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仙？
「神力？」老頭兒聞言哈哈一笑，「你這娃娃做了刀筆吏居然不知我是誰？當真是有趣兒，外面那個大楚皇朝到底羸弱到何種程度了，居然選了這樣一個守脈人！」
「你很了解刀筆吏？」紀言驚訝看著眼前怪異老人。
老人一身神力，居然比城隍正神還要強悍。
若非插在身上武器壓制，紀言也不敢靠近。
人間正神，皆受刀筆吏敕封。但正神實力都不會很強，除非香火延續千年的正神，或隨刀筆吏一同守護天道正神，他們的實力都不會超過五境！
上一次紀言感受到如此強大神力的時候，還是他葬劍選路的時候。
那是一段極為不堪的經歷，至今紀言也難以忘記，所以印象極深。
「哼，刀筆吏，不過人族欺壓天道的走狗罷了！」老人冷哼一聲，眼裡滿是不屑的看著紀言。
「賀啟靈是在你幫助下解除武判神位，勾連妖族的？」紀言向前一步，看著老人問道。
「嘶！你個憨貨，離我遠點兒，想要用身上天道之力壓死我不成？」老人面色忽變，看著紀言怒罵起來。
「你懼怕天道？你不是神靈？」紀言並未退下，也沒繼續向前，繼續打量著眼前老人。
他能看出這老人眼神里的恐懼，和臉上的痛苦，看來自己身上攜帶的天道之威是其克星。
「我有那實力，可為何幫一個騙子？這輩子我最討厭的就是偽君子！」看著原地不動的紀言，老人鬆了一口氣，腦袋撇向別處，冷淡說道。
「他的確是一個偽君子。」對於老人評價，紀言點點頭，他當初也是認為賀啟靈是一個好人。
可最後看來，他看錯人了。
「我數百年前就看出來了，你看人眼光不行！」老人掃了眼紀言，「也是，你修的是凡人觀，眾生在你眼裡皆是凡人相。本來不錯的手段，可你閱歷不夠，凡人相只能看外表，卻不能演人心！」
「磨一磨，總能看清的！」紀言點頭。
觀世間三法，他不信神佛，也不想看見神佛所以沒修神佛觀；不願睜眼就是白骨，亦沒選白骨觀。
他喜凡間煙火氣，最愛看凡人一家和睦相處，便修了凡人觀。
自此，在他眼裡，所有人都是凡人，有七情，有六欲，有人情冷暖，也有人性薄涼。
眾人在他眼中都是一樣，不管身份高低，都是忙碌一生的凡人。
即便是紅紗遮面依舊難掩其美麗容顏的謝玲玉，在他眼裡也不過一個裝扮普通的凡人婦女模樣，同他人沒任何區別。
眾生平等，便是凡人觀。
「呵，亡國後裔修凡人觀，我看你帝心未亡！」老頭兒發出一聲冷笑。
「我不是帝王，哪來的帝心未亡？」紀言反駁。
「說說賀啟靈的故事吧！」紀言席地而坐，長刀歸鞘，看著老人說道。
「他？一個抱怨命運不公，怪天怪地，怪父母的王八蛋能有什麼故事？」
「不就是勾連前朝遺老，以半城百姓生死，騙了個神職，做了城隍，以為能擺脫命運，卻被人死死控制的傻缺而已！」
「後面發現被騙，又同那些騙他的人勾連，妄圖讓此地化作鬼域，斬斷與天道聯繫脫離神位，卻不想又被騙了！」
「這數百年，我可是看著他做的傻事兒取樂呢！」
「只是可惜咯，你剝了他神格，以後樂子少了許多……」
老人嘆息一聲，頗為懷念地說道。
「難怪他有如此膽子，原來是有前科，看來敕封他的刀筆吏走眼了……」紀言豁然開朗，許多問題都有答案了。
看來這賀啟靈成神是人導演的劇本，殺半城人，留半城人，好大的手筆。
地位不正，難怪青陽縣周圍妖物始終難以清除乾淨，怕是那些妖物背後就是他在庇護。
「你就不問問，是哪些人幫他？」老頭好奇看向紀言。
紀言搖頭：「不用問，除了那些世家，誰還有這樣的膽子。聽說他以前是個教書的夫子，同世家牽線的應該就是他當年入仕的學生！」
