導奔著我來的，我要是不露面，說不過去！」
「即便是不喝酒，我也該過去說幾句客套話。」
「你小子心裡有數就行，你先把東西放回去，然後就去食堂。」
秦守業笑著點點頭，拿著那些獎品就跑了。
好在獎品大都是錢和票，要不然他一個人真拿不走。
秦守業拿著那些獎品，一溜小跑地回了辦公樓。
進去之後，他直奔他那間辦公室，開門就進去了。
將東西放到桌子上，他拉過椅子坐下，點了一根煙。
「我這一開會就犯困的毛病……這輩子當不了什麼大官。」
他笑著吐槽了一句，然後意念一動，桌子上多了一個酒罈子。
那是系統獎勵的，五斤二十年的老酒。
今天那些人把他夸的天花亂墜，他自然要表示表示。
肉都給了，不差這點酒了。
「對了，還有茶葉……」
他意念又一動，桌子上多了一包茶葉。
抽完那根煙，他就抱著酒罈子，提著茶葉去了食堂……
食堂有幾間用來招待的房間，秦守業到了食堂，就被方主任領著過去了。
龔部長，屠部長和政府的一些人，在第一間屋裡。
秦守業進去之後，笑著跟他們打了招呼，然後把酒放到了靠近門口的一張小桌上。
「這酒是我之前下鄉採購，從老鄉手裡收來的，二十年的老酒，給領導們嘗嘗。」
秦守業說著就走到了龔部長旁邊，伸手把茶葉遞了過去。
「龔部長，這點茶葉，您拿回去嘗嘗！」
龔部長笑了笑，伸手接了過去。
「有心了！」
「小秦，來，坐這！」
屠老笑呵呵的招呼了一聲，伸手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我……我坐著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今天你是主角！」
「過來坐！」
秦守業沒再客氣，邁步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他坐下之後，其他人紛紛跟他打了招呼，有些愛說話的，還問了他幾個問題。
秦守業都笑著回應了一下。
「小秦，你跟我們說說，你在火車上是怎麼抓特務救人的！」
「小秦，你從南方回來的時候，救下的那個連長，他已經出院了。」
秦守業看向了說話的那個人。
「袁連長出院了？」
那人沖秦守業笑了笑。
「昨天下午出院的，他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他就出院回家了。」
「昨天晚上，我的秘書跟我說的。」
「他還跟我秘書誇你來著，說你是個好同志！」
「對了，他還說你答應要給他所在的部隊，捐贈一些藥品？」
那人這個問題問出來，其他人都朝著秦守業看了過去。
秦守業笑著點了點頭。
「是有這麼一回事……我會點醫術，也會製藥！」
「袁連長所在的部隊，在南邊的邊境線上，蚊蟲多，環境潮濕，戰士們很容易得病……我正好知道一些藥方。」
「小秦，你還有這本事呢？」
秦守業沖龔部長笑了笑。
「沒多大的本事，就是我剛好知道幾個藥方，能防治那邊的常見病……」
「老周，你別岔開話題啊！秦科長，你跟我們講講你在火車上的事。」
秦守業沒有開口，而是看向了屠老。
屠老點了一下頭，秦守業才開口說了起來。
他一口氣說了五六分鐘，能說的說了，不能說的一個字都沒提。
等他說完了，那些人又誇了他一番……
「小秦，今年多大了？有對象沒？」
「小秦，我有個侄女……」
「我有個孫女，年紀和你差不多！」
秦守業有些無語，怎麼走到哪都有人給他介紹對象啊？
他是什麼桃花聖體嗎？
好在這時候房間的門打開了，方主任帶著倆人進來送菜了。
「不好意思，讓諸位領導久等了。」
「這是我們食堂的劉師傅和周師傅掌勺做的！」
「他倆是我們食堂手藝最好的大師傅……」
秦守業鬆了口氣，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方主任算是幫他解圍了！
菜上桌，酒罈子也被打開了！
頓時一股子酒香就把這個房間給塞滿了！
屋裡的人紛紛抽動了幾下鼻子。
「好酒啊！」
「這酒香醇厚，絕對是二十年往上的老酒！」
