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孫家遺孤
紀言在城內尋了一駕馬車，帶著孫卜便朝山瓊縣走了去。
山瓊縣距青陽縣距離不算遠，兩人耗費了半天時間，傍晚時分才來到山瓊縣。
到了山瓊縣，紀言尋人問清孫家在山瓊縣府邸後，紀言便直接帶著孫卜趕了過去。
孫家在山瓊縣的府邸並不在城內，而是在城外有名的溫泉山的半山腰。
這裡是周遭縣府富戶們最愛的區域。
「山瓊縣城隍，拜見刀筆吏大人！」當紀言來到孫府門口後，山瓊縣城隍胡成帶著日游神立即來到紀言面前。
「你們怎麼在這裡？」紀言有些吃驚地看了眼山瓊縣城隍胡成。
胡成身邊不僅有日游神，還帶著不少陰兵，這些陰兵將孫府上下包圍嚴實，好似在防備什麼。
顯然，這孫府也發生了奇怪的事情。
「有一個怪東西襲擊孫府，我便派人來守護，那東西實力很強！」胡成好奇地看了眼紀言，又看了眼紀言馬車裡的孫卜，「大人，是不是青陽縣孫家出事了？」
紀言這些年在青陽縣活動，同青陽縣周邊很是了解，周圍城隍也和紀言有過幾次合作。
「孫家被人滅門！」紀言點頭。
「什麼？」胡成面色一變，這些天他也收到了青陽縣的消息。
因為妖物活動，即便是紀言鎮守，青陽縣城隍府還是全滅。
本以為新任城隍上任，青陽縣應該能安穩下來，可他完全沒想到，居然又發生了大事兒。
難道，之前的事兒只是一個序幕，後面還有更危險的事？
「孫家是不是在這裡還有後人？」忽然紀言看向胡成，意識到了什麼。
孫家乃是皇朝正二品官員所在家族，城隍對其必須庇佑，現在胡成帶著日游神和這麼多陰兵守衛，自然不可能守護一座空宅。
「沒錯。有一個老奴，和一個小孩兒！這小孩兒是孫鶴停最小的兒子！」胡成立即點頭。
若是一般孫家子嗣，只需游神守護即可，可這孩子卻是正二品官員的直系血脈，那城隍就必須出面庇佑了。
聽到這話，紀言面色一沉，回頭看了眼孫卜。孫卜看不見城隍，卻能聽見紀言的話，已經大概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孫家在青陽縣全滅，但卻在山瓊縣留下一個孩子。
這不管怎麼看都像是故意為之，難道孫家已經知曉他們命運，專門為家族留下一條血脈？
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襲擊他們的是什麼？」紀言想了會兒，對著胡成問道。
襲擊這裡的，應該就是屠滅孫家的人。
若是胡成能提供消息，那許多問題都能解決了。
「不知道，襲擊的東西很奇怪。不是邪祟，也不是人，更像是，是正神……」胡成嘆息一聲，對著紀言說道。
「正神？」紀言眉頭一皺，面色陰沉下來。
「沒錯，我能從你身上感受到神力，但那神力很奇怪，而且似乎很懼怕我……」胡成點頭。
他也說不準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但身為正神的他也明白，因為天道限制，正神是絕不可能襲擊凡人的。
但，那東西身上的神力卻貨真價實存在的。
「懼怕你？身上還有神力？」在紀言的腦海中很快想起一個人，塵雲子。
胡成的描述和塵雲子幾乎一模一樣。
難道這一切的幕後兇手是那所謂的仙？
「你在這裡守著，我進去問問孫家的人，看看他們是不是知道什麼！」紀言皺了皺眉頭，對著胡成說道。
「是！」胡成立即身影消散。
隨後紀言便帶著孫卜進了孫府。