「你不蠢！」老頭面色緩和，抹去嘴上殘留血漬，「天子掠天道氣運，世家吸皇朝氣運，誰都想長生永久，卻讓輪迴不止，殺伐不休！怕是人皇自己也不會想到他所創造的世界會變成這樣……」
「說說你的故事吧！」紀言也將長刀橫在腿上，此時他已基本確定，這老頭兒對自己沒威脅，但想要殺他，他實力不夠，「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為啥要告訴你？」老頭笑了。
「不說也行，若是我走了，下一次來的人，可能就沒我這般好說話了。我看你不喜賀啟靈，怕是這幾百年也沒同他好好交流吧？」紀言微微一笑。
與世隔絕，沒人交流，人會瘋的，更別說被鎮壓萬年了。
這老頭看似不願多說，卻簡單幾句話便將所有賀啟靈的事情說了出來，顯然是願意和他交流的。
「比上次來的那個說話奇怪的刀筆吏有意思！」老頭點點頭。
「我不是神，要是再萬年前你喊我為神，我會一雷劈死你！」
「我是仙！」
「主宰天地的仙！」
「長生不滅的仙！」
「睥睨天下的仙！」
老頭抬起頭，看向頭頂發光的鐘乳石，腦海中滿是他腳踏飛劍穿梭九界的瀟灑時光。
說完，他低下頭，看著小腹上插著的長槍嘆息一聲。
曾經縱橫萬界，而今被囚在方寸，眼看自己生機漸滅，血肉枯萎……
「仙？」紀言皺起眉頭，再度打量了一番老頭兒，眼裡全是疑惑。
自稱仙人的修士，他見過，有不少！
可他們身上氣息同這老頭兒完全不同，他身上氣息和神靈身上的神力反而一模一樣。
「我叫塵雲子，修道十萬三千載，一萬年凡間修煉，成功飛升仙界，位列仙班，成為仙界一看門小廝。」
「原本在仙界我繼續按部就班修煉，從看門小兵一路晉升到百人將。」
「那一天，一個武夫劈開仙路，殺入仙界……」
塵雲子嘆息一聲，隨後發出一聲苦笑。
誰能想到，傲視凡人的仙人，居然最後會被一個武夫帶著一群武夫盪滅天道，覆滅傳承，就連天道也被欺壓，成為服務人道的工具。
「武夫？武夫能到十五境？仙界又在什麼地方？」塵雲子的話信息量很大。
在現在的記錄中，最遠只記錄到第一任人皇，一萬年多年的時間。
一萬年，對於紀言而言，已是跨度很長的時間了。
可沒想到眼前的老人居然已有十萬多年壽元，這也太恐怖了。
一萬年前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仙界？你應該去過吧？」塵雲子看著紀言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看殘留氣息，應該是你葬劍之前。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現在仙界是什麼樣子？」
「或許是去過吧，但我不記得了。為了成為刀筆吏，我許多事都不記得了，也失去了許多東西……」紀言腦海中一道暗黑色滿是饕餮紋路的大門伴隨著劇烈的刺痛出現。
努力了好久，紀言脫離回想，從痛苦中掙脫。
「一般武夫不行，你可以！」塵雲子眉頭一皺，立即轉移話題。
「因為我是葬劍武夫？」紀言問道。
「你猜！」老頭兒哈哈一笑，一臉戲謔地看著紀言，顯然不會給紀言答案。
「最後一個問題，你的存在是不是和城隍廟有關？」紀言也不再多問，多年修煉讓他明白一個道理，路是自己走的，即便有人指路，還是得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出來。
