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更夫之死
紀言小院內。
「唉，我說，你就不去幫幫那小子，這次的事兒可不簡單，他的實力怕是不夠解決！」老鬼聲音在茅屋裡響起，但他還是沒離開自己茅屋半步。
「時機未到不敢動，少年也該見青天！」李七言躺在牛棚稻草上，悠閒地玩著摺扇，表情悠閒。
「青陽縣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那玩意兒也出來鬧騰了？」老鬼聲音繼續在茅屋中響起。
「追名逐利或為權，凡人始終就幾樣！」李七言嘆息一聲，臉上悠閒消失不見，坐了起來。
「算了，你不說我日後也會知曉！但我勸你快些去幫手，要是讓它成了氣候，你這後主怕也難鎮壓！」老鬼冷哼一聲，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李七言捋了捋頭髮，展開摺扇，對自己扇了扇涼風，卻依舊沒挪動半分的意思。
……
「去城隍府！」紀言很快下了決定。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已經知曉老鬼死因。
但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王城居然會殺打更的老胡頭兒。
孫卜沒有說話，跟著紀言便直接朝城隍廟走去。
城隍廟香火依舊鼎盛。
王城生前在民間聲望就很高，還是青陽縣本地人，所以升任城隍後，祭拜他的人絡繹不絕。
孫卜並未進入城隍廟，而是在自己攤位前停了下來。
紀言也不要求他跟著，在張昊疑惑的目光下直接進了城隍廟正殿。
正殿中敬香的人很多，紀言還是到了正殿角落。
「刀筆吏大人，你終於來了！」王城很快出現在紀言面前，面色有些焦急地看著紀言。
「打更的老胡頭兒是你殺死的？」紀言直接問道。
此時的王城和紀言在一個特殊的區域，外界的人根本看不見也聽不見兩人對話。
「我，我不知道……」王城搖了搖頭，臉上全是愁容。
正神是無法對普通人下手的，即便是罪惡滔天的人。
作為陰司神靈，只能在惡人死後做出判罰。
「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看著王城表情，紀言知道他並未說謊，於是繼續問道。
「昨夜子時，我便發現孫府異樣，便派了陰差去孫府巡視，就看見孫府奇怪的慘狀！」
「我開始以為是邪祟作惡，可在孫府找了一圈兒，卻沒發現任何邪祟，就連孫家之人的靈魂也沒尋到。」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老胡頭兒便進了孫府。可一晃神，他居然變了一個人。」
「雙眼赤紅，一身鬼氣，好似被厲鬼附身。我便帶著陰差想要抓出他身上厲鬼！」
「可奇怪的是，陰差根本不是他對手，那時的老胡頭兒起碼有三境修為，打散了好幾個陰差！」
「於是我便動了手！」
「只是一招，老胡頭兒便死了。他五臟六腑全碎，一身鬼氣消弭無形，就好像是被我一巴掌拍死了一樣！」
王城說著昨天詭異的事情，越說心裡越驚。
不僅是他，其餘陰差也是感受到了老胡頭兒身上厲鬼的氣息，可他死後，這氣息卻徹底消散。
「所以，我今天便讓縣尊通知您來看看情況，看您能否看出這孫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王城嘆息一聲，這事他不敢同張湯說。
張湯和吳賀的水平他也清楚，是絕不會發現老胡頭兒的真正死因。
