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控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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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密麻麻的,吻,鋪天蓋地落下,沒多久,溫淙就脫了力,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直至氧氣耗盡,溫淙喘著氣手掌撐在他胸口,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顧讓塵…你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自己。」

  ——

  顧讓塵看著她被吻花的雙唇泛著水光,眼尾嫣紅,纖瘦的肩膀隨胸口起伏而顫抖著,鎖骨深邃,一舉一動都這麼誘人,而不自知。

  他難耐的舌尖抵唇,再看下去怕是要失控。

  「看見你就沒辦法再清心寡欲。」

  溫淙突覺渾身燥熱,一股異樣的感覺湧出,以為是生理期,擔心弄髒裙子,臉色微變,急急忙忙推他出去,「你先去外面,我有點事。」

  顧讓塵站在門外,那雙本清冷的雙眼此刻眸色愈深,眼底掠過欲,望,硬生生灌了幾口冰水強—壓下去。

  溫淙忙不迭撩起裙子,定睛一看,倏而臉頰紅的發燙。

  一時羞赧難抑,匆忙換了條乾淨的,整了整禮服,重新補好口紅,平靜心緒後才慢吞吞出門。

  ——

  男人就站在門外,她一頭撞進堅硬的懷裡,疼得「嘖」了一聲。

  他關切問道:「你怎麼在裡面這麼久?哪裡不舒服嗎?」

  原本平復的心緒被他這麼一問,又捲土重來,連著耳根都紅得滴血。

  支支吾吾,「我…上廁所。」

  「手裡是什麼?」

  顧讓塵語氣戲虐,故意逗弄她。

  「你…明知故問!」溫淙極力調整呼吸,說話吞吞吐吐,將攥在手心的內褲匆忙塞進衣櫃裡。

  空氣里瀰漫起濃稠的曖昧旖旎。

  ——

  江頌不合時宜地敲門,說車已經備好,為了避免堵車,要不要提前出發。

  顧讓塵抬手摁了摁眉心,語氣淡漠,「江頌,在樓下等。」

  門外的江頌聽到全名不禁打了個冷顫,沒敢多逗留。

  「淙淙,準備好了嗎?」

  淙淙兩個字咬得很輕,像一陣清徐晚風,簡短,可分量卻有千斤重。

  無法言語的心緒。

  他叫她淙淙。

  他說他鍾意很久。

  溫淙開始慢慢確認,顧讓塵是真的喜歡她這件事。

  ———

  他高大偉岸,太平洋肩寬體態一流,此時此刻站在她身邊,極紳士的伸出精壯的雙臂,溫情脈脈,「淙淙,我抱你下去。」

  顧讓塵一手緊緊摟著她的肩膀,一手箍住雙腿,攔腰將她抱起。

  偏過頭,對上那雙小鹿眼,克制著沒再親吻,但她仍感受到他呼出的每一縷氣息,灼熱,滾燙。

  噴薄在她頸窩的肌膚上,不由得心跳加快。

  顧讓塵生來擁有一切,出眾的皮囊,絕好的身材,聰明的頭腦,和難能可貴的熱忱。

  一開始她以為顧讓塵對她只是有些許憐憫,不能稱之為喜歡的好感。

  她曾經在圈內人無聊的酒局上聽過他的名字,他們客氣恭敬地叫他三少,又或者說Mateo Koo,說他如何高高在上,出眾得讓人望塵莫及,望而生畏,好像生來就擁有所有權利,無所不能。