「你在懷疑陰司正神的神力來源我？」塵雲子臉上笑意更濃！
「你很了解刀筆吏？」紀言驚訝看著眼前怪異老人。
老人一身神力，居然比城隍正神還要強悍。
若非插在身上武器壓制，紀言也不敢靠近。
人間正神，皆受刀筆吏敕封。但正神實力都不會很強，除非香火延續千年的正神，或隨刀筆吏一同守護天道正神，他們的實力都不會超過五境！
上一次紀言感受到如此強大神力的時候，還是他葬劍選路的時候。
那是一段極為不堪的經歷，至今紀言也難以忘記，所以印象極深。
「哼，刀筆吏，不過人族欺壓天道的走狗罷了！」老人冷哼一聲，眼裡滿是不屑的看著紀言。
「賀啟靈是在你幫助下解除武判神位，勾連妖族的？」紀言向前一步，看著老人問道。
「嘶！你個憨貨，離我遠點兒，想要用身上天道之力壓死我不成？」老人面色忽變，看著紀言怒罵起來。
「你懼怕天道？你不是神靈？」紀言並未退下，也沒繼續向前，繼續打量著眼前老人。
他能看出這老人眼神里的恐懼，和臉上的痛苦，看來自己身上攜帶的天道之威是其克星。
「我有那實力，可為何幫一個騙子？這輩子我最討厭的就是偽君子！」看著原地不動的紀言，老人鬆了一口氣，腦袋撇向別處，冷淡說道。
「他的確是一個偽君子。」對於老人評價，紀言點點頭，他當初也是認為賀啟靈是一個好人。
可最後看來，他看錯人了。
「我數百年前就看出來了，你看人眼光不行！」老人掃了眼紀言，「也是，你修的是凡人觀，眾生在你眼裡皆是凡人相。本來不錯的手段，可你閱歷不夠，凡人相只能看外表，卻不能演人心！」
「磨一磨，總能看清的！」紀言點頭。
觀世間三法，他不信神佛，也不想看見神佛所以沒修神佛觀；不願睜眼就是白骨，亦沒選白骨觀。
他喜凡間煙火氣，最愛看凡人一家和睦相處，便修了凡人觀。
自此，在他眼裡，所有人都是凡人，有七情，有六欲，有人情冷暖，也有人性薄涼。
眾人在他眼中都是一樣，不管身份高低，都是忙碌一生的凡人。
即便是紅紗遮面依舊難掩其美麗容顏的謝玲玉，在他眼裡也不過一個裝扮普通的凡人婦女模樣，同他人沒任何區別。
眾生平等，便是凡人觀。
「呵，亡國後裔修凡人觀，我看你帝心未亡！」老頭兒發出一聲冷笑。
「我不是帝王，哪來的帝心未亡？」紀言反駁。
「說說賀啟靈的故事吧！」紀言席地而坐，長刀歸鞘，看著老人說道。
「他？一個抱怨命運不公，怪天怪地，怪父母的王八蛋能有什麼故事？」
「不就是勾連前朝遺老，以半城百姓生死，騙了個神職，做了城隍，以為能擺脫命運，卻被人死死控制的傻缺而已！」
「後面發現被騙，又同那些騙他的人勾連，妄圖讓此地化作鬼域，斬斷與天道聯繫脫離神位，卻不想又被騙了！」
「這數百年，我可是看著他做的傻事兒取樂呢！」
「只是可惜咯，你剝了他神格，以後樂子少了許多……」
老人嘆息一聲，頗為懷念地說道。
「難怪他有如此膽子，原來是有前科，看來敕封他的刀筆吏走眼了……」紀言豁然開朗，許多問題都有答案了。
看來這賀啟靈成神是人導演的劇本，殺半城人，留半城人，好大的手筆。
地位不正，難怪青陽縣周圍妖物始終難以清除乾淨，怕是那些妖物背後就是他在庇護。
「你就不問問，是哪些人幫他？」老頭好奇看向紀言。
紀言搖頭：「不用問，除了那些世家，誰還有這樣的膽子。聽說他以前是個教書的夫子，同世家牽線的應該就是他當年入仕的學生！」
「你不蠢！」老頭面色緩和，抹去嘴上殘留血漬，「天子掠天道氣運，世家吸皇朝氣運，誰都想長生永久，卻讓輪迴不止，殺伐不休！怕是人皇自己也不會想到他所創造的世界會變成這樣……」
