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毫無頭緒
正專心觀察孫有才的紀言並沒注意到正堂外管家的舉動。
孫家的人，皆被剝皮實草，人皮做了特殊處理，讓他們看上去與活著無異。
可他們終究是死了，即便弄出這一切的人手藝再好，也能看出破綻。
但現在客廳端坐的孫有才不管是臉上笑容，還是皮膚的顏色全都宛若活人。
一副好似被人忽然定住的樣子。
看了一會兒，確定這孫有才沒威脅後，紀言才緩緩靠近孫有才。
「依舊是稻草填充的？」上前摸了摸孫有才身體，感受到手上傳來的熟悉觸感，紀言眉頭一皺。
他完全沒想到孫有才居然也是被稻草填充的稻草人。
可他給自己的感覺完全和其他稻草人不同！
「難道是被區別對待了？」紀言眉頭皺起，在其餘合院，紀言看見的都是下人裝扮的人。
就連正堂門口的管家也是下人，並非孫家之人。
孫有才是孫家家主，貨真價實的孫家人，若是來人是來尋仇的，如此做也算合理。
紀言確定完孫有才狀態後，立即離開客廳，繼續朝內院走去。
內院是由許多三進三出的宅院組成，這裡居住的皆是孫家族人，宅院足有三十多個，裡面滿噹噹都是人。
他們一樣被剝皮實草。
可狀況同孫有才一樣，都是被精心呵護的，外表看上去如活人無異。
他們有些人在自己小院中拿著書本閱讀，一旁有蠟色下人奉茶侍奉；有些人拿著武器，光著半身在庭院中演武；還有幾個小姐聚在一起賞雪大笑……
這場面十分生動，仿佛下一秒他們便會活動起來。
在他們身上紀言還是沒發現任何邪祟氣息……
面色沉重看完，紀言順著大路，來到後花園。
「京觀？」剛入後花園，紀言便看見一個巨大的人頭金字塔橫在自己面前。
有了之前前院的衝擊，這一次他淡定不少。
京觀，是邊軍戰場上常用的威懾手段，砍殺敵軍和敵方百姓後，將他們人頭堆成一個巨大的金字塔，來震懾敵人。
眼前的京觀和傳聞中一樣，但使用的人頭全是被剝了皮，血紅色的皮膚裸露在外。
衝擊感和威懾力更強！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紀言眉頭長刀歸鞘，繞著京觀走了一圈，臉上疑惑更濃。
這樣古怪的場景還是他第一次見。
即便是遇見妖魔獻祭，也不會有這般場景。
帶著疑惑，紀言直接從孫家後門走出，然後繞著孫府高大的牆壁走回正門。
張湯等人正在原地焦急地看著正門，等待著紀言出來。
「大人，紀言大人出來了！」吳賀最先看見紀言，立即對著張湯說道。
張湯聞言先是一愣，看了眼正門，然後回頭看見了正朝他們走來的紀言眉頭，面色一喜，露出笑容，滾動著渾圓身體來到紀言面前。
「紀言大人好厲害，這孫家可是走完了？」紀言能從外面走來，顯然是從後門出來的，應該是看完了整個孫家情況。
不僅是張湯，其餘人眼中也滿是震驚和佩服。
那麼恐怖的場景他們可不想再看第二次。
實在是太恐怖了。
「嗯。」紀言點頭。
看紀言點頭，張湯麵上笑容更甚，追問道：「可是看出什麼來了？」
「毫無頭緒！」紀言搖頭。
孫家情況的確很是怪異，若是妖邪作惡，那麼紀言一眼便能看出。可裡面沒一點兒邪祟活動氣息，這就讓紀言覺得有些奇怪了。
他是刀筆吏，身懷天道之力，妖邪所為絕對不會瞞過他眼睛。
可孫家內並無妖邪氣息，反而讓紀言感覺到一絲不安。
若真是邪祟作惡，自己又無法感應，怕是這妖邪實力遠超自己。
若不是，那就更恐怖了。