「我還以為秦科長說著玩呢！沒想到真是二十年的陳釀啊！」
龔部長和屠老眼睛也瞪了起來。
他倆喜歡喝茶，但更喜歡老酒！
「酒就別喝了，等會吃了飯，我們還有其他工作。」
「你們回去之後，肯定也有工作要忙。」
「我看這酒……就先封口放起來吧！」
秦守業是小狐狸，哪能不知道這倆老狐狸咋想的？
他轉頭衝著屠老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又轉頭衝著龔部長嘀咕了句。
「我還有三十年的，回頭給您送一壇。」
跟這倆老狐狸通了氣，秦守業接著就大聲的說了句。
「酒都拿來了，大家嘗一嘗，少喝點，耽誤不了下午的工作。」
他把台階遞了出去，龔部長和屠老自然就下了。
「小秦的一份心意，也不好辜負，我們就少喝點。」
「也對，拿都拿來了……」
他倆鬆了口，秦守業就起身過去幫忙了，方主任抱著酒罈子，他拿著酒提子給大傢伙分酒。
好酒配好菜，這頓飯大家吃的都很開心……
下午一點左右，飯就吃完了！
秦守業跟著杜廠長他們，把領導們送上了車，目送他們的車子開出了鋼廠。
「走吧，去我辦公室。」
杜廠長招呼了一聲，顧書記和余副廠長，張副廠長就邁步跟了上去。
秦守業快走幾步，湊到了杜廠長旁邊。
「廠長，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家一趟。」
杜廠長轉頭看了看他。
「你有什麼要緊的事？」
「沒啥要緊的事情，就是我這趟出遠門回來，還有些親戚朋友沒去看呢！」
「我帶回來的東西，有些放不住……要快點送過去。」
「你昨天不是剛從你姥爺家回來？」
顧書記皺著眉問了一句。
「是剛回來，可我也不止這麼一個親戚啊！」
「去吧，廠里也沒啥事了！」
「別忘了肉的事就行！」
杜廠長鬆口了，秦守業快步沖了出去。
「你慢著點……」
杜廠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秦守業速度反而更快了。
他生怕自己跑慢了，杜廠長會反悔……
不過等他跑到辦公樓大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又折返了回去。
「你小子咋了？有啥事忘說了？」
杜廠長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似的。
「廠長，我要借輛車！」
「借車？幹嘛用？」
這話是余副廠長問的！
他這個人講原則，有時候也很死板！
「余副廠長，我借車一是為公，二是為私！」
「廠里需要肉，我借車去拉！」
「我還要採購一批藥材，製作成藥丸！我在火車上救的那個袁連長，我答應過他，我要捐一些藥，給他所在的部隊。」
余副廠長的表情立馬就沒那麼嚴肅了。
「你小子說錯話了吧？這兩件明明都是公事！」
「給部隊捐贈藥品，這是好事……比給廠里弄肉更重要！」
「廠長，這個要求，可以答應。」
杜廠長點了點頭。
「你去運輸科找駱科長就行，讓他給你把車加滿油！」
「謝謝領導！」
秦守業說完，轉身又跑了！
「這小子……屬兔子的！」
杜廠長笑著搖了搖頭。
「杜廠長，他說給廠里弄肉……能弄多少啊？」
張副廠長好奇地問了一句。
「肯定有不少，要不然也用不著卡車去拉。」
余副廠長稍微一分析就猜到了答案。
「我也不要求有多少，夠咱們廠里的工人吃一頓，解解饞就行！」
「好了，不說這事了！咱們去我辦公室，說一下轉型的事情。」
「下個月設備就要到了，咱廠要改造幾間廠房……」
他們進了辦公樓，直接上樓去了。
秦守業則是回辦公室拿上那些獎品，去了運輸科。
駱科長不在，但也有值班的！
「秦科長，您怎麼來了？要用車嗎？」
秦守業沖那人點了點頭，隨手丟了一包煙過去。
「給我找一輛卡車，我要用兩天。」
那人接住那包煙，然後笑呵呵地帶他去選車了。
七八分鐘後，秦守業開著一輛卡車離開了鋼廠！
他先回了一趟家，把錦旗，茶缸子，暖壺交給了老媽。
當然了，還有獎金和票，他也一塊兒給了老媽。
「老三，這……這都是給你的獎勵？」
