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算怎麼謝我？
桌上手機震了一聲，他拿起，突然唇角不經意勾起，眼裡沒了冰冷，滿是柔情。
bb：「顧讓塵，很晚了，你忙完了嗎？」
Koo：「還有一會，怎麼還不睡？」
bb：「有點睡不著…」
——
顧讓塵很受用地摁滅手機，看了眼屏幕，眉頭微不可及地蹙起。
正在匯報的倫敦區行政秘書猛地冒出一腦門汗，英語變得燙嘴，忙低頭看了眼工作總結，確認沒問題，才捋直了舌頭，繼續匯報。
顧讓塵看了眼時間，難得的露出笑臉，「我還有事，其餘的匯報繼續江秘書跟進。」說完退出會議，忙起身往樓下走。
江頌？？？
眾人？？？
——
房門被推開，溫淙剛好抬眸，目光猝不及防跌進去那雙幽深的眸子裡。
「你忙完啦？」
顧讓塵關上門徑直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順勢躺進去，「嗯。」他側過身，鼻尖差點碰上，「怎麼？沒有我睡不著？」
溫淙下意識地往後躲，拉開了點距離。
氣氛一度尷尬。
顧讓塵沒再強求，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溫聲道：「晚安，好好睡。」
——
空氣再度回歸靜謐。
後知後覺的一陣心悸，她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頭微微湊過去一點，解釋道：「不好意思，剛剛…」
「嗯，我知道。」不等她說完便開了口，表示理解。
——
片刻後，他開口：「淙淙，我可以抱抱你嗎？」
他毫不避諱，直白又坦誠。
溫淙一愣，杏眼睜圓。
兩秒後，溫淙主動往他懷裡靠了靠，動作很輕，虛虛挨著。
下一秒，男人伸手將人完全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緊緊擁在一起，女孩太過纖瘦，腰細的一掌就能捉住。
脖頸間一陣溫熱，顧讓塵不可抑制地向後仰了仰。
隔著布料，溫淙仍感覺到男人堅實的肌肉，溫淙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直，一動也不動。
「顧讓塵…」
「嗯？」
溫淙抿著唇，小聲說：「你…能不能控制一下…」
男人故意使壞，嗓音染上暗啞，在她耳邊低聲說：「控制了。」
——
「？？？」
她手掌撐著，隔開一點空隙，從他懷裡探出頭，「顧讓塵…」
又是軟綿綿的調子，在夜裡更顯勾人。
「聖誕節快樂。」
——
顧讓塵手掌撫上她的臉頰，輕柔，月光透過薄紗映進來，落進她清澈的眸光里，流光四溢。
他掌心溫熱，寬大，幾乎能攏住她的整張臉，指尖往下挪，落在她粉色櫻唇上，目光灼熱。
「淙淙，我好鍾意你！」
「Merry Christmas。」
顧讓塵喉結輕滾，目光從她誘人的唇上移開，極力克制著想要吻上去的衝動，擔心她覺得輕薄，於是什麼都沒做，只靜靜看著她沉沉睡去。
…………
隔天中午十二點，溫淙才懶洋洋睜開眼，難得睡的這麼飽。
這個點顧讓塵剛結束上午的工作，摘下眼鏡，抬手摁了摁眉心，「阿頌。」
門外的江頌聞聲推門進來，「三少，午餐都準備好曬，而家要食呀？」（三少，午餐都準備好了，現在要吃嗎？）
半晌不見回應。
江頌表情一固，試探性問：「要返屋企食晏咩？吳叔話溫小姐今日精神好好，已經做完復健，現下正坐喺花園嘅藤椅上睇書。」
（要回家吃午飯嗎？吳叔說溫小姐今天精神很好，已經做完復健，現下正坐在花園的藤椅上看書。）
——
男人抬腕看表，旋即合上電腦起身，「返屋企。」（回家。）
港島街頭聖誕氣氛濃厚，車多路堵，一路上司機把腦袋拎在手心裡握著方向盤，冒了一手心的汗。
——
男人靠在后座，微闔著眼，神情晦暗不明。
幸好山頂一路通暢，車子拐進別墅司機才放心。