「紀言公子，什麼情況？」孫卜雖然心中有了判斷，但還是朝紀言問道。
「這裡還有孫家的人，是孫鶴停的兒子，和一個老僕！」紀言簡單說明了一下這裡的情況，但對於仙的事情，他沒對孫卜說。
「孫鶴停的兒子？」孫卜聞言一愣，表情微微有些變化，「孫鶴停沒有兒子啊！他只有一個女兒，已經出閣嫁人了！」
「嗯？」紀言眉頭一皺，「絕不會錯，若不是孫鶴停的兒子，城隍是不會守衛在此的！」
陰司城隍絕不會判斷錯。
「難道是外子？」孫卜聞言表情變了變。
如果是這樣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裡孫府的孩子應該是孫鶴停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或許正是因為見不得光的原因，他才沒有跟著孫家一起回到青陽縣，所以逃過一劫！
「不知道……」紀言搖頭。
……
雖然山瓊縣的孫家府邸只是孫家的一處避寒之地，可這府邸一點也不小。
在裡面轉了許久，李成這才在主院中找到了胡成口中的一老一少。
傍晚已過，空曠的庭院裡，一個衣著麻衣的老者抱著一個八歲孩童正講著故事。
「智兒，你先回房休息，爺爺要招待客人了！」當看見紀言和孫卜兩人走進後，老者面色一變，然後又對懷中孩童露出慈祥笑容說道。
「嗯。」孩童非常乖巧地從老者腿上躍下，邁著輕快的步子回到一旁臥房，熟練的閉門拉上門栓。
「孫家完了？」老者輕輕彈了彈有些凌亂的衣衫，看著紀言不咸不淡地問道。
「孫大人？」紀言還在打量老人，孫卜卻邁出一步，一臉驚訝地看著老者。
「我早已不是什麼大人，不過一家僕罷了！」老者看著孫卜眉頭一皺，又看了眼紀言，嘴角露出一抹輕笑，搖了搖頭。
「他是孫鶴停的遠房堂兄，孫鶴年！曾官至三品戶部侍郎！」孫卜小聲對紀言介紹起來。
紀言點點頭，城隍說他是老僕，怕是因為他不是孫鶴停這一脈的緣故。
「一切都是孫家自找的，你們也不要調查了，查不出結果的！」孫鶴年搖了搖頭，隨後發出一聲重重的嘆息聲。
「看來閣下知曉些什麼？」紀言好奇看了眼孫鶴年，直接對他問道。
若是只有那孩童一人留下，那紀言還會懷疑是因為他是孫鶴停私生子見不得光的緣故，可現在孫鶴年出現了，還說了這樣的話，這就不得不讓紀言開始懷疑了。
一個能官至三品的老人，一個家族最後男丁。只要孫鶴年認真培養，這少年未來成就也不會低。
這分明就是特意為之，為了給家族延續做的最後手段。
「我不知道。你們太高看我了，我可沒這樣能力，不然也不會隱藏身份躲在這裡了。」
「之前那狗妖來鬧事的時候，我就已經知曉孫家不會長久。一個多月前孫鶴停就對我有了安排，讓我照顧他的私生子。我便已經知曉孫家要遭大難！」
孫鶴年搖搖頭，臉上滿是惆悵。
一切都和孫鶴停的安排一樣。
這不是好事兒！
「狗妖襲擊孫家的時候你也在？」紀言來了興趣，看著孫鶴年問道。
「在。」孫鶴年點頭。
「青陽縣數百年沒日夜遊神，狗妖說它是被陰司阻礙無法報仇，是不是真的？」紀言直接問出了關鍵問題。
孫鶴年驚訝地看著紀言，然後低頭一笑：「我不知道，我不是主家的人，但那日我的確看見了神光，感受到了神力！」
「你可是三品大員，起碼十境強者，怎可能連這一點兒判斷都沒？」紀言反覆打量了一下孫鶴年，有些不解地問道。
「以前是，後面犯了事兒，官印和敕封全被皇朝收回，實力被天道壓制，而今只有三境實力了！」孫鶴年攤開手，臉上苦笑更濃。