劉小鳳拿著那些錢和票，腦袋有些懵。
「不是獎勵，難不成還是我出去搶的啊？」
「你好好說話！」
劉小鳳一瞪眼，秦守業就笑著解釋了一下。
「這些都是獎勵，冶金部，軍委，區政府，鋼廠，各出一份！」
「加一塊就這麼多了！」
劉小鳳眼圈突然就紅了，伸手抓住了秦守業的胳膊。
她紅著眼圈盯著秦守業看了十幾秒，秦守業都被她看心虛了。
「媽，你……你這是咋了？」
「媽，我……我沒做啥壞事！」
劉小鳳沒開口，旁邊的李小冉幫著解釋了一下。
「老三，咱媽是心疼你……這麼多獎勵，你立的功肯定不小，當時也肯定很危險。」
「咱媽是怕你出事……」
秦守業這才後知後覺，在劉小鳳的眼神里看出了那份心疼之色！
「媽，我沒事！我現在好好的，沒受傷……」
劉小鳳嘆了口氣。
「唉……老三，你以後幹啥事之前，先想想我和你爹！」
「你要是出了事，我和你爹咋活啊？」
「沒事，有我大哥二哥呢！」
劉小鳳眼睛一瞪，抬腿就踢了他一下。
「你個小沒良心的！我和你爹把你拉扯大……還指望你給我們養老呢！」
「你要是出事……躺床上下不來，我和你爹一把年紀了，還要照顧你！」
「你要是死了，我和你爹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老三……聽娘的，咱以後……不管這些閒事了。」
秦守業沖她笑了笑。
「媽，我聽你的，以後不管了。」
劉小鳳盯著他看了幾秒，又白了他一眼。
「你跟你爹一樣，都是嘴上說一套，手上做一套！」
「媽，我真聽你的！」
秦守業想好了，以後遇到什麼情況，他該出手時依舊會出手，大不了幹了好事不留名。
要麼就不跟家裡說，免得讓老媽擔心。
「你這張嘴，啥時候有過實話……算了，我也不勸你了！」
「你自己小心點就行。」
秦守業沖劉小鳳笑了笑。
「媽，這些錢你收好，都是您的私房錢！以後您想買啥就買點啥。」
劉小鳳低頭看了看桌子上的錢和票，臉上有了點笑模樣。
「娘替你存著，給你娶媳婦……」
「媽，我有娶媳婦的錢！」
秦守業這話剛說完，院子裡就傳來了李大爺的聲音。
「老三，有人找你！」
「老三！」
秦守業急忙轉身出了屋。
「來了！」
秦守業出去就看到了李大爺，他身邊還有兩個穿幹部服的中年男人。
「老三，就是這兩位同志找你，說是給你送東西的。」
秦守業快步走過去，笑著跟他們打了招呼。
「我就是秦守業，您兩位是……」
「我們是袁剛同志派來的，他讓我們把這個交給你。」
左邊那個人伸手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了他。
秦守業伸手接了過去，打開信封把裡面的那張信紙抽了出來。
上面寥寥數語，還蓋著一個紅章。
秦守業心中一喜，急忙把信紙疊好塞了回去。
「麻煩你們了！」
這是證明，拿著這張紙就可以去銀行，把那些港幣和鷹醬幣換成龍幣了。
「秦同志，這幾天你就可以去龍國銀行，我們已經打好招呼了！」
「他們也做了準備。」
「謝謝，給你們添麻煩了！」
「秦同志，你是公家的功臣，這不算給我們添麻煩……」
「進屋喝口水吧！」
「不用了，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
秦守業沒有強求，笑著把他們送到了院門外，看著他們上車，車子開出去之後，他才轉身進了院子。
「老三，那倆人是幹啥的？給你送的那個是啥？」
「沒啥，就是一張證明，我去月港，帶了一點港幣回來，要去銀行換成咱們這的錢。」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李大爺很想問一下，他帶了多少港幣回來！也想讓秦守業拿一張出來給他看看！
他要是知道港幣長啥樣，也能跟別人吹上幾句。
可這是秦守業的私事，又關係到錢……他就不好開口了。
「李大爺，沒別的事我就先進去了。」
「去吧……」
秦守業邁步進了院子，回家跟老媽說了一下證明的事。
「你現在就去換？還是明天帶著你三舅一起？」
「帶著我三舅一塊去吧！」
