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終敕主宰
那個細微的反應落在王閒眼中，他心中微動，歿諭對終敕的反應，與他預料的一模一樣。
終焉權位源於終敕，這種本源上的歸屬感，哪怕被封印數萬年也無法抹去。
這兩大魔神柱，算是同根而生，關係十分緊密。
「終敕閣下在何處？」歿諭問。
帝蠱魂首抬起手中那方暗金色的古印：
「裁世印已定位。封印地，無光崖。」
無光崖。
三層圈最深處，一片完全沒有任何光線的區域。
無光崖是光的禁忌，光這個概念本身在這片區域內無法生效。
連精神在這片區域中都會被壓制到極限，武神的感知在這裡只能延伸不到百丈。
那種感知，放在異星戰場和瞎子沒什麼區別。
帝蠱魂首手中的裁世印是無光崖中唯一的光源。
古印散發著暗金色的微光，光芒雖然微弱，但在這片光無法存在的區域中，已經足夠詭異。
「無光崖的封印，是三位古神聯手布下的。」帝蠱魂首的聲音在無光崖中顯得格外空曠，「他們將自己的權位本源全部剝離，嵌入封印壁障之中，試圖以權位對權位，用他們三個的完整權位，壓制終敕閣下一個人的毀滅權位。」
戰冥主宰第一次開口，暗紅色的眼睛盯著前方的無光崖深處：
「三個換一個。他們贏了？」
這話就是表示他被封印時，終敕還沒被封印，所以並不知曉後續。
「只能說……沒有輸。」帝蠱魂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三位古神以自身永恆的消亡換取了封印的成立。但他們的權位本源並沒有壓過終敕閣下的毀滅權位，只是將毀滅權位困在了一個不斷消耗的循環中。毀滅權位每試圖掙脫一次，三位古神的權位本源就消耗一分。數萬年來，三位古神的權位本源已經消耗殆盡，但封印也因此脆弱到了極點。」
他抬起裁世印：「再加上裁世印的共鳴，封印的反制機制會被大幅削弱。」
王閒看著無光崖深處，感知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鋪開。
終敕主宰擁有的是主權位毀滅權位，是前世未曾出現過的三大魔神柱。
前世未曾現身的三大魔神柱，排位第一的，魂獄主宰，除此之外就是終敕主宰了。
異星古神作為異星戰場的締造者，犧牲三位才能封印一位魔神柱，且不論是否真實。
實力擺在那裡，差不到哪裡去。
除此之外。
王閒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種古老且純粹的權位波動。比戰冥封印中的那縷古神權位本源更加濃郁，也更加破碎。
想必是三位古神的權位本源在封印這些年的消耗中已經碎成了無數細小的碎片，散布在封印核心周圍。
「如何破封？」王閒收回感知，看向帝蠱魂首。
帝蠱魂首將裁世印遞給王閒：「裁世印是不完整的，缺了第七塊碎片。六塊殘印無法主動喚醒終敕閣下，但可以產生共鳴。程序依舊是類似，只需戰冥閣下用冥淵切開封印外壁，然後在封印核心處以時序之力驅動裁世印，讓六塊殘印在時間線上短暫回到第七塊尚未脫離時的完整狀態。完整狀態的裁世印，會自己喚醒終敕閣下。」
歿諭在一旁靜靜聽著，銀灰色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裁世印。
當王閒接過古印時，歿諭開口了：「時序，裁世印不可久持。殘印上的敕令餘波……會反噬非毀滅權位的持有者。」
魔器擁有權位之力，即便是殘缺的魔器也非同小可。
尤其是毀滅權位。
王閒點頭。
他感受到了，裁世印入手的一瞬間，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就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像是要將他存在的痕跡從時間線上『裁撤』掉。
終敕的毀滅權位，不是純粹的以暴力毀滅。那是戰冥主宰所擅長的，而終敕主宰的毀滅是如歐羅帝國聖言神術那般，只需一道敕令就能改寫一切，從宇宙層面毀滅。