「說說你的故事吧！」紀言也將長刀橫在腿上，此時他已基本確定，這老頭兒對自己沒威脅，但想要殺他，他實力不夠，「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為啥要告訴你？」老頭笑了。
「不說也行，若是我走了，下一次來的人，可能就沒我這般好說話了。我看你不喜賀啟靈，怕是這幾百年也沒同他好好交流吧？」紀言微微一笑。
與世隔絕，沒人交流，人會瘋的，更別說被鎮壓萬年了。
這老頭看似不願多說，卻簡單幾句話便將所有賀啟靈的事情說了出來，顯然是願意和他交流的。
「比上次來的那個說話奇怪的刀筆吏有意思！」老頭點點頭。
「我不是神，要是再萬年前你喊我為神，我會一雷劈死你！」
「我是仙！」
「主宰天地的仙！」
「長生不滅的仙！」
「睥睨天下的仙！」
老頭抬起頭，看向頭頂發光的鐘乳石，腦海中滿是他腳踏飛劍穿梭九界的瀟灑時光。
說完，他低下頭，看著小腹上插著的長槍嘆息一聲。
曾經縱橫萬界，而今被囚在方寸，眼看自己生機漸滅，血肉枯萎……
「仙？」紀言皺起眉頭，再度打量了一番老頭兒，眼裡全是疑惑。
自稱仙人的修士，他見過，有不少！
可他們身上氣息同這老頭兒完全不同，他身上氣息和神靈身上的神力反而一模一樣。
「我叫塵雲子，修道十萬三千載，一萬年凡間修煉，成功飛升仙界，位列仙班，成為仙界一看門小廝。」
「原本在仙界我繼續按部就班修煉，從看門小兵一路晉升到百人將。」
「那一天，一個武夫劈開仙路，殺入仙界……」
塵雲子嘆息一聲，隨後發出一聲苦笑。
誰能想到，傲視凡人的仙人，居然最後會被一個武夫帶著一群武夫盪滅天道，覆滅傳承，就連天道也被欺壓，成為服務人道的工具。
「武夫？武夫能到十五境？仙界又在什麼地方？」塵雲子的話信息量很大。
在現在的記錄中，最遠只記錄到第一任人皇，一萬年多年的時間。
一萬年，對於紀言而言，已是跨度很長的時間了。
可沒想到眼前的老人居然已有十萬多年壽元，這也太恐怖了。
一萬年前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仙界？你應該去過吧？」塵雲子看著紀言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看殘留氣息，應該是你葬劍之前。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現在仙界是什麼樣子？」
「或許是去過吧，但我不記得了。為了成為刀筆吏，我許多事都不記得了，也失去了許多東西……」紀言腦海中一道暗黑色滿是饕餮紋路的大門伴隨著劇烈的刺痛出現。
努力了好久，紀言脫離回想，從痛苦中掙脫。
「一般武夫不行，你可以！」塵雲子眉頭一皺，立即轉移話題。
「因為我是葬劍武夫？」紀言問道。
「你猜！」老頭兒哈哈一笑，一臉戲謔地看著紀言，顯然不會給紀言答案。
「最後一個問題，你的存在是不是和城隍廟有關？」紀言也不再多問，多年修煉讓他明白一個道理，路是自己走的，即便有人指路，還是得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出來。
「你在懷疑陰司正神的神力來源我？」塵雲子臉上笑意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