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界王珠碎片
王閒有點感覺終敕在炸胡。
甚至可能時序主宰本身都不知曉終敕的魔器碎片會在自己身上。
但此刻作為主宰，他不需要多說，也不用解釋。
這不是現在能解開的謎。
而帝蠱魂首也收起了裁世印和絕名卷，掌心中只剩下那團漆黑的光點定空鎖。
鎖鏈在他指尖緩緩蠕動，每一節鏈環的邊緣都在無聲地吞噬著周圍的空間。
「那麼現在就剩劫空主宰了…」
他抬起魂絲，定空鎖在虛空中展開，漆黑鏈身朝著三層圈深處的某個方向緩緩延伸，像一條嗅到了氣味的蛇。
「劫空閣下的封印地，在裂空墟。」
裂空墟的景象與之前的封印地截然不同。
斷名峽是一道裂縫，無光崖是一片黑暗，而裂空墟是一座廢墟。
空間廢墟。
方圓數萬里的區域內，空間結構像一面被鐵錘砸過的鏡子，碎成了無數塊參差不齊的碎片。
每一塊空間碎片都懸浮在虛空中，邊緣鋒利如刀，內部倒映著不同時間點的星空。
有的碎片映出魔庭鼎盛時的星圖，有的映出古神時代的戰場遺蹟，有的映出一片漆黑，像是那片空間已經被什麼東西吃空了。
劫空主宰，王閒前世略有耳聞，執掌虛空權位的主宰。
排位在時序之下，但也是在前列的十二魔神柱。
「當年封印劫空閣下的，是兩位古神。」帝蠱魂首懸浮在裂空墟邊緣，灰白魂質在空間碎片的折射下呈現出一種破碎的斑駁，「那兩位各自剝離了一部分權位本源，鑄造了這道封印，使得此地空間時時刻刻發生裂變，永遠也無法復原，也意味著永遠無法破封。」
歿諭沉默地望著裂空墟深處。
終敕沒有任何表情。
戰冥的暗紅目光在空間碎片上一一掃過，鼻息中發出一聲低沉的評價：
「可惜，他死不了。」
王閒聽著，目光掃過裂空墟深處那些支離破碎的空間碎片。
他能感知到回天魔棺對這些碎片的反應，時間與空間本就不可分，被撕裂的空間意味著時間線也在此處斷裂成了無數段。
想要解開封印，不具備權位，基本上很難做到。
但，有魔器就不一樣了。
「定空鎖可以將此地暫時性定封住，再以冥淵破封，就能封印破除。」
帝蠱魂首緩緩道，「同樣的，只是定空鎖我們虛魂族搜集多年，只有十之八九的完整度，還是需要以時序之力回溯定空鎖，讓它在時間線上短暫回到封印前認主時的狀態，讓後定封住此地混雜的空間，完整的定空鎖還能感知到劫空主宰的位置，能精準錨定封印的核心，將其斬破…」
他轉向王閒，灰白魂質下的目光帶著鄭重：
「彌羅厄閣下，裂空墟的空間碎片會干擾時序之力的精度。回溯定空鎖時若有偏差，鎖鏈錨定的可能不是封印核心，而是裂空墟中任何一塊空間碎片，那會將劫空閣下拽入錯誤的時空坐標，最壞的情況是把他卡在兩層空間夾縫中，連封印帶魔器一起撕裂。」
簡而言之就是有一定風險。
王閒微微點頭後接過定空鎖。
鎖鏈入手的一瞬間，他就感受到了與裁世印截然不同的力量。
裁世印是霸道的反噬，你想碰它，它想裁掉你。
而定空鎖的反饋是陰冷的，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在無聲地吮吸他的掌心。
鎖鏈邊緣的空間被一節一節地吞噬，黑色的細紋沿著他的手指向手腕蔓延。
劫空，劫掠虛空。
其權能就十分霸道。
王閒將定空鎖扔進回天魔棺之中，淡淡道：
「半個時辰。」
意識在定空鎖的時間線中穿行。
時序之力在他的掌控下如一根極細的探針，在無數道時間裂縫中尋找唯一的正確路。
封印前、認主時、定空鎖完整如初的那一個時間點。
一炷香。
兩炷香。
半個時辰過去了。
王閒沒有睜眼。
帝蠱魂首的灰白魂質微微一緊，但終敕沒有任何表示，他便也壓住了催問的衝動。
又過了半炷香。
王閒的雙眼猛然睜開。