「錢的事情，還是他在場比較好……」
「咋了？你三舅還能信不過你啊？」
「你三舅最疼你了，你可不能那麼想他！你說句缺錢，他敢把那些錢都給你！」
「你以前把他結婚的房子燒了，他都沒捨得下狠手揍你……」
秦守業無奈地笑了笑。
「媽，你尋思啥呢！我讓三舅跟我去，是想著當場就把換好的錢存起來。」
「那麼多錢拿回來放家裡，萬一哪天被偷了，還不得把咱心疼死啊？」
劉小鳳表情緩和了一些。
「你說話大喘氣……」
「您也沒等我把話說完啊！」
這時候秦衛國從外面進來了。
「娘，你們說啥呢？」
「沒啥，老三把證明開出來了，他們能去銀行換錢了。」
「這是好事啊！」
「老三，你今天不是去廠里開表彰大會了嗎？咋回來了？」
「開完了！我把發的獎品拿回來！」
秦衛國點了點頭。
「那你等會幹啥去？」
「我從廠里借了輛車，等會去給我朋友送點東西，然後去拉幾頭豬。」
「豬？你從哪弄的？現在龍城哪還弄得到豬？」
秦守業立馬跟他胡扯了幾句。
「我有個朋友，他手裡有幾頭野豬，昨兒剛打的！」
「那你快點去，現在天熱了，再放一天，肉就臭了！」
劉小鳳催促了一句，秦守業點了點頭。
「那我回屋拿點東西……」
他說完轉身就出了屋，直接去了後院。
他進屋待了三五分鐘，提著兩個麻袋出來了。
把門鎖好，他提著麻袋去了前面，跟老媽打了個招呼，他就出去了。
秦守業跟李大爺打了個招呼，就提著麻袋上了卡車。
接著他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車子開到胡同口，他就靠邊停下了，然後提著兩個麻袋下了車，直接走進了供銷社。
「秦老弟！」
趙紅梅第一時間就看見了他，笑著跟他打了個招呼。
「趙姐！」
秦守業笑著走了過去。
趙紅梅急忙從櫃檯裡面出來了。
「秦老弟，你啥時候回來的？」
「回來有幾天了，事情太多，剛抽出點空，給你送點東西。」
趙紅梅低頭看了看那兩個麻袋。
「你這是……」
「前段時間我去了趟南方，從南邊買了點東西，這是你那份。」
趙紅梅臉上的笑意變得更濃了。
「你這咋還給我買東西……」
「趙姐，您之前幫了我不少忙，現在您侄女是我弟妹，我送您點東西也是應該應分的！」
「你這孩子……這也太多了。」
倆人說了些客套話，趙紅梅就把東西收下了。
她將秦守業送出去，看著他上了車，車子開出去，她才轉身回去。
「賀大姐，你幫我瞅著點，我把我弟弟送的東西，放後頭去。」
「去吧，這會也沒啥人……」
趙紅梅分兩趟，才把那兩個麻袋搬到後面的員工休息室。
「這裡頭裝了啥，還挺有分量的……」
趙紅梅說著就解開了其中一個麻袋的繩子，打開袋子口看了一眼。
「轉型的事情，我們早就批覆了，還幫著調撥了一些設備，估計下個月第一批設備就要到了。」
「他寫的那個東西我看過了，很不錯！」
「聽說他寫的那些東西，是你跟他提的？」
秦守業剛要否認，杜廠長又湊了過來。
「是這小子提的。」
秦守業有些無語，怎麼哪都有你啊！
「我也就隨口說了幾句，具體的還是杜廠長他們想出來的。」
龔部長沖他笑了笑。
「小秦，你就是太謙虛了！」
「沒有你，估計他們也想不到轉型的事情。」
「小秦，你是個聰明人，以後有什麼新的想法，一定要多跟廠領導匯報。」
秦守業點了點頭。
「嗯，我會的……」
接著他們又聊了一些別的。
十多分鐘後，就有人陸陸續續的進了大禮堂。
有政府的人，還有群眾代表，其他工廠和單位代表……
秦守業有些懵，他還以為這次表彰大會，就只有部里和政府，廠里的人呢。
沒想到會來這麼多……
上午九點二十分，杜廠長和顧書記把領導邀請上了台。
台上擺著一排桌椅，龔部長和屠部長坐在中間，右邊是政府的人，左邊是冶金部和其他單位的代表。
秦守業數了一下，台上一共有十三個人。
「唉，這個會沒倆小時開不完了！」
秦守業坐在第一排，小聲嘀咕了一句。
顧書記是第一個開口說話的，他充當了主持的角色……
開場白說完了，接著就到龔部長和屠部長了。
他倆拿著稿子，誇讚了一下秦守業，又誇了一下廠領導。
接著就是秦守業上台領獎了！
秦守業上了台，拿到獎勵的時候，人就懵了！
