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孫卜的推測
「大人，怎麼了？」一個衙役注意到孫卜，回頭看向城隍廟方向，對他好奇問道。
孫卜搖頭，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容，加快腳步向前走去：「快點去縣尊大人那裡！」
「沒錯，我們得快點！」聽見孫卜的話，兩個衙役連連點頭。
孫家的事太過詭異。
城隍老爺對其束手無策，就連他們認為是希望的紀言也是毫無辦法。
現在就剩一個孫卜了。
……
孫家門前，張湯一臉焦急地看著街道盡頭，雙手緊張地不停揉搓。
他周圍衙役們也恢復了正常，但距離孫府大門很遠，不敢靠近。
紀言靠在一旁牆壁，眉頭緊鎖地閉著眼，腦海中滿是孫府內怪異情況。
「他們回來了！」這時，有人指著街道盡頭叫了一聲，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在兩個衙役的帶領下，孫卜出現在街道盡頭。
「這位術士大人，麻煩幫本官看看，這孫家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吧！」等到孫卜走到自己面前，張湯直接迎了上去，拱手說道。
「孫家？可是兵部尚書孫鶴停本家？」孫卜對張湯還了一禮後，走到孫府面前，面色一變。
「你認識？」紀言睜開眼，看向孫卜問道。
孫卜來自鎮遠鏢局，鎮遠鏢局的大本營就在京城，乃大楚最大鏢局，以他們實力結識當朝大員是基本操作。
「說不上認識，只是有幸見過幾次！」孫卜搖搖頭，他實力在鎮遠鏢局算不上厲害，不是核心。
「你怎麼看？」紀言直接問道。
「不是邪祟，也不是人為。昨夜我就算到要出事兒，可沒想到居然是孫家！」孫卜嘆息一聲，雖然他昨夜就已算出今天紀言需要他幫助，可他沒想到，事情似乎比自己所想的還要複雜。
不是妖邪作惡，也不是人力所為？
紀言聽見這話眉頭擰得更緊了，那是誰做的？
「你說你沒想到是孫家，有什麼說法嗎？」紀言又問道。
「孫鶴停是兵部尚書，正二品官員，儒家大儒，十二境止境高手。」孫卜扭頭對紀言說道。
十二境高手，已有皇朝氣運加身，天道庇護。
孫府是其本家，有孫鶴停殘留氣息，日夜遊神也會對其家族重點看護，邪祟難侵。
紀言明白了孫卜這話的意思，這件事的突破點不在孫家屍體上。
「縣尊大人，是誰最先發現孫家如此的？」紀言對張湯問道。
「是夜裡打更的！」捕頭吳賀走了過來，對紀言揖手說道。
「人呢？」紀言點點頭，看了一眼周圍，卻沒看見打更人的影子。
「死了，被嚇死了！今天早上正是發現了他屍體，有人才報案，發現了……」吳賀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
「那打更人屍體在哪兒？」孫卜接著問道。
「送去義莊了……」吳賀馬上說道。
縣城最苦三件事，打更、拉糞和看守義莊。只有最下層人才會去做，青陽縣的打更人也是一樣，是個殘疾的獨居老頭兒，為了一口吃的才做了打更人。
「去義莊！」孫卜立即說道。
「仙尊大人，你守著這裡，別讓外人進去了。」紀言點點頭，對張湯說了一句後，便同孫卜一道離開。
「就不進去看看……」張湯有些發蒙地看著孫卜，指著孫府弱弱地說道。
只是紀言和孫卜誰都沒理會他，說完就已轉身離去。
……
