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往軍營里送女女人
蘇妤心中好笑。
弄這麼大陣仗，原來目的在這兒。
她始終低順著眉眼，聲音溫和卻半步不退，「恕兒媳不能從命。
演武場是軍中之地，世子為一軍將領，也不能為所欲為。
若兒媳在將兩位妹妹送去軍中，叫軍中其他勛貴子弟如何看？又讓那些上陣殺敵的普通將士如何看？
兒媳雖是婦人，卻也知膠城一戰的艱辛，不願以一己之私陷世子於不義。」
她並不反對趙珏廷睡其他女人，也未曾想過阻礙他子嗣。
可送女人去軍營，就是往他臉上抹黑。
她沒昏頭，怎可任姜氏擺布。
換做一般的娘，想到會影響兒子的名聲和前途，定是連連打嘴，怪自個兒的昏招。
可姜氏沒有這樣的覺悟，或者說她在裝不知。
她冷冷勾唇，「你這是在怪我給廷哥兒找麻煩嗎？」
「兒媳無此意。」蘇妤始終低著頭，「兒媳自請去祠堂，還望母親消氣。」
「忤逆婆母，就只是跪祠堂這麼簡單嗎？」姜氏呵道。
蘇妤一臉凜然，「只要能讓母親消氣，兒媳絕無怨言。」
她再不濟也是長媳，絕不是姜氏可以濫用私刑的人。
姜氏若真敢來，她立刻裝暈，看如何收場。
苛待兒媳的名聲傳出去，姜氏也別想在京城貴眷圈得臉了。
「跪祠堂還不夠，母親還想怎樣？」
一道冷峻的聲音傳來進屋內。
蘇妤一怔，是趙珏廷。
趙珏廷回府取書信，聽下人議論蘇妤被叫去姜氏處。
想也沒想就過來尋她。
果然，在到廊下就聽到姜氏的訓人的聲音。
他沉著臉把蘇妤扶起，問道：「可有事？」
蘇妤搖搖頭。
姜氏雖不悅，仍一副慈母模樣道：「廷哥兒，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為子嗣問題著想了。
如今你住軍中，十天半個月都不回，這哪裡像話啊！」
「母親心意兒子領了。」趙珏廷斂眸看向身旁的蘇妤，「兒子的第一個孩子只能從正妻肚子裡出來。」
蘇妤想罵人。
這算什麼，還不如不來呢！
他這麼一說，姜氏從今往後就只盯著她的肚子了。
姜氏後退一步道，「那便多待在府中，好歹給我先生個孫兒出來。」
趙珏廷無動於衷，「兒子軍中事務繁忙，恐不能做到。」
短短一句又把姜氏氣得夠嗆，「你個逆子！我說一句你有十句等著我！」
「你和你媳婦兒是專程來氣我的嗎？」
趙珏廷神色無波，「母親不叫蘇妤來，自然氣不著。」
「你……」
姜氏正想叫兩人滾，就見管家舉著信快步跑來，「老夫人！二爺出事了！」
姜氏一聽，立馬從榻上起身，緊張道：「怎麼回事？」
「二爺被書院趕出來了！而且……」管家支支吾吾道。
姜氏著急上前，「而且什麼？還不快說！」
「二夫人以咱們國公府的名義私下給歐陽院長送去美人，沒想到正巧碰上做客的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以為院長私下受賄，怒斥院長。
歐陽院長一氣之下把美人和拜帖送回來，還放言，只要有他在一日，咱們二爺就別想再回書院！」
姜氏聽完，一下癱坐到榻上。
「國公爺呢？」她問道：「國公爺知道了嗎？」
要是讓國公爺知道，趙霖玉免不了一頓毒打。
管家擦擦額頭的汗，「國公在翰林院，暫時不知。」
姜氏懸著的心放下大半，「那就好。」
想起是蘇菱多事惹來的麻煩，瞬間怒火衝天，吼道：「把老二和老二媳婦給我叫來！」
下人得令，亦是連滾帶爬跑去請人。
蘇妤這幾日正納悶趙霖玉被趕出書院的事情怎麼還沒鬧出來。
前世，趙霖玉見瞞不住，偷偷告訴了姜氏。
姜氏打探到歐陽院長好色，投其所好送去美人，解了趙霖玉之危。
此事他們母子二人瞞著所有人，就連蘇妤也是過去好幾年才知曉。
蘇菱送的禮沒錯，錯的是大張旗鼓以國公府名義送去，還正好碰上禮部尚書這個硬茬。
這次重回書院怕是懸。
蘇菱和趙霖玉碰巧要去給姜氏請安，半道上碰見傳話的，連忙趕了過來。
她以為是自己給歐陽院長送禮的事情辦成了。
姜氏準備誇她呢！
想想也是，她這樣通情達理，主動為夫君排憂解難的兒媳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呢！