  當時她無心去聽豪門軼事,遙不可及的人。

  可現在,她無法忽視內心的悸動。

  顧讓塵對她來說不再是遙不可及的人,而是那個擁她入懷,站在她身邊的完美存在。

  溫淙深吸了口氣,彎起唇,迎上去,軟唇碰上他高聳的鼻樑,只一瞬,「顧讓塵,你對我真好。」

  顧讓塵微怔,兩人的臉近在咫尺,連呼吸都相互交纏,四目相對。

  「淙淙,我會永遠對你好。」

  深沉的,直白不加掩飾的告白。

  溫淙一瞬間心跳失常,仿佛空了一拍,那雙清冷精緻的眼眸此刻太過灼熱,她抵擋不住,微不可及地躲開眼,「快下去吧,江頌還在等著。」

  顧讓塵看見她眼眸微顫。

  不忍再逗她,繼續點火,只笑著點頭:「好,我們一起。」


  日落餘暉中,黑色布加迪駛出別墅。

  聖誕夜車輛擁堵,港島特有的繁體字招牌比比皆是,新舊交替,街頭小店冒著熱氣,街邊人流如織。

  顧讓塵單臂支在車窗上,抬起手,指尖輕輕划過她的臉頰。

  溫淙回過頭,窗外天色漸晚,車內光線昏暗,他正看向她,目光灼灼。

  「在想什麼?」

  溫淙搖頭:「沒有,有點緊張。」

  男人不解,「緊張?」

  她侷促地解釋道:「擔心會被閒話。」

  這次一起參加公開晚宴,更是坐實了她攀上頂級豪門,成了金絲雀,她倒無所謂,輿論向來都是嘲諷滿屏酸話,只是擔心波及顧讓塵,他清風凜冽,不該沾染這些負面新聞。

  顧讓塵像是思索了片刻,手掌突然用了些力氣牢牢箍住,「淙淙,你擔心的任何事情都不會發生,相信我好嗎?」

  語氣堅定不容反駁,語氣卻溫和柔情。

  「嗯,我相信你。」

  她覺得有些抱歉,末了又補充,「又給你添麻煩了。」

  「淙淙,我們之間不用說這些,我做任何事都不是為了讓你感謝我。」顧讓塵頓了頓,另一隻手伸過去撫上她的臉頰,慢條斯理地說:「而是為了…」

  溫淙下意識問:「為什麼?」

  「為了讓你也心悅我。」他笑了笑,「我想抱抱我的女友,可以嗎?」

  溫淙愣了一瞬,「啊?」

  顧讓塵倒是很自然地伸手,點點下頜指了指自己的腿,「坐上來,我想抱抱你。」

  江頌坐在前排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吳叔也握緊方向盤,心想著死手快開呀…

  溫淙下意識瞥了眼前排故作淡定的兩人,「別人看到不好…」

  她可沒有大庭廣眾秀恩愛的想法,這種社死的事情她做不來。

  下一秒,車內擋板升起,前後隔絕,後排倒成了密閉空間。

  顧讓塵挑眉:「bb,來坐上來,他們聽不見也看不到。」

  溫淙驚掉下巴。

  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拽進懷裡,坐在他腿上。

  他的手忽然扣住她的細腰,稍稍用力,溫淙隨慣性往前傾,雙唇直直貼上男人的薄唇。

  她下意識想躲開,未果。

  顧讓塵吮……住她的唇珠,細細研磨。

  這個姿勢太曖昧,男人嘴上……,忙碌,手裡也沒閒著,握著腰……,肢的手掌逐漸上移,灼熱的指尖清晰滑過她背脊。

  溫淙整個人僵住,一動不動地乖坐著。

  臉頰緋紅。

  感受到不可忽視的存在。

  那雙精緻的眼眸沉色漸深,說出的話,發出的氣息像是炭火,灼得她發燙。

  失神中,手掌被鉗住向下,覆在上面…

  溫淙大腦瞬間炸開,「嗡」的一聲,渾身觸電般顫抖,手心滾燙。

  小鹿似的杏眼睜圓,反應過來後,猛地抽回手,別開眼,帶著羞怒,「顧讓塵,你…別欺負我…」

  顧讓塵染了欲望的雙眸看向她,杏眼圓潤,沾了些水霧,眼睫濃密卷翹,眨了眨,白皙的肩膀被他握得發紅,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還是不忍。

  抱著她,伸手從冷凍櫃裡取出一瓶冰水,單手擰開蓋子,猛灌,想要澆滅那股火氣。

  溫淙頭埋進他堅實的胸口,一滴冰水滑落在她裸露的脖頸,還未伸手,男人率先用指腹將水滴抹去。

  一瓶冰水下去。

  顧讓塵落下半寸車窗,晚風清涼湧入。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梢,嗓音暗啞,難耐地向後仰了仰頭,「淙淙,壓著了。」

  話音落,溫淙忙不迭想挪位置。

  顧讓塵將她的腰扣得更緊,牢牢箍在他懷裡,氣息滾燙,「先別動。」

  溫淙不敢看,只閉上眼。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窗外夜色漸濃。

  不知過了多久,溫淙手心熱的冒汗,僵硬到抽筋,她曲了曲,不經意觸到,雖回歸平靜,但仍不可小覷。


  她耳根一紅,手指猛地縮回來。

  片刻後,車子停下來,吳叔和江頌打開車門走下去。

  窗戶透過縫隙,看到門口的服務生小跑著過來,溫淙一陣慌亂,「有人!」

  顧讓塵抬手摁了一下車門上的按鈕,車窗升起。

  半晌,也未見人來打擾。

  溫淙無奈地將頭埋進他懷裡,小聲問:「…外面很多人,你…好了嗎?」

  顧讓塵卻將她抱得更緊,低頭去尋她的唇,聲線壓下去:「淙淙,我想要親親。」

  車門緊閉,停在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她不想再耽擱時間,於是抬起頭,主動吻上去,微微張開嘴,牙齒輕輕擦過薄唇。