究竟是誰，一夜屠滅孫家滿門，還在這麼短的時間弄出這樣一副場景來。
「啊？」張湯麵色一沉，驚恐看向紀言，「那可怎麼辦，就連大人都沒辦法，我張湯完蛋了……」
孫家長子孫鶴停若是知曉了，那他不僅官途到頭，壽命也跟著到頭了。
「大人，您想想辦法，幫幫我！」張湯慌張地看著紀言，懇切地說道。
紀言皺起眉頭。
他對此事兒真是愛莫能助，即便是他也難感受到任何異樣，更別說別人了。
方才孫府轉了一圈兒，紀言已經察覺到這事情絕不會簡單。
「縣尊大人可還記得那日攔住送神隊伍歸廟的那個遊方術士嗎？」想了一會兒，紀言想到一人。
孫卜！
他是四境術士，精通命理，能趨吉避凶。
而且他卜算本領很強，就連謝玲玉也能被她安全送來這裡。
他看不穿孫家的情況，可孫卜如果能通過占卜，或許能看出一些端倪。
「記得，記得！」張湯連連點頭，但隨後便疑惑地看著紀言，「但那術士可靠嗎？」
「他是四境術士，若是他也沒辦法，可就真沒辦法了……」紀言嘆息一聲。
「他是四境術士？」聽完紀言的話，張湯麵色一變。
武夫之外，晉升四境需得朝廷賜封，送下官印方可晉升。
四境術士可是獲得了朝廷認可，實力自然是有保證的。
「快，快去城隍廟外將那個算命的老頭請來，快，記得尊重一些！」張湯立即對身旁衙役吩咐起來。
聽了張湯命令，衙役們很快便開始行動，兩人立即開始朝城隍廟方向跑去。
……
城隍廟外。
因為送神歸府那日舉動，孫卜在青陽縣也算有了些名氣，來找他批字算命的人很多。
還有不少人來找孫卜解簽，他生意也算紅火。
「今日不接客？」可今日孫卜端坐在攤位上，卻掛出了一個不接客的牌子，看得前來算命的人一頭霧水。
既然不接客，孫卜收了攤位便是，為何還要來此？
「老神仙，這是什麼意思？」一人好奇走到孫卜面前問道。
孫卜正抱著一本雜書觀看，聽見問話捻須一笑：「今天的客人不是你們，諸位見諒！」
孫卜的名聲不僅是靠那日攔神，而是之後的事情發展。
王城的金身神像入了城隍廟後，身上神光三日不散，較比賀啟靈在位時還要亮堂。
即便是凡人也能感受到王城神像所蘊含的神力一天比一天強。
更是讓他們確定了這外來的術士是有些本領的。
所以這段時間有不少人前來找孫卜算命，每次孫卜都能精準算出每個人情況，並給他們指明道路。
一來二去，孫卜的實力徹底被青陽縣百姓們肯定。
除了城隍廟祝張昊外，其餘人都是對孫卜的實力很肯定的。
「不是我們，是誰？」一人接著問道。
說完，這人看了看周圍，並未見到什麼大戶人家前來。
「來了！」孫卜放下書本，簡單將攤位收好，一副準備出行的樣子。
「孫卜大人，縣尊大人有請，還請您跟我們去一趟，十萬火急！」
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兩個衙役氣喘吁吁地來到了孫卜攤位前。
看著衙役出現，眾人恍然大悟，瞬間便是明白孫卜所等的人是誰。
再次對孫卜的實力有了真切認識。
這可是未卜先知啊！
只有實力極強的大術士才能做到的本領。
「走吧！」孫卜點點頭，對在場其餘人拱手作別，然後跟著衙役便是離去。
「孫卜，這次你死定了！」城隍廟內，站在廟門口的張昊看見孫卜離去嘴角露出一個陰冷笑容。
就在張昊看著孫卜離去背影的時候，正走著的孫卜忽然轉身，看向躲在廟門後的張昊露出一抹玩味笑容，好似在說：「且讓老夫與你斗一斗！」