「孫家情況如何？」離開人群後，孫卜看向紀言，直接問道。
「很慘。」紀言嘆息一聲，「下手的人比妖魔還狠，孫家所有人全被剝皮斬首，身體堆在前院，腦袋築城京觀摞在後院。人皮做成了稻草人，如玩偶一樣擺在他們以前生活的區域內！」
「……」孫卜皺眉，卻沒說話，腳步不緊不慢地跟著紀言。
「你不進孫府，怕是看見了什麼吧？」見孫卜沒有回答，紀言便直接問道。
「嗯。」孫卜點頭，「到了孫家門口，我便使用瞭望氣術！」
「看見了什麼？」紀言好奇問道。
望氣術是術士專有術法，能看氣運，辨吉凶。
「什麼也沒看見，乾淨得可怕，下手的人不簡單！」孫卜搖頭，然後嘆息一聲。
「是挺奇怪的，沒邪祟氣息，甚至連活物氣息也沒！」紀言點頭，他實地去看過，所以對孫府現在情況很是了解。
「氣息應該是被人清理過。孫家在青陽縣名聲很不好，這樣的府邸終歸是有不潔之地，可我施展望氣術一點兒冤魂影子都沒看見……」這才是孫卜不進孫府的原因。
他施展望氣術什麼也沒看見。
就連卜算也算不出結果，作為四階術士，他的直覺告訴他，孫府很危險，絕不是他所能靠近的地方。
「你應該認識孫鶴停吧？」紀言又問道。
「瞞不過紀言公子。其實，此番前來青陽縣前，孫鶴停來找我看過面相，還算過命！」
「結果不是很好，孫鶴停的表現卻很奇怪，他沒生氣，一臉平靜地就走了。」
「所以看見被滅門的是他本家，我就警惕了起來！」
孫卜點點頭。
「他來找你看相算命？他這種京官難道不應該是去司天監嗎？當代監正可是十五境術士，同他算一卦不是很簡單？」紀言皺起眉頭，有些不解。
「他這樣的官員，屁股不乾淨，哪敢讓司天監的人給他相面？」孫卜冷笑一聲。
所有人都清楚大楚皇朝壽元將盡，他們這些京官是最先開始行動的。
若是讓司天監知曉了他的異樣，大楚皇朝是不會放過他的。
雖然大楚皇朝開始走下坡路，但實力還在，一個正二品官員還是能輕鬆消滅的。
紀言點頭，他知曉孫卜話中還有隱情，但他卻並不著急追問。
而是帶著孫卜直接來到了義莊。
義莊在城西角落，位置偏僻，鮮有人來。
「紀言大人來了！」守護義莊的是一個頭髮稀疏的老頭兒，名叫汪東行，他好似早已知曉紀言要來，看見紀言並不驚訝。
「老胡頭兒屍體就在停屍房中間，老朽特意為您留著！」汪東行領著紀言和孫卜兩人進了義莊，隨後便帶著他們到了停屍房。
停屍房中間擺著一具屍體，上面蓋著一張爛草蓆。
汪東行直接揭開爛草蓆，然後默默退到一旁。
「你不驚訝我會來？」紀言好奇看了眼汪東行。
「吳賀他們眼高手低，老胡頭兒死得蹊蹺，怕城內又生了大事兒，他們不會在意一個打更人生死，可您和他們不同！」汪東行搖搖頭，他這般年歲已經看清了許多事情，對每個人都有了精準判斷。
今天看見打更人老胡頭兒屍體被匆忙送來後，他便是知道青陽縣又生了禍事兒。
這事兒張湯那蠢官處理不了，吳賀那群狗腿子也不行。
但這事兒一定會驚動紀言。
紀言點點頭，帶著孫卜來到老胡頭兒屍體旁，開始檢查起來。
老胡頭兒是一個瘦弱乾癟的人，躺在板上好似一張薄紙一般。
他死狀可怖，眼睛瞪的很大，嘴巴張得很開，一臉恐懼之色，身上沒見到什麼傷痕。
「不是被嚇死的，是被重力衝擊，碎了五臟六腑而死！」孫卜將手按在老胡頭兒小腹上，手掌很快陷入到老胡頭兒單薄的體內。
「靈魂也被人驅散……」紀言在一旁嘆息一聲。
若是這屍體留在現場，他就不用進入孫府了。
「還是沒邪祟氣息，但他身上有神力殘留……」
孫卜面色一沉，看著紀言小心說道。
神力？