「那你看見城隍出面出手了嗎？」紀言繼續問道。
山瓊縣距青陽縣距離不算遠，兩人耗費了半天時間，傍晚時分才來到山瓊縣。
到了山瓊縣，紀言尋人問清孫家在山瓊縣府邸後，紀言便直接帶著孫卜趕了過去。
孫家在山瓊縣的府邸並不在城內，而是在城外有名的溫泉山的半山腰。
這裡是周遭縣府富戶們最愛的區域。
「山瓊縣城隍，拜見刀筆吏大人！」當紀言來到孫府門口後，山瓊縣城隍胡成帶著日游神立即來到紀言面前。
「你們怎麼在這裡？」紀言有些吃驚地看了眼山瓊縣城隍胡成。
胡成身邊不僅有日游神，還帶著不少陰兵，這些陰兵將孫府上下包圍嚴實，好似在防備什麼。
顯然，這孫府也發生了奇怪的事情。
「有一個怪東西襲擊孫府，我便派人來守護，那東西實力很強！」胡成好奇地看了眼紀言，又看了眼紀言馬車裡的孫卜，「大人，是不是青陽縣孫家出事了？」
紀言這些年在青陽縣活動，同青陽縣周邊很是了解，周圍城隍也和紀言有過幾次合作。
「孫家被人滅門！」紀言點頭。
「什麼？」胡成面色一變，這些天他也收到了青陽縣的消息。
因為妖物活動，即便是紀言鎮守，青陽縣城隍府還是全滅。
本以為新任城隍上任，青陽縣應該能安穩下來，可他完全沒想到，居然又發生了大事兒。
難道，之前的事兒只是一個序幕，後面還有更危險的事？
「孫家是不是在這裡還有後人？」忽然紀言看向胡成，意識到了什麼。
孫家乃是皇朝正二品官員所在家族，城隍對其必須庇佑，現在胡成帶著日游神和這麼多陰兵守衛，自然不可能守護一座空宅。
「沒錯。有一個老奴，和一個小孩兒！這小孩兒是孫鶴停最小的兒子！」胡成立即點頭。
若是一般孫家子嗣，只需游神守護即可，可這孩子卻是正二品官員的直系血脈，那城隍就必須出面庇佑了。
聽到這話，紀言面色一沉，回頭看了眼孫卜。孫卜看不見城隍，卻能聽見紀言的話，已經大概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孫家在青陽縣全滅，但卻在山瓊縣留下一個孩子。
這不管怎麼看都像是故意為之，難道孫家已經知曉他們命運，專門為家族留下一條血脈？
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襲擊他們的是什麼？」紀言想了會兒，對著胡成問道。
襲擊這裡的，應該就是屠滅孫家的人。
若是胡成能提供消息，那許多問題都能解決了。
「不知道，襲擊的東西很奇怪。不是邪祟，也不是人，更像是，是正神……」胡成嘆息一聲，對著紀言說道。
「正神？」紀言眉頭一皺，面色陰沉下來。
「沒錯，我能從你身上感受到神力，但那神力很奇怪，而且似乎很懼怕我……」胡成點頭。
他也說不準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但身為正神的他也明白，因為天道限制，正神是絕不可能襲擊凡人的。
但，那東西身上的神力卻貨真價實存在的。
「懼怕你？身上還有神力？」在紀言的腦海中很快想起一個人，塵雲子。
胡成的描述和塵雲子幾乎一模一樣。
難道這一切的幕後兇手是那所謂的仙？
「你在這裡守著，我進去問問孫家的人，看看他們是不是知道什麼！」紀言皺了皺眉頭，對著胡成說道。
「是！」胡成立即身影消散。
隨後紀言便帶著孫卜進了孫府。
「紀言公子，什麼情況？」孫卜雖然心中有了判斷，但還是朝紀言問道。
「這裡還有孫家的人，是孫鶴停的兒子，和一個老僕！」紀言簡單說明了一下這裡的情況，但對於仙的事情，他沒對孫卜說。