聽到有車駛來的聲音，溫淙手指夾著書頁，抬頭尋聲音望去。
顧讓塵從車上下來，一身考究黑色西裝，白色襯衫扣子也一絲不苟地扣到底，領帶還攥在手裡。
天生的矜貴，生人勿擾的淡漠疏離。
顧讓塵徑直朝花園走過來，單手鬆了幾顆扣子，勾起唇彎起眉眼，走到她身邊蹲下，婆娑著她的臉頰，溫聲道：「在看什麼書？」
溫淙看向他，攤開扉頁：「卡爾薩根的《宇宙》。」
碧水清波似的眼眸，眼睛圓溜溜的，像只撒嬌迷人的貓。
庭院暖陽柔和，一副早春模樣，鳥兒啼叫，山林蔥鬱。
顧讓塵微怔，這本書他也看過無數次，恍惚想到那個傍晚，他站在別墅門口，聽到屋內的鋼琴聲，再探頭過去，看見她的那一眼，十分心悅。
管家躊躇著站在庭院門口，搓著手指，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溫淙感受到灼灼眸光，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直勾勾地看。
精緻清絕的眉眼，深邃探不到底，這麼肆無忌憚地盯著，卻沒有絲毫侵略性，多的是從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流出的溫柔。
她合上書，伸出手摸了摸他稜角分明的下頜，「顧讓塵，我餓了…」
管家像抓到救命稻草般趕忙出聲：「三少，溫小姐飯菜都準備好了，現在上嗎？」
男人「嗯」了一聲，起身攬過她的細腰，將人抱起，「淙淙，你還是太瘦了。」
溫淙心虛地撇開頭，「我已經重了6/7斤了。」
顧讓塵抬眸，俯下身，神情驀地嚴肅，「還是太瘦！」說著，一隻手拿著書，一手繞過她腿窩，將她輕鬆抱起，苦口婆心一副長輩的姿態：「最少85斤才可以，不然你身體會不舒服。」
——
吃過午飯，顧讓塵回公司處理工作。
下午三點半，江頌敲門送來禮服，說三少有個海外電話會議，讓他先把禮服送過來。」
說完將包裝盒遞給她，便急匆匆離開。
溫淙打開包裝盒，裡面是一件西太后婚紗風格的禮服，奶白色，上身是襯衫質地露肩微弧形設計，腰身以下是絲質緞面，垂感很好。
她不禁失笑，顧讓塵還真是對她了如指掌，這種家庭晚宴，也不忘記她代言人的身份，盡職盡責。
溫淙將禮服放下，轉身去泡澡，又仔仔細細做了全身護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女傭敲門說化妝師到了。
溫淙應了聲。
傭人推開門，介紹道：「溫小姐，這是化妝師Lin，」
說完又回頭看Lin：「Lin先生，這位是溫淙小姐。」
兩人禮貌頷首打招呼。
化妝師是位混血帥哥，很有義大利風情的深棕色捲髮，瞳仁偏淺咖色，舉手投足間盡顯紳士風度。
Lin倒是落落大方，說之前在盛典晚宴上匆匆見過溫淙一面，這次能為她化妝感覺很榮幸，還笑說自己朋友是溫淙的超級粉絲，詢問說可不可以簽個名給他。
溫淙彎唇，謙虛地說：「很謝謝朋友喜歡，等下化完妝，拿幾張簽名照送給你。」
Lin聳肩，毫不掩飾地興奮：「多虧溫小姐，這個聖誕節相當完美！」
他站在鏡子前打量著，手裡拿著粉底刷，「溫小姐喜歡什麼風格的妝容？」
「簡單點的。」
Lin挑眉笑說：「我也覺得溫小姐裸妝最適合，您眼睛很出彩，不需要在多加繁瑣的修飾，自然就很美。」
溫淙點頭，謙虛地說了句：「謝謝。」
Lin擺手，隨後拿出最白色好的粉底液用刷子淺淺上了一層，「您很白，所以簡單打底就可以了，不然太白的話，怪嚇人的。」
溫淙被他逗笑。
——
該巧不巧，這幕恰好被站在門口的顧讓塵看到，極普通的對話情景，落在男人眼裡就是「調情」，溫淙對著別的男人笑，驀地，眸色沉下去幾分。
江頌趕忙解釋：「三少，Lin有男朋友。」
男人沉默了兩秒，陰霾散去一點，「早講！」（早說！）
江頌？？？
你也沒問啊！
——
女傭一回頭忙不迭行禮，「三少回來了。」
溫淙聽見動靜，和Lin幾乎同時偏過頭，Lin禮貌地頷首叫了聲三少好。