獎勵比他想的要多不少，而且不是一個部門給他發的。
冶金部給了一份，一張自行車票，一張收銀機票，還有三十張副食品票，二十張菸酒票，糧票二百斤，特供券三張，獎金五百塊。
軍部給了一份，獎金六百塊，外加一封感謝信，一個錦旗。
區政府給了一份，獎金三百塊，糧票一百斤，副食品票十張。
鋼廠也出了一份，獎金三百塊，縫紉機票一張，搪瓷茶缸一個，暖壺兩把。
拿了獎勵，自然需要他說幾句。
秦守業站到話筒前，嘿嘿傻笑了幾聲，然後說了幾句場面話。
先感謝領導，再感謝父母，接著說自己會繼續為國家和人民做貢獻，跟壞分子作鬥爭……
漂亮話說完了，他就下台了！
顧書記繼續主持會議，上去說了幾句，又讓其他領導挨著講了話……
一場表彰大會，開了足足兩個半小時。
會開完了，台下的人就先散場離開了。
秦守業本想跟著溜出去，結果剛站起來，他就被杜廠長給拉住了。
「你小子，幹啥去？」
「杜廠長，會都開完了，我回家……」
「你回家？這麼多領導都是奔著你來的，你不去敬幾杯酒？」
「杜廠長，我酒量不好……」
「少跟我胡扯！你小子酒量隨你爹了！」
「那……那我先回趟辦公室，把東西放下，然後去食堂找您。」
杜廠長皺了皺眉。
「你小子，別騙我！」
「杜廠長，我騙您幹啥，我不是那不懂四六的人，這麼多領導奔著我來的，我要是不露面，說不過去！」
「即便是不喝酒，我也該過去說幾句客套話。」
「你小子心裡有數就行，你先把東西放回去，然後就去食堂。」
秦守業笑著點點頭，拿著那些獎品就跑了。
好在獎品大都是錢和票，要不然他一個人真拿不走。
秦守業拿著那些獎品，一溜小跑地回了辦公樓。
進去之後，他直奔他那間辦公室，開門就進去了。
將東西放到桌子上，他拉過椅子坐下，點了一根煙。
「我這一開會就犯困的毛病……這輩子當不了什麼大官。」
他笑著吐槽了一句，然後意念一動，桌子上多了一個酒罈子。
那是系統獎勵的，五斤二十年的老酒。
今天那些人把他夸的天花亂墜，他自然要表示表示。
肉都給了，不差這點酒了。
「對了，還有茶葉……」
他意念又一動，桌子上多了一包茶葉。
抽完那根煙，他就抱著酒罈子，提著茶葉去了食堂……
食堂有幾間用來招待的房間，秦守業到了食堂，就被方主任領著過去了。
龔部長，屠部長和政府的一些人，在第一間屋裡。
秦守業進去之後，笑著跟他們打了招呼，然後把酒放到了靠近門口的一張小桌上。
「這酒是我之前下鄉採購，從老鄉手裡收來的，二十年的老酒，給領導們嘗嘗。」
秦守業說著就走到了龔部長旁邊，伸手把茶葉遞了過去。
「龔部長，這點茶葉，您拿回去嘗嘗！」
龔部長笑了笑，伸手接了過去。
「有心了！」
「小秦，來，坐這！」
屠老笑呵呵的招呼了一聲，伸手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我……我坐著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今天你是主角！」
「過來坐！」
秦守業沒再客氣，邁步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他坐下之後，其他人紛紛跟他打了招呼，有些愛說話的，還問了他幾個問題。
秦守業都笑著回應了一下。
「小秦，你跟我們說說，你在火車上是怎麼抓特務救人的！」
「小秦，你從南方回來的時候，救下的那個連長，他已經出院了。」
秦守業看向了說話的那個人。
「袁連長出院了？」
那人沖秦守業笑了笑。
「昨天下午出院的，他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他就出院回家了。」
「昨天晚上，我的秘書跟我說的。」
「他還跟我秘書誇你來著，說你是個好同志！」
「對了，他還說你答應要給他所在的部隊，捐贈一些藥品？」
那人這個問題問出來，其他人都朝著秦守業看了過去。
秦守業笑著點了點頭。
「是有這麼一回事……我會點醫術，也會製藥！」