回天魔棺驟然打開，完整的定空鎖從中飛出，漆黑鏈身上的裂紋開始一道接一道逆向癒合。鎖鏈末端的倒鉤猛然甩起，在裂空墟的虛空中劃出一道橫貫千里的弧線，然後狠狠扎入了空間碎片廢墟的最深處。
「魔器已臨時復原！」
戰冥一步踏出，冥淵出鞘。
黑色刀鋒在空間碎片上斬落，沒有聲音，只有無數空間碎片在刀鋒下同時震碎的無聲畫面。
封印外殼被切開一道缺口，定空鎖的倒鉤從缺口中拽出了一道被空間碎片層層包裹的身影。
裂空墟震動。
周圍的空間碎片在同一瞬間全部甦醒，每一塊碎片中都伸出了無數條透明的空間觸鬚，瘋狂地湧向那道被拽出的身影，那是封印的反制機制，在有人試圖破封時將所有空間碎片的力量集中反撲。
但終敕開口了。
「碎。」
一個字。
距離最近的數百塊空間碎片應聲而碎。
碎片上的空間被敕令抹去，碎片本身不再作為空間存在，化為純粹的虛無。
封印反制在這一聲敕令下被強行打斷了一瞬。
而這一瞬，足夠了。
劫空主宰從空間碎片堆中猛然掙脫。
他的軀體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虛空裂紋，雙眼是兩個正在緩緩旋轉的黑色漩渦。
破封的第一秒，他周身的空間劇烈坍縮—，方圓數十里的空間碎片被他無意識地吞噬殆盡，連帶著碎片中倒映的星光、古戰場的殘影、以及封印殘餘的能量一起吞入體內！
整個裂空墟霎時亂成一團！
宛若星球發生爆炸般，伴隨著那封印的力量向四面八方炸開。
『咦——那是？』
在這混亂之中，王閒的感知中出現了一個熟悉而陌生的事物。
那是一枚珠子的碎片，不大不小，色澤灰暗，表面粗糙如未經打磨的礦石。
劫空的空間漩渦將它連同周圍的空間碎片一起捲起，但碎片本身似乎無法被空間吞噬，它在空間坍縮的臨界點上被排斥了出來，無聲無息地飄浮在劫空身後的虛空中。
『沒想到這地方，竟然還有界王珠碎片…』
王閒沒有動聲色。
只讓回天魔棺微微震了一下，便在這混亂之中，將這枚碎片收入棺中。
一切恢復正常。
甚至可能時序主宰本身都不知曉終敕的魔器碎片會在自己身上。
但此刻作為主宰，他不需要多說，也不用解釋。
這不是現在能解開的謎。
而帝蠱魂首也收起了裁世印和絕名卷，掌心中只剩下那團漆黑的光點定空鎖。
鎖鏈在他指尖緩緩蠕動，每一節鏈環的邊緣都在無聲地吞噬著周圍的空間。
「那麼現在就剩劫空主宰了…」
他抬起魂絲，定空鎖在虛空中展開，漆黑鏈身朝著三層圈深處的某個方向緩緩延伸，像一條嗅到了氣味的蛇。
「劫空閣下的封印地，在裂空墟。」
裂空墟的景象與之前的封印地截然不同。
斷名峽是一道裂縫，無光崖是一片黑暗，而裂空墟是一座廢墟。
空間廢墟。
方圓數萬里的區域內，空間結構像一面被鐵錘砸過的鏡子，碎成了無數塊參差不齊的碎片。
每一塊空間碎片都懸浮在虛空中，邊緣鋒利如刀，內部倒映著不同時間點的星空。
有的碎片映出魔庭鼎盛時的星圖，有的映出古神時代的戰場遺蹟，有的映出一片漆黑，像是那片空間已經被什麼東西吃空了。
劫空主宰，王閒前世略有耳聞，執掌虛空權位的主宰。
排位在時序之下，但也是在前列的十二魔神柱。
「當年封印劫空閣下的，是兩位古神。」帝蠱魂首懸浮在裂空墟邊緣，灰白魂質在空間碎片的折射下呈現出一種破碎的斑駁，「那兩位各自剝離了一部分權位本源，鑄造了這道封印，使得此地空間時時刻刻發生裂變，永遠也無法復原，也意味著永遠無法破封。」
歿諭沉默地望著裂空墟深處。
終敕沒有任何表情。
戰冥的暗紅目光在空間碎片上一一掃過，鼻息中發出一聲低沉的評價：
「可惜，他死不了。」
王閒聽著，目光掃過裂空墟深處那些支離破碎的空間碎片。
他能感知到回天魔棺對這些碎片的反應，時間與空間本就不可分，被撕裂的空間意味著時間線也在此處斷裂成了無數段。
想要解開封印，不具備權位，基本上很難做到。
但，有魔器就不一樣了。