只要紀言開始調查，以紀言實力，應該能很快來找自己。
「有這事兒？」紀言眉頭皺起，孫家的事更詭異了。
他思索了一會兒，看著王城又問道：「孫家孫鶴停是止境高手，陰司城隍對其家族有守護之責，日夜遊神最近可發現孫家異樣？」
但凡踏境實力，均是朝廷敕封，為皇朝效力的。
所以實力越高，在皇朝官階也越高，為讓其忠心做事，皇朝便下令陰司讓日夜遊神守衛有品官員的家族。
有正神護佑，家族自然順風順水。
「青陽縣已數百年沒日夜遊神……」王城看向紀言，面色一沉。
他知道這應該是賀啟靈手筆，但他也不知曉賀啟靈為何這樣做。
「什麼？」紀言一愣，但很快也反應過來，這依舊還是賀啟靈留下的禍患。
日夜遊神，只能勉強算作正神。是從陰差里選拔出來的高級陰差，所做的事情便是日夜巡查整個青陽縣，若發現異樣，立即上報城隍。
可以說，日夜遊神乃是陰司穩定一方的最重要手段。
「你尋幾個老實本分的陰差，我擇日替你封神！」紀言很快對王城說道。
「多謝大人！孫家的事兒，您可以去查一查孫家前些日子去了哪兒……」王城似乎想到了什麼，立即對紀言提醒道。
聽見提醒，紀言眉頭一皺：「你是說，孫家最近才回來？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當初你離開青陽縣的時候，他們便走了！說是去南方避寒，九妖之事兒剛結束，我金身歸府的第二天就回了！」王城立即說道。
「你的意思是，孫家巧妙地避開了九妖之亂？也是，孫家老祖可是賀啟靈的學生，九妖之亂就是賀啟靈所引發，孫家提前知曉也不奇怪……」紀言抓了抓腦袋，他總感覺欠缺了些什麼。
「不對！那狗妖說過，他為主人復仇的時候，孫家可是有神靈庇佑，它還被打傷。青陽縣陰司沒日夜遊神，是哪個正神一直在庇佑孫家？」紀言眼前忽的一亮，說到孫家他自然想起了那頭忠犬！
現在的青陽縣沒日夜遊神守護巡查，狗妖襲擊孫家，陰司城隍反應不會很快。
城隍土地、城隍老爺、文判官、武判官都得坐鎮城隍廟，是不會分心鎮守一家一地的。
這樣說來，是有別的正神或者別的什麼力量在守護孫家！
可紀言在孫家轉了一圈，並未發現任何奇怪的能量波動。
「我並未發現孫家奇怪的地方，唯一奇怪的是，那麼血腥的場面，孫家一點兒奇怪的能量波動都沒有，就好像被人抹除了一樣……」王城跟著皺眉，他也覺察到了這件事不簡單，似乎他是被人算計了。
紀言皺眉想了會兒，依舊沒任何線索，乾脆選擇了放棄。
「對了，你神像下面通道里封印的那個傢伙，好了你沒？」紀言忽然想起了塵雲子。
那傢伙最是神秘，以他實力整個青陽縣的事兒他應該都知曉。
「沒有，金身歸位後，我便去發現了他，但那通道我進不去……」王城搖搖頭。
自己金身神像下的通道，他早已知曉，也曾進入其中看看，可那通道好似十分排斥他一樣，走了一半便被擠了出來。
所以他未能見到塵雲子。
「就這樣吧。我繼續去調查，這段時間你負責一下青陽縣的安危。張湯這傢伙最近會忙著處理孫府的事兒，心思不會放在別的事情上了！」
紀言嘆息一聲，青陽縣百姓有一個蠢官，但也好在他們只有一個蠢官。
「是！」王城說完，身影消散，紀言世界立即變回原本模樣。
……
「情況如何？」見到紀言走了出來，孫卜立即上前問道。
「很古怪。王城說是有厲鬼附身在了老胡頭兒身上，他出手滅鬼，老胡頭兒就死了……」紀言搖頭嘆息，簡單說了一下他所知道的事情。
「去調查孫家前一個月去了哪裡？」孫卜很快便明白紀言下一步計劃。
「嗯。山瓊縣，那裡有一處溫泉，孫家歷年避寒都是去了那裡，或許那裡會有線索！」紀言點點頭。
山瓊縣，同青陽縣相連，是遠近聞名的溫泉鄉，幾乎整個北境有名望的家族都在山瓊縣有房產，用於避寒，孫家也不例外。