回天魔棺的時序之力自動湧出，在他體內形成了一道保護層，將敕令餘波阻擋在外。
溢出的幾分權位之力湧入王閒體內，只是一剎那，王閒便感覺體內的元星都在發生改變。
好在如今星空戰體已經成，元星改變間只是轉瞬功夫便又恢復如初…
『這主權位的強大，與之前幾個魔神柱強度果然不一樣。』王閒心中暗暗吃驚。
越是深入了解魔神柱，王閒就越能理解前世異星戰場的魔庭災禍難怪會那麼誇張。
尤其是越排位靠前的幾個魔神柱，和余後幾個魔神柱，比如帝淵這種，相差程度比武神和凡人差距可能都要大。
同樣的權位之力，恐怕也分為三六九等。
這小權位，大權位，主權位之間的差距也是猶如鴻溝。
不過幸好，這些魔神柱大都是殘缺的，遠不負當年的鼎盛。
同樣比起來，能鎮壓魔神柱的異星古神們，恐怕只會更強，不會更弱。
那帝蠱魂首看到這一幕，灰白魂質下的目光閃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王閒一步踏出，身形直接出現在無光崖封印核心處。
戰冥只是輕動手腕，冥淵出鞘。
黑色的刀身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只有刀身上的魔紋一道接一道亮起，像是黑暗中睜開的無數隻眼睛。
隨後戰冥主宰將刀鋒對準封印壁障，一刀斬下。
封印壁障在冥淵的刀鋒下裂開。
但這一次與戰冥的封印不同，冥淵切開壁障的瞬間，封印中湧出的不是能量餘波，而是一道敕令。
那道敕令不是聲音，不是文字。
它直接出現在眾者的意識深處：
「切割封印者，與封印同碎。」
王閒的身體驟然僵硬。
他感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從體內向外擴散，他的身體正在被這道敕令從存在層面上瓦解。
這就是毀滅至高權位的恐怖之處。
敕令一出，無關戰鬥，無關境界，只關乎本身。
無需任何戰鬥，即可抹殺一切。
但王閒有回天魔棺，暗金時序漩渦在他體內猛然加速。
時序之力不是抵抗敕令，抵抗毀滅敕令是不可能的。
時序做的是另一種事：讓敕令的到來無限延長。
敕令依然存在，依然有效，但它抵達生效的那個時間點被時序之力不斷向後推移。
一秒，兩秒，三秒，王閒在這三秒的窗口內，催動了裁世印。
六塊殘印在時序之力的包裹下同時亮起。
暗金光芒驟然爆發，在無光崖的絕對黑暗中撕開了一道刺目的裂縫。
六塊殘印在時間線上短暫地回到了完整狀態，第七塊的位置上出現了一道虛影，虛影雖然模糊，但足夠讓裁世印恢復一瞬間的完整功能。
完整裁世印的印面上，那個「敕」字亮了起來。
封印深處，有什麼東西……睜開了眼睛。
然後，一道古老沉重的聲音，從封印核心中傳出：
「封印我者，碎。」
一個字。
無光崖的封印在這一聲敕令下從內部炸裂。
三位古神以永恆消亡為代價布下的封印壁障，在終敕自己的敕令面前像是一層被燒穿的薄紙。
暗金色的光芒從封印核心中噴涌而出，將整個無光崖照得如同白晝。
帝蠱魂首和歿諭同時後退。
戰冥主宰沒有退，他的暗紅戰甲表面浮現出一層扭曲的能量場，將終敕破封的衝擊波硬生生扛了下來。
光芒收斂。
終敕主宰站在封印廢墟的正上方。
他的身形不高大，甚至比戰冥還要略矮一些。
周身沒有戰甲，沒有霧氣，只有一件簡單的暗金色長袍。
長袍上沒有任何紋飾，毀滅權位的持有者不需要任何紋飾。
他本身就是一個活著的紋飾，一道行走的敕令。
他的面容極為普通，普通到放在人群中不會有任何人多看一眼。
當然，這些都並非魔神柱的本體，而是化身。
一如時序主宰一樣，以人性化身行走，必要時才會現出本體。
因為現出本體的消耗，對於現階段的魔神柱而言，是一個巨大的需求缺口。
終敕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從帝蠱魂首身上掃過，帝蠱魂首周身的灰白魂質在這一掃之下猛然壓縮了數層。