「是王城的！」紀言眼睛眯起，事情似乎更複雜了！
孫卜搖頭，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容，加快腳步向前走去：「快點去縣尊大人那裡！」
「沒錯，我們得快點！」聽見孫卜的話，兩個衙役連連點頭。
孫家的事太過詭異。
城隍老爺對其束手無策，就連他們認為是希望的紀言也是毫無辦法。
現在就剩一個孫卜了。
……
孫家門前，張湯一臉焦急地看著街道盡頭，雙手緊張地不停揉搓。
他周圍衙役們也恢復了正常，但距離孫府大門很遠，不敢靠近。
紀言靠在一旁牆壁，眉頭緊鎖地閉著眼，腦海中滿是孫府內怪異情況。
「他們回來了！」這時，有人指著街道盡頭叫了一聲，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在兩個衙役的帶領下，孫卜出現在街道盡頭。
「這位術士大人，麻煩幫本官看看，這孫家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吧！」等到孫卜走到自己面前，張湯直接迎了上去，拱手說道。
「孫家？可是兵部尚書孫鶴停本家？」孫卜對張湯還了一禮後，走到孫府面前，面色一變。
「你認識？」紀言睜開眼，看向孫卜問道。
孫卜來自鎮遠鏢局，鎮遠鏢局的大本營就在京城，乃大楚最大鏢局，以他們實力結識當朝大員是基本操作。
「說不上認識，只是有幸見過幾次！」孫卜搖搖頭，他實力在鎮遠鏢局算不上厲害，不是核心。
「你怎麼看？」紀言直接問道。
「不是邪祟，也不是人為。昨夜我就算到要出事兒，可沒想到居然是孫家！」孫卜嘆息一聲，雖然他昨夜就已算出今天紀言需要他幫助，可他沒想到，事情似乎比自己所想的還要複雜。
不是妖邪作惡，也不是人力所為？
紀言聽見這話眉頭擰得更緊了，那是誰做的？
「你說你沒想到是孫家，有什麼說法嗎？」紀言又問道。
「孫鶴停是兵部尚書，正二品官員，儒家大儒，十二境止境高手。」孫卜扭頭對紀言說道。
十二境高手，已有皇朝氣運加身，天道庇護。
孫府是其本家，有孫鶴停殘留氣息，日夜遊神也會對其家族重點看護，邪祟難侵。
紀言明白了孫卜這話的意思，這件事的突破點不在孫家屍體上。
「縣尊大人，是誰最先發現孫家如此的？」紀言對張湯問道。
「是夜裡打更的！」捕頭吳賀走了過來，對紀言揖手說道。
「人呢？」紀言點點頭，看了一眼周圍，卻沒看見打更人的影子。
「死了，被嚇死了！今天早上正是發現了他屍體，有人才報案，發現了……」吳賀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
「那打更人屍體在哪兒？」孫卜接著問道。
「送去義莊了……」吳賀馬上說道。
縣城最苦三件事，打更、拉糞和看守義莊。只有最下層人才會去做，青陽縣的打更人也是一樣，是個殘疾的獨居老頭兒，為了一口吃的才做了打更人。
「去義莊！」孫卜立即說道。
「仙尊大人，你守著這裡，別讓外人進去了。」紀言點點頭，對張湯說了一句後，便同孫卜一道離開。
「就不進去看看……」張湯有些發蒙地看著孫卜，指著孫府弱弱地說道。
只是紀言和孫卜誰都沒理會他，說完就已轉身離去。
……
「孫家情況如何？」離開人群後，孫卜看向紀言，直接問道。
「很慘。」紀言嘆息一聲，「下手的人比妖魔還狠，孫家所有人全被剝皮斬首，身體堆在前院，腦袋築城京觀摞在後院。人皮做成了稻草人，如玩偶一樣擺在他們以前生活的區域內！」
