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可不是拱手讓人的主兒
蘇菱費勁一番唇舌，終於得以離開郡主府。
回國公府時，正好碰到替沈雲芳給蘇妤送謝禮的內侍離開。
沈雲芳的手筆闊綽，光是一人高的珊瑚樹就有兩株，看得蘇菱眼紅。
明明是她複製出來的藥救回的長公主，憑什麼她的功勞要被蘇妤搶去？
長公主要謝也應該謝青城山腳下那位救郡主不留名的人。
她蘇妤又不是。
不公平，一點兒都不公平。
她越想越氣，徑直朝姜氏屋裡去。
姜氏這幾日正犯頭風，吃多少藥都不好，正懨懨的躺著榻上，讓王嬤嬤幫她摁著太陽穴。
「母親。」蘇菱一進門就哭道。
「一進門就嚎喪，真是少教。」
姜氏很是看她不順眼，「明明能靠著郡主救命恩人的名頭博個好名聲，竟又被老大媳婦撿了便宜，你說說你，你還能幹成什麼事兒？」
「母親，大嫂根本不會醫術，她能救長公主也是托我那藥丸的功勞。
日前我曾在古玉樓得罪長公主，她這才好賴不分，將救人的功勞算在大嫂身上。
還賞賜好幾箱奇玩珍寶，我親眼看見大嫂讓人抬進清水院去。」
蘇菱坐到姜氏跟前兒，扯著袖子道：「這些東西明明都是二房的，價值千金，要是拿來給夫君日後仕途鋪路，那該多好啊！」
姜氏一聽，頭疼得更厲害些，氣道：「竟有這事！」
二房的底子本就不如趙珏廷的厚，不光有俸祿還有聖上的賞賜。
趙霖玉愛玩，她拿出不少銀子來貼補，正是想勸他稍作節儉之時，大房這邊還敢搶長公主的賞賜，真是越發猖狂了。
頭疼欲裂之際，姜氏冷聲道：「讓清水院把那些賞賜全都還回來！」
*
自從將中毒一事告知趙珏廷後，蘇妤便開始著手準備解藥。
盛陽照耀下的庭院中，一碟碟藥材放置桌上，蘇妤拿著小稱稱重，再將藥材放入石臼中搗碎。
她喜歡配藥的過程。
安靜，自在，無人打擾。
想起「結香」的特性，她喃喃道：「還缺一味靈芝。」
花枝湊過頭來，「府里多的是。」
「不行。」蘇妤搖頭道：「得要百年靈芝才是。」
花枝靈光一現，「奴婢方才看長公主的賞賜單子裡就有這個，我現在就去拿！」
她興高采烈的去，一臉氣憤而歸。
「怎麼了？」蘇妤溫聲問道：「怎麼能把咱們花枝氣成這樣？」
「是老夫人！」花枝咬牙切齒道：「她派王嬤嬤去庫里將長公主的賞賜全搬走，還說是夫人你搶二房的東西，讓好自為之！」
蘇妤放下石臼，眉梢微挑，「這麼明目張胆搶東西，看來得去會會了。」
花枝攔住她，「夫人，先別去，老夫人是個不講理的，上回咱們就差點吃虧，不如叫世子回來，跟著你一起去討。」
蘇妤搖搖頭，「這點小事還用不著世子。」
她和花枝才到姜氏屋外，就聽蘇菱在裡頭的聲音。
「母親，天氣雖然暖和，您這頭疾可不能受風。」
「你不是會醫術嗎？給我瞧瞧。」
「我……我只會醫心疾。」
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後，姜氏熟悉的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你哪裡學的醫術，竟然連頭疾都不會醫治。」
蘇菱撇嘴道：「您這是陳年頑疾，我確實沒招。」
她這話剛說完，蘇妤從外面進來，唇角帶笑道：「她醫不了，我可以。」
蘇菱一見是蘇妤，急道：「你自小無人管教，怎麼可能會醫術，頂多是個赤腳大夫！怎能醫治母親？」
「可赤腳大夫治好了長公主。」蘇妤一雙清凌凌的眸子緊盯蘇菱，「長公主的賞賜自然歸我，放到華塢院又算怎麼回事？」
蘇菱理直氣壯道：「那些賞賜本該是我的，是你仗著和長公主關係好，說謊欺瞞長公主，我看在妯娌的份上才沒去告發你！」
「是與不是，我醫治母親過後方能見分曉。」蘇妤淡道：「若我醫好了，那些賞賜必須原封不動還回來給我！」
「你敢賭嗎？」
蘇菱不知為何，就覺得心虛，轉過臉來問姜氏，「母親，您覺得呢？」
姜氏的腦袋仿佛有人拿錐子在敲，本想將攀扯的兩人全都趕出去，好清淨一會兒。
又見蘇妤這般自信，態度倒有些鬆動。
她受這頭疾之苦太久，每年換季節時都要發作，煩不勝煩。