從歿諭身上掃過，歿諭垂下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微微躬身。
從戰冥主宰身上掃過，戰冥那雙暗紅色的眼睛難得地眯了一下，微微點頭。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王閒身上。
落在王閒手中的回天魔棺上。
終敕的眼睛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然後他收回目光，開口說了他破封之後的第一句話：
「你我之間，不知多少年未見了…」
語氣平淡，不像是質疑，不像是疑問，就只是一句陳述。
像是名冊上少了一個名字多了一個名字，他只是在更新自己的記錄。
王閒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
但他面不改色，只是將裁世印遞還。
終敕接過殘印，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將它收入袖中。
「缺了一塊。」他說。
「虛魂族尚未找到第七塊碎片。」帝蠱魂首立刻接話，「待閣下恢復後，屬下將全力搜尋——」
「不必。」
終敕打斷了他。
然後終敕的目光再次落在王閒身上。
這一次，他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彌羅厄身上有。」
「不過時候未到，無需嵌合。」
沉默。
王閒都為之一愣。
他確定自己從未接觸過裁世印的碎片。
如果有，回天魔棺同為魔器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
那就是之前的時序主宰有？
可如果有的話，自己也沒有搜到？
可是，在時序主宰的記憶中，也沒有任何關於裁世印的記憶？
王閒目光與終敕主宰對視了一眼，有種微妙的錯覺。
前世異星戰的魔庭災禍，或許比自己想像的更複雜。
這個終敕主宰的壓迫感，給王閒的感覺，比起戰冥都要更甚一點。
終焉權位源於終敕，這種本源上的歸屬感，哪怕被封印數萬年也無法抹去。
這兩大魔神柱，算是同根而生，關係十分緊密。
「終敕閣下在何處？」歿諭問。
帝蠱魂首抬起手中那方暗金色的古印：
「裁世印已定位。封印地，無光崖。」
無光崖。
三層圈最深處，一片完全沒有任何光線的區域。
無光崖是光的禁忌，光這個概念本身在這片區域內無法生效。
連精神在這片區域中都會被壓制到極限，武神的感知在這裡只能延伸不到百丈。
那種感知，放在異星戰場和瞎子沒什麼區別。
帝蠱魂首手中的裁世印是無光崖中唯一的光源。
古印散發著暗金色的微光，光芒雖然微弱，但在這片光無法存在的區域中，已經足夠詭異。
「無光崖的封印，是三位古神聯手布下的。」帝蠱魂首的聲音在無光崖中顯得格外空曠，「他們將自己的權位本源全部剝離，嵌入封印壁障之中，試圖以權位對權位，用他們三個的完整權位，壓制終敕閣下一個人的毀滅權位。」
戰冥主宰第一次開口，暗紅色的眼睛盯著前方的無光崖深處：
「三個換一個。他們贏了？」
這話就是表示他被封印時，終敕還沒被封印，所以並不知曉後續。
「只能說……沒有輸。」帝蠱魂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三位古神以自身永恆的消亡換取了封印的成立。但他們的權位本源並沒有壓過終敕閣下的毀滅權位，只是將毀滅權位困在了一個不斷消耗的循環中。毀滅權位每試圖掙脫一次，三位古神的權位本源就消耗一分。數萬年來，三位古神的權位本源已經消耗殆盡，但封印也因此脆弱到了極點。」
他抬起裁世印：「再加上裁世印的共鳴，封印的反制機制會被大幅削弱。」
王閒看著無光崖深處，感知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鋪開。
終敕主宰擁有的是主權位毀滅權位，是前世未曾出現過的三大魔神柱。