「袁連長所在的部隊，在南邊的邊境線上，蚊蟲多，環境潮濕，戰士們很容易得病……我正好知道一些藥方。」
「小秦，你還有這本事呢？」
秦守業沖龔部長笑了笑。
「沒多大的本事，就是我剛好知道幾個藥方，能防治那邊的常見病……」
「老周，你別岔開話題啊！秦科長，你跟我們講講你在火車上的事。」
秦守業沒有開口，而是看向了屠老。
屠老點了一下頭，秦守業才開口說了起來。
他一口氣說了五六分鐘，能說的說了，不能說的一個字都沒提。
等他說完了，那些人又誇了他一番……
「小秦，今年多大了？有對象沒？」
「小秦，我有個侄女……」
「我有個孫女，年紀和你差不多！」
秦守業有些無語，怎麼走到哪都有人給他介紹對象啊？
他是什麼桃花聖體嗎？
好在這時候房間的門打開了，方主任帶著倆人進來送菜了。
「不好意思，讓諸位領導久等了。」
「這是我們食堂的劉師傅和周師傅掌勺做的！」
「他倆是我們食堂手藝最好的大師傅……」
秦守業鬆了口氣，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方主任算是幫他解圍了！
菜上桌，酒罈子也被打開了！
頓時一股子酒香就把這個房間給塞滿了！
屋裡的人紛紛抽動了幾下鼻子。
「好酒啊！」
「這酒香醇厚，絕對是二十年往上的老酒！」
「我還以為秦科長說著玩呢！沒想到真是二十年的陳釀啊！」
龔部長和屠老眼睛也瞪了起來。
他倆喜歡喝茶，但更喜歡老酒！
「酒就別喝了，等會吃了飯，我們還有其他工作。」
「你們回去之後，肯定也有工作要忙。」
「我看這酒……就先封口放起來吧！」
秦守業是小狐狸，哪能不知道這倆老狐狸咋想的？
他轉頭衝著屠老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又轉頭衝著龔部長嘀咕了句。
「我還有三十年的，回頭給您送一壇。」
跟這倆老狐狸通了氣，秦守業接著就大聲的說了句。
「酒都拿來了，大家嘗一嘗，少喝點，耽誤不了下午的工作。」
他把台階遞了出去，龔部長和屠老自然就下了。
「小秦的一份心意，也不好辜負，我們就少喝點。」
「也對，拿都拿來了……」
他倆鬆了口，秦守業就起身過去幫忙了，方主任抱著酒罈子，他拿著酒提子給大傢伙分酒。
好酒配好菜，這頓飯大家吃的都很開心……
下午一點左右，飯就吃完了！
秦守業跟著杜廠長他們，把領導們送上了車，目送他們的車子開出了鋼廠。
「走吧，去我辦公室。」
杜廠長招呼了一聲，顧書記和余副廠長，張副廠長就邁步跟了上去。
秦守業快走幾步，湊到了杜廠長旁邊。
「廠長，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家一趟。」
杜廠長轉頭看了看他。
「你有什麼要緊的事？」
「沒啥要緊的事情，就是我這趟出遠門回來，還有些親戚朋友沒去看呢！」
「我帶回來的東西，有些放不住……要快點送過去。」
「你昨天不是剛從你姥爺家回來？」
顧書記皺著眉問了一句。
「是剛回來，可我也不止這麼一個親戚啊！」
「去吧，廠里也沒啥事了！」
「別忘了肉的事就行！」
杜廠長鬆口了，秦守業快步沖了出去。
「你慢著點……」
杜廠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秦守業速度反而更快了。
他生怕自己跑慢了，杜廠長會反悔……
不過等他跑到辦公樓大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又折返了回去。
「你小子咋了？有啥事忘說了？」
杜廠長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似的。
「廠長，我要借輛車！」
「借車？幹嘛用？」
這話是余副廠長問的！
他這個人講原則，有時候也很死板！
「余副廠長，我借車一是為公，二是為私！」
「廠里需要肉，我借車去拉！」
「我還要採購一批藥材，製作成藥丸！我在火車上救的那個袁連長，我答應過他，我要捐一些藥，給他所在的部隊。」