男人略微抬了抬下頜。
她也甜笑著打招呼：「你忙完啦？」
顧讓塵走進來站在她身後，「嗯，怎麼樣？衣服還喜歡嗎？」
「嗯，很喜歡。」
「謝謝你，顧讓塵。」
又是那種軟綿綿糯呼呼的叫他的名字。
男人一瞬喉嚨發緊，鬆了松領帶，伸手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耳朵，「喜歡就好。」
說罷，退了幾步坐下去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趣地望過去。
——
Lin靠在化妝桌上雙臂抱在胸前，審視一番，然後滿意地勾起笑，「溫小姐，你很漂亮，按照您的要求，儘量簡單看不出任何妝感，您覺得怎麼樣？」
說完遞給她一個小的化妝鏡。
溫淙接過，不由得感嘆那雙神奇的手，要是早挖掘到這麼優秀的化妝師，她也不至於自己化妝然後每每被嘲諷。
「謝謝你，我很滿意。」又是那抹標準的笑容，彎起唇，眉眼亮晶晶的。
——
身後男人逐漸坐不住，起身看了眼江頌。
後者先是一臉迷茫，隨後秒懂，「Lin先生，今天辛苦你了我送您出去。」
很突兀的。
Lin一愣，然後快速收拾化妝包，沒敢多逗留，腳底生風跟著江頌走出房間。
女傭也極有眼力地帶上門出去。
——
頃刻間偌大的臥室只有他們兩人。
顧讓塵抬腕看表，又指了指包裝盒，問，「要不要換上？」
溫淙點頭，「嗯，我試試大小。」
他漫不經心開口，「按你的尺碼定做的。」
溫淙一愣，她好像不曾告訴顧讓塵自己穿多大碼的衣服，突然一瞬羞赧，從他手裡拿過禮服進了衛生間。
顧讓塵饒有興致地用手機點了點沙發。
果然，片刻後，衛生間開了一條門縫，從裡面探出一顆頭，小聲說：「顧讓塵，你過來一下。」
顧讓塵起身，很淡地笑了一下，慢慢道：「好，這就來。」
禮服很合身，只是有一點不方便，拉鏈隱在後背上方，很淺的一道，她努力了，可仍拉不完全，無奈只能尋求幫助。
兩秒後，熟悉的沉木香氣襲來。
那條細縫被推開，男人高大身軀探進來。
衛生間只開了盞昏暗的鏡頭燈，燈光迷離曖昧，地方很大，可不知怎的，溫淙只覺得擁擠狹小，呼吸不暢。
「需要我做什麼？」他故意問。
柔情的，帶著魅惑的聲音。
溫淙倏的臉紅，一隻手護在胸前，另只手指尖向後，「那個，你幫我拉一下。」
他目光下移，女孩皮膚白皙，短髮鬆軟落在下頜處，露出一截美妙的天鵝頸，衣服是露肩設計，拉鏈開了一段，後背風光無限，細的能瞧見絨毛。
顧讓塵微不可及地深吸了口氣，蜷了蜷手指，抬起手臂，不可避免的皮膚接觸，沒了布料的阻隔，暢通無阻，他指尖觸著她溫熱的背脊，身上突然一股電流湧上。
溫淙被灼了一瞬，下意識回頭。
對上那雙靈動的眼眸，他有些難以克制，嗓音也染上一抹意欲不明的暗啞，「還沒好。」
溫淙紅著臉點頭，「嗯，不著急。」
——
話一出口便後悔了，她說了什麼虎狼之詞。
空氣乾巴巴的。
顧讓塵本不是重欲的人，可莫名對著溫淙，身體卻給出最本能的反應。
距離很近，裙子輕薄，不經意地摩擦，西裝褲被—撐得難受，喉結滾了滾，抬手將拉鏈拉到底。
「好了。」
溫淙回過頭看他，今天帶了妝容，極淡，唇色粉嫩，垂涎欲滴，張了張口，露出那排整齊潔白的牙齒，「謝謝你顧讓塵。」
男人靠在門框上，勾起唇，饒有興趣地問：「你打算怎麼謝我？」
一聲繾綣慵懶的粵語，好像千萬根羽毛拂過心臟，軟軟的。
「你想要什麼禮物？」
顧讓塵低下頭，手指貼在那片粉色雙唇上，「這個…可以嗎？」
即使憋——的難受，他也不忘徵求她的意見。
之前三番五次躲開，現下氛圍烘托到這，又知是正常戀愛。
思索良久，她抬起下巴，蜻蜓點水般地吻過他的薄唇，動作很快，只一秒，便離開。
下一秒，男人攬她入懷，低著頭，尋上那兩片，柔，軟，慢慢研，磨，吮-吸—，直至撬開她緊—閉的牙，關。
bb：「顧讓塵，很晚了，你忙完了嗎？」
Koo：「還有一會，怎麼還不睡？」
bb：「有點睡不著…」