「唉，我說，你就不去幫幫那小子，這次的事兒可不簡單，他的實力怕是不夠解決！」老鬼聲音在茅屋裡響起，但他還是沒離開自己茅屋半步。
「時機未到不敢動，少年也該見青天！」李七言躺在牛棚稻草上，悠閒地玩著摺扇，表情悠閒。
「青陽縣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那玩意兒也出來鬧騰了？」老鬼聲音繼續在茅屋中響起。
「追名逐利或為權，凡人始終就幾樣！」李七言嘆息一聲，臉上悠閒消失不見，坐了起來。
「算了，你不說我日後也會知曉！但我勸你快些去幫手，要是讓它成了氣候，你這後主怕也難鎮壓！」老鬼冷哼一聲，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李七言捋了捋頭髮，展開摺扇，對自己扇了扇涼風，卻依舊沒挪動半分的意思。
……
「去城隍府！」紀言很快下了決定。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已經知曉老鬼死因。
但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王城居然會殺打更的老胡頭兒。
孫卜沒有說話，跟著紀言便直接朝城隍廟走去。
城隍廟香火依舊鼎盛。
王城生前在民間聲望就很高，還是青陽縣本地人，所以升任城隍後，祭拜他的人絡繹不絕。
孫卜並未進入城隍廟，而是在自己攤位前停了下來。
紀言也不要求他跟著，在張昊疑惑的目光下直接進了城隍廟正殿。
正殿中敬香的人很多，紀言還是到了正殿角落。
「刀筆吏大人，你終於來了！」王城很快出現在紀言面前，面色有些焦急地看著紀言。
「打更的老胡頭兒是你殺死的？」紀言直接問道。
此時的王城和紀言在一個特殊的區域，外界的人根本看不見也聽不見兩人對話。
「我，我不知道……」王城搖了搖頭，臉上全是愁容。
正神是無法對普通人下手的，即便是罪惡滔天的人。
作為陰司神靈，只能在惡人死後做出判罰。
「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看著王城表情，紀言知道他並未說謊，於是繼續問道。
「昨夜子時，我便發現孫府異樣，便派了陰差去孫府巡視，就看見孫府奇怪的慘狀！」
「我開始以為是邪祟作惡，可在孫府找了一圈兒，卻沒發現任何邪祟，就連孫家之人的靈魂也沒尋到。」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老胡頭兒便進了孫府。可一晃神，他居然變了一個人。」
「雙眼赤紅，一身鬼氣，好似被厲鬼附身。我便帶著陰差想要抓出他身上厲鬼！」
「可奇怪的是，陰差根本不是他對手，那時的老胡頭兒起碼有三境修為，打散了好幾個陰差！」
「於是我便動了手！」
「只是一招，老胡頭兒便死了。他五臟六腑全碎，一身鬼氣消弭無形，就好像是被我一巴掌拍死了一樣！」
王城說著昨天詭異的事情，越說心裡越驚。
不僅是他，其餘陰差也是感受到了老胡頭兒身上厲鬼的氣息，可他死後，這氣息卻徹底消散。
「所以，我今天便讓縣尊通知您來看看情況，看您能否看出這孫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王城嘆息一聲，這事他不敢同張湯說。
張湯和吳賀的水平他也清楚，是絕不會發現老胡頭兒的真正死因。
只要紀言開始調查，以紀言實力，應該能很快來找自己。
「有這事兒？」紀言眉頭皺起，孫家的事更詭異了。