嚇得張昊連忙後退，一臉後怕地躲了起來：「他，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孫家的人，皆被剝皮實草，人皮做了特殊處理，讓他們看上去與活著無異。
可他們終究是死了，即便弄出這一切的人手藝再好，也能看出破綻。
但現在客廳端坐的孫有才不管是臉上笑容，還是皮膚的顏色全都宛若活人。
一副好似被人忽然定住的樣子。
看了一會兒，確定這孫有才沒威脅後，紀言才緩緩靠近孫有才。
「依舊是稻草填充的？」上前摸了摸孫有才身體，感受到手上傳來的熟悉觸感，紀言眉頭一皺。
他完全沒想到孫有才居然也是被稻草填充的稻草人。
可他給自己的感覺完全和其他稻草人不同！
「難道是被區別對待了？」紀言眉頭皺起，在其餘合院，紀言看見的都是下人裝扮的人。
就連正堂門口的管家也是下人，並非孫家之人。
孫有才是孫家家主，貨真價實的孫家人，若是來人是來尋仇的，如此做也算合理。
紀言確定完孫有才狀態後，立即離開客廳，繼續朝內院走去。
內院是由許多三進三出的宅院組成，這裡居住的皆是孫家族人，宅院足有三十多個，裡面滿噹噹都是人。
他們一樣被剝皮實草。
可狀況同孫有才一樣，都是被精心呵護的，外表看上去如活人無異。
他們有些人在自己小院中拿著書本閱讀，一旁有蠟色下人奉茶侍奉；有些人拿著武器，光著半身在庭院中演武；還有幾個小姐聚在一起賞雪大笑……
這場面十分生動，仿佛下一秒他們便會活動起來。
在他們身上紀言還是沒發現任何邪祟氣息……
面色沉重看完，紀言順著大路，來到後花園。
「京觀？」剛入後花園，紀言便看見一個巨大的人頭金字塔橫在自己面前。
有了之前前院的衝擊，這一次他淡定不少。
京觀，是邊軍戰場上常用的威懾手段，砍殺敵軍和敵方百姓後，將他們人頭堆成一個巨大的金字塔，來震懾敵人。
眼前的京觀和傳聞中一樣，但使用的人頭全是被剝了皮，血紅色的皮膚裸露在外。
衝擊感和威懾力更強！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紀言眉頭長刀歸鞘，繞著京觀走了一圈，臉上疑惑更濃。
這樣古怪的場景還是他第一次見。
即便是遇見妖魔獻祭，也不會有這般場景。
帶著疑惑，紀言直接從孫家後門走出，然後繞著孫府高大的牆壁走回正門。
張湯等人正在原地焦急地看著正門，等待著紀言出來。
「大人，紀言大人出來了！」吳賀最先看見紀言，立即對著張湯說道。
張湯聞言先是一愣，看了眼正門，然後回頭看見了正朝他們走來的紀言眉頭，面色一喜，露出笑容，滾動著渾圓身體來到紀言面前。
「紀言大人好厲害，這孫家可是走完了？」紀言能從外面走來，顯然是從後門出來的，應該是看完了整個孫家情況。
不僅是張湯，其餘人眼中也滿是震驚和佩服。
那麼恐怖的場景他們可不想再看第二次。
實在是太恐怖了。
「嗯。」紀言點頭。
看紀言點頭，張湯麵上笑容更甚，追問道：「可是看出什麼來了？」
「毫無頭緒！」紀言搖頭。
孫家情況的確很是怪異，若是妖邪作惡，那麼紀言一眼便能看出。可裡面沒一點兒邪祟活動氣息，這就讓紀言覺得有些奇怪了。
他是刀筆吏，身懷天道之力，妖邪所為絕對不會瞞過他眼睛。
可孫家內並無妖邪氣息，反而讓紀言感覺到一絲不安。
若真是邪祟作惡，自己又無法感應，怕是這妖邪實力遠超自己。
若不是，那就更恐怖了。
究竟是誰，一夜屠滅孫家滿門，還在這麼短的時間弄出這樣一副場景來。