「孫鶴停的兒子？」孫卜聞言一愣，表情微微有些變化，「孫鶴停沒有兒子啊！他只有一個女兒，已經出閣嫁人了！」
「嗯？」紀言眉頭一皺，「絕不會錯，若不是孫鶴停的兒子，城隍是不會守衛在此的！」
陰司城隍絕不會判斷錯。
「難道是外子？」孫卜聞言表情變了變。
如果是這樣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裡孫府的孩子應該是孫鶴停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或許正是因為見不得光的原因，他才沒有跟著孫家一起回到青陽縣，所以逃過一劫！
「不知道……」紀言搖頭。
……
雖然山瓊縣的孫家府邸只是孫家的一處避寒之地，可這府邸一點也不小。
在裡面轉了許久，李成這才在主院中找到了胡成口中的一老一少。
傍晚已過，空曠的庭院裡，一個衣著麻衣的老者抱著一個八歲孩童正講著故事。
「智兒，你先回房休息，爺爺要招待客人了！」當看見紀言和孫卜兩人走進後，老者面色一變，然後又對懷中孩童露出慈祥笑容說道。
「嗯。」孩童非常乖巧地從老者腿上躍下，邁著輕快的步子回到一旁臥房，熟練的閉門拉上門栓。
「孫家完了？」老者輕輕彈了彈有些凌亂的衣衫，看著紀言不咸不淡地問道。
「孫大人？」紀言還在打量老人，孫卜卻邁出一步，一臉驚訝地看著老者。
「我早已不是什麼大人，不過一家僕罷了！」老者看著孫卜眉頭一皺，又看了眼紀言，嘴角露出一抹輕笑，搖了搖頭。
「他是孫鶴停的遠房堂兄，孫鶴年！曾官至三品戶部侍郎！」孫卜小聲對紀言介紹起來。
紀言點點頭，城隍說他是老僕，怕是因為他不是孫鶴停這一脈的緣故。
「一切都是孫家自找的，你們也不要調查了，查不出結果的！」孫鶴年搖了搖頭，隨後發出一聲重重的嘆息聲。
「看來閣下知曉些什麼？」紀言好奇看了眼孫鶴年，直接對他問道。
若是只有那孩童一人留下，那紀言還會懷疑是因為他是孫鶴停私生子見不得光的緣故，可現在孫鶴年出現了，還說了這樣的話，這就不得不讓紀言開始懷疑了。
一個能官至三品的老人，一個家族最後男丁。只要孫鶴年認真培養，這少年未來成就也不會低。
這分明就是特意為之，為了給家族延續做的最後手段。
「我不知道。你們太高看我了，我可沒這樣能力，不然也不會隱藏身份躲在這裡了。」
「之前那狗妖來鬧事的時候，我就已經知曉孫家不會長久。一個多月前孫鶴停就對我有了安排，讓我照顧他的私生子。我便已經知曉孫家要遭大難！」
孫鶴年搖搖頭，臉上滿是惆悵。
一切都和孫鶴停的安排一樣。
這不是好事兒！
「狗妖襲擊孫家的時候你也在？」紀言來了興趣，看著孫鶴年問道。
「在。」孫鶴年點頭。
「青陽縣數百年沒日夜遊神，狗妖說它是被陰司阻礙無法報仇，是不是真的？」紀言直接問出了關鍵問題。
孫鶴年驚訝地看著紀言，然後低頭一笑：「我不知道，我不是主家的人，但那日我的確看見了神光，感受到了神力！」
「你可是三品大員，起碼十境強者，怎可能連這一點兒判斷都沒？」紀言反覆打量了一下孫鶴年，有些不解地問道。
「以前是，後面犯了事兒，官印和敕封全被皇朝收回，實力被天道壓制，而今只有三境實力了！」孫鶴年攤開手，臉上苦笑更濃。
「那你看見城隍出面出手了嗎？」紀言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