——
顧讓塵很受用地摁滅手機，看了眼屏幕，眉頭微不可及地蹙起。
正在匯報的倫敦區行政秘書猛地冒出一腦門汗，英語變得燙嘴，忙低頭看了眼工作總結，確認沒問題，才捋直了舌頭，繼續匯報。
顧讓塵看了眼時間，難得的露出笑臉，「我還有事，其餘的匯報繼續江秘書跟進。」說完退出會議，忙起身往樓下走。
江頌？？？
眾人？？？
——
房門被推開，溫淙剛好抬眸，目光猝不及防跌進去那雙幽深的眸子裡。
「你忙完啦？」
顧讓塵關上門徑直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順勢躺進去，「嗯。」他側過身，鼻尖差點碰上，「怎麼？沒有我睡不著？」
溫淙下意識地往後躲，拉開了點距離。
氣氛一度尷尬。
顧讓塵沒再強求，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溫聲道：「晚安，好好睡。」
——
空氣再度回歸靜謐。
後知後覺的一陣心悸，她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頭微微湊過去一點，解釋道：「不好意思，剛剛…」
「嗯，我知道。」不等她說完便開了口，表示理解。
——
片刻後，他開口：「淙淙，我可以抱抱你嗎？」
他毫不避諱，直白又坦誠。
溫淙一愣，杏眼睜圓。
兩秒後，溫淙主動往他懷裡靠了靠，動作很輕，虛虛挨著。
下一秒，男人伸手將人完全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緊緊擁在一起，女孩太過纖瘦，腰細的一掌就能捉住。
脖頸間一陣溫熱，顧讓塵不可抑制地向後仰了仰。
隔著布料，溫淙仍感覺到男人堅實的肌肉，溫淙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直，一動也不動。
「顧讓塵…」
「嗯？」
溫淙抿著唇，小聲說：「你…能不能控制一下…」
男人故意使壞，嗓音染上暗啞，在她耳邊低聲說：「控制了。」
——
「？？？」
她手掌撐著，隔開一點空隙，從他懷裡探出頭，「顧讓塵…」
又是軟綿綿的調子，在夜裡更顯勾人。
「聖誕節快樂。」
——
顧讓塵手掌撫上她的臉頰，輕柔，月光透過薄紗映進來，落進她清澈的眸光里，流光四溢。
他掌心溫熱，寬大，幾乎能攏住她的整張臉，指尖往下挪，落在她粉色櫻唇上，目光灼熱。
「淙淙，我好鍾意你！」
「Merry Christmas。」
顧讓塵喉結輕滾，目光從她誘人的唇上移開，極力克制著想要吻上去的衝動，擔心她覺得輕薄，於是什麼都沒做，只靜靜看著她沉沉睡去。
…………
隔天中午十二點，溫淙才懶洋洋睜開眼，難得睡的這麼飽。
這個點顧讓塵剛結束上午的工作，摘下眼鏡，抬手摁了摁眉心，「阿頌。」
門外的江頌聞聲推門進來，「三少，午餐都準備好曬，而家要食呀？」（三少，午餐都準備好了，現在要吃嗎？）
半晌不見回應。
江頌表情一固，試探性問：「要返屋企食晏咩？吳叔話溫小姐今日精神好好，已經做完復健，現下正坐喺花園嘅藤椅上睇書。」
（要回家吃午飯嗎？吳叔說溫小姐今天精神很好，已經做完復健，現下正坐在花園的藤椅上看書。）
——
男人抬腕看表，旋即合上電腦起身，「返屋企。」（回家。）
港島街頭聖誕氣氛濃厚，車多路堵，一路上司機把腦袋拎在手心裡握著方向盤，冒了一手心的汗。
——
男人靠在后座，微闔著眼，神情晦暗不明。
幸好山頂一路通暢，車子拐進別墅司機才放心。
聽到有車駛來的聲音，溫淙手指夾著書頁，抬頭尋聲音望去。
顧讓塵從車上下來，一身考究黑色西裝，白色襯衫扣子也一絲不苟地扣到底，領帶還攥在手裡。
天生的矜貴，生人勿擾的淡漠疏離。
顧讓塵徑直朝花園走過來，單手鬆了幾顆扣子，勾起唇彎起眉眼，走到她身邊蹲下，婆娑著她的臉頰，溫聲道：「在看什麼書？」