前世未曾現身的三大魔神柱，排位第一的，魂獄主宰，除此之外就是終敕主宰了。
異星古神作為異星戰場的締造者，犧牲三位才能封印一位魔神柱，且不論是否真實。
實力擺在那裡，差不到哪裡去。
除此之外。
王閒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種古老且純粹的權位波動。比戰冥封印中的那縷古神權位本源更加濃郁，也更加破碎。
想必是三位古神的權位本源在封印這些年的消耗中已經碎成了無數細小的碎片，散布在封印核心周圍。
「如何破封？」王閒收回感知，看向帝蠱魂首。
帝蠱魂首將裁世印遞給王閒：「裁世印是不完整的，缺了第七塊碎片。六塊殘印無法主動喚醒終敕閣下，但可以產生共鳴。程序依舊是類似，只需戰冥閣下用冥淵切開封印外壁，然後在封印核心處以時序之力驅動裁世印，讓六塊殘印在時間線上短暫回到第七塊尚未脫離時的完整狀態。完整狀態的裁世印，會自己喚醒終敕閣下。」
歿諭在一旁靜靜聽著，銀灰色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裁世印。
當王閒接過古印時，歿諭開口了：「時序，裁世印不可久持。殘印上的敕令餘波……會反噬非毀滅權位的持有者。」
魔器擁有權位之力，即便是殘缺的魔器也非同小可。
尤其是毀滅權位。
王閒點頭。
他感受到了，裁世印入手的一瞬間，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就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像是要將他存在的痕跡從時間線上『裁撤』掉。
終敕的毀滅權位，不是純粹的以暴力毀滅。那是戰冥主宰所擅長的，而終敕主宰的毀滅是如歐羅帝國聖言神術那般，只需一道敕令就能改寫一切，從宇宙層面毀滅。
回天魔棺的時序之力自動湧出，在他體內形成了一道保護層，將敕令餘波阻擋在外。
溢出的幾分權位之力湧入王閒體內，只是一剎那，王閒便感覺體內的元星都在發生改變。
好在如今星空戰體已經成，元星改變間只是轉瞬功夫便又恢復如初…
『這主權位的強大，與之前幾個魔神柱強度果然不一樣。』王閒心中暗暗吃驚。
越是深入了解魔神柱，王閒就越能理解前世異星戰場的魔庭災禍難怪會那麼誇張。
尤其是越排位靠前的幾個魔神柱，和余後幾個魔神柱，比如帝淵這種，相差程度比武神和凡人差距可能都要大。
同樣的權位之力，恐怕也分為三六九等。
這小權位，大權位，主權位之間的差距也是猶如鴻溝。
不過幸好，這些魔神柱大都是殘缺的，遠不負當年的鼎盛。
同樣比起來，能鎮壓魔神柱的異星古神們，恐怕只會更強，不會更弱。
那帝蠱魂首看到這一幕，灰白魂質下的目光閃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王閒一步踏出，身形直接出現在無光崖封印核心處。
戰冥只是輕動手腕，冥淵出鞘。
黑色的刀身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只有刀身上的魔紋一道接一道亮起，像是黑暗中睜開的無數隻眼睛。
隨後戰冥主宰將刀鋒對準封印壁障，一刀斬下。
封印壁障在冥淵的刀鋒下裂開。
但這一次與戰冥的封印不同，冥淵切開壁障的瞬間，封印中湧出的不是能量餘波，而是一道敕令。
那道敕令不是聲音，不是文字。
它直接出現在眾者的意識深處：
「切割封印者，與封印同碎。」
王閒的身體驟然僵硬。
他感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從體內向外擴散，他的身體正在被這道敕令從存在層面上瓦解。
這就是毀滅至高權位的恐怖之處。
敕令一出，無關戰鬥，無關境界，只關乎本身。
無需任何戰鬥，即可抹殺一切。
但王閒有回天魔棺，暗金時序漩渦在他體內猛然加速。
時序之力不是抵抗敕令，抵抗毀滅敕令是不可能的。
時序做的是另一種事：讓敕令的到來無限延長。