余副廠長的表情立馬就沒那麼嚴肅了。
「你小子說錯話了吧？這兩件明明都是公事！」
「給部隊捐贈藥品，這是好事……比給廠里弄肉更重要！」
「廠長，這個要求，可以答應。」
杜廠長點了點頭。
「你去運輸科找駱科長就行，讓他給你把車加滿油！」
「謝謝領導！」
秦守業說完，轉身又跑了！
「這小子……屬兔子的！」
杜廠長笑著搖了搖頭。
「杜廠長，他說給廠里弄肉……能弄多少啊？」
張副廠長好奇地問了一句。
「肯定有不少，要不然也用不著卡車去拉。」
余副廠長稍微一分析就猜到了答案。
「我也不要求有多少，夠咱們廠里的工人吃一頓，解解饞就行！」
「好了，不說這事了！咱們去我辦公室，說一下轉型的事情。」
「下個月設備就要到了，咱廠要改造幾間廠房……」
他們進了辦公樓，直接上樓去了。
秦守業則是回辦公室拿上那些獎品，去了運輸科。
駱科長不在，但也有值班的！
「秦科長，您怎麼來了？要用車嗎？」
秦守業沖那人點了點頭，隨手丟了一包煙過去。
「給我找一輛卡車，我要用兩天。」
那人接住那包煙，然後笑呵呵地帶他去選車了。
七八分鐘後，秦守業開著一輛卡車離開了鋼廠！
他先回了一趟家，把錦旗，茶缸子，暖壺交給了老媽。
當然了，還有獎金和票，他也一塊兒給了老媽。
「老三，這……這都是給你的獎勵？」
劉小鳳拿著那些錢和票，腦袋有些懵。
「不是獎勵，難不成還是我出去搶的啊？」
「你好好說話！」
劉小鳳一瞪眼，秦守業就笑著解釋了一下。
「這些都是獎勵，冶金部，軍委，區政府，鋼廠，各出一份！」
「加一塊就這麼多了！」
劉小鳳眼圈突然就紅了，伸手抓住了秦守業的胳膊。
她紅著眼圈盯著秦守業看了十幾秒，秦守業都被她看心虛了。
「媽，你……你這是咋了？」
「媽，我……我沒做啥壞事！」
劉小鳳沒開口，旁邊的李小冉幫著解釋了一下。
「老三，咱媽是心疼你……這麼多獎勵，你立的功肯定不小，當時也肯定很危險。」
「咱媽是怕你出事……」
秦守業這才後知後覺，在劉小鳳的眼神里看出了那份心疼之色！
「媽，我沒事！我現在好好的，沒受傷……」
劉小鳳嘆了口氣。
「唉……老三，你以後幹啥事之前，先想想我和你爹！」
「你要是出了事，我和你爹咋活啊？」
「沒事，有我大哥二哥呢！」
劉小鳳眼睛一瞪，抬腿就踢了他一下。
「你個小沒良心的！我和你爹把你拉扯大……還指望你給我們養老呢！」
「你要是出事……躺床上下不來，我和你爹一把年紀了，還要照顧你！」
「你要是死了，我和你爹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老三……聽娘的，咱以後……不管這些閒事了。」
秦守業沖她笑了笑。
「媽，我聽你的，以後不管了。」
劉小鳳盯著他看了幾秒，又白了他一眼。
「你跟你爹一樣，都是嘴上說一套，手上做一套！」
「媽，我真聽你的！」
秦守業想好了，以後遇到什麼情況，他該出手時依舊會出手，大不了幹了好事不留名。
要麼就不跟家裡說，免得讓老媽擔心。
「你這張嘴，啥時候有過實話……算了，我也不勸你了！」
「你自己小心點就行。」
秦守業沖劉小鳳笑了笑。
「媽，這些錢你收好，都是您的私房錢！以後您想買啥就買點啥。」
劉小鳳低頭看了看桌子上的錢和票，臉上有了點笑模樣。
「娘替你存著，給你娶媳婦……」
「媽，我有娶媳婦的錢！」
秦守業這話剛說完，院子裡就傳來了李大爺的聲音。
「老三，有人找你！」
「老三！」
秦守業急忙轉身出了屋。
「來了！」
秦守業出去就看到了李大爺，他身邊還有兩個穿幹部服的中年男人。
「老三，就是這兩位同志找你，說是給你送東西的。」
秦守業快步走過去，笑著跟他們打了招呼。
「我就是秦守業，您兩位是……」
「我們是袁剛同志派來的，他讓我們把這個交給你。」
左邊那個人伸手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了他。
秦守業伸手接了過去，打開信封把裡面的那張信紙抽了出來。
上面寥寥數語，還蓋著一個紅章。
秦守業心中一喜，急忙把信紙疊好塞了回去。