「……」孫卜皺眉，卻沒說話，腳步不緊不慢地跟著紀言。
「你不進孫府，怕是看見了什麼吧？」見孫卜沒有回答，紀言便直接問道。
「嗯。」孫卜點頭，「到了孫家門口，我便使用瞭望氣術！」
「看見了什麼？」紀言好奇問道。
望氣術是術士專有術法，能看氣運，辨吉凶。
「什麼也沒看見，乾淨得可怕，下手的人不簡單！」孫卜搖頭，然後嘆息一聲。
「是挺奇怪的，沒邪祟氣息，甚至連活物氣息也沒！」紀言點頭，他實地去看過，所以對孫府現在情況很是了解。
「氣息應該是被人清理過。孫家在青陽縣名聲很不好，這樣的府邸終歸是有不潔之地，可我施展望氣術一點兒冤魂影子都沒看見……」這才是孫卜不進孫府的原因。
他施展望氣術什麼也沒看見。
就連卜算也算不出結果，作為四階術士，他的直覺告訴他，孫府很危險，絕不是他所能靠近的地方。
「你應該認識孫鶴停吧？」紀言又問道。
「瞞不過紀言公子。其實，此番前來青陽縣前，孫鶴停來找我看過面相，還算過命！」
「結果不是很好，孫鶴停的表現卻很奇怪，他沒生氣，一臉平靜地就走了。」
「所以看見被滅門的是他本家，我就警惕了起來！」
孫卜點點頭。
「他來找你看相算命？他這種京官難道不應該是去司天監嗎？當代監正可是十五境術士，同他算一卦不是很簡單？」紀言皺起眉頭，有些不解。
「他這樣的官員，屁股不乾淨，哪敢讓司天監的人給他相面？」孫卜冷笑一聲。
所有人都清楚大楚皇朝壽元將盡，他們這些京官是最先開始行動的。
若是讓司天監知曉了他的異樣，大楚皇朝是不會放過他的。
雖然大楚皇朝開始走下坡路，但實力還在，一個正二品官員還是能輕鬆消滅的。
紀言點頭，他知曉孫卜話中還有隱情，但他卻並不著急追問。
而是帶著孫卜直接來到了義莊。
義莊在城西角落，位置偏僻，鮮有人來。
「紀言大人來了！」守護義莊的是一個頭髮稀疏的老頭兒，名叫汪東行，他好似早已知曉紀言要來，看見紀言並不驚訝。
「老胡頭兒屍體就在停屍房中間，老朽特意為您留著！」汪東行領著紀言和孫卜兩人進了義莊，隨後便帶著他們到了停屍房。
停屍房中間擺著一具屍體，上面蓋著一張爛草蓆。
汪東行直接揭開爛草蓆，然後默默退到一旁。
「你不驚訝我會來？」紀言好奇看了眼汪東行。
「吳賀他們眼高手低，老胡頭兒死得蹊蹺，怕城內又生了大事兒，他們不會在意一個打更人生死，可您和他們不同！」汪東行搖搖頭，他這般年歲已經看清了許多事情，對每個人都有了精準判斷。
今天看見打更人老胡頭兒屍體被匆忙送來後，他便是知道青陽縣又生了禍事兒。
這事兒張湯那蠢官處理不了，吳賀那群狗腿子也不行。
但這事兒一定會驚動紀言。
紀言點點頭，帶著孫卜來到老胡頭兒屍體旁，開始檢查起來。
老胡頭兒是一個瘦弱乾癟的人，躺在板上好似一張薄紙一般。
他死狀可怖，眼睛瞪的很大，嘴巴張得很開，一臉恐懼之色，身上沒見到什麼傷痕。
「不是被嚇死的，是被重力衝擊，碎了五臟六腑而死！」孫卜將手按在老胡頭兒小腹上，手掌很快陷入到老胡頭兒單薄的體內。
「靈魂也被人驅散……」紀言在一旁嘆息一聲。
若是這屍體留在現場，他就不用進入孫府了。
「還是沒邪祟氣息，但他身上有神力殘留……」
孫卜面色一沉，看著紀言小心說道。
神力？
「是王城的！」紀言眼睛眯起，事情似乎更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