「啊？」張湯麵色一沉，驚恐看向紀言，「那可怎麼辦，就連大人都沒辦法，我張湯完蛋了……」
孫家長子孫鶴停若是知曉了，那他不僅官途到頭，壽命也跟著到頭了。
「大人，您想想辦法，幫幫我！」張湯慌張地看著紀言，懇切地說道。
紀言皺起眉頭。
他對此事兒真是愛莫能助，即便是他也難感受到任何異樣，更別說別人了。
方才孫府轉了一圈兒，紀言已經察覺到這事情絕不會簡單。
「縣尊大人可還記得那日攔住送神隊伍歸廟的那個遊方術士嗎？」想了一會兒，紀言想到一人。
孫卜！
他是四境術士，精通命理，能趨吉避凶。
而且他卜算本領很強，就連謝玲玉也能被她安全送來這裡。
他看不穿孫家的情況，可孫卜如果能通過占卜，或許能看出一些端倪。
「記得，記得！」張湯連連點頭，但隨後便疑惑地看著紀言，「但那術士可靠嗎？」
「他是四境術士，若是他也沒辦法，可就真沒辦法了……」紀言嘆息一聲。
「他是四境術士？」聽完紀言的話，張湯麵色一變。
武夫之外，晉升四境需得朝廷賜封，送下官印方可晉升。
四境術士可是獲得了朝廷認可，實力自然是有保證的。
「快，快去城隍廟外將那個算命的老頭請來，快，記得尊重一些！」張湯立即對身旁衙役吩咐起來。
聽了張湯命令，衙役們很快便開始行動，兩人立即開始朝城隍廟方向跑去。
……
城隍廟外。
因為送神歸府那日舉動，孫卜在青陽縣也算有了些名氣，來找他批字算命的人很多。
還有不少人來找孫卜解簽，他生意也算紅火。
「今日不接客？」可今日孫卜端坐在攤位上，卻掛出了一個不接客的牌子，看得前來算命的人一頭霧水。
既然不接客，孫卜收了攤位便是，為何還要來此？
「老神仙，這是什麼意思？」一人好奇走到孫卜面前問道。
孫卜正抱著一本雜書觀看，聽見問話捻須一笑：「今天的客人不是你們，諸位見諒！」
孫卜的名聲不僅是靠那日攔神，而是之後的事情發展。
王城的金身神像入了城隍廟後，身上神光三日不散，較比賀啟靈在位時還要亮堂。
即便是凡人也能感受到王城神像所蘊含的神力一天比一天強。
更是讓他們確定了這外來的術士是有些本領的。
所以這段時間有不少人前來找孫卜算命，每次孫卜都能精準算出每個人情況，並給他們指明道路。
一來二去，孫卜的實力徹底被青陽縣百姓們肯定。
除了城隍廟祝張昊外，其餘人都是對孫卜的實力很肯定的。
「不是我們，是誰？」一人接著問道。
說完，這人看了看周圍，並未見到什麼大戶人家前來。
「來了！」孫卜放下書本，簡單將攤位收好，一副準備出行的樣子。
「孫卜大人，縣尊大人有請，還請您跟我們去一趟，十萬火急！」
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兩個衙役氣喘吁吁地來到了孫卜攤位前。
看著衙役出現，眾人恍然大悟，瞬間便是明白孫卜所等的人是誰。
再次對孫卜的實力有了真切認識。
這可是未卜先知啊！
只有實力極強的大術士才能做到的本領。
「走吧！」孫卜點點頭，對在場其餘人拱手作別，然後跟著衙役便是離去。
「孫卜，這次你死定了！」城隍廟內，站在廟門口的張昊看見孫卜離去嘴角露出一個陰冷笑容。
就在張昊看著孫卜離去背影的時候，正走著的孫卜忽然轉身，看向躲在廟門後的張昊露出一抹玩味笑容，好似在說：「且讓老夫與你斗一斗！」
嚇得張昊連忙後退，一臉後怕地躲了起來：「他，是不是看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