「麻煩你們了！」
這是證明，拿著這張紙就可以去銀行，把那些港幣和鷹醬幣換成龍幣了。
「秦同志，這幾天你就可以去龍國銀行，我們已經打好招呼了！」
「他們也做了準備。」
「謝謝，給你們添麻煩了！」
「秦同志，你是公家的功臣，這不算給我們添麻煩……」
「進屋喝口水吧！」
「不用了，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
秦守業沒有強求，笑著把他們送到了院門外，看著他們上車，車子開出去之後，他才轉身進了院子。
「老三，那倆人是幹啥的？給你送的那個是啥？」
「沒啥，就是一張證明，我去月港，帶了一點港幣回來，要去銀行換成咱們這的錢。」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李大爺很想問一下，他帶了多少港幣回來！也想讓秦守業拿一張出來給他看看！
他要是知道港幣長啥樣，也能跟別人吹上幾句。
可這是秦守業的私事，又關係到錢……他就不好開口了。
「李大爺，沒別的事我就先進去了。」
「去吧……」
秦守業邁步進了院子，回家跟老媽說了一下證明的事。
「你現在就去換？還是明天帶著你三舅一起？」
「帶著我三舅一塊去吧！」
「錢的事情，還是他在場比較好……」
「咋了？你三舅還能信不過你啊？」
「你三舅最疼你了，你可不能那麼想他！你說句缺錢，他敢把那些錢都給你！」
「你以前把他結婚的房子燒了，他都沒捨得下狠手揍你……」
秦守業無奈地笑了笑。
「媽，你尋思啥呢！我讓三舅跟我去，是想著當場就把換好的錢存起來。」
「那麼多錢拿回來放家裡，萬一哪天被偷了，還不得把咱心疼死啊？」
劉小鳳表情緩和了一些。
「你說話大喘氣……」
「您也沒等我把話說完啊！」
這時候秦衛國從外面進來了。
「娘，你們說啥呢？」
「沒啥，老三把證明開出來了，他們能去銀行換錢了。」
「這是好事啊！」
「老三，你今天不是去廠里開表彰大會了嗎？咋回來了？」
「開完了！我把發的獎品拿回來！」
秦衛國點了點頭。
「那你等會幹啥去？」
「我從廠里借了輛車，等會去給我朋友送點東西，然後去拉幾頭豬。」
「豬？你從哪弄的？現在龍城哪還弄得到豬？」
秦守業立馬跟他胡扯了幾句。
「我有個朋友，他手裡有幾頭野豬，昨兒剛打的！」
「那你快點去，現在天熱了，再放一天，肉就臭了！」
劉小鳳催促了一句，秦守業點了點頭。
「那我回屋拿點東西……」
他說完轉身就出了屋，直接去了後院。
他進屋待了三五分鐘，提著兩個麻袋出來了。
把門鎖好，他提著麻袋去了前面，跟老媽打了個招呼，他就出去了。
秦守業跟李大爺打了個招呼，就提著麻袋上了卡車。
接著他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車子開到胡同口，他就靠邊停下了，然後提著兩個麻袋下了車，直接走進了供銷社。
「秦老弟！」
趙紅梅第一時間就看見了他，笑著跟他打了個招呼。
「趙姐！」
秦守業笑著走了過去。
趙紅梅急忙從櫃檯裡面出來了。
「秦老弟，你啥時候回來的？」
「回來有幾天了，事情太多，剛抽出點空，給你送點東西。」
趙紅梅低頭看了看那兩個麻袋。
「你這是……」
「前段時間我去了趟南方，從南邊買了點東西，這是你那份。」
趙紅梅臉上的笑意變得更濃了。
「你這咋還給我買東西……」
「趙姐，您之前幫了我不少忙，現在您侄女是我弟妹，我送您點東西也是應該應分的！」
「你這孩子……這也太多了。」
倆人說了些客套話，趙紅梅就把東西收下了。
她將秦守業送出去，看著他上了車，車子開出去，她才轉身回去。
「賀大姐，你幫我瞅著點，我把我弟弟送的東西，放後頭去。」
「去吧，這會也沒啥人……」
趙紅梅分兩趟，才把那兩個麻袋搬到後面的員工休息室。
「這裡頭裝了啥，還挺有分量的……」
趙紅梅說著就解開了其中一個麻袋的繩子，打開袋子口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