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可是要命的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姣姣前腳剛讓府醫劉守義將軍防圖拿走,後腳就坐在梳妝櫃跟前,快速地在臉上描了幾筆,然後才重新躺回榻上,佯裝受累歇息的樣子。

  王姣姣作為一名現代大學生,她的腦子一點都不傻,老夫人叫人把軍防圖塞自己枕頭底下,多半是給自己設了個局,好讓自己入套。

  這會兒,白芷拿著藥包、爐子進了屋,「王姨娘,柱哥兒已經睡下了,我過來給您煎藥。」

  「嗯。」王姣姣佯裝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同時豎起耳朵去聽周邊的動靜。

  主廳堂屋那邊依稀傳來吵雜的聲音,聽著不太尋常,王姣姣不由得好奇問道,「白芷,今天府里有什麼客人嗎?」

  「不知道呀。」白芷一面用扇子扇著爐子的火,她望了一眼門口,「王姨娘,我今天還沒出過院子呢。」

  王姣姣居住的嬌花苑是在後院最西側,距離主廳堂屋比較遠,中間隔著一個賞花閣,這幾日她生完孩子後休養身體為主,除了今天邁出門口到隔壁錦繡園,平時並未走出過自己所在的嬌花苑。

  王姣姣望了一眼窗外被庭院隔成方形的一片天,正巧有幾隻雀兒飛過,她心中不由得羨慕起了那些自由自在的小鳥,心中感嘆古代婦人是不是都這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一定一定要想辦法逃出這個鬼地方,哪怕去外面支棱個破攤子,都要比待著後宅庭院的強。

  正當她有些出神的時候,嬌花苑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王姣姣心裡暗暗道:來了來了!這麼快就來了!

  隨著一陣冷風颳入,緊跟飄進來的是裴傲松的解釋,「宋大人,我家這個妾室從未出門,怎的可能會是蠻夷奸細呢?」

  「哼,今日有人揭發裴府有奸細一事,事關社稷安危,大理寺必定要秉公辦案!」走在裴傲松旁邊的人正是大理寺少卿宋士傑,他身高八尺,臉型方正五官粗獷,一臉的凜然正氣。

  在他身後,跟著兩排訓練有素、腰間持刀的官兵。

  白芷從未見過這麼多人氣勢洶洶地沖入嬌花苑,心裡一慌,急忙從藥爐旁邊起身去推王姣姣:「姨娘,有人往咱們屋裡來了。」

  聽到大理寺三個字的時候,王姣姣不由得顫了一下:好傢夥好傢夥!大理寺都出動了!

  可她還是仍佯裝有氣無力,輕輕應了一聲「哎~」。白芷只能攙扶著她下榻前去迎接來者。

  「夫君。」王姣姣用衣袖半遮臉面,向裴傲鬆軟軟地行了個禮,「這位大人是——」

  裴傲松一把扶住王姣姣,介紹道:「莫怕,這位是大理寺少卿宋大人。宋大人,這便是我的妾室王姣姣。」

  「咚!」的一聲,他們身後傳來拐杖用力敲地的聲音,王姣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始作俑者也過來啦。

  「兒啊,你還不快快與奸細脫開干係,休了她。」老夫人重重咳了一聲,示意老嬤嬤過去架住王姣姣。

  裴傲松顯然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妾室會是什麼南疆異族奸細。他自詡天天與王姣姣見面,倘若她真的是奸細,自己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再者,他對十年前父親的那件事,心裡清楚那多多少少有自己母親的手筆。

  而今天這件事,大概也是自己母親的作為。

  想到這裡,裴傲松打心眼對母親冷了幾分,當年她對父親那樣就算了,可如今對自己還要這般死死管控。

  因此他並未鬆開攙扶王姣姣的手,甚至還站在她這邊,「母親,姣姣是不是奸細,還是要講究證據的。」

  老夫人對兒子胳膊肘往外拐的行為有些惱慍,她用拐棍敲了敲地面,「證據不就在這屋裡?」

  大理寺少卿對這些家長里短的感到煩擾,他對這母子兩的相互不對付也毫無興趣,只威嚴地下令道,「給我搜!」

  他身後的兩排人隨即魚貫而入,在屋裡翻箱倒櫃地搜了起來,甚至連藥罐子都踢翻打碎了,用刀扒拉藥渣翻查。

  站在一旁的白芷不由得低呼了一聲「藥」,可終究被老夫人殺人般的目光鎖住,絲毫不敢再做任何動作了。

  一刻鐘過去了,屋子被翻查得一片狼藉:衣櫃被打開,衣物零落散了一地、被褥枕頭被翻開,褥子被劃爛,棉絮揪出只為查看裡面有沒有私藏機密,更別說桌椅底下都被細細摸了一遍。

  王姣姣悶頭遮著臉面,用眼角餘光看著他們搜查,咬唇忍住笑。

  最後終於有人來作揖報告搜查結果了:「頭兒,什麼都沒有找到。」


  裴傲松原本緊張的內心逐漸平和下來,他看到王姣姣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還當她在受驚哭泣,不由得寬慰道:「沒事了,姣姣。」

  可老夫人的臉卻越來越黑,「可是搜查仔細了?」

  宋大人一個睥睨過去:「你在質疑我手下的辦事能力嗎?」

  這帶著肅殺之氣的威嚴,壓得老夫人不敢再多言。

  裴傲松向前一步,義正言辭地問道:「宋大人,你看我妾室這邊並未搜查出證據,可否撤回她是奸細的指控?」

  宋大人卻是一臉的公正不阿:「此時未了,來人,將人帶回大理寺細細審查。」

  裴傲松滿眼驚訝:「搜查完了,確定沒有證據,怎麼還要——?」

  「裴大人,既是有人檢舉,而且事關社稷,大理寺必然要秉公辦案,審查後如若確定這位姨娘不是奸細,五天之後,大理寺自然會放人回府。」

  宋大人的這番話,驚得王姣姣心中一涼,裴傲松是一臉的不可置信,老夫人卻是面色安愉。

  「夫君——」王姣姣淒悽慘慘地抬起臉來,眼裡正使勁醞釀淚水,「我是被冤枉的——」

  一眾人看到她麻子般的臉,連著裴傲松都鬆開了原本攙扶著她的手,倒退兩步開外:「姣姣,你的臉怎麼了?」

  王姣姣假裝疑惑:「我的臉——?夫君,我的臉好癢呀!」

  「姨娘,你的臉,你的臉上起了疹子,」白芷驚得低呼了一聲:「看著好像天花!當年我小妹就是得天花——」

  天花!有人倒抽了一口氣,就連殺人如麻的大理寺官兵,都連著悄悄往一旁挪了挪步子,生怕離得近被傳染了。

  這可是要命的病!不好治就算了,還會傳染他人!

  王姣姣卻兩步作一步,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她直接對上老夫人的臉開大:「老夫人,我的臉怎麼了?是不是你給我下了什麼藥,怎麼這麼癢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