他思索了一會兒，看著王城又問道：「孫家孫鶴停是止境高手，陰司城隍對其家族有守護之責，日夜遊神最近可發現孫家異樣？」
但凡踏境實力，均是朝廷敕封，為皇朝效力的。
所以實力越高，在皇朝官階也越高，為讓其忠心做事，皇朝便下令陰司讓日夜遊神守衛有品官員的家族。
有正神護佑，家族自然順風順水。
「青陽縣已數百年沒日夜遊神……」王城看向紀言，面色一沉。
他知道這應該是賀啟靈手筆，但他也不知曉賀啟靈為何這樣做。
「什麼？」紀言一愣，但很快也反應過來，這依舊還是賀啟靈留下的禍患。
日夜遊神，只能勉強算作正神。是從陰差里選拔出來的高級陰差，所做的事情便是日夜巡查整個青陽縣，若發現異樣，立即上報城隍。
可以說，日夜遊神乃是陰司穩定一方的最重要手段。
「你尋幾個老實本分的陰差，我擇日替你封神！」紀言很快對王城說道。
「多謝大人！孫家的事兒，您可以去查一查孫家前些日子去了哪兒……」王城似乎想到了什麼，立即對紀言提醒道。
聽見提醒，紀言眉頭一皺：「你是說，孫家最近才回來？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當初你離開青陽縣的時候，他們便走了！說是去南方避寒，九妖之事兒剛結束，我金身歸府的第二天就回了！」王城立即說道。
「你的意思是，孫家巧妙地避開了九妖之亂？也是，孫家老祖可是賀啟靈的學生，九妖之亂就是賀啟靈所引發，孫家提前知曉也不奇怪……」紀言抓了抓腦袋，他總感覺欠缺了些什麼。
「不對！那狗妖說過，他為主人復仇的時候，孫家可是有神靈庇佑，它還被打傷。青陽縣陰司沒日夜遊神，是哪個正神一直在庇佑孫家？」紀言眼前忽的一亮，說到孫家他自然想起了那頭忠犬！
現在的青陽縣沒日夜遊神守護巡查，狗妖襲擊孫家，陰司城隍反應不會很快。
城隍土地、城隍老爺、文判官、武判官都得坐鎮城隍廟，是不會分心鎮守一家一地的。
這樣說來，是有別的正神或者別的什麼力量在守護孫家！
可紀言在孫家轉了一圈，並未發現任何奇怪的能量波動。
「我並未發現孫家奇怪的地方，唯一奇怪的是，那麼血腥的場面，孫家一點兒奇怪的能量波動都沒有，就好像被人抹除了一樣……」王城跟著皺眉，他也覺察到了這件事不簡單，似乎他是被人算計了。
紀言皺眉想了會兒，依舊沒任何線索，乾脆選擇了放棄。
「對了，你神像下面通道里封印的那個傢伙，好了你沒？」紀言忽然想起了塵雲子。
那傢伙最是神秘，以他實力整個青陽縣的事兒他應該都知曉。
「沒有，金身歸位後，我便去發現了他，但那通道我進不去……」王城搖搖頭。
自己金身神像下的通道，他早已知曉，也曾進入其中看看，可那通道好似十分排斥他一樣，走了一半便被擠了出來。
所以他未能見到塵雲子。
「就這樣吧。我繼續去調查，這段時間你負責一下青陽縣的安危。張湯這傢伙最近會忙著處理孫府的事兒，心思不會放在別的事情上了！」
紀言嘆息一聲，青陽縣百姓有一個蠢官，但也好在他們只有一個蠢官。
「是！」王城說完，身影消散，紀言世界立即變回原本模樣。
……
「情況如何？」見到紀言走了出來，孫卜立即上前問道。
「很古怪。王城說是有厲鬼附身在了老胡頭兒身上，他出手滅鬼，老胡頭兒就死了……」紀言搖頭嘆息，簡單說了一下他所知道的事情。
「去調查孫家前一個月去了哪裡？」孫卜很快便明白紀言下一步計劃。
「嗯。山瓊縣，那裡有一處溫泉，孫家歷年避寒都是去了那裡，或許那裡會有線索！」紀言點點頭。
山瓊縣，同青陽縣相連，是遠近聞名的溫泉鄉，幾乎整個北境有名望的家族都在山瓊縣有房產，用於避寒，孫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