趙霖玉不明所以道：「母親叫兒子來何事？」
姜氏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小兒子，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一腔火氣拼命壓著，問道：「你被趕出書院是怎麼回事？」
趙霖玉一聽是這事兒，自顧自坐下，不以為意道：「就是書院裡一個窮酸書生出言譏諷我和護國公世子，我們二人看不過，打了他一頓。
他是個沒骨氣的，跑去告狀，書院一生氣，就將我們二人趕出來。
不過母親別擔心，此事蘇菱有辦法，過幾天院長就會派人通知我回書院的。」
「母親別惱，此事兒媳已經解決。」
蘇菱一臉期盼的看著姜氏。
肯定馬上要誇她了。
誰知——姜氏臉色越來越黑，指著她怒道：「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給我跪下！」
蘇菱被呵一聲，頓時發懵，「母親，我……」
「母親，您這是幹什麼？」趙霖玉急道：「蘇菱現在可是大功臣。」
「大功臣？」姜氏越說火越大，「她不分場合的送禮，得罪歐陽院長！
如今你被趕出來後，這輩子都沒辦法再回雲鶴書院了！」
似一盆涼水驟然澆下，蘇菱緩緩跪在了地上。
怎麼會這樣！
討好歐陽院長不成，還得罪了他。
讓趙霖玉連轉圜的機會都沒了。
這下別說誇她長臉，不重重罰她都說不過去。
趙霖玉愣住，方才的從容消失殆盡，喃喃道：「這可怎麼辦？」
他一直瞞著這件事，不過是認定這爛攤子家裡一定會幫他收拾。
一開始沒跟姜氏說，也是不想她嘮叨。
如今斷去後路，心中無名的恐懼湧上心頭。
他不似趙珏廷那般有出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雲鶴書院的學子身份。
如今沒了這身份，他還能是什麼？
只是榮國公府一事無成的二世祖。
趙霖玉哀求道：「母親，你幫幫兒子，兒子想回書院讀書。」
弄這麼大陣仗，原來目的在這兒。
她始終低順著眉眼，聲音溫和卻半步不退，「恕兒媳不能從命。
演武場是軍中之地，世子為一軍將領，也不能為所欲為。
若兒媳在將兩位妹妹送去軍中，叫軍中其他勛貴子弟如何看？又讓那些上陣殺敵的普通將士如何看？
兒媳雖是婦人，卻也知膠城一戰的艱辛，不願以一己之私陷世子於不義。」
她並不反對趙珏廷睡其他女人，也未曾想過阻礙他子嗣。
可送女人去軍營，就是往他臉上抹黑。
她沒昏頭，怎可任姜氏擺布。
換做一般的娘，想到會影響兒子的名聲和前途，定是連連打嘴，怪自個兒的昏招。
可姜氏沒有這樣的覺悟，或者說她在裝不知。
她冷冷勾唇，「你這是在怪我給廷哥兒找麻煩嗎？」
「兒媳無此意。」蘇妤始終低著頭，「兒媳自請去祠堂，還望母親消氣。」
「忤逆婆母，就只是跪祠堂這麼簡單嗎？」姜氏呵道。
蘇妤一臉凜然，「只要能讓母親消氣，兒媳絕無怨言。」
她再不濟也是長媳，絕不是姜氏可以濫用私刑的人。
姜氏若真敢來，她立刻裝暈，看如何收場。
苛待兒媳的名聲傳出去，姜氏也別想在京城貴眷圈得臉了。
「跪祠堂還不夠，母親還想怎樣？」
一道冷峻的聲音傳來進屋內。
蘇妤一怔，是趙珏廷。
趙珏廷回府取書信，聽下人議論蘇妤被叫去姜氏處。
想也沒想就過來尋她。
果然，在到廊下就聽到姜氏的訓人的聲音。
他沉著臉把蘇妤扶起，問道：「可有事？」
蘇妤搖搖頭。
姜氏雖不悅，仍一副慈母模樣道：「廷哥兒，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為子嗣問題著想了。
如今你住軍中，十天半個月都不回，這哪裡像話啊！」
「母親心意兒子領了。」趙珏廷斂眸看向身旁的蘇妤，「兒子的第一個孩子只能從正妻肚子裡出來。」
蘇妤想罵人。
這算什麼，還不如不來呢！
他這麼一說，姜氏從今往後就只盯著她的肚子了。
姜氏後退一步道，「那便多待在府中，好歹給我先生個孫兒出來。」