溫淙看向他，攤開扉頁：「卡爾薩根的《宇宙》。」
碧水清波似的眼眸，眼睛圓溜溜的，像只撒嬌迷人的貓。
庭院暖陽柔和，一副早春模樣，鳥兒啼叫，山林蔥鬱。
顧讓塵微怔，這本書他也看過無數次，恍惚想到那個傍晚，他站在別墅門口，聽到屋內的鋼琴聲，再探頭過去，看見她的那一眼，十分心悅。
管家躊躇著站在庭院門口，搓著手指，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溫淙感受到灼灼眸光，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直勾勾地看。
精緻清絕的眉眼，深邃探不到底，這麼肆無忌憚地盯著，卻沒有絲毫侵略性，多的是從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流出的溫柔。
她合上書，伸出手摸了摸他稜角分明的下頜，「顧讓塵，我餓了…」
管家像抓到救命稻草般趕忙出聲：「三少，溫小姐飯菜都準備好了，現在上嗎？」
男人「嗯」了一聲，起身攬過她的細腰，將人抱起，「淙淙，你還是太瘦了。」
溫淙心虛地撇開頭，「我已經重了6/7斤了。」
顧讓塵抬眸，俯下身，神情驀地嚴肅，「還是太瘦！」說著，一隻手拿著書，一手繞過她腿窩，將她輕鬆抱起，苦口婆心一副長輩的姿態：「最少85斤才可以，不然你身體會不舒服。」
——
吃過午飯，顧讓塵回公司處理工作。
下午三點半，江頌敲門送來禮服，說三少有個海外電話會議，讓他先把禮服送過來。」
說完將包裝盒遞給她，便急匆匆離開。
溫淙打開包裝盒，裡面是一件西太后婚紗風格的禮服，奶白色，上身是襯衫質地露肩微弧形設計，腰身以下是絲質緞面，垂感很好。
她不禁失笑，顧讓塵還真是對她了如指掌，這種家庭晚宴，也不忘記她代言人的身份，盡職盡責。
溫淙將禮服放下，轉身去泡澡，又仔仔細細做了全身護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女傭敲門說化妝師到了。
溫淙應了聲。
傭人推開門，介紹道：「溫小姐，這是化妝師Lin，」
說完又回頭看Lin：「Lin先生，這位是溫淙小姐。」
兩人禮貌頷首打招呼。
化妝師是位混血帥哥，很有義大利風情的深棕色捲髮，瞳仁偏淺咖色，舉手投足間盡顯紳士風度。
Lin倒是落落大方，說之前在盛典晚宴上匆匆見過溫淙一面，這次能為她化妝感覺很榮幸，還笑說自己朋友是溫淙的超級粉絲，詢問說可不可以簽個名給他。
溫淙彎唇，謙虛地說：「很謝謝朋友喜歡，等下化完妝，拿幾張簽名照送給你。」
Lin聳肩，毫不掩飾地興奮：「多虧溫小姐，這個聖誕節相當完美！」
他站在鏡子前打量著，手裡拿著粉底刷，「溫小姐喜歡什麼風格的妝容？」
「簡單點的。」
Lin挑眉笑說：「我也覺得溫小姐裸妝最適合，您眼睛很出彩，不需要在多加繁瑣的修飾，自然就很美。」
溫淙點頭，謙虛地說了句：「謝謝。」
Lin擺手，隨後拿出最白色好的粉底液用刷子淺淺上了一層，「您很白，所以簡單打底就可以了，不然太白的話，怪嚇人的。」
溫淙被他逗笑。
——
該巧不巧，這幕恰好被站在門口的顧讓塵看到，極普通的對話情景，落在男人眼裡就是「調情」，溫淙對著別的男人笑，驀地，眸色沉下去幾分。
江頌趕忙解釋：「三少，Lin有男朋友。」
男人沉默了兩秒，陰霾散去一點，「早講！」（早說！）
江頌？？？
你也沒問啊！
——
女傭一回頭忙不迭行禮，「三少回來了。」
溫淙聽見動靜，和Lin幾乎同時偏過頭，Lin禮貌地頷首叫了聲三少好。
男人略微抬了抬下頜。
她也甜笑著打招呼：「你忙完啦？」
顧讓塵走進來站在她身後，「嗯，怎麼樣？衣服還喜歡嗎？」
「嗯，很喜歡。」
「謝謝你，顧讓塵。」
又是那種軟綿綿糯呼呼的叫他的名字。
男人一瞬喉嚨發緊，鬆了松領帶，伸手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耳朵，「喜歡就好。」