若是真能治好……那便再說。
反正那些賞賜都安穩放進華塢院裡頭，難不成蘇妤還敢沒她的允許去搶？
「那便試試吧。」姜氏有氣無力道。
蘇妤彎唇，「絕不讓母親失望。」
她讓姜氏屏退左右，而後關上門開始醫治。
門外的蘇菱和王嬤嬤想看也看不著。
等了許久，就聽裡頭姜氏突然慘叫一聲。
生怕聽得不真切，王嬤嬤貼著門縫，只聽見姜氏連連喊疼。
她著急要推門，發現門從裡頭關嚴實了，忙沖裡頭道：「老夫人，可是不舒服，要不算了。」
蘇妤的聲音傳出來，「無事，禁言。」
王嬤嬤只能在門外乾等著，念叨著，「老夫人要是出事，這可怎麼辦？」
此話提醒了蘇菱。
若是蘇妤將姜氏醫出毛病，國公府上下定不能饒她。
姜氏在裡頭慘叫連連，正是叫榮國公來目睹蘇妤干蠢事的好時候。
心裡頭打定主意，蘇菱跑去榮國公的書房去請人。
榮國公正在書房練字，一聽蘇菱告狀給他。
心中覺得奇怪，想著蘇妤不至於是這般莽撞的孩子。
又放心不下，連忙過來找姜氏。
一到便聽到姜氏悽厲的叫聲，吼道：「還愣著幹什麼！把門踢開！」
下人踢門後，榮國公進到屋裡，一眼就見蘇妤正捏著姜氏的脖頸。
姜氏滿臉是淚，頸後的皮膚早已青紫。
榮國公瞬間大怒，對蘇妤道：「好大的膽子，竟敢毆打婆母！蘇家的家教竟然這般不堪！」
蘇菱幸災樂禍道：「父親恕罪，想來是長嫂覺得母親偏心二房，一時氣不過，這才做下這等事來。」
榮國公吼道：「還不快放開你母親！」
蘇妤指腹摁壓著姜氏骨節，心道應該差不多了，便鬆開手來。
她問姜氏，「覺得如何？」
姜氏早被疼得發懵，後頸那雙要命的手鬆開，立刻覺得能活命了。
站起來罵道：「你竟敢傷我！」
蘇妤聽著她中氣十足的聲音，笑道：「能大聲罵人，想來舒服多了。」
經這一提醒，姜氏感受片刻，沾染怒意的眸子瞬間清朗，「真的舒服多了。」
蘇妤又道：「你轉動脖子試試。」
姜氏聽話照做，覺得仿佛全身經脈被打通一般。
她聲音透著欣喜，「不疼了，真的一點兒都不疼了！」
榮國公一番怒氣沒撒出去，又見姜氏生龍活虎的。
更是莫名其妙，他問道：「這是發生何事？」
回國公府時，正好碰到替沈雲芳給蘇妤送謝禮的內侍離開。
沈雲芳的手筆闊綽，光是一人高的珊瑚樹就有兩株，看得蘇菱眼紅。
明明是她複製出來的藥救回的長公主，憑什麼她的功勞要被蘇妤搶去？
長公主要謝也應該謝青城山腳下那位救郡主不留名的人。
她蘇妤又不是。
不公平，一點兒都不公平。
她越想越氣，徑直朝姜氏屋裡去。
姜氏這幾日正犯頭風，吃多少藥都不好，正懨懨的躺著榻上，讓王嬤嬤幫她摁著太陽穴。
「母親。」蘇菱一進門就哭道。
「一進門就嚎喪，真是少教。」
姜氏很是看她不順眼，「明明能靠著郡主救命恩人的名頭博個好名聲，竟又被老大媳婦撿了便宜，你說說你，你還能幹成什麼事兒？」
「母親，大嫂根本不會醫術，她能救長公主也是托我那藥丸的功勞。
日前我曾在古玉樓得罪長公主，她這才好賴不分，將救人的功勞算在大嫂身上。
還賞賜好幾箱奇玩珍寶，我親眼看見大嫂讓人抬進清水院去。」
蘇菱坐到姜氏跟前兒，扯著袖子道：「這些東西明明都是二房的，價值千金，要是拿來給夫君日後仕途鋪路，那該多好啊！」
姜氏一聽，頭疼得更厲害些，氣道：「竟有這事！」
二房的底子本就不如趙珏廷的厚，不光有俸祿還有聖上的賞賜。
趙霖玉愛玩，她拿出不少銀子來貼補，正是想勸他稍作節儉之時，大房這邊還敢搶長公主的賞賜，真是越發猖狂了。
頭疼欲裂之際，姜氏冷聲道：「讓清水院把那些賞賜全都還回來！」
*
自從將中毒一事告知趙珏廷後，蘇妤便開始著手準備解藥。
盛陽照耀下的庭院中，一碟碟藥材放置桌上，蘇妤拿著小稱稱重，再將藥材放入石臼中搗碎。
她喜歡配藥的過程。
安靜，自在，無人打擾。
想起「結香」的特性，她喃喃道：「還缺一味靈芝。」
花枝湊過頭來，「府里多的是。」
「不行。」蘇妤搖頭道：「得要百年靈芝才是。」
花枝靈光一現，「奴婢方才看長公主的賞賜單子裡就有這個，我現在就去拿！」
她興高采烈的去，一臉氣憤而歸。
「怎麼了？」蘇妤溫聲問道：「怎麼能把咱們花枝氣成這樣？」
