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世子終於脫衣服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珏廷眸光閃躲,「若是為療傷,自然不氣。」

  蘇妤一雙澄清的眸子頓時染上笑意,「這麼說,世子是答應脫衣服了?」

  說起脫衣服,趙珏廷不自然的咳嗽了聲,「慎言。」

  這傷偶爾隱隱作痛,確實有些影響。

  只是他問過軍中醫士,皆稱沒有問題。

  他只當是傷口太深,需要癒合時間更長罷了。

  親眼見蘇妤將生死一線的長公主救回來,他確實在考慮,或許她能弄明白真正原因。

  蘇妤「哦」一聲,乖乖住嘴。

  一大早去赴宴,等回國公府時,還未過正午。

  趙珏廷剛想說讓她先行歇息,等晚些再說肩傷的事。

  可蘇妤卻片刻等不得,忙說大白天看傷口更清晰些。

  趙珏廷只得屏退下人,在陽光照進的檐下解開上衣給蘇妤看。

  他常年習武,身形勃發筆挺,一身勻稱的肌肉紋理透著健碩力量之感。

  上面滿布陳年疤痕。有刀傷,也有劍傷,而他左肩處對穿的傷則是長槍所致。

  現下已長出新肉。

  在明亮光線照射下,顯出嫩粉色。

  他生得俊美冷雋,在府中多穿月白長袍,印象里,他一直都給蘇妤文雅清正的印象。

  如今他脫下衣袍,露出一身象徵軍功榮耀的傷疤。

  蘇妤第一次對趙珏廷是一名武將有了實感。

  趙珏廷強健有力的長臂垂在身側,上頭青筋遒勁,一根根沒入端起茶盞的手背。

  見她遲遲未有動靜,他問道:「還沒開始?」

  蘇妤忙拿起準備的專用小刀,「馬上。」

  薄如蟬翼的刀片劃開肌膚,她迅速取下一片新肉,走出檐下,在烈陽下細細查看。

  果然。

  她猜得沒錯。

  就是這傷口散發的古怪。

  「世子,您中毒了。」蘇妤對趙珏廷道。

  趙珏廷顯然沒料到,愣怔一瞬,「為何這麼說?」

  蘇妤道:「有一奇毒名為『結香』。

  一開始毒性溫和令人難以察覺,一旦滲入筋骨,蔓延至全身,就會不時奇痛難忍,折磨心智,最終導致人瘋癲。

  世子時常覺得不適,卻又說不出為何,正是這毒在起效的時候。

  定是有人在您最初重傷時就連著藥一同敷在傷口。」、

  「既不想立刻毒死本世子,而是用這麼迂迴的法子……」趙珏廷沉吟道:「會是誰?」

  蘇妤提醒道:「世子可查一查最初醫治您的是誰,或可有線索。

  不過這等毒一般軍醫也不知曉,還請世子明辨,莫要冤枉好人。」

  趙珏廷問道:「可還有解?」

  蘇妤道:「此毒進入世子體內尚早,還未真正發揮毒性。

  若要徹底根治,除內服解藥之外,還需重新剜開傷口,將長出的肉剔淨再生。」

  趙珏廷一陣沉默。

  他在意的不是剔肉重生的那點痛苦,而是大月如今在邊境虎視眈眈,如此恐耽誤出征。

  更何況……

  今日長公主的心疾發作突然,作為醫者能夠及時救人一命,只能說明蘇妤會醫術,且能力和一般大夫相差無幾。

  卻也不能證明,蘇妤的醫術能遠超全大盛的大夫。

  蘇妤突然說他中毒了。

  多少有些突然。

  蘇妤將他的遲疑收在眼底。

  心道這醫患關係還需要多建立些信任才是。

  淡笑道:「配置解藥還需要時日,世子可慢慢決定。」

  「多謝。」

  趙珏廷說完就要穿衣,被蘇妤攔住,「傷口有血,我幫您包紮過後您再穿。」

  她拿起早就備好的紗布,貼著趙珏廷左肩展開。

  此刻,她完全是醫者救人的心態,無任何雜念。

  拿著紗布的手需要繞過趙珏廷前胸時,她毫不遲疑貼近了些……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趙珏廷背上,令他驟然一頓,放在膝上的雙手緊緊攥起。

  胸腔那股熟悉燥熱襲來。

  他想叫停,卻又不忍擾亂這片刻的寧靜。

  紗布饒過第一道時。

  他忍了。

  直到蘇妤帶著冰涼觸覺的指腹微微擦過他陳年的舊疤——他再也坐不住,「唰」一下站起身來。

  忽視狂跳的心口,他快速穿上裡衣,胡亂地將袍領扣上。

  連看都不看蘇妤一眼,「軍中還有事,我先走了。」

  他這麼著急,弄得蘇妤莫名其妙。

  奇怪道:「世子這是怎麼了?」

  花枝適時現身,一臉看透真相的表情,「夫人,世子害羞了。」

  蘇妤不相信的搖搖頭,「不可能,定是我方才弄疼了他,他生氣了。」

  花枝無奈仰天。

  心中吶喊道——他們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弄明白狀況啊!

  「對了,已經過去半月,盼柳是不是該回了?」蘇妤問花枝。

  「算算日子,也就這兩三日的事情。」花枝道:「夫人您讓盼柳去接的是誰?」

  蘇妤勾唇淡笑,眼底似有光華流轉,「當然是讓父親和蘇景義睡不安生的人。」

  提及這裡,花枝匯報導:「當鋪的樁子來信,說那婆子又來了,和掌柜的討價還價,最終還是沒賣成。」

  蘇妤氣定神閒道:「不著急,只要賣了一件,有個開頭,後頭的事情就好辦了。

  等她上鉤便是。」

  蘇妤這廂早回了府。

  蘇菱還躺在郡主府的花廳里裝暈。

  直到一杯涼茶澆在她臉上,這才驚得從地上爬起來。

  一睜眼,便見到沈依正一臉冷漠居高臨下看著她,「來人!趙二夫人獻假藥,害我母親差點出事,將她移交官府。」

  蘇菱急了,「郡主,妾身無心啊!您和長公主雖都是心疾,可體質不同,用藥效果肯定不同啊!」

  沈依哪裡會信,「可御醫說你這藥對於心疾之症無用。」

  「我那日在青城山下救您是不爭的事實,若那御醫真有大用處,您和長公主何苦還要遭受此等苦楚?」

  蘇菱繼續道:「或許我這藥才是救下長公主的關鍵。

  方才那般慌亂,大家看走眼也很正常啊!」

  在暈倒的那段時間裡,她仔細想了想,白氏找來的醫士絕對沒問題,那藥肯定也沒問題。

  一定是藥效發作的時候蘇妤撿漏。

  此話一出,沈依明顯有些動搖。

  御醫也說過,蘇菱獻上的藥不是毒藥,只是成分奇特。

  興許……正如她所說,沈雲芳能醒過來還是這藥的功效,而蘇妤施針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還有,她看不慣蘇妤方才那股傲慢勁兒。

  還從未有人當眾不給她臉面,就連那個趙珏廷亦是如此。

  沈雲芳卻意外地喜歡兩人,還單獨叫去敘話,把她這個親生女兒排除在外,令她怎麼能服氣。

  「念在你於我有救命之恩,此事暫且作罷。」沈依道。

  蘇菱暗自松下一口氣,「多謝郡主。」

  沈依又道:「母親的心疾久治難愈,你既專治此疾,可否為我母親製藥,將她的心疾之症治好?」

  蘇菱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恭謹低頭,「製作此藥需要時間,妾身這就回去準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