敕令依然存在，依然有效，但它抵達生效的那個時間點被時序之力不斷向後推移。
一秒，兩秒，三秒，王閒在這三秒的窗口內，催動了裁世印。
六塊殘印在時序之力的包裹下同時亮起。
暗金光芒驟然爆發，在無光崖的絕對黑暗中撕開了一道刺目的裂縫。
六塊殘印在時間線上短暫地回到了完整狀態，第七塊的位置上出現了一道虛影，虛影雖然模糊，但足夠讓裁世印恢復一瞬間的完整功能。
完整裁世印的印面上，那個「敕」字亮了起來。
封印深處，有什麼東西……睜開了眼睛。
然後，一道古老沉重的聲音，從封印核心中傳出：
「封印我者，碎。」
一個字。
無光崖的封印在這一聲敕令下從內部炸裂。
三位古神以永恆消亡為代價布下的封印壁障，在終敕自己的敕令面前像是一層被燒穿的薄紙。
暗金色的光芒從封印核心中噴涌而出，將整個無光崖照得如同白晝。
帝蠱魂首和歿諭同時後退。
戰冥主宰沒有退，他的暗紅戰甲表面浮現出一層扭曲的能量場，將終敕破封的衝擊波硬生生扛了下來。
光芒收斂。
終敕主宰站在封印廢墟的正上方。
他的身形不高大，甚至比戰冥還要略矮一些。
周身沒有戰甲，沒有霧氣，只有一件簡單的暗金色長袍。
長袍上沒有任何紋飾，毀滅權位的持有者不需要任何紋飾。
他本身就是一個活著的紋飾，一道行走的敕令。
他的面容極為普通，普通到放在人群中不會有任何人多看一眼。
當然，這些都並非魔神柱的本體，而是化身。
一如時序主宰一樣，以人性化身行走，必要時才會現出本體。
因為現出本體的消耗，對於現階段的魔神柱而言，是一個巨大的需求缺口。
終敕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從帝蠱魂首身上掃過，帝蠱魂首周身的灰白魂質在這一掃之下猛然壓縮了數層。
從歿諭身上掃過，歿諭垂下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微微躬身。
從戰冥主宰身上掃過，戰冥那雙暗紅色的眼睛難得地眯了一下，微微點頭。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王閒身上。
落在王閒手中的回天魔棺上。
終敕的眼睛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然後他收回目光，開口說了他破封之後的第一句話：
「你我之間，不知多少年未見了…」
語氣平淡，不像是質疑，不像是疑問，就只是一句陳述。
像是名冊上少了一個名字多了一個名字，他只是在更新自己的記錄。
王閒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
但他面不改色，只是將裁世印遞還。
終敕接過殘印，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將它收入袖中。
「缺了一塊。」他說。
「虛魂族尚未找到第七塊碎片。」帝蠱魂首立刻接話，「待閣下恢復後，屬下將全力搜尋——」
「不必。」
終敕打斷了他。
然後終敕的目光再次落在王閒身上。
這一次，他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彌羅厄身上有。」
「不過時候未到，無需嵌合。」
沉默。
王閒都為之一愣。
他確定自己從未接觸過裁世印的碎片。
如果有，回天魔棺同為魔器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
那就是之前的時序主宰有？
可如果有的話，自己也沒有搜到？
可是，在時序主宰的記憶中，也沒有任何關於裁世印的記憶？
王閒目光與終敕主宰對視了一眼，有種微妙的錯覺。
前世異星戰的魔庭災禍，或許比自己想像的更複雜。
這個終敕主宰的壓迫感，給王閒的感覺，比起戰冥都要更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