  幾乎是同時,短促低沉的悶哼聲。

  片刻後,一切歸於平靜。

  顧讓塵理了理領帶,又貼心地替她整理好禮服,問道:「我抱你進去?」

  本不想在人多處顯眼,惹人議論。

  可她一個姿勢僵硬太久,此刻有些酸麻,也是在沒力氣動彈,弱弱點了點頭。

  顧讓塵開車先下車,隨後又探身進去,堅實精壯的胳膊穿過她的腿彎,輕鬆將她抱起,另一手拎著那雙米白色細跟皮鞋。

  溫淙雙臂環住他的脖頸,低著頭閉上眼,耳邊時不時聽見有人恭敬地向他問好,接著是服務生開門的聲音。

  這幅景著實讓在場的人驚了又驚。

  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顧讓塵身邊有女性,還被他珍寶似的抱在懷裡。

  人們私下斷定,懷裡那位就是媒體說「病怏怏的金絲雀。」

  電梯直達頂層宴會廳。

  管樂絲竹聲迭起。

  她終於睜開眼,看到一眾人笑著跟她問好,一瞬羞赧不已,推了推顧讓塵的肩膀,「放我下來。」

  「腳還痛嗎?」

  「不了。」

  男人將她放下,又蹲下身,瞧了瞧那雙粉白的小腳,確認沒事,才托起鞋子穿上去。

  江頌倒是習慣了,只是吳叔上了些年紀,看不得高高在上的三少低頭。

  林雅茹抿著唇,手裡捧了杯香檳,聲音溫柔純淨,帶著笑意,「阿讓。」

  溫淙聞聲抬起眸,目光落在林雅茹身上,一身暗紅色旗袍,黑髮盤起,一根翠綠的玉簪螺髻在發上,皮膚瓷白,眉眼和顧讓塵很相似。

  「媽咪,呢個係我女友。」(媽咪,這是溫淙,我女友。)

  溫淙茫然中聽到一句粵語,偏過頭看他。

  林雅茹走到他們面前,目光柔和看向溫淙,莞爾道:「常聽阿讓提起你,今日終於見到真人了!」

  顧讓塵牽起她的手,介紹道:「淙淙,這是我媽。」

  溫淙晃過神趕緊禮貌地頷首,彎起唇打招呼:「伯母好。」

  林雅茹是加拿大華裔,只會講英語和粵語,國語詞彙有限,大多數聽得懂,但不會講。

  她笑著應了聲,將香檳杯遞給旁邊的隨從,親昵地挽起溫淙纖細的手臂,微不可及地蹙眉,心疼地瞧著,忍不住說:「妹妹太瘦喇,阿讓,你可得好好照顧,咁瘦可唔得。」

  (妹妹太瘦了,阿讓,你可得好好照顧,這麼瘦可不行。)

  顧讓塵應聲,「我知。」

  「阿讓同我講你喜歡紅豆椰乳,我專門吩咐廚房做了,知你不喜太甜,所以沒放糖,你等下嘗嘗。」林雅茹帶著溫淙走進宴會廳在沙發上坐下,「腿怎麼樣?」

  溫淙笑了笑說好了很多,多虧顧讓塵照顧。

  林雅茹看向顧讓塵:「等下你爸爸嚟,唔好同佢嘈。」(等下你爸爸來,別跟他吵。)

  顧讓塵漫不經心地應聲,靠著沙發扶手,兩條長腿交疊,:「三叔唔喺度?」(三叔不在?)

  「啱啱打嚟話喺路上喇,你都知佢最近忙畫展,總唔著屋企,」林雅茹說:「你二叔嗰幾個仔女聽講你拍拖咗,一個個吵到要嚟。」

  (剛才來電話說在路上了,你也知他最近忙畫展,總不著家,你二叔那幾個孩子聽說你拍拖了,一個個吵得要來。」

  顧讓塵眉骨輕抬。

  林雅茹解釋道:「我們阿讓活到快30歲第一次拍拖,大家都好奇地想看看你,他們從小一起玩。」

  溫淙笑了笑。

  「「阿讓,老二嗰幾個可能快到喇,你落樓接一下。」(阿讓,老二那幾個可能快到了,你下樓接一下。)

  顧讓塵不可置否地起身,從食物架上取下一小塊草莓蛋糕遞給她,湊到溫淙耳邊:「我很快就上來。」

  溫淙接過蛋糕,乖巧地點點頭。

  顧讓塵乘電梯下去,沙發上就只坐著林雅茹和溫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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