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隻鳥都不能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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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猝不及防,驚得一把推開王姣姣,右手指著被推倒在地的王姣姣,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你!」

  她英明一世,怎麼都想不到會有這般不要臉的人,得了天花還敢懟臉過來傳染自己的!

  最終她撫著胸口,直直地往後倒去,好在清音嬤嬤一把扶住她,「老夫人……」

  裴傲松急得大喊,「府醫!府醫!劉大夫!快扶老夫人回房休息!」

  裴傲松雖然和母親不和,但終究不願因看到她病倒,他瞪了王姣姣一眼,卻只能跺跺腳,趕緊處理現下這亂鬨鬨的場面。

  一群下人卻不太敢動,畢竟王姣姣得了天花,剛湊到了老夫人臉上去,萬一攙扶了老夫人,也被傳染了呢?而且平日裡老夫人動不動就對下人們用刑,他們心裡除了畏懼,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下人們推推搡搡的,最終只得裴傲松強制下令,叫自己的小廝阿硯幫自己背上母親,帶回房去休息。

  宋士傑冷眼看著裴府兵荒馬亂,腳上卻曾不挪動一步。

  王姣姣想用閨蜜教她的那一套對付男人的法子,嬌滴滴地開口問道,「宋大人,你要抓我去大理寺審問嗎?」

  「哼。」宋士傑從鼻腔里哼了一聲,他斜眼看了一眼王姣姣,似乎要將王姣姣看穿,「女人,你耍的一手好把戲。」

  王姣姣暗自驚了一下:難道他知道了自己臉上的天花是假的?

  但她仍舊面不改色,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站在宋士傑跟前,繼續開口問道:「哎呀,宋大人難道不怕被傳染嗎?」

  宋士傑不應聲,他旁邊的下屬拉了拉他袖子,示意他離王姣姣遠點。

  王姣姣仍舊不清楚這人知不知道天花是佯裝出來的,她一邊抓臉一邊說:「我的臉好癢呀,宋大人,你不怕被傳染,可是你的下屬會不會被傳染呢?把我抓去走,整個大理寺要是都染上天花,那可就……」

  宋士傑知道自己身為大理寺少卿,除了辦案,還要對整個大理寺,甚至還要對聖上擔起責任。

  萬一這真的是天花,傳出去了,整個京城都得遭殃。

  他不敢用下屬的性命去賭,只能冷哼一聲,向剛才拽拉自己衣袖的下屬下令:「你去告知裴大人,封鎖裴府,連一隻鳥都不能飛出去,大理寺就南疆蠻族奸細一事,就地辦案。」

  「是。」他的下屬應聲後便飛速走開了。

  王姣姣心裡噓了一口氣,喚來白芷一同進屋收拾一地的狼藉了。

  收拾期間,還時不時噁心站在門口守著的大理寺眾人。

  王姣姣拾地上的衣服抖了抖,「啊呀,你說我這衣服里,會不會藏著怎麼證據呀?。」

  收拾被褥的時候,王姣姣將棉絮重新塞進去:「這被子裡,是不是藏有證明我是奸細的機密呢?」

  「我這藥渣子裡頭,會不會有什麼異族暗語藏著,又或者放了導致我生病長天花的東西呢?」

  宋士傑咬了咬牙關,卻對她毫無辦法。在收集到證據之前,他的確不能給人隨便定案。

  等噁心夠了大理寺眾人,王姣姣這才覺得乏了,叫白芷關上房門準備睡覺,卻被宋士傑一把攔住了即將關上的房門。

  王姣姣假裝驚異:「怎麼了,大人是不是還要派人給我更衣搜身,查看我是不是身上紋了什麼異族圖案?」

  宋士傑只能冷哼一聲,任由她關上房門呼呼睡大覺。

  另一邊,裴傲松將自己母親背回安壽堂,輕輕放到床上安頓好。

  府醫劉守義這才堪堪趕到,他前腳邁入屋內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可是沒辦法,自己已經被王姣姣拉上船了,他只能硬著頭皮上前給老夫人把脈。

  裴傲松不斷地在屋內來回踱步,「劉大夫,府里當真有人得了天花?」

  「啊?」劉守義的聲音抖三抖,「天花?!」

  裴傲松卻是不解:「你不知道嗎?王姣姣得了天花,今天是你剛給她把完脈的吧?」

  劉守義嚇得急忙跪地,「在下不知王姨娘得了天花,診斷之時並無大礙,可能是……」

  怎的才不過半天功夫,那個難纏的姨娘還得了天花?!他思忖著怎麼圓謊給自己開脫,「天花一病,醫術記載,發病之前並無異樣,出疹子之前是診斷不出的——」

  裴傲松聽著劉守義的話,腳上不斷地踱步,目光忽地被桌面的佛龕下面壓在的一抹亮白色所吸引,不由得大步走過去,扯出來一塊絹帛來。


  劉守義用眼角的餘光撇了一眼裴傲松,一下將頭低的更厲害了,嘴上不知所言地講著老夫人的脈象,好在裴傲松並未完全聽入耳中。

  「怎麼會在這裡……」裴傲松自言自語了一句,他看著躺在床上昏迷著的母親,心裡大抵有了答案。

  這時,清音嬤嬤走進屋裡傳話,「公子,大理寺那邊有人過來傳話。」

  裴傲松將絹帛一收,匆匆對劉守義說了一聲,「照顧好我娘。」

  隨即他走向屋外,聽完大理寺的傳話後,眉頭皺得更深了。

  「阿硯,」裴傲松叫來自己的貼身小廝,「你叫李管家給大理寺的人在府里安排居所。」

  「是。」阿硯應承道,剛要走開轉身走開去辦事,卻又被裴傲松叫住了。

  裴傲松想到天花一病,搖頭嘆了一口氣,補充道:「再吩咐下去將各院各屋,不得擅自走動,不能離開自己的院子。」

  阿硯抬眼問他,「爺,還有吩咐嗎?」

  如果真是天花,府里的人是出不去的,但府內的每日供應不能斷,尤其是蘇晚秋那邊,晚秋吃穿用度從來都是要最好的,開支是其次,主要是東西能不能送進府里來,錦繡園那邊沒有被王姣姣染上病最好,要是被染上病了,岳父那邊可不好交代。

  他皺起了眉頭,「你送信出去給太醫院,叫他們給開出最好的藥方,將藥材送到西門來。」

  「還有,天花一事,叫太醫院千萬保密,尤其不得傳入宰相耳中。」

  阿硯連連點頭,確定裴傲松不再有其他安排了,這才應聲說,「好嘞爺,我這就去辦。」

  等所有事宜安排下去了,裴傲松仍不敢鬆一口氣,不僅如此,他對王姣姣還有一肚子氣。

  倘若裴府染了天花的事傳出去了,到時候自己真的無法在岳父底下保住她了。罷了罷了,最好王姣姣因為天花隕命,一來能洗脫府里藏有異族奸細的清白,二來岳父看王姣姣死了,不會對自己深究。

  反正母親一直都對王姣姣不喜。

  大不了風波過去後,再從外面找一個姿色更甚、容貌更嬌嫩的女子抬入府中做妾。

  可不知怎麼的,一想到王姣姣可能會因為天花香消玉殞,裴傲松心裡感到一陣鈍痛。

  莫非,自己是真的愛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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