「定空鎖可以將此地暫時性定封住，再以冥淵破封，就能封印破除。」
帝蠱魂首緩緩道，「同樣的，只是定空鎖我們虛魂族搜集多年，只有十之八九的完整度，還是需要以時序之力回溯定空鎖，讓它在時間線上短暫回到封印前認主時的狀態，讓後定封住此地混雜的空間，完整的定空鎖還能感知到劫空主宰的位置，能精準錨定封印的核心，將其斬破…」
他轉向王閒，灰白魂質下的目光帶著鄭重：
「彌羅厄閣下，裂空墟的空間碎片會干擾時序之力的精度。回溯定空鎖時若有偏差，鎖鏈錨定的可能不是封印核心，而是裂空墟中任何一塊空間碎片，那會將劫空閣下拽入錯誤的時空坐標，最壞的情況是把他卡在兩層空間夾縫中，連封印帶魔器一起撕裂。」
簡而言之就是有一定風險。
王閒微微點頭後接過定空鎖。
鎖鏈入手的一瞬間，他就感受到了與裁世印截然不同的力量。
裁世印是霸道的反噬，你想碰它，它想裁掉你。
而定空鎖的反饋是陰冷的，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在無聲地吮吸他的掌心。
鎖鏈邊緣的空間被一節一節地吞噬，黑色的細紋沿著他的手指向手腕蔓延。
劫空，劫掠虛空。
其權能就十分霸道。
王閒將定空鎖扔進回天魔棺之中，淡淡道：
「半個時辰。」
意識在定空鎖的時間線中穿行。
時序之力在他的掌控下如一根極細的探針，在無數道時間裂縫中尋找唯一的正確路。
封印前、認主時、定空鎖完整如初的那一個時間點。
一炷香。
兩炷香。
半個時辰過去了。
王閒沒有睜眼。
帝蠱魂首的灰白魂質微微一緊，但終敕沒有任何表示，他便也壓住了催問的衝動。
又過了半炷香。
王閒的雙眼猛然睜開。
回天魔棺驟然打開，完整的定空鎖從中飛出，漆黑鏈身上的裂紋開始一道接一道逆向癒合。鎖鏈末端的倒鉤猛然甩起，在裂空墟的虛空中劃出一道橫貫千里的弧線，然後狠狠扎入了空間碎片廢墟的最深處。
「魔器已臨時復原！」
戰冥一步踏出，冥淵出鞘。
黑色刀鋒在空間碎片上斬落，沒有聲音，只有無數空間碎片在刀鋒下同時震碎的無聲畫面。
封印外殼被切開一道缺口，定空鎖的倒鉤從缺口中拽出了一道被空間碎片層層包裹的身影。
裂空墟震動。
周圍的空間碎片在同一瞬間全部甦醒，每一塊碎片中都伸出了無數條透明的空間觸鬚，瘋狂地湧向那道被拽出的身影，那是封印的反制機制，在有人試圖破封時將所有空間碎片的力量集中反撲。
但終敕開口了。
「碎。」
一個字。
距離最近的數百塊空間碎片應聲而碎。
碎片上的空間被敕令抹去，碎片本身不再作為空間存在，化為純粹的虛無。
封印反制在這一聲敕令下被強行打斷了一瞬。
而這一瞬，足夠了。
劫空主宰從空間碎片堆中猛然掙脫。
他的軀體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虛空裂紋，雙眼是兩個正在緩緩旋轉的黑色漩渦。
破封的第一秒，他周身的空間劇烈坍縮—，方圓數十里的空間碎片被他無意識地吞噬殆盡，連帶著碎片中倒映的星光、古戰場的殘影、以及封印殘餘的能量一起吞入體內！
整個裂空墟霎時亂成一團！
宛若星球發生爆炸般，伴隨著那封印的力量向四面八方炸開。
『咦——那是？』
在這混亂之中，王閒的感知中出現了一個熟悉而陌生的事物。
那是一枚珠子的碎片，不大不小，色澤灰暗，表面粗糙如未經打磨的礦石。
劫空的空間漩渦將它連同周圍的空間碎片一起捲起，但碎片本身似乎無法被空間吞噬，它在空間坍縮的臨界點上被排斥了出來，無聲無息地飄浮在劫空身後的虛空中。
『沒想到這地方，竟然還有界王珠碎片…』
王閒沒有動聲色。
只讓回天魔棺微微震了一下，便在這混亂之中，將這枚碎片收入棺中。
一切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