說罷，退了幾步坐下去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趣地望過去。
——
Lin靠在化妝桌上雙臂抱在胸前，審視一番，然後滿意地勾起笑，「溫小姐，你很漂亮，按照您的要求，儘量簡單看不出任何妝感，您覺得怎麼樣？」
說完遞給她一個小的化妝鏡。
溫淙接過，不由得感嘆那雙神奇的手，要是早挖掘到這麼優秀的化妝師，她也不至於自己化妝然後每每被嘲諷。
「謝謝你，我很滿意。」又是那抹標準的笑容，彎起唇，眉眼亮晶晶的。
——
身後男人逐漸坐不住，起身看了眼江頌。
後者先是一臉迷茫，隨後秒懂，「Lin先生，今天辛苦你了我送您出去。」
很突兀的。
Lin一愣，然後快速收拾化妝包，沒敢多逗留，腳底生風跟著江頌走出房間。
女傭也極有眼力地帶上門出去。
——
頃刻間偌大的臥室只有他們兩人。
顧讓塵抬腕看表，又指了指包裝盒，問，「要不要換上？」
溫淙點頭，「嗯，我試試大小。」
他漫不經心開口，「按你的尺碼定做的。」
溫淙一愣，她好像不曾告訴顧讓塵自己穿多大碼的衣服，突然一瞬羞赧，從他手裡拿過禮服進了衛生間。
顧讓塵饒有興致地用手機點了點沙發。
果然，片刻後，衛生間開了一條門縫，從裡面探出一顆頭，小聲說：「顧讓塵，你過來一下。」
顧讓塵起身，很淡地笑了一下，慢慢道：「好，這就來。」
禮服很合身，只是有一點不方便，拉鏈隱在後背上方，很淺的一道，她努力了，可仍拉不完全，無奈只能尋求幫助。
兩秒後，熟悉的沉木香氣襲來。
那條細縫被推開，男人高大身軀探進來。
衛生間只開了盞昏暗的鏡頭燈，燈光迷離曖昧，地方很大，可不知怎的，溫淙只覺得擁擠狹小，呼吸不暢。
「需要我做什麼？」他故意問。
柔情的，帶著魅惑的聲音。
溫淙倏的臉紅，一隻手護在胸前，另只手指尖向後，「那個，你幫我拉一下。」
他目光下移，女孩皮膚白皙，短髮鬆軟落在下頜處，露出一截美妙的天鵝頸，衣服是露肩設計，拉鏈開了一段，後背風光無限，細的能瞧見絨毛。
顧讓塵微不可及地深吸了口氣，蜷了蜷手指，抬起手臂，不可避免的皮膚接觸，沒了布料的阻隔，暢通無阻，他指尖觸著她溫熱的背脊，身上突然一股電流湧上。
溫淙被灼了一瞬，下意識回頭。
對上那雙靈動的眼眸，他有些難以克制，嗓音也染上一抹意欲不明的暗啞，「還沒好。」
溫淙紅著臉點頭，「嗯，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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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便後悔了，她說了什麼虎狼之詞。
空氣乾巴巴的。
顧讓塵本不是重欲的人，可莫名對著溫淙，身體卻給出最本能的反應。
距離很近，裙子輕薄，不經意地摩擦，西裝褲被—撐得難受，喉結滾了滾，抬手將拉鏈拉到底。
「好了。」
溫淙回過頭看他，今天帶了妝容，極淡，唇色粉嫩，垂涎欲滴，張了張口，露出那排整齊潔白的牙齒，「謝謝你顧讓塵。」
男人靠在門框上，勾起唇，饒有興趣地問：「你打算怎麼謝我？」
一聲繾綣慵懶的粵語，好像千萬根羽毛拂過心臟，軟軟的。
「你想要什麼禮物？」
顧讓塵低下頭，手指貼在那片粉色雙唇上，「這個…可以嗎？」
即使憋——的難受，他也不忘徵求她的意見。
之前三番五次躲開，現下氛圍烘托到這，又知是正常戀愛。
思索良久，她抬起下巴，蜻蜓點水般地吻過他的薄唇，動作很快，只一秒，便離開。
下一秒，男人攬她入懷，低著頭，尋上那兩片，柔，軟，慢慢研，磨，吮-吸—，直至撬開她緊—閉的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