趙珏廷無動於衷，「兒子軍中事務繁忙，恐不能做到。」
短短一句又把姜氏氣得夠嗆，「你個逆子！我說一句你有十句等著我！」
「你和你媳婦兒是專程來氣我的嗎？」
趙珏廷神色無波，「母親不叫蘇妤來，自然氣不著。」
「你……」
姜氏正想叫兩人滾，就見管家舉著信快步跑來，「老夫人！二爺出事了！」
姜氏一聽，立馬從榻上起身，緊張道：「怎麼回事？」
「二爺被書院趕出來了！而且……」管家支支吾吾道。
姜氏著急上前，「而且什麼？還不快說！」
「二夫人以咱們國公府的名義私下給歐陽院長送去美人，沒想到正巧碰上做客的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以為院長私下受賄，怒斥院長。
歐陽院長一氣之下把美人和拜帖送回來，還放言，只要有他在一日，咱們二爺就別想再回書院！」
姜氏聽完，一下癱坐到榻上。
「國公爺呢？」她問道：「國公爺知道了嗎？」
要是讓國公爺知道，趙霖玉免不了一頓毒打。
管家擦擦額頭的汗，「國公在翰林院，暫時不知。」
姜氏懸著的心放下大半，「那就好。」
想起是蘇菱多事惹來的麻煩，瞬間怒火衝天，吼道：「把老二和老二媳婦給我叫來！」
下人得令，亦是連滾帶爬跑去請人。
蘇妤這幾日正納悶趙霖玉被趕出書院的事情怎麼還沒鬧出來。
前世，趙霖玉見瞞不住，偷偷告訴了姜氏。
姜氏打探到歐陽院長好色，投其所好送去美人，解了趙霖玉之危。
此事他們母子二人瞞著所有人，就連蘇妤也是過去好幾年才知曉。
蘇菱送的禮沒錯，錯的是大張旗鼓以國公府名義送去，還正好碰上禮部尚書這個硬茬。
這次重回書院怕是懸。
蘇菱和趙霖玉碰巧要去給姜氏請安，半道上碰見傳話的，連忙趕了過來。
她以為是自己給歐陽院長送禮的事情辦成了。
姜氏準備誇她呢！
想想也是，她這樣通情達理，主動為夫君排憂解難的兒媳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呢！
趙霖玉不明所以道：「母親叫兒子來何事？」
姜氏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小兒子，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一腔火氣拼命壓著，問道：「你被趕出書院是怎麼回事？」
趙霖玉一聽是這事兒，自顧自坐下，不以為意道：「就是書院裡一個窮酸書生出言譏諷我和護國公世子，我們二人看不過，打了他一頓。
他是個沒骨氣的，跑去告狀，書院一生氣，就將我們二人趕出來。
不過母親別擔心，此事蘇菱有辦法，過幾天院長就會派人通知我回書院的。」
「母親別惱，此事兒媳已經解決。」
蘇菱一臉期盼的看著姜氏。
肯定馬上要誇她了。
誰知——姜氏臉色越來越黑，指著她怒道：「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給我跪下！」
蘇菱被呵一聲，頓時發懵，「母親，我……」
「母親，您這是幹什麼？」趙霖玉急道：「蘇菱現在可是大功臣。」
「大功臣？」姜氏越說火越大，「她不分場合的送禮，得罪歐陽院長！
如今你被趕出來後，這輩子都沒辦法再回雲鶴書院了！」
似一盆涼水驟然澆下，蘇菱緩緩跪在了地上。
怎麼會這樣！
討好歐陽院長不成，還得罪了他。
讓趙霖玉連轉圜的機會都沒了。
這下別說誇她長臉，不重重罰她都說不過去。
趙霖玉愣住，方才的從容消失殆盡，喃喃道：「這可怎麼辦？」
他一直瞞著這件事，不過是認定這爛攤子家裡一定會幫他收拾。
一開始沒跟姜氏說，也是不想她嘮叨。
如今斷去後路，心中無名的恐懼湧上心頭。
他不似趙珏廷那般有出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雲鶴書院的學子身份。
如今沒了這身份，他還能是什麼？
只是榮國公府一事無成的二世祖。
趙霖玉哀求道：「母親，你幫幫兒子，兒子想回書院讀書。」