「是老夫人！」花枝咬牙切齒道：「她派王嬤嬤去庫里將長公主的賞賜全搬走，還說是夫人你搶二房的東西，讓好自為之！」
蘇妤放下石臼，眉梢微挑，「這麼明目張胆搶東西，看來得去會會了。」
花枝攔住她，「夫人，先別去，老夫人是個不講理的，上回咱們就差點吃虧，不如叫世子回來，跟著你一起去討。」
蘇妤搖搖頭，「這點小事還用不著世子。」
她和花枝才到姜氏屋外，就聽蘇菱在裡頭的聲音。
「母親，天氣雖然暖和，您這頭疾可不能受風。」
「你不是會醫術嗎？給我瞧瞧。」
「我……我只會醫心疾。」
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後，姜氏熟悉的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你哪裡學的醫術，竟然連頭疾都不會醫治。」
蘇菱撇嘴道：「您這是陳年頑疾，我確實沒招。」
她這話剛說完，蘇妤從外面進來，唇角帶笑道：「她醫不了，我可以。」
蘇菱一見是蘇妤，急道：「你自小無人管教，怎麼可能會醫術，頂多是個赤腳大夫！怎能醫治母親？」
「可赤腳大夫治好了長公主。」蘇妤一雙清凌凌的眸子緊盯蘇菱，「長公主的賞賜自然歸我，放到華塢院又算怎麼回事？」
蘇菱理直氣壯道：「那些賞賜本該是我的，是你仗著和長公主關係好，說謊欺瞞長公主，我看在妯娌的份上才沒去告發你！」
「是與不是，我醫治母親過後方能見分曉。」蘇妤淡道：「若我醫好了，那些賞賜必須原封不動還回來給我！」
「你敢賭嗎？」
蘇菱不知為何，就覺得心虛，轉過臉來問姜氏，「母親，您覺得呢？」
姜氏的腦袋仿佛有人拿錐子在敲，本想將攀扯的兩人全都趕出去，好清淨一會兒。
又見蘇妤這般自信，態度倒有些鬆動。
她受這頭疾之苦太久，每年換季節時都要發作，煩不勝煩。
若是真能治好……那便再說。
反正那些賞賜都安穩放進華塢院裡頭，難不成蘇妤還敢沒她的允許去搶？
「那便試試吧。」姜氏有氣無力道。
蘇妤彎唇，「絕不讓母親失望。」
她讓姜氏屏退左右，而後關上門開始醫治。
門外的蘇菱和王嬤嬤想看也看不著。
等了許久，就聽裡頭姜氏突然慘叫一聲。
生怕聽得不真切，王嬤嬤貼著門縫，只聽見姜氏連連喊疼。
她著急要推門，發現門從裡頭關嚴實了，忙沖裡頭道：「老夫人，可是不舒服，要不算了。」
蘇妤的聲音傳出來，「無事，禁言。」
王嬤嬤只能在門外乾等著，念叨著，「老夫人要是出事，這可怎麼辦？」
此話提醒了蘇菱。
若是蘇妤將姜氏醫出毛病，國公府上下定不能饒她。
姜氏在裡頭慘叫連連，正是叫榮國公來目睹蘇妤干蠢事的好時候。
心裡頭打定主意，蘇菱跑去榮國公的書房去請人。
榮國公正在書房練字，一聽蘇菱告狀給他。
心中覺得奇怪，想著蘇妤不至於是這般莽撞的孩子。
又放心不下，連忙過來找姜氏。
一到便聽到姜氏悽厲的叫聲，吼道：「還愣著幹什麼！把門踢開！」
下人踢門後，榮國公進到屋裡，一眼就見蘇妤正捏著姜氏的脖頸。
姜氏滿臉是淚，頸後的皮膚早已青紫。
榮國公瞬間大怒，對蘇妤道：「好大的膽子，竟敢毆打婆母！蘇家的家教竟然這般不堪！」
蘇菱幸災樂禍道：「父親恕罪，想來是長嫂覺得母親偏心二房，一時氣不過，這才做下這等事來。」
榮國公吼道：「還不快放開你母親！」
蘇妤指腹摁壓著姜氏骨節，心道應該差不多了，便鬆開手來。
她問姜氏，「覺得如何？」
姜氏早被疼得發懵，後頸那雙要命的手鬆開，立刻覺得能活命了。
站起來罵道：「你竟敢傷我！」
蘇妤聽著她中氣十足的聲音，笑道：「能大聲罵人，想來舒服多了。」
經這一提醒，姜氏感受片刻，沾染怒意的眸子瞬間清朗，「真的舒服多了。」
蘇妤又道：「你轉動脖子試試。」
姜氏聽話照做，覺得仿佛全身經脈被打通一般。
她聲音透著欣喜，「不疼了，真的一點兒都不疼了！」
榮國公一番怒氣沒撒出去，又見姜氏生龍活虎的。
更是莫名其妙，他問道：「這是發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